歧灵 by 乐乐威斯(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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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灵 by 乐乐威斯(下)(5)
·“那么巧,我也在同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林先生,你在阳台说了多久,我便说了多久·”田悦萌说··韩育陵心里叫苦,没想到这谎被拆穿的速度这么快。
“为什么一直骗我你说你愿意娶我,愿意和我一起,全都是骗人”·韩育陵眉头紧皱,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阅读过孕妇心理学,知道孕妇接近预产期时会较为暴躁多疑,此时伴侣若忍气吞声会比讲道理有用。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约了Yzak他们喝酒,怕你不开心,所以胡说·”韩育陵起身走到床边,想坐下好言安抚妻子··“我要你道歉·”田悦萌抬头瞪,瞪得韩育陵僵住了身子,不知该坐还是站。
“对……”·“道歉就得跪下”田悦萌尖叫··韩育陵往后退,转过身抚了把脸,再回身看着田悦萌,苦涩地笑:“我还以为你玩了一次之后就觉得不好玩了,原来你还是希望我把你当主人吗”·田悦萌抓着床单握紧拳,通红的脸庞不晓得是因为羞耻还是不甘。
“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韩育陵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金色的指环,“我已经发过会让你一辈子不需为生活忧虑的誓言,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是无论怎样,你都赢了不是吗”·韩育陵说完叹口气,屈膝下跪,“算上定婚宴那次,这是我第三次给你下跪,如果这样你还觉得我做得不够,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想要的并不是我。”
“我要你道歉道歉”田悦萌开始歇斯底里··韩育陵咬唇,考虑不过三秒,便低下头说‘对不起’。
“你瞧不起我,你在演戏”田悦萌用力拍打床褥,韩育陵立即握住她手腕,力道相当轻,以至于田悦萌手一甩就挣开,接着是清脆的一下声响,韩育陵结结实实挨了个耳光。
这耳光,和韩封或路卡的巴掌相比当然形同搔痒,但是却把韩育陵的脾气带上来了··“你要我跪,要我道歉,我都做了也说了·”韩育陵霍地起身,拿起床头上的皮夹和车钥匙往裤袋里塞,再拿起香水瓶往脖子盆,随手放下后便大步要走出房间。
忽然‘乓’一声响,韩育陵见自己的药罐子被摔了出去,撞在衣柜上后掉在地上,所幸罐子没破,盖子也没掉,他本想不理,但临时想起这些药若被孕妇大量食用可不是闹着玩,于是立刻回身去捡药罐子,并打算把自己的药全数带走。
韩育陵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和田悦萌分开,即使是到屋外花园走一圈也好,首先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只会让情况变本加厉··“他说的对·”田悦萌喃喃自语,说着时把韩育陵的另一罐药也扔出去,这罐子瓶盖没盖好,药丸撒了出来,韩育陵强忍不耐,跪在地上用手把药丸扫起来,田悦萌的自言自语他暂无暇去理解。
“……你就是吃硬不吃软·”·这话韩育陵就有点介意了,他只听干爹这么说过自己,说他做错事时只能对他动手,动口无用,韩育陵觉得自己这辈子再听不到干爹这么讲自己。
田悦萌这么说的意境和干爹可差远了,韩育陵决定非问清楚不可,他把药罐子的盖子拴好,正想起身,后脑勺就感到一阵撞击,紧接着当然便是剧痛··刚才使用过的那瓶香水罐子掉落在脚边,经典款的四方罐子晶莹剔透,里头的香水是无色的,然而罐子其中一角却染着鲜红。
韩育陵双手抱头,他能明显感到后脑遭到刺穿- xing -的伤害,他双手都沾到缓缓流淌出来的温热血液,他不仅痛,还觉得晕,但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紧紧按压伤口,以免失血过多,他缓出一只手,手掌已经被血染红,他坐在地上,面向着田悦萌,田悦萌仍安坐在床,一点惊慌神色也没有,呆滞的模样仿佛透着一丝憎恨的眼光。
韩育陵拿出手机,给炎育晟打电话,炎育晟一接听就紧张地问他什么情况,证明了他没有偷懒,一直都在监视着韩育陵和田悦萌在一起时的一举一动··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什么也别做。”
韩育陵冷静地吩咐,“谁也别通知·”他说完便立即挂断,紧咬着牙根扶墙起身,从衣柜拿了块手帕,紧按着伤口止血··“那是沈冠一说的,对不对”韩育陵狠狠地瞪田悦萌。
·“我就知道你监视我,还不肯承认”田悦萌似乎很骄傲于自己拆穿了丈夫的谎言··“是又怎样”韩育陵怒吼,这么做令他的伤口更加痛。
“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有夫之妇一直接受沈冠一在网上的嘘寒问暖是什么心态我难道不应该防你背着我和他乱搞”·韩育陵不顾剧痛把话给喊白,田悦萌却意外地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反而相当平静。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等到孩子出世后就会和我离婚,你不想臣服我,我为什么还要对你忠诚”田悦萌抬头看床头,冷笑着说:“你连婚纱照也不摆在床头。”
韩育陵笑出声,那是无比无奈又心酸的笑··“我选择了你,丢了所有我爱的东西……”和叶雅琪的那枚定情指环,收在他已经回不去的家,一想起来,眼泪就泉涌而出。
“我可以一开始就要你把孩子打掉,我可以打死否认那是我的骨肉,我可以大声告诉全世界你是个疯子,我现在最后悔的是那天在那张床上我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手帕已经全- shi -,韩育陵确定自己必须马上求医。
“你抢到了的,你都拿去,全部有白纸黑字,结婚协议书里一清二楚,房车车子财产,我想不给都已经不可以……”韩育陵离开房间,那两个药罐子他牢牢地抓在手里。
“我还是会保护孩子,你好自为之,你就算踏出门,也会有我安排的人跟着你·”韩育陵已经没法好好穿鞋,他赤着脚出门、上车、倒车出库··鲜血一滴滴落下,沿着后脖子滑到衣服里,又黏又痒。
炎育晟打来电话,韩育陵开着免提接听··“你继续监视那女人,但是不要挂电话,我现在去诊所,如果路上出事……你才给我报警·”韩育陵艰难地开口。
能够进行小手术的私人诊所就在小区内,韩育陵顺利地抵达,他浅色的上衣已经鲜血一片,他的脸也已经是身份认证,一踏进诊所就被专业的护士带进病房进行紧急护理。
拍片、麻醉、缝针,那是必做的事情,幸好拍片结果显示只有皮肉伤,只是伤口大,韩育陵后脑被剃掉了有一拳头大范围的头发,缝线有两寸长··“挂灯居然掉下来,这太危险了炎先生,这份医药报告您得收好,控告建筑公司时绝对有用。”
医生这么告诉韩育陵,由于诊所是在名人富豪地段经营,诊费高得离谱,韩育陵不担心这医生会出卖他在家被挂灯打破头的消息给媒体··待屁股挨了支止痛针,再拿了消炎和止痛药,韩育陵就晕晕乎乎离开诊所,他在车里休息直至麻醉药效都退了,才动身开车。
炎育晟说田悦萌在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在舒适的书房躺椅滑着手机,还冲了热可可配着英式松饼吃,钟点看护已经到了,那是韩育陵在决定出门见秋姨时就唤来的··“这是家暴啊,你确定不报警”炎育晟说。
韩育陵听闻‘家暴’二字就想仰天大笑··简直像注定一样,自己的人生,初始被母亲摧残,现在则被理应跟随自己下半生的妻子蹂.躏··肚子咕噜噜叫,不晓得是不是和大量失血有关,韩育陵吐嘈自己一把,居然这种时候还会想吃。
把车停在周遭无人的路边,韩育陵先把上衣给换下,由于职业需求,在外连跑几个工作时都会在途中换衣,所以韩育陵车上都会备齐适合不同场合的装束,帮他准备的人当然是小炯,他这阵子没工作,收衣服的箱子还是好好地放在车里。
懊恼的是这些衣服都是工作所需,不是正式西装就是时尚潮服,韩育陵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单色的针织毛衣,套上身却窄得不舒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型改变颇大,没以前那么瘦弱,难怪可以头破血流还这么清醒。
心情不由得就振奋了起来,船只要不沉,就一定能靠岸,加油韩育陵给自己打气,终究还是选了比较浮夸的风衣上身,然后便兴冲冲地开车到约见秋姨的餐厅。
先处理情绪再处理问题,韩育陵这么告诉自己,他相信和秋姨见面后会有更大的勇气面对眼前的难题,田悦萌那疯女人除非真的不要命,否则不会对胎儿怎么样,毕竟这时候孩子若受伤害,母亲也不能幸免·第118章 第十二回:搁浅(6)·和秋姨约见的是一家素食餐厅,秋姨偏好吃素,除非是要给其他人做饭,否则都不会做荤菜,餐厅的野菜小火锅是秋姨吃过一次后就赞不绝口的料理,这是韩育陵记得叶雅琪曾说过的事。
秋姨已经到了,韩育陵为自己的大迟到内疚不已,低着头给秋姨频频道歉,他见桌上只有杯开水,急忙问服务生为什么没上菜他明明在诊所取药时打了电话过来,要给秋姨先上一份野菜小火锅。
“哎是我让他们别上菜的”秋姨安抚着韩育陵坐下后,便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看你一头的汗,一定赶着路吧怎么还跟秋姨说有空呢有事忙的话秋姨可以把东西给你送到公司去,来来,先喝口水。”
秋姨翻开一个空杯子,边说边给韩育陵倒水··韩育陵没能抢到水壶,只好任由秋姨给自己倒水,他看着放在桌脚边的一个大袋子,实在心疼秋姨一人带着那么重的东西来找自己。
“秋姨,你下次要来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会请人去接你·”韩育陵双手握着递过来的水杯说道··秋姨略皱起眉头,但并未显得不悦,只是有些无奈地说:“还把我当乡下人呢秋姨在城里也住了好些日子,手机都会用了,叫个车能有多难呀”·韩育陵尴尬地抓头,这习惯- xing -的举动,疏忽了自己带着伤,手一轻轻碰上后脑袋,尽管隔着一顶毛帽,还是疼得忍不住‘嘶’了一声,他见秋姨惊讶地瞪大眼,连忙垂下手,缓缓转动自己肩膀,语带抱歉地说:“早上练身体练得过了,有点酸……”·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哦……”秋姨点点头,“我就想说呢,你身体看起来壮了不少,真是下了功夫吧。”
“嗯,在家也是闲着,有空便做做伏地挺身,以前雅琪常……”不小心提起会勾起太多情绪的人物,韩育陵下意识停口,端起杯子喝水··“嘿 ,那猴子是最常做伏地挺身,毕竟以前家里也没给他买什么锻炼身体的器材嘛”秋姨爽快地把话接下去,令韩育陵更为自己的畏缩感到难为情。
·“嗯……”既然都说起了,逃避就显得很可笑,韩育陵压低声问:“雅琪过得很好……是吧”叶雅琪没有联系过韩育陵,他的社交网站也毫无消息,但韩育陵时不时会浏览儿子的账号,会看见儿子和叶雅琪的合照,叶雅琪都没有露脸,但韩育陵仅凭身体的局部特写就能认得出叶雅琪,那可是他……熟悉又怀念的身体。
“上星期他回来过呢·”秋姨笑得灿烂,弯身从袋子里取出一颗大芭乐,“他见芭乐都快熟了,要我给芦先生送来,不过我知道啊,他是想给你”·韩育陵没把芭乐接过,垂眼出神地盯着芭乐看,心里想说,也许叶雅琪真的只是要给干爹送,压根没打算要给自己。
“偷偷跟你说啊,那猴子以前抱怨过呢,说芦先生最难讨好,他送什么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连最甜的芭乐也不能瓦解这位老板严肃的脸色,不像育陵你呀,送你什么你都喜欢,尤其是吃的,没有你不爱的”·“没这回事。”
韩育陵忍不住笑,“宗哥很喜欢的,他就是爱装酷,雅琪以前带芭乐来,除了我之外,宗哥吃得最多·”·“那就好啦”秋姨把芭乐放回袋子里,“这一袋子芭乐和芒果干,你便带回去分给家里人一起吃吧”·韩育陵的笑容顿时僵住,恰好这时热腾腾的小火锅端了上来,他立即把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殷勤地给秋姨把菜夹到碗里。
“育陵啊,你把帽子摘下吧,你放心,这里的员工很有职业道德,我和猴子来过几次,他们说不拍照就绝不拍照的”秋姨说··“呃……”韩育陵确实觉得戴着帽子吃火锅很奇怪,然而他后脑袋贴着一大块纱布,帽子是绝对不能摘,“我没洗头,头发油腻腻地让人看见就不好。”
他随意找借口··“还说在家闲着,那么闲居然没时间洗头么”秋姨开玩笑地说,韩育陵只傻笑着附和··“是不是也闲得没时间睡觉”秋姨冷不防这么一说,韩育陵以为也只是开玩笑,想敷衍着笑着带过,秋姨却突然严肃起来,在他手背不重也不轻地拍了一下。
“你脸色白得像纸,眼里都是血丝,怎么回事好好说不说的话,秋姨今天就不让你走”·“不……我……”韩育陵慢慢地缩回手,避开秋姨的直视。
秋姨没有咄咄逼人,瞅了韩育陵一会儿,就给韩育陵的碗里夹菜勺汤,递到他跟前,还温柔地把筷子放到他手中··“吃吧,好好吃,人吃饱了就什么事都能解决。”
秋姨说··秋姨的手拍过自己手背的温度逐渐消去,霎那间,韩育陵很怕自己再也感受不到这般真心的热度··“秋姨,我……”难言之隐,实在很难开口,韩育陵抓紧了筷子,嘴唇发颤。
“是不是不开心”秋姨的话温柔得像在安慰幼小的孩童··韩育陵低下头,濒临崩溃的情绪难以扼制,他微微点着下巴··“是不是没人听你说话”·“嗯……”·“不是的吧,秋姨这不就在听吗”秋姨把手轻轻按在韩育陵冰冷的手背上,轻声细语:“秋姨都认了你的儿子做干孙子,我不管那猴子究竟怎么搞得,居然这么丢下你就走,但是无论怎样,秋姨早就把你当儿子了呀啊,乖孩子,有什么不开心的,全都告诉干妈。”
韩育陵只是抿着唇,一时无法将内心屈辱诉诸言语,然而秋姨没有催促,见他不说,便只劝他趁热多吃,好好的一个午餐约会,韩育陵也不想把气氛搞坏,拿起碗筷开动,汤碗里冉冉上升的滚烫热气,模糊了他眼前视线,当他意识到一抹- yin -影靠近眼前,才发现是秋姨拿着纸巾给他擦脸,擦去他没来得及掩饰的泪。
“小宝宝的东西都买齐了没有秋姨可以陪你一块儿去买·”秋姨仍然开朗地笑,像叶雅琪一样,这母子俩真诚的情感表达,能轻易地温暖韩育陵麻木的心。
“需要的都有了·”韩育陵夹起一块清甜爽口的大白萝卜到嘴里,“吃的用的,宝宝的和妈妈的,我还没动身去买,各路厂商就自己送来,趁机想打广告。”
“那就太好啦既然孩子和妈妈你都没什么好- cao -心的,那就和秋姨一起去给芦先生送礼吧就这么说定,来来,快吃”·韩育陵无可奈何,想拒绝又没有一个可以让秋姨接受的好理由,他总不能老实说自己羞于见干爹,他知道干爹一看到自己,会比秋姨还要更快地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妥,他这时尤其害怕见到韩封。
韩封曾说,自己有野兽的嗅觉,能闻得到血腥味,·只能期望韩封和路卡又失踪了吧·定婚宴时,韩育陵好不容易能抽空和芦绍宗私下说话,芦绍宗便告诉他韩封和路卡虽然搬回韩育陵的公寓了,但很多时候还是不在家,芦绍宗因处理公司事务没多理会,只知夏穆曾和他们俩聚过几次,却也只是打打麻将或闲聊。
韩育陵的车座上有明显的血迹,于是他谎称自己没开车,找了小炯来接,饱餐一顿后,便和秋姨一同到公司··然而到了公司,方知芦绍宗刚和林宝涡一同出国,夏穆亦陪同照料,毕竟芦绍宗的身体已没以往那么壮如牛,意外受伤的后遗症是久坐会引起脊椎不适,需要针灸舒缓,因此出远门都摆脱不了贤内助夏穆。
韩育陵也是近期去找医师配药才无意间知道芦绍宗患上和自己一样的脊椎病,这件事让他更不愿被芦绍宗知道自己非常不愉快的婚姻生活··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林宝涡的秘书告诉韩育陵,总裁和总裁助理只是到香港见个重要人物,会有些应酬的活动,除此没有其他行程,预计两天后就会回来。
“那我挑几个还没熟透的吧·”韩育陵请秋姨到自己办公室去坐,小炯喜滋滋地领着自己得到的一大罐芒果干回去工作··韩育陵把袋子里的芭乐都倒出来,蹲在地上仔细地挑选,秋姨在沉闷的办公室逛了一圈,便也蹲到他身后帮着他选。
“嗯”秋姨忽然歪着脖子眯起眼,“育陵啊,你脖子沾了番茄酱吧你别动啊,秋姨给你擦·”·韩育陵一惊,他明确记得自己在整个用餐过程都没有沾酱,脖子上的一定是没擦干净的血迹,他立即站起身退开,不顾秋姨更狐疑的神色,径直往洗手间跑。
·摘下帽子仔细察看后,脖子上果然是残留的血迹,韩育陵用弄- shi -的纸巾来擦,忽而想起,叶雅琪曾在同一部位给他印上过清晰的齿痕··齿痕数天后就消失不见,后脑勺那道裂痕大概是要留疤好几年或一辈子。
又想起了韩封说,不允许任何人轻易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疤··韩封更早以前还说过,有人打你,你还手,有人想杀你,你就杀他··虽然韩封口口声声说要积德积福,但只要不夺人- xing -命,他还是不会手下留情,路卡也一样,不,路卡对待有威胁- xing -的人会更凶残,像当初连韩封也不敢妄自动手的霍瑶,就被路卡折磨得半死不活。
最后杀掉霍瑶的人还是韩封·这件事,是导致韩封和路卡走了遍鬼门关的主因··瞒不了的·韩育陵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连秋姨都看得出的事,干爹迟早会知道,干爹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若不强硬起来压制田悦萌,等到干爹动手就来不及了。
“育陵”秋姨在敲门,“你拉肚子吗没事吧”·韩育陵把和服装完全不搭的帽子留下,开门走出洗手间。
“秋姨,我有些事得回家处理,你能不能到我以前的家先住下来我可能会有事请你帮忙·”韩育陵抓起秋姨的手握着,他笑不出来,便干脆不勉强自己了。
“咦”秋姨很快就留意到韩育陵脑袋不自然的隆起,她偏头一看就看见韩育陵伤口上那块厚厚的纱布··“在家里出意外弄伤的。”
韩育陵主动解释,实情他觉得还是暂时别说··秋姨的脸色陡地变得很难看,那是打心底流露的心疼,还有内疚,她把韩育陵牵到沙发上去坐,轻轻按揉着韩育陵臂膀,喃喃地自责,说自己害韩育陵带着伤还得出门。
“不是的,秋姨你若没来找我,我会伤的更重·”·“你说什么呢育陵,你不是被人恶意伤害的吧”·韩育陵微微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唤来小炯,请小炯负责照料秋姨,小炯看到他的伤时吓得脸都青了,伤在那人体其一的致命之处,不管有没有见到伤口都会让人捏冷汗啊·“杰风在吧”韩育陵及时打住小炯准备开口滔滔不绝的追问,小炯点点头,待要开口,韩育陵便匆匆遁走,说要去找杰风陪自己去会个老朋友。
杰风和小炯一样,都是挺忙的一个平凡上班族,叶雅琪虽走了,他却负起了照顾Senya五个人的责任,韩育陵去找他时,他便正在和五子讨论下周要上的现场音乐节目该表演什么曲目。
“老师”五子一见久违的师傅,立刻整齐地站起来叫人,和从前刚出道时一个样,连于守恩也像是从来不曾反叛过··杰风没叫人,但就睁着大眼猛瞧韩育陵,不一会儿便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韩育陵背面拍照,韩育陵注意到了,立刻侧过身避开,瞪着杰风问:“你有事吗”·“哇老师”韩育陵这一侧身,徒弟们就都看见了他脑袋的伤。
“没你们的事”韩育陵赶紧打断五子七嘴八舌的问话,再要叫杰风给自己开趟车时,见杰风又给自己拍了照,还迅速地滑了几下手机,看就知道有鬼·“出来,陪我去趟MY。”
韩育陵转身就离开会议室,走向电梯间时,杰风就快步地跟了上来··“那个呀·”杰风晃一下手里的手机,“我答应过一个人,有机会的话就给他发些老师的美照。”
韩育陵知杰风说的人是叶雅琪,当下有股冲动想要他立刻联系叶雅琪,让自己和叶雅琪说说话··“不过就职场伦理来说,我还是得听老师的话·”杰风的手指停留在手机上,“刚才那张照片能不能发呢”·韩育陵翻白眼,他听说过杰风这个人古灵精怪,还有些没大没小,不过因为办事能力强所以丝毫不影响他在公司里的发挥,韩育陵自也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小炯那样被自己骂了千百次还是对自己衷心耿耿,所以对杰风这枚公司里的高价物,他是不敢乱发少爷脾气。
“那张就算了,一会儿你再拍个更刺激的·”韩育陵说··杰风严肃地点头称是,领着韩育陵上车后,他问韩育陵是要见谁,他好给对方打个电话通知现在就出发过去。
韩育陵在车后座翻那个每一部保姆车都会有的衣物箱子,找到一双名牌运动鞋,他便把自己的短靴除下,换上运动鞋··“你通知五月姐·”那是MY的总裁,“说我要见沈冠一。”
韩育陵从小炯的调查得知,沈冠一一直还在MY担任幕后工作,小炯也查到,沈冠一和五月姐其实是姐弟,这弟弟不长进,姐姐为了声誉,多年来用了许多手段隐藏弟弟干的坏事,包括他俩的亲属关系。
韩育陵之前觉得把沈冠一逼到了幕后已足够,人不再犯他他也不想搞事,但显然对方误以为他真的会一辈子忍受欺压都不敢主动吭声··杰风愣了会儿,点点头,拿起电话办事。
“我听说你会柔道·”韩育陵等杰风挂了电话便问,杰风点头,他接着说,“沈冠一不敢见我的,我们在外面等,他要是跑,你替我拦·”·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哦……”杰风长长地应了一声,伸手到车座底捣鼓了一下,竟掏出一根棒球球棒。
“老师,这个您称手吧”·韩育陵再翻白眼,“我说的刺激,是我会给你拍个裸·照,不是我要揍人好吗”·“但是……”杰风歪脖子,“我这人很正经呀,老师您这要求等同职场- xing -骚扰,不太好呢。”
“闭嘴·”韩育陵把棒球棒给抢过来··第119章 第十二回:搁浅(7)·回首当年,韩育陵一夕成名,若非MY极尽所能力捧,他也不会短短一年的时间就红透半边天。
MY的抽成制度是公司六成,艺人四成,旗下艺人少则签约五年,多则十年以上,尽管这样的制度很不讨好,但公司毕竟是国内规模最大且资源最广,因此多年来新人还是层出不穷,旧人亦只有少数在约满后离开。
韩育陵是MY过去二十几年来,被单方面提前解约的唯一一个正式发行过演艺作品的艺人·在十七年前那个年代,韩育陵引起的话题要说惊世骇俗也不为过,那起事件令他无法再被大众接受为引领年轻人潮流的偶像是合乎情理,但是,想MY这么一个善于剥削艺人的公司,怎么会这么干脆就和他解约他有音乐创作的能力,聪明的公司应当会留着他在幕后发展。
·韩育陵当初也没执着过这个问题,只是后来和芦绍宗一起经营Z2H,曾讨论过类似事件若发生该如何处置韩育陵好奇问当时就是MY员工的芦绍宗,MY选择放弃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芦绍宗觉得确实反常,他曾尝试向五月姐提议先静观其变,但五月姐态度果断,表面上她一派惋惜,实则却弃韩育陵如敝履。
职场就是战场,韩育陵并没有怪五月姐太现实,毕竟他虽替MY赚了不少,也因名声败坏而招致一定程度的亏损,不过这样的想法止于他知道沈冠一和五月姐的关系之后·当时,五月姐大概是担心韩育陵羽翼丰满之后,会报曾被沈冠一欺负的仇,所以一有机会就当机立断地把他踢走。
纵使心里有如此的疑虑,韩育陵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追究过往,只想解决现在的事··杰风把车停在MY的公司大楼之外,MY位处市中心繁华一带,正对面就是人潮熙来攘往的步行街,车库出口也向着正门,所以要堵着从大楼内出来的特定一个人是不难的,因此MY的艺人曝光率很高,媒体记者或甚至疯狂粉丝要跟踪他们家艺人都很容易,芦绍宗当初便是要避免这问题,所以把Z2H公司设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并设计了不同的出口,还耗巨资在公司正对面盖宿舍,吃喝玩乐的用品一应俱全,旨在保护公司艺人的隐私,也减少他们需要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机率。
Z2H与MY在艺人管理上的不同,使得各家公司的艺人有着明显的差异,前者低调并专注演艺工作,后者高调而多元发展·田悦萌初签约Z2H时,品- xing -是符合公司理念的,不过现在反而更像是MY艺人的风格,音乐没怎么做,却以出卖隐私来博取大众关注。
韩育陵此时就想尝试其人之道,一反自己的常态,以主动又高调的方式来和沈冠一谈判··沈冠一出现了,是眼尖的杰风认出他,他戴着口罩走出大楼,没有开车,杰风轻易认出他是因为他穿着他较早前在社交网站上发布的自拍照里所穿的军装外套。
韩育陵下车后就直往沈冠一走去,他脚步很快,免得沈冠一消失在人潮,杰风在他身后跟着,路人认出韩育陵,要上前讨合照和签名,杰风告诉他们韩育陵正在拍广告,一会儿会有航拍录影,但是他没对路人说不能在旁围观和拍照,于是韩育陵身周开始尾随着观众和拿着手机不断跟拍的民众录影师。
悠闲地要朝一家便利店走去的沈冠一从玻璃门的倒影看见诡异地朝自己聚拢的人群,立刻驻足回头,一眼便瞧见十分抢眼的韩育陵··韩育陵的外貌、身高、迈开大长腿走路的拉风架势,是他超凡出众的先决条件。
演艺圈中能人多,但在以貌取人的世界里,英俊和美丽的人成功的速度会更快、更轻松·沈冠一从十七年前见到韩育陵的第一眼,心中就满满的都是嫉妒,像韩育陵这样的人中龙凤,能够在大多数情况得到周遭人的好感,但在‘不是你出位便是我被淘汰’的偶像训练班里,他什么也不用做就会成为全民公敌。
沈冠一清楚要在MY这家急功近利的公司生存是不能只靠实力的,在实力输给人的时候,手段就是决胜负的关键,所以,沈冠一不曾有一时半刻的瞬间想过要和韩育陵和平相处,他从韩育陵踏进他班里的那一刻,就决心要这个闪闪发亮的帅小子变得黯淡无光,沈冠一预料之外的事是韩育陵异常逆来顺受,而全班同学的反应一如沈冠一所料想的,即便没有动手,也都乐于袖手旁观。
韩育陵爆红,沈冠一心里不甘,他脑袋里有无数的点子可以继续整治韩育陵,可他破不了保护韩育陵的最难一关,那个像保镖多于经理人的韩封·沈冠一只得放弃速成的法子,他决定打长久战,他怂恿自己的姐姐,要趁韩育陵当红时尽可能压榨,他姐姐也不愧是个很明白的总裁,知道韩育陵这匹千里马即使不靠公司也能得到很多机会,且有个精明的韩封把关,必然不会让韩育陵长期待在收入被局限的公司。
韩育陵的工作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飙升至填满了一个人能清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垮,沈冠一知道,他其实软弱得不得了·结果,比沈冠一预料的还快,爆红的韩育陵仅仅一年后就被迫消失,还成为全民唾弃的污秽人物。
沈冠一这回心满意足,公司里少了一颗大钻石,他才有机会登宝座,公司里的同僚几乎都和他有同样想法,茶余饭后聊几句,总能听到幸灾乐祸的感想·沈冠一只遇到了一个人,傻愣愣地怀念韩育陵,那叫中稻熏的混血儿,也是外在条件出众,沈冠一不太满意的一个人。
“你不知道吗”沈冠一对中稻熏胡说八道,“炎育陵很喜欢你呀,我以前以为他只是欣赏你,不过现在知道他是那个的嘛,看来他是真的想要你。”
愚蠢的中稻熏居然就这么鬼迷心窍起来,还对沈冠一坦诚他对韩育陵也肖想良久,沈冠一当然不嫌事多,他轻易让公司安排暂无安全落脚处的韩育陵和中稻熏同室,他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不了,韩育陵要是真的给侵犯,也状告不了中稻熏,中稻熏的演艺事业还有好前程,公司一定会牺牲韩育陵,保护中稻熏。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结果,中稻熏负伤进医院,居然是骆禾羽负起了伤人的责任,沈冠一对这样的发展摸不着头脑,不过中稻熏貌似受的刺激不小,自此一蹶不振,没多久就因滥交而患上- xing -病并不幸过世,韩育陵也在那之后消失无踪。
真是一箭双雕,沈冠一当时相当感慨于好运气都站在自己这一边··直到某一天,韩育陵重返娱乐圈,仿佛浴血凤凰,地位突然就攀升了几个等次,变成同辈以下的艺人见他都要叫他一声老师的音乐才子,沈冠一感到很不解,韩育陵这个软弱又自卑的人,到底凭什么可以再次得到大众的推崇·韩育陵的重生,令Z2H这规模都没有MY五分一大的小公司迅速成长,培养的新一代偶像明星各各都表现卓越、人气旺盛,沈冠一的朋友圈中甚至有发明星梦的人一心要成为Z2H的练习生,还嫌弃MY太传统,跟不上时代。
为了发泄心中不忿,沈冠一不断在网上用匿名账号对韩育陵发表□□,除此他也没其他能打击韩育陵的能力,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居然发生,他竟因为批评韩育陵和挖掘韩育陵的成年旧事而认识田悦萌。
田悦萌起初以韩育陵歌迷的名义维护韩育陵,但沈冠一在和她辩论的过程中却感觉不到很强烈的维护意识,和许多其他韩育陵的粉丝不一样,田悦萌不是一味地要沈冠一闭嘴,而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要沈冠一提出韩育陵里外不一的证明。
田悦萌不过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女,沈冠一花了些心机和套路,便窥探到这女孩暗藏在心底深处的晦暗欲望·沈冠一很享受把弱者玩弄于股掌的过程,而他发现田悦萌也有这样的潜质,不过田悦萌是针对- xing -的,她只对韩育陵感兴趣。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匿名交流后,沈冠一和田悦萌终于以真实身份来往,沈冠一时而会献计,让田悦萌接近韩育陵,沈冠一本还策划着,若韩育陵真的喜欢上田悦萌,他便要伺机给韩育陵戴绿帽,那可是欺压一个男人的至高境界,沈冠一一直妄想着这荒唐的想法有一天能成真。
世事总那么猝不及防,沈冠一直到田悦萌和韩育陵宣布结婚喜讯的时候还觉得一切很不真实,田悦萌也真是豁出去了,他对这城府极深的女孩开始感到佩服,他还想这女孩以后大概也不需要自己的诱导,岂知,女孩依然如往常般地和他联系,女孩说,她太享受韩育陵隐忍着委屈的模样。
沈冠一没觉得过自己心理有问题,他只欺负对自己的星途有威胁的竞争者,然而田悦萌是不折不扣的变态,居然不惜利用女人最大的优势来绑住韩育陵,只为了看韩育陵痛苦。
沈冠一确实想过要置身事外的,但好奇心令他难以自拔地继续聆听田悦萌的秘密··不久前,田悦萌说怀疑韩育陵用监控在监视着她,沈冠一便不负责任地提议,说韩育陵这人吃硬不吃软,若问他,他不认,那就来硬的。
田悦萌后来很满足地说已经教训过韩育陵,令韩育陵从实招来,她故意卖关子,没告诉沈冠一究竟做了什么,沈冠一没有追问,他也不想知道太多,其实他更希望田悦萌能主动和他断绝来往,省得给他惹上麻烦。
沈冠一才这么想没多久,麻烦就找上来了·当被姐姐叫到办公室询问是不是对韩育陵做了些什么他立即决定走为上策,他想,韩育陵这大明星好歹是要顾及形象的,不可能对身为公司总裁的姐姐无礼,也不可能私下和自己对峙,只要自己不现身,韩育陵就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
此时与韩育陵面对面,不会是巧合,但沈冠一决定装作是巧合,他转回头,就要走进便利商店··“沈先生你好·”一个陌生的男子忽然出现在沈冠一面前,穿着很体面,表情亦很严肃,他抬起手伸向韩育陵,“我们老师有话和你说。”
“沈先生啊·”“沈冠一啦,那是沈冠一·”“居然还敢上街啊·”“那个炎育陵是要和他算以前被欺负的账吗”“那是应该的嘛沈冠一这个烂人都没有公开道歉”“YZ快上打他”·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还七嘴八舌地议论,沈冠一发觉自己无路可逃,简直太不可思议,韩育陵这人居然耍流氓·“你不会不认得我吧”韩育陵走近沈冠一,沈冠一无法后退,除了有杰风挡着他,他身后的便利商店门外也是聚集着看热闹的人。
“什么事啊”沈冠一抬下巴,态度嚣张,但满额是汗··忽然有闪光灯亮起,是有人用闪光在摄影,韩育陵不为所动,杰风却朝举着一部专业摄影机的人说:“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在拍公益广告,您可以拍照录影,但别用闪光灯,那会影响我们拍摄的画质。”
“噢噢原来是广告·”“酷毙了也”“一定的吧不然哪会这样猛啊·”·群众们似乎轻易地就相信此时他们所看到的都是按剧本在进行的过程。
“怎么可能是广告”沈冠一抓头,指向韩育陵大喊:“喂你玩什么把戏”·“开始了开始了”“我们说话不会被录进去吗”“这不是现场收音嘛,他们会在后期配音。”
群众很投入地继续欣赏广告拍摄··“我想要你知道一种感觉·”韩育陵用脚后跟把脚上穿的鞋子除下,一边悠悠续道:“事情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旁人的反应和自己的不一样,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像一场没有意义的游戏,却不知道怎么抽身,被困在棋盘当中,周遭的人就像观棋的人,维持着只看不说的礼仪。”
韩育陵弯身捡起鞋子,沈冠一虽还戴着口罩,却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喂你敢在公众场合对我动手我会报警对付你”·“对,你是应该报警的,被欺负的人就该这么做,我当时没有做个良好的示范,希望你别步我后尘。”
韩育陵说着就扬起手朝沈冠一扔出一只鞋,就像沈冠一曾经对他作过的事··沈冠一自然不会呆呆地被鞋扔,他轻易地闪躲开来,并冲向人群,粗暴地伸手推开两个正在拿着手机拍摄的高中女生,女生被推得跌坐在地,沈冠一不予理会,想从空隙逃走,却猛地被一双手用力地往回推,力道大得令他也坐倒在地。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呀是于守恩”高中女生发出兴奋的尖叫,“Yzak是Yzak”·把沈冠一推倒的人正是于守恩,他从人群外挤进来,随后的还有Yzak,紧接着是Senya的另三位成员。
“哇哇,果然是拍广告·”“这阵容真强大·”“公益广告嘛,国家机构有的是钱·”·于守恩先扶起被推跌的女生,顺便捡起韩育陵的鞋子,走向韩育陵,“老师,你的鞋子。”
他蹲下身把鞋子好好地摆在韩育陵脚边··韩育陵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另一只鞋,他对眼前发生的情况感到意外,不过还是完美地保持镇定,毕竟,他在‘拍广告’。
“混账东西”于守恩指着沈冠一大骂··“不要以为躲起来就可以置身事外·”Yzak紧接着说道,Senya另三人也接着一人一句,接台词接得毫无缝隙。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欺负人,公司替你道歉有个屁用”·“老师不向你追究法律责任就是要给你机会认错忏悔,你还无动于衷”·“你以为正义不会站在沉默的人这边吗今天我们就让你看看正义”·沈冠一被这戏剧化的一幕吓得一楞一楞,心里禁不住怀疑这难道真的是拍广告自己等一会儿可以得到酬劳·“打他”围观群众有人出声,Senya五子帅气地互相对看了一眼,便各自除下自己的鞋子,默契一百分地把鞋子一齐朝沈冠一扔。
群众拍掌欢呼,大赞画面很帅,大快人心,Senya五个帅气鲜肉和他们这位已荣升为魅力大叔的师父站在一块儿简直不能更养眼··杰风拎起慌张地抱头躲鞋子的沈冠一,把他硬拉到韩育陵跟前。
“你需要道歉·”韩育陵低头睥睨狼狈的沈冠一··沈冠一想甩掉杰风抓着自己臂膀的手,却使尽了力都甩不开··韩育陵稍微弯下腰,压低声说:“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太太很稀罕你”·沈冠一瞪大双眼,韩育陵微扬起嘴角,话声更低地说:“她会很欣赏我现在给他拍的这段视频。”
韩育陵说完就退开,转身往人群走,群众入戏之余还很懂配合,让出了一条道让他退场·Senya五子紧随着师父而去,六个高个儿帅哥的背影走在近黄昏的阳光投- she -下,定格便可以当作唱片封套。
杰风松开沈冠一,趁旁人都在看自家公司的帅男人,他光速地给沈冠一呼了一巴掌,然后在沈冠一扶着脸惶惶地看着他时,他立刻堆起一幅笑脸,拍拍沈冠一肩头大声说,“演得好,把沈冠一演得太传神了,你的工资我们很快就会汇到你的户头,不好意思了今天没给准备饭盒,你知道嘛,是公益广告,经费少。”
“胡说八道”沈冠一要换手,杰风却溜得又快又灵活,一转眼就已跟上了韩育陵和Senya的大队··“作死啊,你们几个。”
韩育陵在车上瞪着五个徒弟··“老师·”Yzak低下头,其他四人也一齐低头,“没有你付出的心血,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我们一路走来都有老师的保护和照顾,老师你却曾经孤单一个人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我们几个这辈子一定不可能变得比老师还强,但是,只要我们做得到,我们一定不会让老师孤军奋战。”
杰风悠闲地一边开车一边哼歌,韩育陵斜眼瞪他后脑勺,心想一定是这鬼灵精暗中叫徒弟来帮忙··“居然还有时间把造型都作好,你们一定很快就青出于蓝。”
韩育陵无奈地翻白眼,他记得刚才在公司见到这帮徒弟时,他们都穿得很随便,不是现在这样色彩和配件都极丰富的穿搭··Yzak抬起头,和其他几人交换了几个眼色,最后由于守恩开口:“老师,刚才真的有专业摄影机在拍,回去剪辑一下,就能当我们新MV的素材,所以造型是一定要作好的。”
韩育陵眨了眨眼,转头问杰风,“你还通知谁了”·杰风耸肩,向韩育陵递出手机,韩育陵拿过手机,见是一则已经点开的讯息。
寄信人是芦绍宗,信息内容是——韩封要见你,天黑之前马上回家··第120章 第十二回:搁浅(8)·韩育陵心里明白,韩封紧急召见自己,绝对不会是要称赞自己干得漂亮,自己后脑袋的伤要是被看见,不管是韩封还是路卡,都一定会打破砂锅……不,是打破自己屁股问到底。
干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韩育陵心里有数,‘舍得回来了’,他怎么会舍得不回去他是不敢·伤情瞒不了,真相他还是暂时不想说。
韩育陵在回家途中联系炎育晟,报平安之后,他要炎育晟把田悦萌致伤自己的录影片段存起来,炎育晟答应,接着问:“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所有那女人对你不太好的证据我都有存档,嗯……包括现在,她正在破坏你的单人睡房。”
韩育陵无言以对,他相信自己和田悦萌已经无法共处,若只是自己痛苦,他或许可以忍受,但如今再勉强下去,迟早把田悦萌逼成真正的疯子··杰风把车停好后就护送韩育陵到家门口,韩育陵看他滑手机,就问:“你告诉雅琪我受伤的事吗”·杰风收起手机,摇摇头,“我其实骗了老师,Ki并没要我向他报告老师的事。”
韩育陵装作面无表情,实则,内心犹如被利剑刺穿··“老师,请恕我失言,Ki不是直男,他爱上你,一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主动放弃过你,不管你曾多么努力讨好他,或是你现在过得不愉快,你和他的这段感情里,最痛苦的那一方仍然是他。”
韩育陵握紧了拳,没有回应,他确实明白自己的自私,因此他才妄想着投入到自己的新家庭、新生活,让叶雅琪知道的话可以放心地对自己死心,不会再爱着自己。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对不起·”杰风主动道歉··韩育陵还是没有任何表态,他不想虚伪地说自己接受杰风的歉意,杰风是个已公开出柜的小伙子,他不顾自己员工的身份,如此直接地替叶雅琪打抱不平,心意和用意可想而知。
意识到心爱之人其实很受欢迎,并且随时会和别人在一起,韩育陵忽然明白到叶雅琪获悉自己和田悦萌有染的感受,杰风和叶雅琪可能已交往,即便只是个猜测,他已感到自己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杰风说叶雅琪一直是痛苦的一方,韩育陵禁不住回想着往事,检讨着自己·叶雅琪人帅又有才华,出道至今却零绯闻,甚至没有出现过和一起合作的女艺人两人同框的照片,男艺人呢似乎也没有,即使有和一班人在一起的合照,叶雅琪也总是规规矩矩地没有与其他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叶雅琪待人很好,却都很客气,他把所有的亲密都只给韩育陵一个人·韩育陵心想,若是自己的角色和叶雅琪对调,田悦萌迷恋上的人其实是叶雅琪,结果会不会和现在一样·首先,叶雅琪绝对不会对田悦萌有异- xing -相吸的好感,韩育陵不得不承认,自己虽明白地抗拒过田悦萌,但在那之前他对田悦萌已有多次的关怀举动,他一直自以为,只要自己不会喜欢上别人,就不用担心被别人误会自己的心思。
若是一开始就对田悦萌公事公办、客客气气,结果应该不会是现在这样·若对田悦萌不曾抱持过一点点的怜悯好意,应该在被迫- jiao -合后就强硬要求田悦萌采取避孕措施。
若诚实一点,事情发生后就告诉叶雅琪,两人一起早早谈好再做出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决定,一定比忽然间告诉叶雅琪自己即将奉子成婚好上一万倍··为什么干爹都没有提点自己韩育陵不由得感到愤怒。
是干爹们都很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能够好好处理,所以袖手旁观韩育陵越想越是生气,气自己,太没用,在事情还来得及好转的时候,他选择逃避问题,当一切都已经太迟,他便孤立自己,逃避可以帮助自己的人,装作一辈子这样下去也没关系。
才不会没有关系·这样下去,孩子出世后最大的可能是过着和自己一样的童年——被亲身母亲怨恨,父母之间亦没有真爱·韩育陵顿时感到无比惭愧,觉得自己还不如当年非常年轻的何幸恬,当年何幸恬选择谭骏,等于给孩子选择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才培养出如今独立且- xing -格无从挑剔的瑀峰。
·杰风等韩育陵进门后便告辞离去,韩育陵带着沉重的心情踏进久违的家,家居摆设和以前一模一样,简洁干净,不尽然整齐,在不同的角落会放置一些透出生活气息的用品,比如看到一半的报纸杂志、没有好好卷起来的手机充电器、从卧室拿出来的枕头、用橡胶圈绑着的零食包装袋、路卡偶尔用来做美容的脸部按摩器、韩封偶尔用来锻炼臂力的哑铃……·厨房传出厨具碰撞声,还有引人垂涎的烹调香气。
“那个还得再炖半小时·”是秋姨的声音··“我能试味道么”路卡也在厨房··韩育陵没有往厨房走,他已看见韩封站在阳台的背影,他看韩封手上夹着东西,居然是本来早已戒掉的香烟,但是没有点燃,韩育陵明白那感觉,他在家不能抽烟,但精神上常常需要减压,便只会含着烟,浅尝尼古丁的味道。
韩育陵缓缓拉开阳台的玻璃门,韩封没有回头,如韩育陵所想的,韩封把香烟含到嘴边··但是韩封并没有问——舍得回来了·“婚姻生活如何炎先生。”
韩封说··霎那,韩育陵意识到自己伤害的不只是叶雅琪一人··韩封、路卡、芦绍宗、夏穆……这四位干爹总希望韩育陵能长进、能像个担得起大事的大人,意思从来不是要他远离爱他的人,而是要他让爱他的人对他放心,而他竟然反其道而行,退出了干爹的关怀范围,还把生活过得非常糟糕。
若不再把韩封视为父亲一样的存在,韩育陵顿时不知道如何与韩封沟通,他不能像对待炎允赫和骆禾羽一样对待韩封,那样会天打雷劈的吧··“不打算说话”韩封看向韩育陵,看了会儿,就把香烟给扔进盆栽里。
韩育陵撇脸避开韩封的视线,他紧咬着牙根,使得后脑袋的伤隐隐作痛··“做什么一副好像我要打你的样子”韩封背靠着阳台栏杆,双臂环在胸前,“你都成了家的一个大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叫你回来只是因为秋姨要给你炖汤补身,你不想说的事,就当我没问。”
“怎样”韩封扬起下巴,像在询问一般到家拜访的客人,“喝茶还是啤酒”·韩育陵抬起手,手背遮在眼前,久久放不低,他想掩饰自己逐渐崩溃的情绪,却止不住无声的哭泣。
“帮帮我……”过去几个月一直藏在心里的请求,终于无法在韩封跟前继续深埋··韩封轻叹口气,韩育陵即感受到这声叹息包含的所有心疼与怜惜,他瞬间跪倒在韩封身前,双手无力地抓着韩封衣角,低着头哽咽:“我受够了……我错了……封哥……帮帮我……”·长期的精神疲累,加上早前大量失血的消耗,犹如千斤的重量忽然压顶,韩育陵使不出力气站起身,只能跪在地上等待韩封的回应,类似情景的不堪往事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那时韩育陵不顾粗糙的地面,跪着恳求炎允赫不要丢下他不管,炎允赫没有回应,而是决绝地走开。
忆起从前,韩育陵发觉现在的自己是多么不堪·毫无成长、没有改变·韩封会和炎允赫一样,对软弱的自己感到厌倦,撒手不顾,这么想着,韩育陵便停止请求,垂下瘫软的手,觉得自己不该再奢望韩封还能再一次为自己扭转不幸的生活。
“你确定,要我帮你·”韩封的嗓音,沙哑又沉稳,他的问句总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抑扬顿挫,让人感觉不到正被询问的意图,仿佛他说的话,就已是答案。
韩育陵吃力地抬起头,韩封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他却从中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暖意··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不要了·”韩育陵摇头,“我不要……不认识我的人还盲目地祝贺我的幸福,我不要再在乎不爱我的人,我不要再伤害爱我的人……我……不想再要……尝试建造有爸爸、有妈妈……的正常家庭。”
韩封又轻轻地哼了下鼻,韩育陵感觉双手被韩封碰触,很快,韩封就张开了胸怀,把他安全地搂到心里去··“你努力过了,我们看见·”韩封轻声说,“你没有错,如果你错,那我们也都错了,我们都以为你想要一个和许多人一样的生活,我们都以为,也许……最不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就是我们。”
韩育陵用力地收紧双臂,生怕韩封不记得自己是依靠着干爹的保护才能活着到今天··“你要有心理准备·”韩封语气变得严肃··韩育陵缓缓点头。
“你会再走一遍被舆论唾弃的过程·”·“我不怕·”韩育陵松开韩封,用衣袖把脸上的泪痕擦掉,“我不入地狱,谁入”·韩封用手指弹一下韩育陵额头,笑着骂:“地狱口恐怕一次塞不进我们五个人”·阳台门拉开,路卡低头无奈地睥睨蹲在地上的爹仔俩,视线结果还是锁定在韩育陵的伤。
“是什么意外这么放肆敢打破你的头”路卡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韩育陵望而生畏··“挂……挂灯……”韩育陵嘴唇颤抖着说。
路卡眼一眯,向韩封打眼色,随即就退出阳台··韩育陵眨眨眼,回看韩封,韩封挑眉瞪他,“撒谎也不打好草稿,欠揍,你路哥要老子罚你十分钟,过来”韩封说着就把韩育陵一举抱起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去。
“呃封哥路哥的意思是要你再问我十分钟吧”韩育陵还不及把话问完,就已经被韩封带进房间,韩封脚后跟轻巧一揣,房门便关上,接着就稳稳地把他给趴着放到大腿上。
韩封先是检查韩育陵的伤,掀开纱布的时候,韩封怒骂了一连串粗俗的话··“真的是挂灯啦”韩育陵这下更不敢吐露真相,不全然是怕干爹要找田悦萌算账,而是怕干爹加罚自己居然没用得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揍。
“挂你妈的灯”韩封忽地褪下韩育陵裤子,隔着内裤给韩育陵又结实了许多的翘臀狠狠一巴掌··“说不说”韩封问。
韩育陵吞口水,战战兢兢道:“确实……是……人为的意外……”·“艹”韩封怒骂,“丢老子的脸”·如韩育陵所料的,自己的无能永远逃不掉干爹的教训……·“长这对铁屁股就是你最省心的本事”韩封把韩育陵内裤拉下,搓了搓手掌,即开始虎虎有声地挥打。
韩育陵夹紧了屁股,知道房间有隔音,但还是死忍住不叫,几个月没挨过揍的皮肉要重新适应起来也是不容易,仅仅几十下的巴掌就让他疼痛难耐,不住扭动着身子企图卸去巴掌的准头。
韩封再揍了会儿就越揍越气,可看着宝贝肿起的脑壳,也不太忍心再过度折腾宝贝粉嫩的屁股··“你给老子记住了·”韩封捏着韩育陵耳朵,“要是再被人、为、意、外搞伤,就连着这一顿一起罚,六百下的板子,一板不给你轻”·韩育陵皱起鼻子,可怜兮兮地点头应是。
屁股还是因为韩封威猛的巴掌而浮起薄薄一层红肿,刺刺地很不舒服,韩育陵趴在床上揉屁股,听韩封打电话给芦绍宗··韩封设置免提,芦绍宗通过话筒对韩育陵说:“一,让女方告你出轨,二,用你手上有的证据逼女方离婚,你选。”
芦绍宗提的选项,两者都仍在最低程度上保护女方,这也正符合韩育陵的心思,可能的话,他还是不想让田悦萌失去太多,他不想田悦萌走上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命运。
“二·”韩育陵不假思索,他不想再撒谎,叶雅琪才是他第一个深深爱上的对象,他绝对不会让叶雅琪背负第三者的污名··然而,这个选项还是有代价。
韩封挂了电话就对韩育陵认真地说:“你若想要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就必须正正经经地过日子,在一切明朗之前,你还是不能回头去找叶雅琪,你应该很清楚·”·韩育陵站起身,把裤子穿起,他暗自发誓,一定会找回叶雅琪,即使叶雅琪已经不属于他,他也要抢回来。
第121章 第十二回:搁浅(9)·韩育陵在大街上对付沈冠一的片段迅速传遍网络,虽然拍摄的路人都声明那是广告拍摄过程,也有人注明片段里的沈冠一其实只是演员,但是,当事人自然知道真相,只是不能揭穿。
五月姐不能找韩育陵兴师问罪,因为那等于承认了她一直在包庇沈冠一·而沈冠一被韩育陵的话误导,以为是田悦萌一直在玩弄他,必然不会再找田悦萌··韩育陵找上沈冠一确实是为自己出了点气,但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借此把知道田悦萌的真面目的人尽可能铲除,虽说芦绍宗的提议是要逼迫田悦萌同意离婚,但韩育陵并不想做得太绝。
除了沈冠一,知道田悦萌真实一面的人还有叶家的人,然而这家人已经四面楚歌,蒋蓉、叶宇杰,和叶承毓都被正式起诉,叶崇杰自从陷害韩育陵不成后就没了踪影,连老婆也不要了。
韩育陵预想叶家人短期内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所以他不能拖泥带水,不过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找田悦萌谈,而是先找了岳父岳母··前阵子,田悦萌父母忽然回国,实是因为家中有长辈患上重病,未来将需要长期治疗,消费颇高。
田家原就不算富裕,韩育陵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金龟婿·韩育陵把田悦萌和沈冠一在订婚后还频繁联系的证据给岳父母看,请他们劝田悦萌同意和平离婚,若那样做,他会履行本份,把所有以夫妻名义拥有的产权都归田悦萌所有,未来抚养孩子的责任他也会独自承担。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炎育晟将田悦萌致伤韩育陵的录影片段加密存档后发送给韩育陵,他原本还收集了所有田悦萌在家中对韩育陵的嘘寒问暖都置之不理的片段,但韩育陵要他删除,说只需要留个能帮自己得到孩子抚养权的关键证据就行,其他那些,留着徒增无奈,他不希望留着太多手尾,让自己的孩子未来有可能会知道父母这段畸形的婚姻生活。
韩育陵那晚深夜就回家,带着秋姨和小炯一起,秋姨帮忙收拾田悦萌造成的破坏,小炯则一边收拾一边偷偷地拆除韩育陵装的监控设备··田悦萌把结婚照扔在韩育陵脚边,要韩育陵把家里的陌生人赶走,否则她就要状告韩育陵侵犯她隐私。
韩育陵冷漠以对,任由田悦萌肆意地尖叫谩骂,他无动于衷,直到田悦萌接到父母打来的长途电话,无理取闹的吵嚷才停止··疯魔的田悦萌居然还能有自保的理智,这大概是对韩育陵来说最幸运的一件事。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田悦萌恨恨地瞪韩育陵··韩育陵只撇开视线,遵从干爹提醒的事——不要心软,对田悦萌,他已仁至义尽,没必要非让田悦萌相信他确实曾经想要当一个爱着妻子的好丈夫,为妻子和孩子建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得到许多人祝福的生活,原来并不会给生活创造实质的幸福感,一家人的幸福,始终还是与外人无关··祝贺韩育陵订婚的花篮和礼品,如今仍然全数未有拆开,由于无论新旧住址都没有对外公开,这些礼物都是送到公司,美轮美奂地排放在公司大堂,围绕着韩育陵的透明钢琴。
次日,小炯按照韩育陵的吩咐,把礼品都拆开,能给其他人用的就送人,不能的,比如刻上新婚祝词或甚至夫妻名字的用品,就都分类收纳,等交给专人把能剔除的剔除、能溶解的溶解,修复后再捐赠给慈善机构。
礼物毕竟都是来自善意的祝福,韩育陵回报不了这些善意,更不想草率地丢弃··礼物当中不乏十分贵重的东西,比如限量名酒、名书画家作品、名设计师制作的礼服,以及奢侈品牌的首饰与配件,韩育陵用田悦萌的名义在银行开个保险库,存放这些可能会增值的物品。
田悦萌的父母隔几日后便现身,韩育陵在这之前都把女婿的职责做得无从挑剔,两老对他已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苛刻,且,人难免向现实低头,韩育陵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田悦萌只需一个签字,就能坐拥财富,恢复单身自由。
田悦萌握着笔,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律师一句接一句地读出协议书里的条款,其中包括放弃孩子抚养权,田悦萌听完后,不假思索地就在协议书签下大名,她身旁的父母都显得慌张,似乎想不到女儿居然会如此决绝,连孩子也不留恋。
瞬间,韩育陵心里满满的都是内疚与痛心,感觉是自己毁了孩子应该拥有的母亲的爱··“悦萌……”韩育陵舔舔干涩的唇,望着田悦萌说:“我希望你能爱你的孩子。”
田悦萌沉默了数秒,冷淡地说:“不管是男是女,这孩子一定会像你,从小,就不会得到母爱·”·韩育陵胸口一痛,若非林宝涡在旁摁着他肩膀,他就会厉声要田悦萌收回那句话。
田悦萌已在待产阶段,韩育陵依然和她住在一屋檐下,田父田母都担心女儿的身体,不想离婚消息一出,记者会打扰女儿静养,于是便要求韩育陵低调处理·韩育陵对此肯定没意见,高调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田悦萌似乎因顾虑父母,停止了无节制公开私事的行为·韩育陵不禁感慨,田悦萌曾利用父母来牵制他,如今立场竟转换··韩育陵把卧室搬到房子底层的客房,与田家三口分层居住,一天里难得相见,大房子在这时候发挥了最大的好处。
秋姨每天都会来做饭,有秋姨在,韩育陵的心情也不会太苦闷··期待已久的日子总算到来,田悦萌在预产期前两天就入院,隔日便顺产,宝宝是个女孩,出生后就哇哇啼哭,非常健康。
韩育陵接过护士抱来的女儿时,两眼已憋得通红,护士跟他说恭喜,他喜极而泣,觉得能够亲手迎接自己的孩子是无比的幸福,他想起小时候见母亲对襁褓中的弟弟呵护备至,想起何幸恬抱着儿子轻声哼唱,又想起,韩封和芦绍宗宽厚的胸膛,还有路卡和夏穆轻柔的话语。
韩育陵担心过自己不懂得父母之爱,才会一直不敢把儿子带在身边,深信儿子根本不需要自己,然而现在,他确信他的女儿不能没有自己,他没有半点可以逃避的理由··“爸爸会一辈子爱你。”
韩育陵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初生小婴儿,哽咽着说:“爸爸知道……知道怎么爱你·”·田悦萌拒绝看孩子,不仅如此,她还拒绝韩育陵到病房看她,医护人员并未显得诧异,还安慰韩育陵说这是产后忧郁的普遍现象,只要耐心对待,情况自会好转。
韩育陵倒是很明白,他再不从田悦萌眼前消失,情况可能会恶化··田悦萌的父母很喜欢孩子,婉转地要求韩育陵让他们把孩子带至足月,韩育陵果断回绝,在医生确定孩子和母亲都能出院后,他就率先带着孩子离开。
韩育陵知道从前的自己不会这般干脆,当听见田悦萌父母在背后骂自己无情,他确实咬破了嘴唇才能保持着走出医院的意志,他警惕自己,从今而后他不能再任人摆布,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会比他深爱的人还重要。
韩育陵带着女儿回到和干爹一起居住的家,夏穆早已为他布置好婴儿房,秋姨也已经教会这一屋子的男人所有照顾婴儿须知的事,就连韩封都学会了给婴儿包尿布··田悦萌出院不久就随父母返回英国,被记者追问时,她说出了离婚的事,还不顾父母的阻止,告诉记者是韩育陵对不起她。
消息一出,林宝涡就发布一早准备好的文告,以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为据,对外解释韩育陵和田悦萌是因- xing -格不合而协议离婚··大明星的爱情轰轰烈烈开始、电光火石结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韩育陵专心照顾孩子,没理会外头风风雨雨,小炯替他把所有赞助商提供的商品都退回,圈内朋友、公司同僚、和徒弟们送的宝宝礼篮他才收下,但都婉拒所有人的探访,只要没人对外提起过他带着孩子,久而久之,大众就会忘记他是个有孩子的明星。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希望女儿能和儿子一样,不被父亲的名人身份影响,自在又快乐地长大··有一段时间,韩育陵带着女儿到秋姨乡下的老家住,跟着去的韩封和路卡居然很中意那地方,溜达了几天,就顶下一家快倒闭的拳馆,开班专教小孩。
韩封勾搭了一帮爱踢球的小孩子,路卡吸引了一群苦恼着孩子太好动的主妇,拳馆新开张的布条才一挂上,就挤满来报名的家庭,韩育陵不由得佩服俩干爹真是去到哪儿都能过活的野草。
带孩子,总有辛苦的过程,夜不能眠,日不能闲,韩育陵一人熬过,待得女儿较容易带了,他才放心把女儿留在秋姨老家,返回城里去延续自己的工作··天水珠宝控告韩育陵的官司已经结束,天水珠宝由于负责人叶承毓被判涉嫌商业罪案而宣布清盘,缴付不了诉讼费,诉讼因而终止。
芦绍宗放下心头大石,终于能和夏穆一起实现旅游的计划,待韩育陵复工,两人就开始放假··韩育陵如今有田悦萌赡养费的负担,还有养育女儿的长期责任,退休已不是他现阶段能考虑的事,他也总算是定下了心,心甘情愿地以公司发展为优先考量来工作,不再只是任- xing -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财务方面,老师您还是不用- cao -心的,芦先生早已给公司找到长期的投资商,老师只要潜心创作就行·”林宝涡这么说,他已正式接替芦绍宗的职务,成为公司的执行总裁,把芦绍宗宽敞的办公室一分为二,和他的青梅竹马好朋友田尔律师,一起天天愉快地工作,从前有面瘫之称的他,近来居然经常因为温和的笑容而吓傻公司里的人。
韩育陵听芦绍宗提过,本来是打算把公司给卖了,但他接洽的那家企业最终并没有收购的打算,而是提出了投资的意愿,于是就一拍即合,当时韩育陵正在处理离婚的事,便没有时间过问。
韩育陵忍不住好奇的神色没逃过林宝涡精明的眼力,“老师过阵子会有机会见到这位投资者,芦先生已经和对方约好,到时候老师也能出席·”·“呃”韩育陵皱眉,“不用了吧,我不善于应酬,而且我工作也挺满的,宗哥这不是为难我吗”·林宝涡微笑,韩育陵忽地打了个冷颤。
“不影响老师的工作·”林宝涡拿出一张请帖模样的卡片,摊开来递给韩育陵看,“老师之前给张侯导演创作电影音乐的那部电影,会在柏林影展领奖,张导邀请了老师一同出席影展,这是请帖,小炯已经把行程排进老师的工作里。”
“哇”韩育陵禁不住发出赞叹,“那么威呀·”·林宝涡接着再拿出另一张卡片,看着也是请帖··“这是那部电影在香港首映礼的请帖,当然也排进了老师的行程,我们刚才说起的那位投资商其实也投资了张导的电影,柏林影展我暂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出席,但首映礼多数是能见到,无论如何,芦先生已经约好对方,首映礼后就在香港碰面,老师出席过首映礼后便在香港玩几天吧。”
韩育陵听完后还是皱眉,他已经有两个月时间没有见到女儿,心里挂念得很,可不想浪费时间玩耍,首映礼他是一定会去,好友张侯有喜事,他是一定得亲自祝贺,但和投资商的饭局……还是免了吧,他觉得芦绍宗应该会体谅自己。
“涡哥,饭局我不去,我会亲自和宗哥说的,投资商是谁,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反正是宗哥找的,一定没问题·”韩育陵一边说,一边随意地翻看那两张请帖。
林宝涡望着韩育陵,韩育陵看他笑眯眯地,只觉得心里发毛··“别这样……我都两个月没见到我女儿……”韩育陵情不自禁就撒娇。
“韩先生之前请我订制了老师的等身抱枕和看板给小草莓,货都安全送过去了,我相信小草莓不会忘记爸爸的模样·”林宝涡转过书桌上的电脑银幕,让韩育陵看到抱枕和看板的设计图。
小草莓,是韩育陵给女儿起的小名,名字,则是骆梅·宋代诗人陆游有《落梅》一诗,吟道,‘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骆禾羽终究继承了家业,掌管着庞大的医疗和慈善机构,韩育陵还是不怎么想认这个父亲,他觉得自己下辈子怎么样都行,他都会守着自己那几位……出生不干净的干爹。
但女儿不同,他希望女儿有个更可靠的家世,像儿子,始终还是可以回到母亲身边,女儿若没有了自己,还可以回到应该不会那么早死的爷爷身边,于是他让女儿认祖归宗。
韩育陵看着那设计图就觉得嫌弃,哪里有本人帅呢他本人最近因为又要出唱片而勤练身体,真真练出了八块腹肌,和某个他心心念念的好男人一样啊。
林宝涡很精明地察觉到抱枕和看板被本尊看不顺眼,立刻把荧幕转回来,双手正经地交叉搁在桌面,元气满满地说:“老师,香港,您是一定得去,饭局,您一定得出席,玩,一定得玩。”
韩育陵很想拍桌,他堂堂才子可不是这么没有骨气的弱鸡·林宝涡不动如山地接着说:“叶雅琪会出席香港首映,啊,老师不知道呢,叶雅琪现在有个人工作室,他离开公司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客串了张导的那部电影,老师居然都没有看那电影,张导会很伤心的。”
林宝涡说完就露出灿烂的笑容··韩育陵霍地站起身,把影展和首映礼请帖往怀里塞,拿起林宝涡的电话给小炯拨电··“现在,马上,给我准备张导那电影的DVD”·小炯无感地答应,他是全公司最习惯韩大少没头没脑的命令的人。
林宝涡等韩育陵放下电话,就把一个信封交给韩育陵,信封并没有封起来,韩育陵从信封掏出一张明信片,明信片的风景图是香港有名的看海景点,赤柱··翻开明信片背面一看,韩育陵认得,那书写着公司地址的笔迹属于叶雅琪,除了地址,叶雅琪没有写其他信息。
“我帮你用了很多方法验过,没有发现任何隐藏字迹·”林宝涡说··“雅琪才没那么幼稚·”韩育陵不满地说,但还是不停地把明信片翻来翻去地细看。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么我就祝老师好运来,缘份到·”林宝涡拱手··韩育陵哼哼,小心地收好明信片,点点自己脑袋说:“缘份也是要靠心机才能碰上,杰风在哪里我问他去。”
林宝涡故作无奈地叹口气,“老师别找那小子了,会被耍的·”·“本少爷什么游戏没玩过”韩育陵扬下巴,大步走出办公室。
第122章 第十二回:搁浅(10)·明信片上的赤柱沙滩,令韩育陵想起和叶雅琪曾经看过的海,那时儿子小峰来看他,他忙着工作,便托当时还未成为他徒弟的叶雅琪带儿子到海边的主题乐园玩,三人在海边的岩石上所拍的留影,是他和叶雅琪的第一张合影,冲洗出来的照片如今仍妥善地收藏在他非常珍视的家庭相册里。
韩育陵相信叶雅琪是用这明信片暗示自己一切可以重新再来··韩育陵得知杰风正在和服装组为Senya新专辑的造型设计开会,便快步往会议室走去·虽然杰风一直没有坦诚,但韩育陵总认为他和叶雅琪关系不一般,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因为杰风的手机待机画面是叶雅琪的单曲封面照,即便感情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放着对方的照片作待机画面吧·“老师”小炯的叫唤自身后传来,韩育陵没有停下脚步等,只是伸出手来让小炯把他要的DVD奉上。
小炯很快就跑到韩育陵身边,但却拉住了韩育陵臂膀,“老师过来一下·”他小声说着,将韩育陵带到走廊旁,确定周遭没人,才对韩育陵说:“前些天有人到大堂接待处找你,留了名字和电话,接待处觉得是普通歌迷,没有马上通知我,像往常一样连同前几天收到的来自歌迷的礼物,今早上才放到我桌上。”
小炯把一张只写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小卡片递给韩育陵,压低嗓子严肃地说:“我刚才在整理,看这名字和跟老师有关系的某个人一样,所以想还是得让老师知道。”
韩育陵没有接卡片,他看着上面的名字,叶承希,是叶崇杰的另一个妹妹,之前叶家找他麻烦时,叶承希从未出现,而韩育陵当时也没查到她的状态,他想这位陌生的小表妹大概是没有工作,啃着家族的财富逍遥过活吧。
韩育陵瞧见小炯另一只手上夹着自己要的DVD,直接拿了DVD便走,小炯没有再跟上,韩育陵知他懂得自己的脾气,他什么也没有交待,是因为需要时间冷静,暂时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拿主意。
叶承希的容貌,韩育陵已不太记得,只记得这表妹比弟弟炎育旗小两岁,那现在也已是年过三十的女- xing -,容貌必定和小时有很大差异·小炯刚才没有进一步说叶承希的近况,想必是也没能查到,若活跃在上流社会,不太可能没有一丁点形迹曝光,除非是隐姓埋名吧。
韩育陵没有走进杰风所在的会议室,而是返回自己的工作室,播放电影DVD观看,然而,他眼睛盯着电视银幕目不转睛,心里却在想叶承希的事,这人忽然找他会是为了什么只留下名字和电话的做法,看起来不像特别紧急,也有心理准备会被无视。
韩育陵时而会留意叶家的状况,除了叶承毓被提控,叶宇杰自然没能幸免,蒋蓉虽然也被调查,但最后因证据不足而没被提控,根据媒体报道,这老太婆又对外称患病入院,韩育陵觉得有八成是假。
田尔告诉过韩育陵,这般涉嫌大企业的洗黑钱案件,至少会经历两三年的诉讼期,即便最终罪成,罚款对有钱人来说不是大事,坐牢也不会关得太久,这企业也许会完蛋,但苦的只会是底下所有为他们打工的普通人,涉案的那些高层人士,多半是还拥有几片青山可以继续烧至寿终。
·韩育陵不是没纠结过为何恶人没有恶报但静心想想,若是自己活得像叶家人那样,除了钱财权势便没有其他可以感到满足的事物,那还不如早死的好。
电影终了,叶雅琪居然只出现不到半分钟,毫无对白,只露了张脸,由于稍纵即逝,韩育陵还差点看漏,他倒带后把画面定格在叶雅琪的正脸,那是一幅熟悉的脸孔,却没有见过的气质,配合着角色所需的设定,那张俊朗的脸冷酷刚毅,没有叶雅琪招牌的灿烂笑容,也没有那可以振奋人心的炽热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参不透的傲慢冷笑,以及锐利如刃的凝视。
韩育陵真想揍导演张侯,怎么就把自己可爱的小猴子弄成了只白眼狼·叶雅琪在电影的出现像是给续集铺的伏笔,韩育陵自诩还蛮了解张侯那个人,那艺术家有才气没财力,想来是根本还没有资金筹拍续集,所以不敢明讲叶雅琪会在续集担任要角。
找上叶雅琪来客串,可能也是张侯的小心机,叶雅琪当红时期忽然宣布放长假,淡出演艺圈也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他若突然回归,询问度必然很高,连带地就能提升电影宣传效果,续集要找到投资商的难度就降低。
柏林影展是下周的事,韩育陵知道自己下周确实是受邀参加几场时装秀,还会在那里拍摄一辑品牌代言的宣传照,直到电影在香港首映之前他都会待在德国,若是想在首映礼前见到叶雅琪,他就必须提早到香港。
心意已定,韩育陵把自己的香港行定为‘追回男朋友计划’,他通知小炯为自己安排提早两天到香港,并且要在赤柱的旅店下榻··黄昏的阳光投- she -到叶雅琪被定格的脸上,韩育陵出神地望了会儿,情不自禁就靠上前,伸手抚摸电视荧幕,想象叶雅琪就在面前,用这样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责备自己,辜负了他全心全意的爱。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韩育陵喃喃,双手不自觉地就把裤腰带解开,一手自后方滑入,一手从前边探进,后方在入口温柔地按摩,前方则激烈地催动,直到呼吸急促,热汗淋漓,大脑接收到足够的讯号,促动刺激着全身神经的快感,他忘情一声嘶吼,释放出一股灼热液体在掌心,于是立刻迫不及待跪低上身,将裤子褪到膝弯,把液体沾满双手十指,分开双臀,往已经急速伸缩的洞- xue -开发。
“啊——雅琪——”勉强能凑成叶雅琪的粗壮的三根手指周而复始地来回摩擦内里的粘膜,却就是没法深入叶雅琪的长度能够抵达的境地,韩育陵后悔没有把叶雅琪之前给他的玩具随身携带,不至于得像现在这般须靠想象来安抚自己过剩的欲求。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唷看看谁来啦”一把宏亮嗓音打断韩育陵喊着男友巨木艮的吼叫,韩育陵猛地一抬头,见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韩封,而韩封胸前挂着个娃娃袋,娃娃袋里当然就是一个娃娃,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小草莓·韩育陵见韩封时,韩封早已冷着张脸,想是一瞬间就明白干儿子光天化日在布置高雅的办公室做着丢脸又可悲的自我安慰,还爽成一幅像是达到了人间天堂的样子。
韩育陵预感自己即将有难,赶紧把手指滑出,提着裤子跑进洗手间··“呀——嗒嗒”小草莓发出兴奋的叫声,大概是因为看见了久违的爸爸。
“嗨宝贝”韩育陵可忍不住无视女儿的叫唤,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向女儿挥手打招呼,忽地他见韩封迅速挥动手臂,眼见一体积不大的物体朝自己飞- she -而来,他根本来不及躲,光着的下身就感到了那物体猛烈的撞击,随之而来的就是撕心的男人痛·“艹……”韩育陵捂着自己的雄风蹲下身,看见攻击自己的物体是女儿的玩具塑料球,这拳头大的小球虽然软软轻轻,但在结合了韩封的速度和力量之后,威力可比一颗结实的网球。
“哈哈呀呀——嘿”小草莓在韩封怀里手舞足蹈,这小孩儿目前最喜欢的游戏就是丢东西,韩封在拳馆就给她做了一套扔东西的框子,东西扔进小框里会启动机关,有些是喷出彩带,有些是奏起音乐。
“想艹什么呢”路卡冷冰冰的问话令韩育陵惊恐得忘了当下的痛,只担心着不久之后的痛,他为他即将变成馒头的手感到痛心……·韩封把小草莓抱高高,转身走出门,轻描淡写地给路卡留话:“你先吧,我后来。”
门关上,韩育陵战战兢兢抬头,见路卡抱着胸俯视自己,下巴轻轻一扬··“不用穿了,到沙发把姿势摆好·”·打人的道具是从来都不怕找不到的,路卡用洗手间的木柄刷子给韩育陵喂了顿好揍,好几个月养尊处优的屁股忽然给这么猛烈折腾可不是开玩笑,韩育陵再资深的挨打用户也忍耐不住那仿佛皮肉要给炸裂的疼痛,待路卡停手时,他已经喊沙喉咙,哭- shi -沙发,伤嘛,姹紫嫣红,圆滚发胀。
“锁个门是有那么难”路卡随手放下刷子,将韩育陵拎到书桌,拖起韩育陵的手,翻开已经冒汗的掌心··“路哥……”韩育陵哭丧着脸试图求情,“是封哥都不敲门……”·路卡眉一皱,手上的鸡毛掸子就落力一挥,在韩育陵手掌心留下一条红痕。
韩育陵疼得缩回手,贴在腰上搓··“小草莓敲了,你没听到·”路卡眯着眼··韩育陵暗自纳闷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可能听见女儿小小的手敲的细细声响他见路卡眉毛动了动,认命地把手再递出去。
“才离开女儿两个月,就把当爸爸的细心给忘了·”路卡调整好韩育陵手掌的高度,扬起掸子就开始有规有律地抽··韩育陵咬紧了牙关忍,好在路卡没多打,抽了三十几下就停止,然而已足够让韩育陵的手布满青紫的肿痕。
路卡放下掸子,指挥韩育陵到墙边去面壁,接着就替韩育陵收拾给弄得脏乱的沙发,把电视关了··“这小子找你了吗”路卡问。
韩育陵摇摇头··“他前几天回过老家,看过小草莓·”·“啊”韩育陵激动地转回身,抓住路卡臂膀问:“他喜欢小草莓吧”·路卡愣了会儿,无奈地笑,捏着韩育陵耳朵骂:“你这脑袋,在乎的重点怎么都这样奇怪”·韩育陵扁嘴,他当然想知道叶雅琪是否问起自己,可他不想失望,便害怕问出口。
·路卡自然了解干儿子心思,直截了当地说:“他是有事找你·”·韩育陵睁大双眼··“他说他就要回国继续演艺工作,小峰也快要毕业,那孩子不想念书,立志要当消防员,已经决定回到他妈妈那里去。”
路卡说··韩育陵眨眨眼,不悦地道:“那家伙不是说要当我的保镖吗怎么摇摆不定啊”·路卡不客气地扇了韩育陵脑袋一巴掌,笑着骂:“你啊到底你是家长还是小峰是你监护人”·韩育陵揉着脑袋撅嘴,嘟哝着说:“他连问也不想问我,我哪还能管得了他”·路卡叹气,拍拍韩育陵肩膀给他打气,“小峰也算是懂事,他和雅琪一起回来,看过小草莓,对小草莓一点偏见也没有,非常疼爱,他还说以后你有女儿陪,他就不用担心你寂寞。”
“我没有不要他的意思,我已经做好准备公开他是我儿子·”韩育陵皱着眉头··“他对你提过这要求”·“噫”韩育陵突然被这么问,瞬间有些茫然,恍惚着答:“是……没有。”
路卡摸摸韩育陵头,轻声说:“我和韩封这么疼你,我们要求过你告诉全世界你是我们的干儿子了吗”·韩育陵没有回应,低着头径自思考,意识到自己对儿子一直抱持着错误的坚持,觉得只有对外承认了自己有个儿子,才有资格当儿子的父亲,然而儿子却从来没那么要求过,儿子只是想要无压力地和他一起过活,像从前那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该换韩封来疼你了·”·“啊”·韩育陵拉不住离去的路卡,路卡走没多久,韩封就捋着袖子进来。
“敢对老子干孙女儿露出猥亵物找死”·“噫什……什么猥亵物啊那是她的出生根源……哇”韩育陵被韩封一把扛起,挂到了沙发背上,随即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竹条,韩育陵认得那是用来当布景的道具,为求真实感,那不是塑料的假物,而是真实的竹子,非·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很痛啊封哥求你啦”韩育陵挣扎着想滚下沙发,但韩封力大无穷,压着他背让他毫无脱身可能。
“这次不抽得你屁股开花不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处发情”韩封发表了声明,行动也是雷厉风行,竹条嗖嗖嗖地瞄准韩育陵紫胀的肉挥,抽得这铁一样耐打的屁股颤抖如布丁。
救——命——啊——韩育陵只能忍着痛,发出无声的求救,等待屁股灿烂爆裂的后果……·夕阳西下,胃口极好的小草莓到了晚饭时间,小炯早已请厨房打点好适合宝宝的南瓜粥,连同韩育陵以及韩封和路卡的晚餐一并送到办公室,让这一家人享用。
韩封和路卡此趟带小草莓来,是为了带宝宝到医院做例行检查,也顺便给韩育陵带叶雅琪和小峰的消息,当然,也是因为知道韩育陵工作满裆,没时间回家看女儿,便带来让他解相思之愁,没想到这个做爸爸的居然在解饥渴之苦。
韩育陵蹲在地上给女儿喂粥,肿大的屁股肯定让他苦不堪言,虽然破皮的伤都贴了胶布,稍微移动一下还是见他龇牙咧嘴,但韩封和路卡没帮忙,任由他自食其苦··“叭、叭嗒。”
小草莓吃着粥,发出类似‘爸爸’的咀嚼声,韩育陵听着窝心,忍不住在女儿红扑扑的圆脸蛋亲了一口··“育陵,今晚几点收工”路卡忽然温柔地问。
韩育陵抬头看一下自己办公桌后的白板,回道:“要录首歌,顺利的话……”·“不管顺不顺利,十二点前就回来,给你换药·”路卡打断韩育陵的话,他还能不了解自己干儿子这完美主义的才子,一录歌就得录通宵。
“是……”韩育陵不敢忤逆··“对了,免得老子忘记,猴子要给你明信片,拿去·”韩封一手拿鸡腿在吃,另一手从裤袋掏出一张给折得皱巴巴的明信片。
韩育陵眼睛一亮,把粥碗递给路卡,起身到韩封跟前把明信片拿走··“嘶……”起身的过程可不是一般的疼,韩育陵驼着腰站不直身,但心思还是全投注在明信片上。
明信片是柏林的御林广场,那里是堪称柏林最美的地方,由柏林音乐厅、法国大教堂,和德国大教堂围绕而成,夜晚时分,这三栋建筑亮起灯光时尤其美丽,宛如梦幻·明信片上就是御林广场的夜景。
明信片没有写上地址,毕竟这是叶雅琪亲自带来的,叶雅琪只写了一行字··——如果要求婚,这里应该就是最适合的地方··第123章 最终章·“我们一定要结婚,一定要在一起白头到老。”
叶雅琪曾如此承诺,他把刻上自己名字的戒指,戴在韩育陵无名指上··韩育陵决定带上和叶雅琪曾经拥有的对戒前往柏林,临行前的一晚,他对小草莓说:“爸爸要给你带个爹地回来。”
“嘶——”坐在一旁的瑀峰猛搓手臂,“我先声明啦啊我才不会那样称呼雅琪哥,肯定被人误会他是包养我的人。”
“乱说什么鬼话”韩育陵拿起沙发靠枕就扔儿子,小草莓见大人扔东西,开心地拍手嬉笑··“看好咯小草莓”瑀峰两手都拿着靠枕,“哥哥给你表演枕头大战”说着,他就连环两发把靠枕丢向他老爸。
韩育陵本要躲开,可被打的伤还在疼,影响了他的行动力,只来得及躲开一个靠枕,另一个靠枕结结实实打在他面上··“呀哈嗒嗒嗒”小草莓更开心了。
韩育陵无奈地望可爱之极的小宝贝,心想这闺女的嗜好该不是继承母亲吧长大也成个虐待狂可怎么是好·“小峰·”正坐在躺椅上研究专人训练小孩拳击手的韩封忽然严肃地开口,“你爸爸不是谁都能打。”
“哦·”瑀峰闻言立即立正站好,韩育陵得意地朝他笑,他咧嘴不甘愿地说了声‘对不起’··啪·韩封关上笔记电脑,站起身作起肩膀伸展- cao -,一边说:“小峰过来,干爷爷和你过几招,看看你有没有当消防员的能耐。”
·韩育陵听韩封这话立即紧张,怕儿子要吃韩封的苦,想着要阻止,儿子却兴致高昂地应声,自动自发地跑韩封房间去拿了拳套,乐呵呵地跟着韩封出门。
由于屋里增添了许多宝宝的用品,已经没有足够宽敞的空间可以在屋里练拳,必须到公寓的健身房或天台去··“喂韩封”反而是路卡叫住刚跨出门的一老一少,“看着点,小峰还小。”
“我才不小”小峰挺起胸膛,确实,他发育得不可理喻,已经和韩育陵一样身高,体格健壮、反应灵活··“放心吧,这崽子比他爸聪明”韩封哈哈笑,牵着小峰的手就走。
“到底是帮我教儿子还是要趁机让我儿子觉得我很笨呢”韩育陵纳闷··“这种事不用教,小峰也看得出·”路卡在沙发坐下,抱起小草莓到腿上,细心地给小草莓梳理蓬乱的头发。
韩育陵不敢对路卡的吐嘈发表不满,只能诺诺应声··“明天出差,一出门就一个月,记得照顾身体,不用担心家里这两个宝·”路卡柔声说,小草莓坐在路卡腿上时特别乖巧,纵使路卡其实不常抱她,她似乎还是很喜欢路卡。
韩育陵的不快瞬间给暖意抵消,路卡和韩封两位干爹虽然一来就揍了他一顿,但因为儿子无预警突然回来度假,他们便特地让拳馆休假,留在这里替他看孩子,若要说宝,他的干爹也是他不能不挂心的宝。
“我不担心孩子·”韩育陵爬上沙发,抱着干爹撒娇,“就担心路哥和封哥会累·”·“呵·”路卡轻声笑,缓出只手轻轻搂着干儿子腰背,“照顾小的绝对比照顾你还轻松。”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讨厌啦……”韩育陵蹭到路卡怀里,路卡把小草莓放到腿边,让干儿子能窝得舒服··“哈——”小草莓打呵欠。
韩育陵探出头,见女儿在揉眼睛,时间对小娃娃来说也确实不早,便爬下沙发去抱起女儿,要准备哄女儿睡觉·照顾女儿的主要任务,韩育陵若是能做,都会坚持自己来,干爹们亦不会和他争,只在有必要时才代劳。
把熟睡的小草莓放到婴儿床后,路卡就让韩育陵趴床,拿出药酒替他揉仍然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房外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还有韩封和小峰的说话声,小峰的语气还是活力满满,看来并没有被韩封虐待。
“育陵,路哥教你件事·”路卡缓缓说··韩育陵好奇地回过头,见路卡坏笑着··“别想太多·”路卡说,“那小鬼喜欢上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就让他再遇见你那时候的样子,一定会把他给迷住,到时候,吃了他。”
说什么吃……韩育陵顿时面红耳赤,叶雅琪诱人的身体浮现在他脑海,然而他其实连追回叶雅琪的信心也不是十足,干爹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相反呢是觉得自己必定能重拾这段感情还是觉得至多只能和叶雅琪回到床上,而不是再次住进彼此心里·路卡是个魅力从未减少的男人,年复一年,韩育陵越来越了解韩封这么强势的人物为何会对路卡一心一意,也许叶雅琪不能和韩封作比较,但韩育陵确定自己比不上路卡,对路卡来说,得到叶雅琪的身和心大概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飞往德国的航程很长,韩育陵已不打算睡,他回到婴儿房,瑀峰在婴儿床下铺的床榻已呼呼大睡,他本是要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儿子,但儿子拒绝,嫌弃爸爸的床太硬,而且有药酒味。
其实是不想自己睡得不好吧,韩育陵还是明白儿子对自己口硬心软的贴心··“雅琪哥都很勤劳上课,还参加了很多场舞台剧,他没有找新欢·”瑀峰见到韩育陵时就这样讲。
那旧识总会有吧韩育陵把这问号藏在心里,他虽然很在意,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探究,虽然一直怀疑那旧识是杰风,但他始终没有摊开来问·那是叶雅琪的自由,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过问。
韩封刚洗好澡,见韩育陵轻轻关上婴儿房的门,便弹了下指头·韩育陵会意,跟着韩封来到吧台,给韩封和自己各倒了杯红酒··韩封很顺手地摸了韩育陵屁股一圈,接着就恶劣地连拍两掌,故意无视韩育陵吃痛的表情,大咧咧地说:“已经好了,不用带泳圈上飞机。”
才怪·韩育陵腹诽着默默饮酒,他都带了特厚坐垫在行李··“你知道老子打轻你了·”韩封突然说··韩育陵身子一震,知道韩封已发现自己心虚,要装傻已无用。
韩封放下酒杯,从吧台的某个柜子里的酒瓶下抽出一张小卡片,放在桌上,韩育陵看见卡片上是叶承希的名字和电话,但他肯定那不是小炯给自己看过的那张卡片··“是你女儿的爷爷让这女人来找你。”
韩封解释,接着质问:“老子问过你助理,一星期前你就已经知道这女人找你,你是打算逃避直到麻烦降临”·韩育陵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酒杯,吞吞吐吐地说:“不……我……想迟些再拜托堂哥去查。”
“混账·”韩封轻斥,“你就是这样总是把不想面对的问题搁着不理,才会把那只忠心耿耿的猴子给逼走·”·韩育陵咬牙,迅速回房拿了手机,回到吧台去,当着韩封的面拨打叶承希留下的电话。
“喂,请问哪位”电话很快有人接听,传来女- xing -略显疲倦的声音··韩育陵吞吞口水,反问:“你是叶承希吗”·“啊。”
女人发出轻微的惊讶回应,不久就道:“你是……育陵表哥吗”·“找我什么事”韩育陵想直截了当。
叶承希显然和她的兄姐不同,语气中没有丝毫恶意,而且很客气··“是这样的,奶奶一个月前已经辞世,但我家里人和公司董事为了公司利益而暂时封锁消息,我过去长年没有回家,去见奶奶最后一面的时候,奶奶弥留之际,要我找你,告诉你小姑姑去世的真相。”
韩育陵沉默,叶承希顿了顿便继续:“小姑姑的绝症,是奶奶为了掩饰她的疯病而制造的谎言,育旗也是不知道的,小姑姑去世那天情绪严重失控,我的父亲和小叔在企图制止她时,错手令她窒息死去,这个事,是我们全家的秘密。”
·“我不在乎你们家的事,我可以挂电话了吗”韩育陵冷淡地道··“奶奶要你回家是真心的,她把维系家业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叶承希加快语速··“那种烂摊子你觉得我想要”韩育陵语气满是不屑··“现在确实是烂摊子,但是……公司要是倒闭,会造成很多人失业。”
“你要是这么慈悲为怀,就自己继承公司,别推卸责任·”·“你说得对,我希望能让公司继续生存,可是……我没那样的能力,这几年我都在进行热带鱼的研究,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大哥失踪了,二姐和堂哥却只想着自个儿脱身。”
韩育陵越听越是烦躁,他人再好也不会想要对处处陷害自己的家族伸出援手·由于是开着免提,韩封也能听到对话,韩育陵本要挂断,韩封却阻止了他,打眼色要他听完。
于是韩育陵只能接着听叶承希说:“上个月奶奶秘密出殡的时候,一位骆先生主动来找我,我才知道骆先生原来是你的亲身父亲,骆先生表示可以收购我们家旗下的商业机构,让所有在业的人不用断炊,但前提是,他要我取得你的同意。”
韩育陵扶额,骆禾羽这个人真的……很多事··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路卡从睡房出来,拿起韩封为他倒的酒啜饮,他和韩封都没有特别的反应,韩育陵肯定骆禾羽已经通知过他俩。
叶承希还在说:“叶氏集团……是已经不可能再延续,但我不在乎,我想这就是报应·”·叶承希这话深得韩育陵心··“骆先生说,你若同意他的提议,就给他打个电话,我能说的都说完了,育陵表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必须为我家人对你做过的所有过分的事致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那……就这样了,我……”·“你研究热带鱼”韩育陵突地发问。
“呃,是……我定期给各地水族馆做安全评估·”叶承希回答··“我公司养了一缸鱼,花了很多钱还是养得不好,死了很多好看的鱼,你能帮我看一下”·“没……没问题,我还留在台北,可以安排时间过去。”
“行,我会通知接待处,你去了就说是我朋友,再见·”韩育陵结束和叶承希的通话后,在俩干爹的凝视下,他无奈地给骆禾羽打电话··“晚上好啊我儿,我孙女儿呐”骆禾羽依然很不正经。
“都让我女儿跟你姓了,你到底哪里还不满意”韩育陵不耐烦地问··骆禾羽哈哈笑了声,接着才沉着嗓认真道:“叶宇杰和叶承毓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以后有事情的话,告诉我吧,我有责任,也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帮你扛。”
韩育陵语塞,骆禾羽没有追问他的回复,只问他女儿的近况··“应该是像你,很喜欢看热闹·”韩育陵说··骆禾羽开怀地笑,韩育陵趁着他忘我,快速地道:“我要睡了,晚安,爸”·电话挂断,韩育陵拿起酒杯饮尽,瞪着韩封,像发酒疯那样说:“不要再试我啦啊我就要姓韩一世的”·韩封摇头笑,从最矮的柜子拿出藏起来的威士忌,豪气地放在桌上。
“喝个痛快咧”·“耶”韩育陵欢呼,飞也似跑到厨房找下酒零食··路卡抢过酒瓶,给韩封只倒半杯,韩封温顺地毫无意见,还亲昵地吻他脸庞。
韩育陵在厨房看着干爹相爱的这一幕,思绪再次回到自己眷恋的那个男人,他陡地醒悟,他不该拿路卡和自己比,拿韩封和叶雅琪比,更贴切的情况其实是相反··叶雅琪和路卡是一样的,一心一意,只认韩封一人是终身伴侣,即便韩封曾经只是玩弄他,也曾经和女人交往,这是夏穆透露给韩育陵知道的,韩封并不是纯粹的喜好男人,旁人觉得是韩封为路卡付出更多,其实为这段感情孤注一掷的人是路卡。
叶雅琪何尝不是明知道韩育陵有儿子,肯定是个直男,他却没有退缩··叶雅琪把戒指退还时说,以后不再有承诺,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他的意思,其实是不管彼此有没有承诺的羁绊,不管韩育陵是不是不再留恋他,他依然会故我,依然是最初的那个他。
叶雅琪一直在等,韩育陵根本不用准备太多的心思,他需要做的只是出现在叶雅琪能够靠近的地方,就像路卡说的,像缘分一开始时那样,若红线在那时已经系上,只要一方没放手,线放得再远,总有收回的一天。
韩育陵怀抱着自己只是去重遇暌违已久的男朋友的心情,踏上柏林的土地··影展是第一天下飞机的行程,这么国际化的隆重场合,韩育陵也不是常有机会参加,他放开了心和张侯打屁叙旧,自信洋溢的样子也很成功地让他吸引到对他不甚熟悉的外国媒体的注意。
令韩育陵意想不到的是他在影展遇到某个大企业的少爷宁日楷,以及和宁日楷公开了爱侣关系的年轻企业家李子骏·这两位风格迥异但都是极品男子的人是富豪界名人,他们大胆秀爱,却又不显得高调虚伪的作风令韩育陵颇有启发,他过去一直强烈期盼公开和叶雅琪的关系,以及叶雅琪极力想要隐瞒关系的做法似乎因此而令他们的思想无法同步,结果屡生争执。
其实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影展顺利结束后,韩育陵很早就返回酒店休息,他要让自己处在最佳状态,给叶雅琪一个最好的自己··次日开始的工作马不停蹄,拍摄、拍摄,再拍摄,天气冷、在室外又站得久,设置团队要求高,韩育陵也不喜欢求其,连拍一周后,预定可以到御林广场去自由行的那天,他就发觉自己累得爬不起床。
小炯努力地给韩育陵按摩,发现他珍贵的大少爷尾椎又出现了变形的症状,这是他见惯的旧患发作现象,知道大少爷只要暂时注- she -止痛剂和多休息就能度过,待回国好好调理一阵便无事。
“哎,老师,我都告诉你了,不要拍那个跳跃的镜头,随便垫个脚再做后期修图就行·”小炯嘴上埋怨,脸色却是难掩担忧··韩育陵没力气反驳,一晚上的疼痛令他消耗大量体力,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期待着就要见到叶雅琪而兴奋过度,才会作了不少平时他不敢轻易去做的高难度动作。
这件事要是让干爹知道,后果可想而知··特地请来的医护人员给韩育陵开了止痛药后离去,韩育陵听说吃了药会睡很久,便迟疑着不愿意吃··“老师是不是要看音乐剧啊下次好不好我会给老师安排空档,今天就不出门了,休息吧。”
小炯盯着韩育陵看··韩育陵苦恼地撅嘴,把止痛药放回小炯端着的托盘里··“我就去一会儿,你陪着我总可以吧”韩育陵想下床,却连把脚伸出床都感觉像是腰快给折断。
“不可以·”小炯很坚持,把止痛药碾碎了混进水里,用喂食的针筒把水吸入,然后不顾韩育陵的挣扎,熟练地把水喂到韩育陵喉咙··韩育陵捂着喉咙咳嗽,但已经入喉的水很难吐得出来。
“信不信我炒了你”韩育陵恶狠狠瞪小炯··小炯很嚣张,双手叉腰回呛:“你现在又不是老板,能炒我的人只有涡哥·”·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我揍你”韩育陵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从床上下地,一手抓住小炯衣领,另一手抡起拳头就要揍。
“好好好”小炯举手投降,没有躲避韩育陵就要挥下的拳头,而是尽责地扶稳摇摇欲坠的大少爷··“四个小时,老师只会睡四个小时,音乐剧晚上才开始嘛,我会带老师去。”
小炯说··韩育陵已开始因剧烈的疼痛而冷汗直冒,觉得自己就算现在出门也不能保持清醒,还是等情况好转再去会情郎比较明智··“要叫醒我”韩育陵坐回床上,小炯安抚着他躺下,再给他盖好被子。
“看吧,我调好时间·”小炯让韩育陵看手机设定好的闹铃时间··韩育陵稍感宽心,感觉药效已经开始蔓延,痛楚正在逐渐麻痹,他知道很快就会睡得天昏地暗。
“我要穿……那件长风衣,还有灰色的围巾,你给我准备·”韩育陵嘱咐小炯,他是特地带了这套第一次见到叶雅琪时身上所穿的衣服··“是是是。”
小炯有效率地立即从行李拿出那套衣服,“我给老师熨一下·”·看着小炯拿出熨衣板和熨斗,韩育陵就放心地叹口气,他挪了挪身子,让背部舒服一些,很快,就感觉眼皮很沉,片刻后就进入与昏迷无异的睡眠。
韩育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能够撑开眼皮时,全身疲惫得无法动弹,脑筋也难以运转,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又是何时··喉咙很干,想喝水,却喊不出声。
忽然觉得很孤独,是很熟悉的孤独,有那么一段时间,韩育陵盲目地工作,干爹们都不在身边,即使随传随到,他也刻意地不去找,他不想打扰干爹和另一半的二人世界,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什么时候才能和一般人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家庭韩育陵期待着,却不敢尝试去追求,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得到心里描绘着的那种幸福,贤惠的妻子,贴心的孩子,朝九晚五的职业,偶尔聚会的朋友。
记忆清空过的自己,生命曾重新再来一遍的自己,早已认定自己的人生是这般无可奈何·要怎么每天睡醒时乐观地等待未知的一切是曾折磨着韩育陵每一夜的梦魇,他害怕自己也许一直还沉睡在记忆消失的霎那,那之后他和干爹度过的日子直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不过是虚幻的梦境。
醒来就完了,一切就完了··没有干爹、没有事业、没有家··宁静又黑暗的周遭,忽然奏起音乐,还发出了光芒·韩育陵艰难地转过头,看见床边的桌子上有一台正在发光的手机,手机传出的铃声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他在唱歌。
“我想我们能走到那天,像我们身边的他和他、他和他·那一天,我不需要歌唱,也知道你在聆听·”·麻痹的脑袋因音乐而恢复活力,韩育陵很快就想起这是一首自己在演唱会上即兴创作的词曲,这首歌是为一个特别的人所作,那个人,是当韩育陵想结束孤寂又无奈的一生的时候,说可以和他一起死的人。
我会为你死··好像韩封会对路卡说的话,路卡会对韩封说的话,芦绍宗会对夏穆说的话,夏穆会对芦绍宗说的话··韩育陵曾以为自己连平凡也不配拥有,却忽然得到了和干爹们一样不平凡的归属。
“那一天,也许结局不是幸福,也许我们不在一起·”房间出现了另一把人声,那不是来自手机里的铃声··“在许多也许也许之后,一定有一份肯定。”
韩育陵奋力地起身,手机没有再响,房间恢复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老师·”是叶雅琪的叫唤·无论怎样的称呼,称呼的字面意义是如何,那都不重要,只要是所爱之人叫出口的,就必定是只属于自己的呼唤。
韩育陵伸长手拉开窗帘,窗外的景色就是御林广场美丽的灯饰,金黄色的灿烂光芒投- she -进来,韩育陵看见叶雅琪就站在床边,光芒照在他俊逸如昔的面容,仿佛天降使者般梦幻又不真实。
“我永远,属于你·”叶雅琪念出歌曲的最后一句歌词··韩育陵摸摸手指,确定戒指还在,他摸摸脖子,却没摸到挂在脖子的另一枚戒指··叶雅琪在韩育陵跟前摊开握着的手,那枚刻着韩育陵名字的戒指在他手上。
“是带给我的吗”·韩育陵没答,而是拿走叶雅琪手中的戒指,郑而重之地托起叶雅琪的手,然后把戒指套进叶雅琪无名指··“雅琪。”
韩育陵曲起一脚,单膝跪在床上,仰首看他的天使··“我们结婚,我们白头到老·”·叶雅琪灿烂地笑,“为什么抢了我的话”·“我和你,以后一条命。”
韩育陵接着说韩封的话··叶雅琪敛起笑容,双手捧着韩育陵脸庞,说:“你若变心,我就和你一起死·”那是路卡的话,韩育陵从前很喜欢在床上告诉叶雅琪干爹们轰轰烈烈的爱。
蓦地想起路卡说,叶雅琪迷上自己之后,就可以……·“让我吃你吧”韩育陵大声说··叶雅琪一愣,随即就把韩育陵按倒在床。
“去香港前,我们还有三个星期时间,你倒是可以试试看,我的宝贝·”叶雅琪一边说,一边在韩育陵头脸每一处落下轻轻的吻··韩育陵忽地想起那张赤柱明信片,他随身带着的,一抬手就从床头找到。
·“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要吃住我的意思吧那公平一点,先让我吃你”·叶雅琪似乎很努力地在照明不够的环境下看那明信片,他居然好像不认得这明信片·“这是杰风让我寄给他的,他说不用写名字,我以为他要收藏,怎么就给你了呢。”
叶雅琪拿过明信片,放回床头上··韩育陵恍然大悟,那明信片敢情是杰风用来误导自己若不是叶雅琪后来给了他写上讯息的明信片,他可能工作一结束就飞香港去了·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不知怎么地就生出了力气,撑起身紧紧抱住叶雅琪。
“杰风很本事呢,把Senya带得好,一定帮你省了很多心思·”叶雅琪说··“嗯,很本事,所以我不会炒掉他·”韩育陵松开手,接着就自己宽衣解带。
“别啦·”叶雅琪露出无奈的笑,“你得休息,忍几天好不好”·“不可以·”韩育陵很快就脱光下身,“我要用我无敌的魅力牢牢地锁住你,不让你被人抢去”·“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叶雅琪也开始褪衣··韩育陵心一喜,就要转过身去把屁股翘好··“不用·”叶雅琪阻止了韩育陵,把韩育陵好好地摆正躺姿,然后就温柔地抓住韩育陵的雄风,用如以往般纯熟的技巧运动着,一边,居然用另一只手在掏摸他自己的后方。
“既然是你求的婚,就让你当一晚的老公·”叶雅琪伏下身,吞入手中的东西··韩育陵脸忽地就发烫,慌忙拿了手机给干爹打电话,在老公无奈地眼神下,他对话筒另一边喊:“路哥我吃到啦”·《全文完》·正文在此欢乐完结咯还没看够陵宝和猴子以及干爹们的故事的大家敬请期待后记篇章记有育陵和宁渊集团的饭局,育陵被打破头欠下的六百板子,还有育陵和杰风的情敌之争到底猴子去念书的那一年有没有和别人约炮呢后记会慢慢给大家解惑·作者有话要说:·《凿陵》三部曲终于迎来终点,我们的育陵宝贝熬过家变、情变,和婚变,跌跌撞撞的人生仍然还没有一帆风顺,他还有许多年的时光,养育自己的孩子,发展自己的事业,填补自己的错误,一定还会有很多苦难在等着他,毕竟,人生可没那么好混。
《歧灵》今天写下最终章,没有主角从此以后就幸福快乐的预告,只会留下主角们真实的背影,以后,育陵、雅琪、小峰、小草莓,四位伟大的干爹,会在各位看不见的旅程中,努力地度过他们的余生。
第124章 后记(一)猴子与风·叶雅琪对加拿大很陌生,事实上他对欧美国家都不熟悉,虽然在美国纽约待过一年,但几乎都闭门学习音乐,日常生活有骆禾羽照料,他上街的次数很少,偶尔骆禾羽差遣他去买东西,他不敢用蹙脚的英语和人对话,就都闭口不语,拿了东西付款后就走。
即使学成回国后,叶雅琪常因为工作需要到语言不通的各地去,但若不是跟着一组工作团队,也一定至少有一个万能的助理同行,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要如何适应一个既陌生又难以沟通的地方。
林宝涡安排叶雅琪去的是加拿大的卡尔加里大学,那虽是一所致力于技术和医疗研究的大学,却拥有十分完善的艺术表演设施,有经常被使用作音乐会的舞厅,举行许多音乐和舞蹈竞争的剧院,还有街头音乐表演的地点。
要入读这所大学的门槛很高,叶雅琪在学术上的表现是考不上的,所以他最终不是去念书,而是去当助教··韩育陵从前的团友,三个女孩当中年纪最小的茜优,她的父亲是西班牙人,是有名的舞者,一直在卡尔加里大学担任舞蹈系的教师,近年荣升为艺术学院的副院长,仰赖这层关系,叶雅琪得到了这个宝贵的机会,以打工度假的签证来到这国家。
和叶雅琪同行的瑀峰则是去当交换学生,叶雅琪尚有各种就职的担心,瑀峰这小孩子则毫无压力··甫离开机场,叶雅琪在要前往计程车呼叫台时就感到紧张,反复在心里默念要去的地址,生怕自己发音不标准,待心理准备差不多有六成了,他要嘱咐正在滑手机的瑀峰替自己看着行李,瑀峰却忽地走向计程车台,三言两语地便叫了计程车,拿着等候牌子轻松地走回叶雅琪身旁。
“前面还有三个人呢,我们坐下等等吧”瑀峰说··叶雅琪尴尬地笑着应好,心想恐怕这新环境的适应期得靠精通双语的瑀峰来协助他了。
“雅琪哥,来拍照”瑀峰举起手机,叶雅琪很熟练地让自己的脸进入框里,还配合着瑀峰笑得灿烂的表情摆个很有活力的姿势··“耶”瑀峰按下快门时,镜头内忽然冲入另一个人,那人很顺利地从后方挤入中间的位置。
叶雅琪立刻回头,诧异又高兴地叫:“杰风你怎么来啦”·仅背着斜肩行李袋的杰风撇撇嘴笑,“就你那半桶水的英语,我怕你连卫生纸和卫生巾都分不清该买哪个”·叶雅琪开怀地笑,没介意杰风的调侃,因他确实曾经在韩国工作时要买面纸而误买化妆棉,虽在瑀峰跟前被吐嘈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有杰风在身边,他就不用太担心没能照顾好瑀峰,瑀峰如今是他能感觉和韩育陵仍然存在着特殊关系的一块夹层,不能不好好保护。
茜优的父亲给叶雅琪和瑀峰安排了宿舍,基本的家居用品都已备齐,杰风就带着他俩到附近的超市买新鲜食材和可以囤放的干粮·叶雅琪不熟悉西方国家的料理食材,而瑀峰毕竟是个从小有大人在照顾的孩子,个- xing -再独立也还未有机会学习家务事,因而杰风着实是提供了必要的帮助。
“是宗哥拜托你来的吧”叶雅琪问杰风··杰风拿着一袋中菜鲜少使用的甜菜头放进购物车,淡淡地回:“我现在放假·”·“啊……”叶雅琪皱眉,内疚地低下头:“真对不起,好好的假期还得来帮我……”·“就是好好的假期,我才选择我想要陪的人。”
杰风很顺手地挑起叶雅琪下巴··叶雅琪眨着大眼,对杰风的举动没特别的感觉,他习惯了被杰风和随身的化妆师这么检查自己的妆容··“这里应该没人认得我,不需要这样检查。”
叶雅琪笑着,还把头发拨乱,“话说回来,也好久没这么自在,不化妆、没吹头,还是可以出来逛大街”·杰风垂下手,不发一言地微笑着,叶雅琪不由得觉得奇怪,杰风怎么不似平时那么多话·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泡面”瑀峰忽跑过来把两大包的泡面放进购物车,打断了两个大男人互看着的沉寂。
叶雅琪从购物车拿起其中一包泡面递回给瑀峰,认真地道:“这东西不能多吃,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包办你的一天三餐·”·“那我来包办你的宵夜”瑀峰固执地把泡面放回购物车,瞟了眼杰风,“没买你的份噢。”
杰风挑眉,露出他一贯的狡黠笑容,“那我做的烤芝士汉堡,也没你的份·”·“哼”瑀峰扬下巴,有七分像他爸,“我就不信寒冷的夜晚有谁能抵挡泡面的诱惑”·叶雅琪顿感莫名其妙,杰风和瑀峰怎么会为宵夜杠上·“呵。”
杰风轻藐一笑,“小孩子还真不懂什么才叫做诱惑·”抛下语气有点忧郁的一句话后,他便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去··叶雅琪无奈地看向瞪着杰风背影的瑀峰,小声地说:“杰风做的烤芝士汉堡真的很好吃噢。”
瑀峰转而瞪向叶雅琪,却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不一会儿就转身往反方向去,叶雅琪犹豫了会儿,决定还是跟上瑀峰,还好瑀峰也不是像他爸那样的爱乱发脾气,只是在零食区又拿了几包零食,便走回仍在生鲜区选购猪肉的杰风那里,将零食扔进购物车。
杰风瞅了眼购物车,再抬头看瑀峰,语带调侃地说:“小少爷,你是想要尽快地把自己养得和你爸一样胖吗”·此时叶雅琪还没走来,他驻足在冷饮区,正在选购鲜牛奶。
“你想泡雅琪哥,别以为我看不出·”瑀峰双手抱胸,没有看向杰风··杰风但笑不语,把选好的五花肉递给柜台秤重包装··“我跟你说话呢。”
瑀峰终究是个耐不住- xing -子的小孩子··杰风将猪肉放进购物车,一边整理一边说:“如果那么容易泡得到,我早泡到了,小少爷,你以为你爸爸和你雅琪哥的爱情是靠什么在维系”·“什么呀。”
瑀峰语气不善地问··“泡面再好吃,也只是三分钟热度就煮出来的速食·”杰风捧起瑀峰选的其中一包麻辣口味泡面,接着说:“但是身体要把吃进去的泡面完全消化,却要花很长的时间,这身体就是你的雅琪哥,你爸爸,就是泡面。”
“还在讨论泡面吗”叶雅琪走过来,拿去杰风手中的泡面,好好地放回购物车,语带歉意地对杰风说:“我知道泡面不营养,可是真的好吃,就买着吧,我答应你,这两包,我一定会吃很久才吃完。”
“对”瑀峰忽然的激动,让叶雅琪吓了跳,纳闷这孩子是有这么喜欢泡面吗·“这泡面可以吃得长长久久不像你的猪肉呀,放两天就坏啦”瑀峰说完就哼着曲儿帅气地走开去。
叶雅琪挠头,看向一副啼笑皆非模样的杰风··“那你是要猪肉汉堡还是泡面”杰风叶雅琪··叶雅琪搭着杰风肩膀,呵呵地傻笑,“泡面偶尔吃就好,你的汉堡,我恨不得天天能吃到。”
杰风的眉毛动感地一挑,随手又拎了块五花肉给柜台包装··发育中的男孩还是抗拒不了饱满的肉食,白天对杰风还敌意满满的瑀峰,到了晚餐上桌时就立刻忘记不久前的肉和泡面之争。
当然,是肉好啊··叶雅琪见瑀峰把汉堡肉吃了一块又一块,即要求杰风把食谱和做法教给他··“不急·”杰风吃着沙拉,“我为了你啊,累积很多年假没用,你不用怕我会太早走。”
“那我明天也要吃这个·”瑀峰抢着说··“孩子·”杰风勺一勺生菜沙拉到瑀峰盘子,“以为我只有这一道料理就太天真了”·瑀峰眼珠子骨碌转了圈,语气带着挑衅意味看杰风,“做得再好,有时候还是泡面最好。”
杰风抿嘴笑,心里明白瑀峰话里的‘泡面’指的其实是韩育陵··叶雅琪自然就不知道这层意思,只是无奈地笑,还向杰风打眼色,要杰风别和小孩子计较。
杰风就这么住下,打点着叶雅琪和瑀峰起居饮食·瑀峰就读的学校离住宿很近,搭公车仅两站便到,叶雅琪陪了他上下学一次,想陪第二次,就被小孩嫌弃他是跟屁虫,要他自个儿早点上班去,下班也不用特地接他,他想和新朋友玩儿。
叶雅琪真心佩服瑀峰的适应能力,这孩子天生的个人魅力大概也是帮助他容易融入群体的原因,叶雅琪感觉有点像年少的自己,只是当他的- xing -取向后被人知道后,就开始会遭刻疏远,进了演艺圈,他也已改掉对人过分热情的态度,毕竟,他已有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爱。
杰风以大学校园还有很多地方他还没参观为由,连续几日都随叶雅琪一起上班,从住宿到叶雅琪工作的院校,需要搭公车及转搭捷运,之后得步行一段路,两人在这几天的路程中如往常般地交流,大多数时候是杰风在给叶雅琪提点需注意的生活细节。
有一天,在步行的时候,杰风接起在响的手机,这是过去几天叶雅琪第一次见他接电话,看他一本正经地听着和回应,话里不时提到叶雅琪熟悉的一些公司幕后同事的名字,便大概能猜到杰风的假期已差不多该结束。
“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之前我们一起在家里搞个火锅吃·”叶雅琪拍一下杰风肩头··杰风收起手机,抬头看天空,“这次是只请了一星期假,但是我有两个月的年假还没用。”
“是工作太忙了吧,辛苦你啦”叶雅琪把手臂搭上杰风肩头··“我会常来的·”杰风眨眼··叶雅琪愣了下,说道:“你别浪费假期,去你想去的地方嘛,我已经差不多习惯这里的生活,你不用太担心。”
杰风把叶雅琪的手臂从肩膀拿下,换上自己的手臂搭着叶雅琪背,用轻松的语调说:“我会一直来到你不再惦记泡面为止·”·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啊”叶雅琪摸不着头脑,“这几天我都没吃啊,到底你和小峰为什么那么纠结泡面”·“到了。”
杰风拍拍叶雅琪背,然后垂下手,前方就是艺术院校门口··叶雅琪怕自己要迟到,和杰风道别后就小跑着进入院校,心想下班后再好好说服杰风不需要常来看自己。
这一天院校的舞厅有音乐会,叶雅琪被指派到后台帮忙·音乐会的主角是名年轻的钢琴师,看着这位西装革履的秀气男子在钢琴前端庄的坐姿、优雅的手指,还有沉醉在音乐的容颜,叶雅琪很难不想起韩育陵。
要得知韩育陵的消息很容易,叶雅琪知道,几天后就是韩育陵和田悦萌的订婚宴,两人的婚纱照已经在网上热传··叶雅琪原本只需帮忙半场,毕竟西方人很在意工时长短,不怎么允许员工超时工作,但叶雅琪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留下来当观众,欣赏音乐会直到结束,还排队买了钢琴师的唱片并获取签名,这样身份逆转的事情,让叶雅琪感觉特别爽,因此而能稍微缓解他对心爱之人的思念。
离开院校时已经天黑,天空还飘着细雨,叶雅琪把羽绒外套裹紧,快步往捷运站跑,生怕赶不上班车,得再等下一趟,他因为手机没电,没法通知杰风和瑀峰,担心这两人会忧心晚回家的自己。
捷运还是没有赶上,下一班得等十五分钟,叶雅琪想起杰风说,若不乘捷运,可以搭公车,会比等捷运快,但是中途得转车··叶雅琪回想着杰风口头指导的公车站方向,等候该等的公车号,上车后坐了约十分钟的路,却没看见杰风说沿途会看到的地标,他开始心生疑窦,赶紧问乘客公车开往哪里,得知自己乘了反方向的公车,连忙下车去往回跑,他担心自己又上错车,于是便打算回到捷运站。
公车开的十分钟车程,至少有五公里远,叶雅琪是意识到自己得走很远的路才能到捷运站,但沿途他没召到计程车,只得继续往前跑,冷风刺骨,他跑没多久就改为缓步走,心里急着要赶紧回家,却偏偏路上一辆计程车也没有。
“西方人真是奇怪,晚上都没人想工作吗”叶雅琪自言自语地埋怨··走在飘着雨的夜空下,心情不知不觉就会低落,西方人普遍上工作次于家庭的观念是比亚洲人强,叶雅琪是知道的,家人就必须天天有聚在一起的时光,这么样的坚持并没有不好,想着想着,叶雅琪就开始自责起来,责备自己,为何成了韩育陵组织家庭的绊脚石·韩育陵会过得很好吧有老婆和孩子,有美满的家庭。
放不下韩育陵的自己,会不会影响韩育陵完美的生活自己其实是不是应该果断地和韩育陵分道扬镳是不是不应该把瑀峰牢牢地带在身边·叶雅琪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四周无人的此刻,是他在被告知韩育陵需要和田悦萌结婚后,第一次能尽情发泄心中苦楚的时刻。
眼泪不能自已地落下,叶雅琪不停地擦,但还是止不住··很爱韩育陵,叶雅琪清楚,韩育陵会是他一辈子忘不掉的挚爱,他了解韩育陵,韩育陵并不舍得结束和他的这段情。
韩育陵是个很倔强的人,却也是个很会伪装的人,会假装接受所有不想要的事,直到有人告诉他——没关系,可以放手了··叶雅琪很想成为那样的人,他想再一次像过去那样解救韩育陵封锁在痛苦中的心,可他却发觉自己已没有那时候的勇气,不顾一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年少气盛的时候敢做的事,长大后会发现任何决定都可能引致旁人不愿意的后果,暂时离开韩育陵,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权宜之计,但是要多久他不知道,他害怕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老师……”叶雅琪蹲在地上,抹着泪哭,“我想你……”·“现在还不行噢·”杰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雅琪猛地抬头,见杰风在给自己撑伞。
“你现在回去,大少爷会更难做,全公司都很难做,我也很难做·”杰风蹲低身,给叶雅琪递上面纸··叶雅琪拿过面值把鼻涕和眼泪擦干净后,努力地不让说话声听起来像在哭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杰风单手支颊,叹口气说:“你手机打不通,我就联络你同事,听说你跑着去赶捷运,我从时间上料到你会错过那班车,我之前告诉过你搭公车比较快,但又没在公车站等到你,就知道你搭错车,所以沿路来找你。”
“哦……谢谢·”叶雅琪站起身··“欲速则不达,听过吧”杰风也起身,拿出手机召计程车,拉着叶雅琪往路边有遮盖的商店走去。
“嗯,我反省了·”叶雅琪吸着鼻子说··计程车没多久就到,叶雅琪在车上忍不住问:“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去”·“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杰风忽然‘讲’起了歌,“能让人坚强也能让人软弱·”后面的歌词却改了··叶雅琪茫然地望着像个爱情辅导员的杰风··“你问我什么时候,我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当思念能让人坚强的时候,大概随时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问题。”
叶雅琪皱眉,想呛杰风说话没头没脑,可稍微思考一下,还是了解到杰风的意思,是说现在自己因思念而软弱,即使回去也只会制造问题··“因为出来找你,我没来得及做好吃的,我让那小孩子给我们都准备泡面。”
杰风说··“原来你也吃泡面的嘛·”叶雅琪调侃··杰风耸肩,“寒冷的夜,他乡的游子,快速能上桌的热腾腾泡面,谁能抵得住”·“罗罗嗦嗦的,其实泡面是真的好吃。”
和杰风胡侃,让叶雅琪的心情渐渐恢复··“是——”杰风一副很不耐烦的嘴脸,“很——好——吃——”·当晚,叶雅琪、瑀峰,和杰风,三人围着小桌子吃泡面,一边商量着吃火锅要买的材料,好巧不巧,吃着火锅那晚,正是韩育陵的订婚宴。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过一顿欢乐的火锅大餐从准备到结束都没人提过这订婚宴,事实上,韩育陵这三个字,瑀峰一直都没有在叶雅琪面前提过··“你该不会还想再来吧”叶雅琪去厕所时,瑀峰这么问次日就要回国的杰风。
杰风点头,“等我的思念让我强一点的时候我就会再来攻略·”·瑀峰翻白眼,“真讨厌你们这些讲话不敢明讲的大人·”·“那么这位小孩,你听清楚了。”
杰风拿起啤酒喝一口,“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让我和你雅琪哥这类人爱上的直男,啊,说的就是你老爸·”·“我就知道,你以为我看不出呢我爸爸喜欢雅琪哥又碍着你什么”瑀峰抬高声量。
“当然碍·”杰风摊手,“碍着你雅琪哥看见更适合他的人,比如我,对,就是我·”·瑀峰张口想回呛,却赶紧闭嘴,因为叶雅琪从厕所出来了。
“小峰,住手·”叶雅琪及时拿走瑀峰想拉开拉环的啤酒,换上一罐气泡水给他,“你还得几个月才十八岁,现在不行·”·瑀峰放下气泡水,鼓着腮帮子起身走开,嘟嚷着:“吃饱了,我要写作业,不帮忙收拾”·客厅里顿时陷入沉默,只有火锅汤底咕嘟嘟的声响,火锅料都吃完了,叶雅琪便关了电子炉,开始收拾桌面。
“你听见了对吧”杰风再开一罐啤酒··叶雅琪停下手,把杰风的啤酒拿过来,拉开了就喝··“对不起·”叶雅琪轻声说,“适合是一回事,爱不爱,是另一回事,我……没有办法选择你,请你放弃我吧。”
“可以,我有条件·”杰风把叶雅琪的啤酒抢走,没等叶雅琪问,他就抓着叶雅琪下巴,强吻上去··叶雅琪没有推开杰风,但他紧闭着嘴,杰风很快就自行退开。
“好·”杰风不怒反笑,“你不接受这个条件,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叶雅琪苦着脸,思索着该怎么在不破坏和杰风的友情的情况下果断拒绝这份心意。
“我会等的,等到你和那个人没法继续·”杰风拿着啤酒起身,坐到沙发上翘二郎腿··“唉”叶雅琪扶额,“我已经拒绝了,朋友一场,干嘛这样为难我我不想耽误你呀”·“要拒绝,行啊,我就说了,有条件。”
杰风比个手势,那是来一炮的意思··叶雅琪又长叹一口气,“你……给我想想·”说完就默默地整理桌子,杰风一边看着,没一会儿还是主动帮忙收拾。
厨房里,两人肩并肩洗碗擦碗,沉默地在水流声中让时间流逝··瑀峰的睡房已经熄灯··“我不为难你了·”杰风忽然说··叶雅琪心里一块大石放下,但不敢表现出来,只默默点头。
“我会用一年的时间等你答复,你给我寄明信片吧,一个月一张,写我的名字,表示你愿意接受我,不写名字,表示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杰风得意洋洋地瞅着叶雅琪。
“就不能不接受你,也不接受你的条件”叶雅琪无力地垂首··“那你就什么也不寄,表示绝交,我要是等不到明信片,立刻辞职,以后和你再不见面。”
杰风擦擦手,把最后一个干净的碟子放回柜子··叶雅琪想和杰风再商量,杰风却径自回到叶雅琪的房间去睡,这几日他们俩一人睡床,一人睡地铺,但今晚叶雅琪是不敢进房了,杰风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硬上,他怕自己挡不住。
这晚叶雅琪在客厅睡,烦恼着杰风的事,让他都没机会去想起韩育陵··杰风次日就离开加拿大,叶雅琪踌躇了近一个月,寄出第一张没有名字的明信片回公司··之后几周都没有回音,叶雅琪本以为杰风是随口说的,毕竟明信片没有署名,杰风该怎么收到可仔细想想也不难,只要嘱咐整理信件的接待处,把没署名的明信片都给他就行。
再过几日,第二个月就要结束,叶雅琪烦恼是不是该寄第二张但那感觉不就像是自己很渴望和杰风来一炮·还是打电话问他吧叶雅琪这么决定,于是就在前往捷运站途中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叶雅琪挂断再打,却还是一样,要打第三次时,赫然看见杰风就站在捷运站入口。
杰风双手插着裤袋,缓缓走到叶雅琪面前,伸出一只手,手上是印着叶雅琪工作的院校里的音乐厅的明信片··“去酒店,很近·”杰风笑··叶雅琪双手抚脸,无可奈何。
瑀峰近来有课外活动,回家得比叶雅琪还晚,想着速战速决,叶雅琪便跟着杰风到杰风下榻的酒店··酒店很豪华,不是随便的约炮地点··明信片寄出时叶雅琪就有心理准备,于是也不拖拖拉拉,进了房就开始褪下衣裤。
“这次之后,我们还是朋友的吧”叶雅琪坐到舒适的床上,杰风来到他跟前,双手把他双腿往旁分开些,给他按摩着大腿内侧紧绷的肌肉。
“只要你还单身,我就不会放弃你·”杰风抬眼看着叶雅琪笑··叶雅琪立刻合起腿,不悦地瞪杰风,“别太过分别逼我和你绝交”·“不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叫做过分吗”杰风再次把叶雅琪两腿往旁分,甚至倾身上前,把叶雅琪摁倒在床,“有比放弃自己喜欢的人还过分”他冷着脸说。
“我……”叶雅琪咬咬唇,“我没有放弃老师·”·“是他放弃你·”·叶雅琪忽地说不出反驳·韩育陵已和田悦萌同居,亲密的同居照片频频在网上公开。
“坦诚一点·”杰风抚弄叶雅琪的腿间,“没人可以禁yu这么久·”·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些叶雅琪不想看,却总是忍不住连上网络看到的夫妻亲密照片,忽然充斥着脑海。
“我没有……”叶雅琪双手盖上紧闭的眼,哽咽着,“我没有放弃老师……”·杰风拉开叶雅琪的手,温柔地为他擦掉眼泪,低头亲吻他额头。
“我答应你,只要他离婚,只要他回头找你,我就放弃你·”杰风说··叶雅琪无法强悍地把杰风推开,他知道目前的自己仍然因为思念而软弱,他什么也做不了。
也许这就是寂寞··寂寞会让人沉沦在软弱··杰风很熟练地让叶雅琪感到兴奋,接着是痛快,最后是舒服·和杰风一起在浴缸里泡澡,那感觉轻飘飘,仿佛自己不曾有过烦恼。
“下个月的明信片,我还会等·”杰风说··拒绝杰风一次,好像就等于再一次给一个坚定的答案··叶雅琪按着自己胸口,低下头在心里说:宝贝,我没有放弃你。
第125章 后记(二)爸爸和宝(上)·韩育陵没有带娃娃的经验,他虽抱过刚出世的瑀峰,带大瑀峰的却是何幸恬夫妻··反倒是韩封等四位大男人更为熟练。
毕竟,男人们照顾过曾经记忆归零的韩育陵,那和小娃娃没差别,当然体型上是有差别,不过那时候的韩育陵几乎浑身内伤,和初生婴孩一样脆弱,夏穆和路卡尚能很快适应利用恰当的力道来照顾韩育陵,韩封和芦绍宗这俩五大三粗的汉子则确是费了一番苦心才习得温柔呵护软骨动物的手劲儿。
那煞费心思储存下的记忆,仍然牢牢留在男人们的身体··“哇——哇——”小草莓和一般健康的宝宝一样,身体不舒服时就会诚实地用哭泣表达,小拳头攥得紧紧地,小嘴张得大大地,脸蛋儿红扑扑,却被眼泪和鼻涕沾得粘嗒嗒。
韩育陵一听见女儿哭泣就从浅眠中惊醒,他立刻爬起身,从婴儿床把女儿抱起,由于一时紧张,房间又只有一盏小黄灯亮着,他一不小心就让女儿的额头敲到婴儿床的边沿,木制的婴儿床虽都在秋姨的提议下裹上了泡棉,但小宝宝似乎还是不能承受撞上去的冲击。
“对不起、对不起……唉,宝贝,别哭了,爸爸给你道歉·”韩育陵努力地哄嚎哭的女儿,他想开灯检查女儿的状况,转过身去找墙上的灯挚,却一时忘了婴儿房不是自己的卧室,灯挚不在他习惯的方向,以致于一转身就一头撞上柜子,顿时痛得眼前一黑,跌坐在地,所幸女儿仍在他怀里,但却哭得更大声了。
韩育陵单手抱着女儿,另一手捂着已经肿起来的额头,不仅疼,还晕,令他想站起来也使不上力··敲门声自身后传来,韩育陵意识到自己背靠着房门,便挪了挪身子,门随即自外推开一半,路卡走进房把灯打开,低头见韩育陵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就蹲下身把小草莓抱到怀里,一边轻声哄,一边走回婴儿床,把小草莓放回床上,动手检查纸尿裤。
“拿- shi -纸巾和新的纸尿裤来·”路卡熟练地折叠需要替换的纸尿裤,轻轻地拎着小草莓软软的腿,小草莓眨巴着眼睛望微笑着的路卡,早已停止了哭泣。
韩育陵扶墙爬起身,手忙脚乱地找出路卡要的东西,路卡让开身子,他便接过女儿的腿,用纸巾给女儿把身体擦干净··“唔——”小草莓噘起了嘴。
“轻点擦·”路卡低声嘱咐··韩育陵更慌了,把女儿的小屁股擦了一遍,就急着要给女儿穿上新的纸尿裤,一旁的路卡忽地拍开他手,用已撕好在他手上的干纸巾把宝宝皮肤上的水分都抹干,接着再涂一层薄薄的婴儿乳液,才把纸尿裤穿上,动作利落而有条理,过程中丝毫没让宝宝感到不舒适。
“呀·”小草莓抖抖小腿,朝路卡张开小手··路卡微笑,把手指伸到小草莓掌心,小草莓立即就抓住,晃着,开心地笑··韩育陵默默处理掉脏的纸巾和纸尿裤,他见路卡披着的睡袍都没有系上腰带,袒露着前胸,下身亦只有单薄的短睡裤,知路卡是离开温暖被窝就匆忙赶来,都来不及把衣服穿好,心里不免感到内疚自责。
“没事吧”又一人进房,是韩封,头发乱得像稻草,袒胸露背地,居然只穿着四角内裤··“没事”韩育陵赶紧走到婴儿床旁,要把女儿抓住路卡的手掰开,“我来就行,你们回去睡吧”·韩封打个大大的呵欠,看了下电子时钟后说:“差不多该喂奶了,我去给你准备。”
“不用啦封哥”韩育陵叫,但韩封没理会,自顾自地走了··路卡把手指抽出,拉住要跑出房去追韩封的韩育陵,“我来喂奶,你去擦药,破了。”
“呃”韩育陵马上看向镜子,肿起的额头果然破了道伤口,像没开眼的二郎神··“工作和看孩子不能同时进行。”
路卡指向韩育陵带进婴儿房的电脑,电脑未有关闭,而是处在待机模式,搁在韩育陵打着地铺的枕头旁边,证明韩育陵是工作做到一半时抵不住睡意睡着,他是睡眠不足之余还费神过度,惊醒时才会迷迷糊糊。
“是……”韩育陵捂着额头,犹豫着是要先收拾电脑还是出去处理自己的伤··“我现在骂你,会吓到孩子,滚出去·”路卡语气轻缓,还笑眯眯地在看着小草莓,若听不懂他说的语言,还真不晓得那其实是在骂人。
韩育陵咬唇,低着头退出房间··“哎——呀·”韩封摇着奶瓶走来,他已披上睡袍,遮住不甚美观的身躯··手掌大力地盖上韩育陵头顶以作固定,韩封眯着眼凑上前看韩育陵额头。
“再撞狠一点,就一前一后,打通啦,哈哈哈哈”韩封不仅没同情,还大肆嘲弄一番,走进婴儿房前竟用手指恶劣地压一下韩育陵额头肿块,令韩育陵疼得眼泪都飙出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讨厌……”韩育陵只敢小声嘟哝,赌着气回自己卧室去处理伤口··也不是气干爹,就是气自己··两小时后,天已大亮,韩育陵虽困得很,却一直没睡。
路卡和韩封喂过了宝宝后就回房继续睡,路卡看了会儿韩育陵的伤,要他立刻睡觉,但等路卡离开婴儿房,韩育陵就亮起房间角落的灯,捧着电脑继续埋头于工作··未来几个月会有很多艺人的合约到期,当中有数人向公司表示需要考虑是否续约。
虽然,律师田尔对公司和天水珠宝的官司抱乐观态度,但判决一日未下,公司的情况依然很不稳定,韩育陵的离婚事件亦令公司的形象受损,艺人们对公司失去信心是很正常的现象。
林宝涡想办法从合约金方面着手留住合约到期者,芦绍宗则致力于为公司找到稳定的资助和合作伙伴,韩育陵自然也必须尽自己的本分来给公司形象加分,他卖力地创作,以他只此一家别无分行的音乐来留住还想继续唱他歌的聪明人。
韩育陵的强项是作曲,写词方面他仍然不及骆禾羽强,骆禾羽写得又好又快,他的词在市场上虽然也颇有口碑,但花的心力却远远比作曲多,需要反复地斟酌每一个字,每一个完成品,背后都有几天的日熬夜熬。
昨晚修改过的作品已算完成,韩育陵得到录音室去给歌手唱一遍,再看看是否需要再改··韩育陵整理好自己,在婴儿房看着熟睡的宝宝,待得时间快八点了,便亲一亲宝宝额头,走出房间,往路卡和韩封的卧室去。
秋姨每天早上会在这个时间到韩育陵家帮忙照顾宝宝,由于韩育陵家里已没有空房,秋姨便住在芦绍宗家,只需步行穿越一条小路就能过来,韩封和路卡偶尔需要出门,夏穆亦要陪着芦绍宗,因此秋姨的帮助还是非常必要。
·韩育陵轻轻敲了下房门,等候片刻后就转动门把,门没锁,家里若没有其他人,他这俩干爹是不锁门的,除非,是要在房里执行家法··“嗯”韩封沉沉的嗓子自被窝传出,韩育陵不得不佩服这位昔日老大,退隐那么多年还是那么有警觉意识。
“封哥,秋姨说准备了你们的早餐,她正带过来,你和路哥多睡一会儿,不用太早起来·”韩育陵压低声量,不想吵醒路卡··韩封沙哑的喉咙吐出一个类似‘好’的音节,韩育陵庆幸路卡没醒过来,便要把房门关上,哪知……·“你……”路卡慵懒的低音传来,“今天不准出门……”·韩育陵怔了怔,没听见下文,也不见路卡的脑袋露出被窝,便敷衍地应声‘哦’,随即就合上房门。
客厅有人开门,韩育陵赶紧去迎接,见是小炯和秋姨一起进来,系着牵绳的狗狗寒风乖巧地跟在秋姨身后,小炯该是刚好到楼下接韩育陵,见到秋姨便顺便一起上楼··“早呀。”
秋姨朗声打招呼,韩育陵笑着回应··“今天打扮那么帅呀这帽子很潮呐”秋姨把捧着的饭盒放到餐桌上,小炯则把帮忙提的小锅子端到厨房,韩育陵从玻璃锅盖看见里面是秋姨作得很好吃的蔬菜粥。
小炯狐疑地看韩育陵,韩育陵知道这保姆助理是在怀疑自己装嫩反戴鸭舌帽的用意··韩育陵不搭理那烦人的视线,跟着秋姨走向婴儿房,但没跟进房,只在房外说:“秋姨,我先上班去,小草莓两个小时前喝过一次奶,没那么快醒来,你可以看看电视,不需要打扫,路哥昨天扫过。”
秋姨全神贯注地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面上洋溢着满满的慈爱,爽朗的声音此时转为轻声细语:“行了,你放心出门吧·”她向韩育陵挥挥手··韩育陵又一次庆幸没被秋姨抓包自己头上肿着个包,未免像刚才那样白庆幸一场,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出门,寒风跟在他脚边贴得紧,他不忍让狗扫兴,就蹲下来摸摸狗,这狗,小时候疯疯癫癫,现在虽也还不算成犬,却比从前乖了好几倍,秋姨说,狗和小孩一样,需要人常常陪伴,太寂寞的狗很容易就会焦虑,或是一看见人就失控。
韩育陵还颇内疚,因为陪伴寒风最多的人不是他,而是干妈和干爹们,还有……之前仍在这里的叶雅琪··小炯在厨房给韩育陵盛粥做早餐,刚盛好就被韩育陵催促,没多久,两人就匆匆出门往公司去。
韩育陵坐进车后就把帽子脱下,帽子的边沿压迫着他的伤口,很不舒服··“老师你撞墙啊”小炯惊叫。
韩育陵才不好意思承认在自己家也能出意外,胡乱说道:“灵感枯竭,需要撞一下·”·小炯摇头叹气,韩育陵现在和干爹一起住,他便会识相,少点啰嗦,免得大少爷烦得爆血管。·抵达公司时,小炯正要把车往地下车库里开去,韩育陵却叫停,指向宿舍外聚拢在一起的人群,看那些人的穿着和手上的器材便知是各大媒体派出的记者··小炯看见时也吓了跳,立刻打电话给属下询问,很快就得知是公司的一位女歌手Camile自己找来的记者··Camile的背景和田悦萌相似,曾是网络上受欢迎的素人,但机遇没有田悦萌好,她是主动提履历到Z2H申请当练习生,受训了两年才成功出道,今年她的合约将到期。
“涡哥说她不续约·”小炯把车停在车库入口旁,向韩育陵解释:“虽然有给她时间考虑,也没催她走,但她坚决今天就搬出宿舍,还招来了记者要宣布自己恢复自由身,公司现在已没有条例能限制她,而且宿舍外是公众人行道,不是私人范围,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
韩育陵默默地听,心情沉重地望着那人群,Camile虽曾因为和他跳舞时动作过度亲密而惹恼叶雅琪,但这女孩确实是个人才,是公司里目前最缺乏的唱跳型女歌手,失去她是个损失。
人群忽然在耸动,看情况时Camile想走了,但是还有记者缠着她,看她脸色似乎是不愿意答··“啊,前几天有人在网上报料她给富商包养,公司已经发了声明说那是捏造,大概记者是在问她这事。”
小炯说··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见小炯一脸冷漠,再看Camile被记者堵着去路,外面挂着的风令她披头散发,短裙还被刮得堪堪就要走光,就站在宿舍门边的保安对这情况也漠然旁观。
韩育陵忽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公司有条宗旨,是给公司里的所有人一条安全起飞和降落的跑道,Camile即使是要走,那也是从公司的跑道起飞的意思,公司应当秉持最初的理念,保护着曾在这条跑道努力的孩子安全离开。
没再多想,也不浪费时间和小炯作口舌之争,韩育陵随意把帽子戴上,开门下车,快步地走向狼狈的女孩··“炎育陵”“挖槽”“捡到宝”记者们立刻把矛头转向韩育陵,一眨眼功夫就将韩育陵团团围住。
自从公司发声明宣布韩育陵已离婚,媒体的后续追问就如同落海大石,怎么问都没人回应,当事人韩育陵更是一直都没有现身给过说法··韩育陵先是等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问了圈,才抬手表示要作答,记者们顿时鸦雀无声,纷纷把录音器给捅上前。
“Camile是很有才华的歌手,我代表公司祝福她前途似锦·”韩育陵冷静地答非所问··冷场没超过半秒,记者们犀利的问题再次如箭矢- she -来,韩育陵好歹还是有个子,看见小炯在人群外,并不是第一时间来解救自己,而是带着傻愣在路边的Camile安全地坐进停在不远处的车,待Camile把车开走了,才跑过来呼呼赫赫地驱赶记者。
宿舍的保安,以及公司内在大堂活动的幕后人员也都自四面八方涌进来,要给他们家韩大少开路··“我和田小姐是协议离婚·”韩育陵姑且给个回答,记者们毕竟也是在执行各自的工作。
“但萌萌说你出轨”·“说你对公司里的年轻艺人都出过手”·“老师你确实亲过叶雅琪”·“对萌萌公开了你的助理帮叶雅琪传话的信息,看起来就像你和他在交往”·“叶雅琪因为是第三者所以被你赶走”·韩育陵深吸口气,努力压制想要吐露真相的冲动,幸好这时小炯已经突破重围,挡在他身前,公司和宿舍的保安则挡在了他身后。
·“对不起老师不谈私事大家给个面子”小炯熟练地一边说客气话,一边不客气地拨开前方人墙,紧紧拉着韩育陵臂膀往宿舍的方向走,因为那里比较近。
“回公司”韩育陵用力抽了下手臂,他一心想赶紧回公司把工作做好,不想多浪费时间躲到宿舍等记者解散··小炯没有踌躇,他太习惯应付韩育陵的任- xing -,此情景他不能对韩育陵来硬的,于是就很干脆地拉着韩育陵回头往公司走。
从宿舍到公司须越过一条单向道路,由于前方不远就是交通灯,所以经过的车辆速度都不快,且这也不是繁忙地段,车辆很少,越过并不困难,公司里的人都已习惯快步地来回穿梭宿舍与公司。
记者群像一坨鱼粪似地粘着韩育陵过马路,小炯走得快,韩育陵也跟得紧,有那短暂时刻,他们和人群之间出现了空隙,殿后的保安就趁机挡住记者··这时候,行车的反方向驶来一辆机车,是本来停靠在路边,和这些记者们的车一样地乱停,因而没引起注意,可现在再要注意已来不及,骑在车上的人喊了声‘辜负我女神去死’,接着就朝韩育陵抛掷一件物品。
攻击发生得太突然,距离也太靠近,韩育陵身边又没有神捕手韩封,那丢过来的东西不偏不倚就砸在韩育陵后脑袋,就在帽子没遮盖到的范围··这次不是鸡蛋了,但也不是韩育陵不熟悉的质感,脑袋那剧烈的一阵钝痛,还有比在家撞到柜子强数倍的晕眩,和之前被田悦萌用香水瓶打破头的感觉一样。
韩育陵捂着痛处,双腿发软,好在小炯稳稳地扶着他··后来怎么给送上车子的,韩育陵无法清楚回忆,只知道过程很快,看来围观的记者很帮忙,没有碍事,而也是事后韩育陵才被告知,是现场一位体型壮硕的摄影师当下就抛下摄影机,把他给抱起来,跟着小炯跑向车子。
闻风而至的林宝涡赶上了车,在车上给韩育陵作紧急护理,到了医院便赶送急诊,一番折腾后,韩育陵给缝了二十针,接近三公分的伤口,那凶器也给带到了医院,是个铁盒子,盒子不重,但边角很尖锐,因此才造成严重的外伤。
铁盒子里面有东西,小炯交给警方处理,警方打开来看,里头是有彩带包装的两颗红鸡蛋,那是韩育陵办定婚宴时,准备给歌迷的礼物,在举行定婚宴的酒店外派送给到场祝贺的歌迷,路人想拿也给,上千盒子,宴会还没开始就派完。
攻击者戴着安全帽,机车车牌也做了手脚,但警方还是依靠路上的监视器将这人锁定,当天晚上就将他逮捕归案,原来和之前扔韩育陵臭鸡蛋的是同一人··这位田悦萌疯狂粉丝再逃不掉恶意伤人罪,林宝涡报了案,让警方依法处置。
而韩育陵带着伤回家后,也担心着自己的疏忽被伤罪什么时候要给干爹问责……·第126章 后记(二)爸爸和宝(中)·攻击事件再次令韩育陵的离婚话题升温,网上充斥着两极化的评论,韩育陵和田悦萌都各有拥护,韩育陵本来是更多一些,但自从他和田悦萌离婚,拥护者便骤减,而且大众对于演艺人员的婚姻问题,一般上都比较倾向于相信女方的说辞,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男方清白。
Z2H秉持一贯的作风,全公司不管幕前幕后的人员,一概禁止对外发表公司内部人员的花边新闻,韩育陵的人缘虽不算差,在公司外也有很多朋友,但他从来不对这些朋友分享私事,因此想支持他的人也不晓得能说什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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