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恋人 by 东方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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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恋人 by 东方有灵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文案:·一句话文案:·这是个被喜新厌旧金主抛弃却意外收获正牌受的故事··强强,无虐,1v1·(作者文案废·)·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琅 ┃ 配角: ┃ 其它:主攻强强无虐受宠攻·第1章 第一章·清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亮整个客厅。
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好看的年轻人,他眉头微皱,长睫随呼吸轻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不知是阳光太刺目,还是做了噩梦,他突然睁眼,条件反- she -般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秦琅揉了揉眼,在身边一番摸索,最终在沙发缝隙中找到手机·一看时间,上午7:00,预设的备忘录提示他今天是个重要日子··他站起身从沙发前离开,脚边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骨碌碌”滚了一圈。
低头一看是昨晚喝空的啤酒罐子,秦琅没去捡,绕过直接无视了··上楼冲澡,换上居家服,秦琅进厨房拿了盒牛奶,懒得插吸管,撕开一个小口,叼着回到客厅··在他看来,客厅已经有点无从下脚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很久没倒,里面烟头挤得密密麻麻,空了的各色酒瓶东倒西歪的躺在周围。
先找来垃圾袋,将地上没用的东西清理掉,秦琅站在客厅中央思索起来··是自己收拾,还是找保洁来弄呢·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秦琅最终还是把它重新收回口袋。
自己还真是和施皓待得太久受了影响,自己动手能轻易解决的事,为什么要麻烦别人帮忙呢·两百多平的复式收拾起来不算轻松,幸好受灾严重的只有客厅,卧室好长一段时间没住人,秦琅只是扫了扫浮尘,换了新得床单被罩,就不再管了。
全都收拾完,中午饭点已经过了··空气清新了,大理石地面再不见杂物,干净的能拿来照镜子··秦琅不理会胃部提出的抗议,心情不错地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手指停在一个号码上,下意识拨了过去。
提示音还未还得及响起,秦琅连忙按下了挂断键,看着屏幕上的通话取消,手指踌躇着不知该往哪里放··墙上挂钟的指针在一分一秒过去,想到正事秦琅没再耽误,换好衣服出门了。
按照自己的习惯,秦琅查好去商场的路线,去了最近的公交站台,安心等车过来··附近有一所大学,同样是来等车女学生们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小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偷偷打量秦琅一眼。
“好帅”有人没忍住激动地叫出声来··“嗯嗯·”另几人附和完,小心往秦琅那边看几眼,担心自己声音太大,被当事人听到。
秦琅对此一无所知,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现在正在思考,一会到商场给施皓买什么礼物··手表领带那类东西早在几年前送过,当时还被狠狠嫌弃了·每年一到那人生日,他少不了要头疼一番。
在他看来施皓什么都不缺,至于喜欢的东西……年轻好看的男孩子·这个算了吧··公交车姗姗来迟,上车人不少没有空座,秦琅往后走了走,拉住扶手站稳。
他这一上车,顿时成了道风景线·不少人看着他,还琢磨是不是哪个明星出门体验生活,见他既不戴口罩,脸上也没有墨镜,如此高调,这个可能- xing -直接被排除了。
秦琅一路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思绪渐渐飘得有些远··昨晚他做梦了,梦见了妈妈··她一直在哭,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明明最后一次进手术室,她都是笑着的,还安慰他,说手术结束就能回家做他最爱吃的菜。
秦琅只能笑着送她进去,紧闭的手术室外,他作为唯一的亲属,无助的祈求那点微弱的奇迹发生,最后……被迫接受与期盼相反的现实··世界仿佛一瞬间变得空荡荡。
有人走到他面前,他努力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想看清对方在说什么··一张签了他名字的欠条在眼前晃了晃:“你不会赖账吧”·秦琅认出了这个人:“不会。”
他拿自己向这人换了妈妈做手术的钱··“行,你收拾东西跟我走,记住,钱还清前,你都是我的人·”·一晃五年,秦琅至今没能把那笔钱还清。
拿出手机又看了看,上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一个姿势保持了半天,直到手机自动待机黑屏,秦琅才回过神··算了,先把东西准备好,再打吧。
到了地方,秦琅先找了家不错的蛋糕店,挑好蛋糕和尺寸,留下电话地址·路过花店,秦琅想了想,走进去订了束花,虽然他们两个大男人都不喜欢花花草草这种东西,但该有的气氛还是需要靠它来点缀。
剩下的时间,秦琅开始漫无目的在商场转悠,想挑一个和之前不重样的东西当礼物··五年来他给施皓买过的那些礼物,都还原封不动的在抽屉里发霉,以施皓自诩的眼光和品味来看,他买的那些东西过于廉价,上不了台面。
施皓不允许秦琅出去工作,以至于他没有固定收入,施皓每月会留下不少生活费,但拿着这钱买礼物,秦琅觉得很没意义··每年秦琅总会想办法,找点时间出去打工。
这件事施皓一直不知道,他也不敢让对方知道,一旦对方知道就会像一星期前那样,差点把客厅砸烂了··那天秦琅在一个快餐店里打工,到了用餐高峰人手有些安排不过来,秦琅就被店长派到前面帮着收银,结果迎面撞上正和一个年轻男孩有说有笑的施皓。
秦琅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施皓在他出现的一刻,目光已经粘了上来,表情变得非常可怖·晚上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发了一通脾气,结果到今天,秦琅都没机会问清那个男孩是谁。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转着转着,他的脚步渐渐在一个柜台前放缓··导购小姐看到他,很热情的迎上来:“先生是要买戒指吗喜欢哪个我拿给您试试。”
秦琅一愣,随即客气地笑道:“不了,我只是随便看看·”·目光在柜台里扫了眼,很快离开了这里··不可否认,秦琅在看到戒指时是有些意动,但买戒指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要求婚了。
先不说施皓愿不愿意,自己无论是身家还是地位都没法和对方比,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有未来··而且,近几年,施皓明显厌倦他了。
·天色渐暗,秦琅置办的差不多后,直接打车回了住处··进了电梯按下楼层,秦琅早早把钥匙拿在手里,出了电梯走到房门前,他有些期待·钥匙一圈圈转过,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
没有人回来··秦琅在门前站了片刻,进去后换了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到沙发上终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提示音一声声响起,秦琅耐心的等着,直到那公式化的女声响起时,才沉默的放下手机。
蛋糕放到茶几上,秦琅先把订好的菜装盘一样样摆上餐桌·鲜花找花瓶插好,红酒也早早倒入醒酒器内··忙完后无事可做的秦琅坐到沙发开始干等,指针滴答滴答走着,从七点到十点,再两个小时今天便过去了,始终没有人回来。
秦琅最后给施皓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直接被挂断了··一直到凌晨秦琅的手机没有再亮起··过了十二点,秦琅丢开攥在手里的手机,打开电视看了两眼,里面正播放娱乐新闻,似乎是哪个明星又和人传绯闻了。
所有频道都挨个翻了一遍,最后遥控器也被他丢开,往下一倒躺在沙发上开始发呆··睁眼到天亮,秦琅活动着僵硬的身子,正准备回卧室好好睡一觉,门外却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秦琅站在客厅和大门的连接处冷静的看着那扇门··门被打开,秦琅等了一夜的人从外面走进来··皱了的西服搭在胳膊上,同样凌乱的衬衫领口处露出的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布着的痕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秦琅他一夜未归的理由。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秦琅先没话找话开口:“回来了”·“嗯,”施皓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离这儿近,回来换身衣服。”
“不急,时间还早,我想,我们需要先谈谈·”秦琅平静地说··“你想跟我谈”施皓像是被触怒了狮子:“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还要和我谈条件”·不知何时开始,愤怒和神经质成了出现在施皓身上最多的东西,每每面对,秦琅除了无奈,还有长久以来积攒下的疲惫:“我会想办法,尽快把欠的钱还上。”
“你什么意思”施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离开我”·秦琅没有说话,他平静到有些淡漠的神情落在施皓眼里显得万分可憎。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嫉妒为什么不能多在意我一些·施皓一脚踹到鞋柜上,上面摆着的水晶花瓶一个不稳摔得粉碎:“你以为我一大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再去睡一觉”·“对,你是睡完才回来的。”
秦琅出奇的冷静,“别再闹了,没有意义·”·施皓像被人当场打了一棍,脑子里一阵晕眩·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本来想刺激秦琅一下,可现在这人想离开了。
秦琅陷入短暂的迷茫中,很快他长长叹了口气:“我很感激,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帮助·”所以,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就尽力做到··“你要真心,我试着给了。”
可你并没有因此开心,或者我给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样··“如今看来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不知道解决的办法,保持现状,只会往坏的方向继续恶化。
所以……结束吧··施皓愣愣望着他,内心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很快被愤怒取代··秦琅不过是他花钱包养的玩物,外面比他乖巧听话的多得是,不想着怎么来哄他,反而在这和他顶撞·施皓扯着秦琅衣服把他往沙发上拽。
从昨天早上喝了盒牛奶撑到现在,秦琅把吃饭的事给忘了,现在头晕目眩有些低血糖,被施皓一推直接摔进沙发里··“我倒是想睡你,你TM给我睡吗外头排着队的等着让我上,你还在这给我摆谱你没爹妈,没朋友,没学历,没工作,离了我你能干什么对了,你还有长不错的脸,出去后可以换个人继续卖”·秦琅皱着眉,他真的生气了。
施皓看着他眸色浅淡冷凝的眼,气势无端弱了下去:“昨天是我生日,总得让我出去找点乐子吧平时为了你也都是用手解决的·”·秦琅突然觉得对他无话可说,把人从身上掀下去后,除了穿着的这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径直往门口走。
“秦、琅”·身后传来施皓的怒喝:“你特么走了就别回来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没钱没地方去只能卖屁股”·秦琅头也不回,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身份证。
嗯,还好昨天忘记从口袋里拿出来,这种情况再回去拿,实在尴尬··“你敢走我就有本事让你后悔”·秦琅将一切抛在身后,门一拍彻底隔绝了噪音。
第2章 第二章·秦琅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慢慢往下走,没几步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不够支撑他从二十楼走下去··也不计较这楼梯每天被多少人踩过,秦琅靠着楼道的墙壁坐下了。
脑子有点乱··骤然从长久不变的生活中挣脱,除了如释重负,更多还是无所适从··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看不到未来·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一切都是未知的··秦琅初见施皓时,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那时的他还是个半大少年,正为母亲的病和高昂的医药费焦头烂额·手术还能有一线希望,秦琅没法轻易放弃,施皓主动找上来时,他明知看似诱人的糖果下包裹的可能是□□,却依然接过了。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爱开玩笑·直到现在,想起母亲蒙上白布推出来的场景,秦琅仍觉得很不真实··一场病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留下三十多万的外债·秦琅需要还的不仅是这看得见的数字,作为利息,钱还清前他还得□□。
“睡”这个字施皓说得别有深意,男人和男人间的那些事,秦琅虽然不感兴趣,多少还是知道点的··如果换个人,这会或许已经咬牙切齿,觉得男- xing -尊严受到了侮辱。
秦琅却只是短暂思考了半分钟,便答应了·反弄得施皓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秦琅会爽快答应不奇怪,他身上一直缺乏“勇于与命运做抗争”的特质,说好听是随遇而安,说不好听就是得过且过。
施皓在他面前指出一条路,尽管这条路他不喜欢,但在确实有必要走的情况下,秦琅懒得生出多余的“反抗之心”··于是,两个从- xing -格到习惯完全不同的人,开始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磨合自然少不了,对施皓来说,最大的难题在于秦琅对同- xing -没那方面冲动,按着他在电脑前看再多“男妖精打架”的视频,也是徒劳··“你能不能有点反应是不是不行啊你发育好了没有。”
秦琅用事实证明,某部件可以正常使用,发育没有任何问题··施皓简直要狂躁了:“那你能不能不要一对着我就萎”·秦琅不明白他纠结的点在哪里:“你是要我……上你”·施皓眼都快瞪圆了:“我花钱,我还得躺下,让你当大爷做你的梦去”·“所以我萎不萎其实不重要。”
“你懂个屁,女干尸有什么意思”·这事不能深想,据施皓说,现在他只要一对秦琅产生念头,脑中自动浮现出自己努力耕耘,对方无动于衷还一副看傻逼神情的画面,都快有心理- yin -影了。
“你成年没有”·得到答案,施皓更崩溃了,面前个头已经超过自己的小子才十六,还特么虚的··为了证明自己离禽兽还有一步之遥,施皓- yin -沉着脸表示,大餐他可以等几年再吃。
在此之前,先让他尝点甜头··“用嘴试试……嗷,牙收一收,- cao -,你是长了满嘴獠牙吗”·“你用手……嗷,轻点,这是肉做的”·施皓在身心受到严重伤害后,彻底爆发了:“要你有什么用养条狗还能给我叼拖鞋,你除了有张让人发情的脸,还能干什么”·秦琅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我会做饭。”
施皓停止咆哮··秦琅继续:“家务也会一点·”·施皓脸色好看不少·他不会做饭,动手能力和残废差不多,家里只能长期请钟点工来收拾。
秦琅抛下最后一个饵:“我学东西很快·”·施皓消停了,家里的大餐吃不到,还可以去外面找野味,反正不冲突··对他的私生活,秦琅不太关心。
白天上课,课后时间秦琅基本奉献给打工,施皓晚上不回家他反而轻松,不用回去做饭··一段时间的相处,足够秦琅把施皓的脾气摸透·这人表面强势精明,实际上内心敏感,缺乏安全感,稍微一点风吹草动,或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分分钟上演“原地爆炸”。
这种时候只能给施皓顺毛,还得顺的有技巧,要是被察觉出来,他会觉得没面子,一别扭还得继续炸··秦琅之后想想,施皓可能就是被他顺毛顺得太舒服了,以至于产生了些不该有的错觉。
比如,喜欢他之类的··施皓感情变化的具体原因,秦琅不清楚,等他发现时,施皓已经处于对他关注过头的状态里··某天,吃过晚饭,秦琅收完桌子,像往常一样进了书房。
施皓也跟着进了,在书房无所事事晃了一刻钟,开始没话找话:“你在写作业”·秦琅从书桌前抬起头,把正在写的作业本摊开给他看。
“难不难不会的题我能教你·”·秦琅在书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叠试卷,展开让他看上面漂亮的分数··“行……你写吧。”
说完,施皓开门出去··一连几天,施皓都是这种迷之画风,秦琅想忽视都难··“我送你去上学·”施皓说··拎着书包准备出门的秦琅,下意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好像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施皓的反常,让他有些不放心:“出什么事了”·“哦,没事,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就问问你有没有想要的·”·秦琅没什么想要的,就算有也不可能让施皓给他买。
施皓努力将期待和兴奋掩饰在平静之下,秦琅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这人当场就得炸··“礼物就不用了,”秦琅半开起玩笑:“你抹掉欠款零头,我会比收到礼物还开心。”
“可以·”施皓脱口而出:“这笔钱你不还也行·”·秦琅眉头微不可查皱起,没说话,等他下文··施皓清清嗓子,有些紧张:“钱不用还,我们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你看……怎么样”·秦琅还是不说话,施皓把他往门外推:“你先别急着回答,等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门板差点砸在秦琅脸上,刚刚还说要送他上学的人,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秦琅摇摇头,把心里那点哭笑不得压下,书包甩到肩上飞快往楼下跑。
一早上耽误不少时间,再不走真要迟到了··在教室坐了一天,秦琅注意力始终没能集中,课后在同桌惊奇的目光下,借了笔记补抄··要不要一直这么过下去·秦琅笔尖顿住,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再次不合时宜出现在他眼前。
划掉和笔记无关的内容,秦琅丢开笔,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默默出神··往常这种一时琢磨不出答案的问题,秦琅懒得去想··可是施皓那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人,不会给他当鸵鸟的机会。
秦琅翻到笔记本空白的部分,手指捏住其中一张纸,微微用力,“刺啦”一下清脆的声响引起同桌注意··“秦琅你是不是要用纸啊”同桌从桌肚里翻了翻,掏出一堆支离破碎的“本子”:“我这有你随便用,这本子真不能撕,撕一张就全散架了。”
“谢谢,”秦琅随便抽了一张:“你用订书针订一下,还能继续用·”·“唉,这里面好几本呢,都混一起了·几块钱的东西,我妈给我买新的了,这些就留着当草稿纸吧。”
秦琅回了他一个微笑,把那张右下角印着招财猫的纸对折,裁成两半··同桌趴在桌上,脑袋压在自己的胳膊上,瞪着一双眼,看他想干什么··秦琅在两张纸片上分别画上一个“圈”和一个“叉”,叠好然后交到同桌手上。
同桌捧着两个叠成小方块的纸片,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保证考试得高分的秘方吗”·“把顺序打乱,我来抽·”秦琅说。
同桌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抽吧,已经打乱了·”·秦琅有些无奈:“左边是圈,右边是叉·打乱顺序时,别让我看到啊·”·同桌不信邪,打开瞄了一眼:“我去好吧……你等着”·秦琅等着同桌把手背到身后,重新打乱顺序,同桌却突然站起来,把两张纸片捂在怀里往教室外的走廊跑,边跑还边回头,目光里带着警惕:“不许偷看,我出去弄乱顺序再给你抽。”
同桌再回来,两个“小方块”已经成了两个皱巴巴的小纸团:“这回你肯定猜不到了·”·秦琅本来就不是为了猜,他从同桌手里拿过一个纸团,慢慢展开。
皱出- yin -影的纸片上,是一个没封好口圆圈··同桌一直关注这边,看着圆圈奇怪地问:“然后呢抽到这个圆形是什么意思”·“请你吃糖的意思。”
秦琅把另一个纸团也拿来,没有看,和手里原本的那张一起扔到教室后的垃圾桶里··“如果抽到的是另一张呢”·“请你吃百奇饼干。”
同桌遗憾地叹了口气:“唉,没那个命,吃糖就吃糖吧·”·秦琅从桌肚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百奇:“给你·”·“哪儿来的”同桌眼睛亮了:“不会又是女生送的吧”·“不清楚谁送的,和一封匿名的信放在一起。”
“什么匿名信那叫情书”同桌羡慕嫉妒恨:“人家女生送你,我吃会不会不太好”·“太甜了。”
秦琅说出他不吃的原因,随后又拿出一盒手工巧克力:“天热会化,你要是吃不完,拿去分给大家·”·纸条的事,早在甜食的俘虏下被同桌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同桌喜滋滋抱着甜食去和关系好的女生一起分享。
秦琅总算得到了一个人静静的机会··“圆圈”,答应··“叉号”,不答应··秦琅脑袋后仰,枕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就这样吧,不想了。
下了晚自习,秦琅走出校门,破天荒地看到施皓倚在车门边等人··秦琅走过去:“等我的”·施皓拍死趴在他胳膊上吸血的蚊子:“也不全是,主要是……等我要的答案。”
“好·”秦琅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施皓还留在车外喂蚊子··半分钟后,他拉开秦琅这边的车门,站在外面问:“你刚刚说的那个‘好’是什么意思”·“你想的那个意思。”
秦琅说··施皓差点一激动,把人从车里拽出来,做点亲密接触··秦琅却在他伸手的一刻,冷静道:“这是学校门口·”·“门卫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开门,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施皓开着车,时不时目光灼灼往身边看两眼··“看路,”秦琅及时出声提示,“别看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施皓越想越觉得懊恼,有即将在车里炸毛的迹象。
所以,在他的手抓过来时,秦琅没有动··意识到自己被施皓攥住的也是手,秦琅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施皓白净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感受到那只手因隐秘的激动和兴奋,传递过来的颤抖。
秦琅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虽然还是不能理解这种事··但,顺其自然吧··接下来的日子,施皓粘他的时间明显变多了,经常是他作业写一半,那边已经不耐烦地催上了:“好了没你们老师一天到晚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手里一轻,笔被抽走了。
施皓连人带椅子把他从桌前拉开:“明早再写,先陪我睡觉·”·秦琅从桌上的笔袋里抽出一支新的:“再有十分钟就好了·”·施皓看了眼表:“就十分钟,多半秒都不行”·秦琅重新将椅子拉回桌前,施皓泄愤一般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口,然后跟个监工似的,拖了个转椅,翘着腿坐在秦琅旁边盯着他。
九分零三秒,秦琅放下笔,还没来得及将桌上的书本整理下,施皓拽着他回房间··洗完澡,秦琅擦干头发,无意间瞥了眼镜子,脖子上有一块颜色很深的痕迹·他用指腹蹭了下,发现并不是不小心沾上的,也不存在谁恶作剧画上去的可能- xing -,位置倒是和施皓刚才咬的地方对应得上。
秦琅去了趟储物间,从一堆不常用的东西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回到卫生间··施皓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推门进来:“你掉厕所里了,洗这半天”·秦琅正用医用棉签沾着药水往那块痕迹上抹,施皓看得一愣:“你在干什么”·问完他像是自己意识到什么,狂笑起来:“你不是吧纯情成这样你不会以为这个是需要用药水消毒的伤口吧”·秦琅也被施皓笑得一愣,到底是什么让施皓误以为他纯情到连吻痕都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却不适合解释。
告诉施皓,不,我只是想把它伪装得正常点那结果可想而知··“看你纯成这样,突然有点不忍心了·”施皓的眼睛亮得不正常:“今晚先这样吧。
就照之前说的,等你再大一些·”·施皓想一出是一出的个- xing -,秦琅觉得他的话听听就行,别太当真··这是秦琅第一次在施皓的房间过夜·然后他就对一个成年男人的睡姿能糟糕到什么程度,有了充分体会。
经历了被掐住脖子险些窒息,手臂压到失去知觉,当了小半夜的人形抱枕,在天亮之前,秦琅终于被一脚踹下了床··茫然躺在地板上的秦琅看着床边耷拉下来的被角,试探- xing -地拽了拽,这一块小小的被角,很快被床上人抢了回去。
啊,居然这点被子都舍不得给我……·秦琅望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藏蓝色被角,郁闷了··施皓大了秦琅差不多一轮,秦琅过- yin -历生日,报年龄习惯- xing -说虚岁,施皓刚好和他相反,过阳历生日,年龄报实岁。
·十一岁的年龄差,所产生的代沟还是挺大的··自从确定了关系,施皓热衷于了解他的交友情况:“把手机交出来·”·秦琅起初不知道他的用意,直接把手机给他。
“款式挺旧的,用多久了”施皓随口问··“两年多·”秦琅随口答着··施皓自己拨弄了一阵,突然皱起眉:“你的锁屏密码为什么不是我的生日”·秦琅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施皓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生气:“密码多少”·“0708”·“居然用你自己的生日”施皓强压怒火:“终于暴露本- xing -了,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秦琅不明白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和“自私”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换成我的生日了·”施皓说着打开了秦琅的社交软件:“你加的人还不少,怎么还有女的”·秦琅过去看了眼:“之前的同学。”
施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同学”·秦琅点头·施皓很快转移了目标:“这个女的又是谁空间里怎么还有你照片”·秦琅看了备注,才认出这个二次元头像是自己的男同桌:“男的,现在的同学。”
施皓- yin -阳怪气:“真的假的一个男的会给自己- xing -别设成‘女’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不会。”
这点秦琅很肯定,自己的男同桌很喜欢各种二次元的女- xing -人物,家里的抱枕都是等身,印着卡通图案的那种··施皓拿着手机回了房间:“你先写作业,手机借我玩会。”
再拿到手机时,秦琅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空了一半··“‘同学’和‘认识的人’我都给你留下了,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删了。”
施皓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秦琅:“怎么,那里头有你藏的什么人”·并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而是施皓这样的行为让秦琅心里有些不舒服。
施皓理直气壮道:“你这张脸太能招蜂引蝶,不能让你有机会给我戴绿帽子”·矛盾远不止于此··某日,秦琅结束打工回来,却见施皓灯也不开,只一脸- yin -沉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你干什么去了”·“打工。”
秦琅下意识回道··施皓因此变了脸色:“为什么去打工我有钱,养得起你,你赚那么多钱是想翅膀硬了离开我吗”·秦琅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我没有那样想。”
施皓抓狂:“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借你的钱,我得还上·”秦琅本能的觉得这话说出来会不妙,但这就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原则,他不认为有隐瞒的必要。
施皓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我不会让你还清的,你别想这么轻易离开我·”·“以后每天你放学必须按时回来,我会打电话到家里,如果你没有接,第二天我就去你学校给你办退学。”
施皓说··秦琅皱眉:“这是威胁”·“我就威胁你了怎么地吧·”施皓不以为然:“你已经答应了我,那你就是我的人,是我的附属品,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听。”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施皓虽然不了解秦琅,但却很会抓他的软肋··秦琅答应的事不会轻易反悔,无论是当初的三十多万,还是答应一直过下去。
可施皓还是有种不安定感,秦琅还太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也正因此,施皓打从心里不愿意相信秦琅说的话,他想把人捆绑住,束缚住,直到失去一切的可能,只能依附自己生存。
秦琅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路过书房时,发现施皓在里面翻他的书包·秦琅手指在半掩门上轻叩,施皓猛地抬头,又是一脸怒气:“这是什么”·施皓的手里举着一个陌生的粉色信封,秦琅有些诧异,他看到书桌上摊开的试卷时,意识到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掺进他东西里的——下午同班的女生找到借试卷对答案,还回来时他没有注意看,直接装进了书包。
“不行,我不能放你去上学了”施皓当着秦琅的面,把那封信撕成了碎渣:“我现在就要上了你,看那些女的还怎么喜欢你”·施皓上来撕扯秦琅的衣服:“我要把你做到,再也对女人硬不起来。”
秦琅愤怒了,这是他头一回,真真正正对施皓产生愤怒的情绪·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动手和人打架·他没有把施皓往重了打,反倒是施皓一下下往他脸上招呼,像是不把他打到毁容誓不罢休一样。
秦琅把人从身上掀了下去,一言不发,往门的方向走··施皓这才真的慌了,跑过来从身后把人抱住:“我错了,不该打你·我回来前喝了点酒,最近公司事儿多,我压力大……对不起,你别怪我。”
离门不过一步之遥,秦琅站在门前,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长长叹了口气··时间过起来其实非常快,一年,两年,到第三年就该高考,同样也是秦琅履行当初和施皓约定的时候。
秦琅怎么也没想到施皓在这时又能闹出幺蛾子来··“上学你就别想了,我本来就不同意·”施皓说··秦琅不可思议:“你在开玩笑”·“你别想跑到离我那么远的地方去学校里都是一堆年龄跟你差不多的,青春靓丽,正是荷尔蒙大量分泌的时候,你说你想去哪里干什么”·秦琅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常人的思维,去学校难道不是上学吗为什么施皓的脑子里永远只有谈恋爱,发生关系这种事·“你不用想了,你的身份证,户口本,我都带出门了,通知书我也当垃圾丢掉了。”
施皓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得意:“昨天趁你睡觉时,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卡换掉了,之前那些同学,你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秦琅不吃这套,用这种方式来逼他,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也不想这样·”施皓表现得很痛苦:“我本来就没有安全感,你还偏偏做些让我更没安全感的事。
秦琅,你答应过我的,一直和我在一起,上学难道比我重要吗你就不能为了我做一些牺牲吗”·我可以做牺牲。
秦琅在心里默默说:但,那得是我觉得值得的人··半夜,施皓用钥匙开了门锁,爬上了他的床,抱住了他··秦琅睁开了眼,现在他已经无法从施皓身上,感受当初那种令他觉得温暖的体温了。
他的心不是铁打的,既没有冷硬到化不开,也没有坚硬到能受得起百般□□··“秦琅,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施皓在他背后说··“我哪儿做得不对,你不满意,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但你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看不懂你的心·”·“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施皓说着,眼泪顺着秦琅的衣领滚进来,掉在皮肤上,滚烫的。
秦琅转过身,和施皓面对面:“你当我是什么”·“我爱你啊,秦琅,我真的爱你·”施皓吸了吸鼻子:“我是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这么在意。
我只是用的方法不对,但我的心里装的全都是你·”·“这不是爱·”秦琅说:“这只是占有·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玩具,害怕被别人抢走。”
“真正的爱是平等的,而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不对”施皓打断他:“爱不是平等的,爱是自私的,因为爱所以才会想要占有”·“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秦琅说:“我说的是人格上的不平等·”·施皓的气势弱了下去:“那我应该怎么改”·秦琅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你别这样……”施皓拉住了他的手:“在你心里,你又把我当什么”·“我把你当家人·”·施皓的手一点点冷了下去:“你不爱我”·秦琅想说,自己的爱没那么廉价,也不该那么卑微。
“秦琅,我们试试吧,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秦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对你忠贞,信任,所有的感情只给你,你能做到吗”·施皓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我当然能做到”·秦琅只是笑笑,没说话。
施皓自认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那我现在不碰你,等你真的爱上我的那天,你再把自己给我,行吗”·秦琅没有那么乐观:“到时再说吧。”
最后,秦琅还是没有去成自己想去的学校··“总得有个过程,我现在还是接受不了,就当为了我牺牲一下,我可以给你买书,你自己在家学·除了这个,你想干什么都行。”
秦琅言出必行,他既然愿意给施皓一个机会,无论多么难以割舍,他都只会选择放下··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也用事实证明,他不是不能做牺牲,只要对方是值得的。
第四年相安无事··第五年,施皓开始频繁的加班··“今天又回不去了,最近实在太忙了·”秦琅接到了施皓的电话··“嗯,那你注意身体,晚上我给……”秦琅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只剩下忙音:“晚上我给你送夜宵。”
将汤装进保温桶了,秦琅又做了几样易消化的小点心,施皓在吃东西上也和小孩子差不多,喜欢吃甜的,鲜的东西··出门打车,去了施皓的公司·秦琅直接按电梯上楼,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有灯光从门缝透出,秦琅刚要抬手敲门,门板内发出一声撞击般的闷响··“施总……别在这里…万一有人过来……”·“这么晚谁会来一会收拾下去,今天去你那过夜……”·秦琅带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还要再继续吗秦琅问着自己··他不想自己的爱真的变成卑微的东西··施皓三十岁的生日,秦琅想给自己一个结果··就像当初画在纸上的圆圈和叉号一样。
一夜过去,无人归来··天亮了·结束吧··就当这是一场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我动了不该动的情··不要再互相折磨,放彼此自由吧。
第3章 第三章·秦琅打算走到十六层,绕去前面坐电梯,楼道里却传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像是有东西从楼梯上往下滚··还没等他抬头去看,一个中气十足声音已经在他头顶尖叫:“哥们,你快闪开别堵着道啊”·秦琅下意识侧身避开,一个脑袋五颜六色的人从楼梯上直接冲了下去,脚下的滑板重心不稳,带着人直接撞到楼道的窗户上。
“靠”年轻人捂着脸飞快起身,回头怒视秦琅:“好好的电梯你不坐,走什么楼梯”·秦琅淡淡道:“在楼梯上玩滑板,怎么看都是你的行为更危险。”
“我的滑板比电梯快啊,每天等电梯的时间我都到楼下了·”·青年说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平时都这么走也,没碰上什么人,今天出门就不顺,是要走霉运了吗”·秦琅一字不落,全听到了:“早晚的事,今天不碰上我,以后也会有别人。”
到了十六层,秦琅往电梯的方向走,头顶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夹着滑板也跟了上来··进了电梯,秦琅按下一楼,目光询问还立在门口的年轻人要不要下去。
年轻人显然做过一番挣扎,眼看电梯要发出警报,他抢先一步跳了进去··“别在电梯里跳,会掉下去·”秦琅好意提醒··“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年轻人眉毛直往上挑,“长得还挺帅,- xing -格怎么跟楼下天天打太极的老大爷似的,真是暴殄天物啊”·秦琅笑笑,没再说什么。
电梯在一层层往下走,别的楼层一直没人上来,快到一层时,年轻人酝酿了一路,终于憋出了他最想说的那句话:“对不起啊,早上刚起床,脾气有点大·”·“没关系。”
起床气这种事,秦琅很理解·施皓的起床气就比一般人严重得多··见秦琅态度挺好,年轻人也有了想上来搭讪的想法,一大早能遇上这么个极品,他也不算亏啊。
·“帅哥,你也住这里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你”·秦琅没什么朋友,也很久没这样和人说过话,年轻人上来问东问西没让他反感,还有点新鲜。
“房子是朋友的,之前是暂住,现在还回去了·”·“哦~”年轻人若有所思:“你朋友挺大方啊,男的女的”·秦琅噎住了,有些怔愣,这算是传说中的自然熟·年轻人见他不答,自觉知道的正确答案,也就不再追问:“我叫沈佳行,帅哥交个朋友吧”·“你好,我是秦琅。”
沈佳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还打算和我握握手来个自我介绍啊,死气沉沉的·”·秦琅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了电梯就自顾往外走··沈佳行跳上滑板追了上来:“帅哥你打算去哪儿没准我们顺路,一起走还能有个伴。”
秦琅停下来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可去的地方,转头问沈佳行:“哪儿能找到工作”·“你要找工作”沈佳行瞪大眼不可思议道:“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包吃住就行。”
秦琅身无分文,别说租房,连吃顿早饭都是奢侈··“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跟我来,我有个朋友他那儿正好缺人·”·秦琅跟着沈佳行来到公交站台,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沈佳行疑惑地问··秦琅诚实回答:“我没钱·”·“靠不是吧光你这一身就得四位数,你告诉我你连坐车的两块钱都拿不出,兄弟你没在蒙我吧”·秦琅把口袋掏出来,里头比他的脸还干净。
沈佳行摆摆手:“好吧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给你搭车费,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今日的恩情·”·从“哥们”到“兄弟”,秦琅和沈佳行才认识不到十分钟,这自来熟的本事,也真是不一般。
到地方,下了车,沈佳行还“啧啧”不断:“兄弟,和你走了这一路,我收获了一箩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啊,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牛逼·”·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走了一路沈佳行的嘴皮子也动了一路,秦琅这下确认,他不仅是个自来熟,还是话痨。
眼看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沈佳行正要招呼秦琅两句,一回头却见身边人没了··“哪去了”沈佳行正要拿手机打电话,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有人家号码。
沈佳行往回走了两步,眼尖的看到正在路边看什么的秦琅··“看什么呢”沈佳行也凑过去看,就见秦琅往贴在墙边的打印纸上一指:“这个我觉得挺好,包吃包住,一个月还三千。”
沈佳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是吧大哥一个月三千你就满足了你这一身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见他又提衣服,秦琅无奈道:“衣服也是朋友的,我买不起。”
“呵呵,这什么朋友这么好,我也想要一个·”沈佳行干巴巴道··秦琅进了酒店大门,迎宾的小姐很快向他鞠躬问好··“早上好,我不是来用餐,我看到你们的招聘启事,是来应聘的。”
“好的,您跟我来·”迎宾小姐并没有因此而怠慢,领着秦琅去了前台,交接完又回到门口··“应聘是吗稍等,我们经理很快过来。”
前台小姐一边打电话,一面偷偷打量秦琅··沈佳行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跟着秦琅进来了,此时和他站在一边等经理过来··经理来得挺快,大概是因为早上客人不多,还不算忙,到了两人跟前问:“你们都是面试的”·沈佳行赶忙指了指秦琅:“他,我是陪他来的。”
经理一看秦琅,眼睛也是一亮:“小伙子挺精神啊,员工有宿舍,包吃住,底薪三千,有年终奖,待遇方面有别的要求吗”·“没有,这样就挺好。”
“好,那今天先去人力资源部填个入职申请,剩下的由那边的人和你交接·小伙子底子挺好,就留在大堂迎宾吧·”·秦琅没有异议,问清人力资源部所在后,便打算去填申请。
留在原地的沈佳行彻底傻眼了··第4章 第四章·换上刚领到的制服,秦琅站在大堂瞬间成了一道难以忽视的风景线,把身边原本还算相貌堂堂的同事们衬托的平淡无奇。
“我有预感,这新来的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早上带秦琅进来的迎宾小姐小声和身边人八卦··“那可未必,”和她同排女孩肯定道:“他在我们这待不久,这模样气质当个模特绰绰有余,只做个服务生太屈才。”
“我看他挺嫩的,有二十了吗”·“你要是感兴趣一会下班去问问,反正现在是同事·”·两个女孩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嘴巴小幅度动着,几轮都八卦聊完了,可见平时工作没少这样开小差。
秦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记住了每个大厅和包厢的名字以及位置,此时正听同事给他交代具体的工作流程··“把客人带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了”秦琅生怕有遗漏,对待第一份正式的工作他还是挺上心的。
“嗯,把客人带过去就行·无论是大厅还是包间,里面都有专门负责的人,要是看他们忙不过来,顺手帮一把也是可以的,但别耽误太久,否则前面人手会不够。”
“好·”秦琅应声表示他明白了··“加油吧,不是很难,多走几遍就都知道了·”同事鼓励道··秦琅对他一笑:“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青年被秦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干什么,带新人不都是这样,秦琅这么郑重其事,倒弄得他不自在了··“我叫王宁,只比你早来一年,算不上前辈。
你叫我名字就行·”·秦琅点头:“好·”·新同事还挺腼腆··王宁觉得秦琅顺眼不少,一开始还以为秦琅的个- xing -会和他的脸一样张扬,现在一看,似乎没那么可怕啊。
六点过后,客人多起来,众人忙的脚不沾地,一时都没了闲聊的心思··秦琅很认真地对每位客人微笑,温和有礼,细心周道,他努力做着他所能想到的最好,一天工作结束后竟意外收到了小费。
秦琅举着那张五十元的纸钞,一双颜色较常人浅上不少的眼睛在水晶灯下流光溢彩,像是小孩子收到了自己心爱的糖果··客人都离开了,王宁松了松领带过来找秦琅,看他傻站在大厅里不动,凑过来一看却是笑了:“不错啊,才第一天就有小费拿,你很有前途啊。”
秦琅收回手,心情不错:“前辈教得好·”·“别这么客气,都是同龄人,拿我当朋友就行·”王宁揽过秦琅的肩膀:“走,下班了,给你接个风,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了,正好把其他几个带你认识。
他们都在别的部门,这会估计在收尾呢·”·秦琅没异议,只是想到个严重的问题:“薪水要下个月才能领,我现在没有钱·”·“给你接风怎么会让你掏腰包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我也不介意你拿到工资后请我吃顿大餐。”
“好·”秦琅笑着答应··晚上洗过澡,秦琅将换下的制服挂好,自己原本那套衣服被他洗完晾在窗边··宿舍是个小单间,里面摆了两张架子床,秦琅睡在靠窗的上铺。
宿舍里剩下的三人,王宁在吃完烧烤后,去找他女朋友了,另外两人此刻还在浴室里磨蹭··秦琅拿出今天和制服一起领到的黑皮笔记本,翻开崭新的页面,将那张五十元夹在里面,进了被窝准备睡觉。
浴室里洗澡的那二人,滴着水开门进来,见秦琅已经躺平有些吃惊:“你这么早就睡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眯着眼,早在吃夜宵时他就困得眼皮直打架,室友回来他也不想冷落,打起精神坐了起来。
他这一坐起身,个字稍矮些的崔常欢直接叫出了声:“你怎么裸睡啊”·秦琅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微一怔才道:“我有穿短裤。”
崔常欢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还是忍不住炸毛:“谁、谁管你穿不穿短裤”·“好了,别大惊小怪,裸睡挺正常,是男人就该裸睡。”
同样是睡在上铺的郑峰打着圆场··“抱歉,我并没有裸睡的习惯,出来匆忙没带换洗衣物,下个月我会把东西买齐·”秦琅解释道··崔常欢打量了眼秦琅现在用的床单被罩,是客房部的标配,一时更疑惑了:“你出门该不会只带了自己一个大活人吧”·“嗯。”
崔常欢竖起大拇指:“有我当年的风范,说说,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秦琅一想自己的行为似乎和离家出走差不多,又是“嗯”了一声。
“兄弟,人才”·崔常欢晚上在烧烤桌上的那点莫名的敌意不见了,倒是像发现了新物种一般在下面围着秦琅的床走了几个来回:“我已经能脑补出曲折的豪门恩怨故事了。”
崔常欢在下面蹦跶的正欢,还想追问什么,郑峰大手一捞把他带回秦琅对面的下铺:“不早了,别打扰人家休息·”·秦琅还在那强撑着:“没关系,我平时睡得挺晚。”
崔常欢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秦琅不算小的眼睛,此时已经成了条缝,也跟着郑峰催道:“快睡吧,看你困得眼睛都没了·”·秦琅冲他们说话的方向胡乱笑了笑,终于如愿躺下了。
“这就……睡着了”崔常欢表示不可思议:“喂,秦琅听得到吗”·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崔常欢扭头问郑峰:“他不会是不想理我们装睡吧”·郑峰在他一头乱毛上揉了揉:“别闹了,大晚上你消停点,别把新人吓跑了。”
“吓跑了才好,我们两个住还能宽敞些·”·秦琅是真的睡着了,昨天等了施皓一夜,今天直接跑出来一番忙碌,早就累得不行··半夜醒了,想去卫生间,秦琅听到房间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本还有些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醒,往对面上铺一看,被子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秦琅就那么笔直的躺着,气都不敢大喘,等下面终于消停,再没动作,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去了··天一亮,秦琅准时的生物钟自动把他唤醒,想掏手机看看时间,却摸了个空。
四下一看,昨夜还空着的床铺,郑峰背对着他已经睡到了上面·下铺的崔常欢搂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挂在床边,身体横在床上,随时都要掉下去··秦琅踩着梯子下来,在卫生间拿着从客房部领来的一次- xing -用品洗漱后,就带上门外出了。
员工食堂的早餐已经摆上了,自助式的,想吃什么自己拿托盘取··秦琅打了一碗小米粥,夹了两个包子,拿了一叠小咸菜,最后在食堂大妈的热情下还收获了一个苹果。
这个点来吃早饭的不多,能起得来床的大多是些年纪不小的老员工,秦琅遇上了就和他们问个好·他们对这么早能在食堂见到个年轻的也很新鲜,左右闲着没事,凑在一起边吃边闲聊了几句。
食堂的墙上挂着钟,秦琅吃完早饭才七点半,估摸着宿舍里那两个这时间八成起不来,秦琅便又给他们打包了两份带回去··到了宿舍门口,就听到里头不知是谁的闹钟正在凄厉的吼着:“起床了,起床了,帅哥快点起床了”·崔常欢眼睛都没睁,直接把手机按掉。
才隔了五分钟,他的手机又开始响:“起床了,起床了,帅哥快点起床了”·上面的郑峰也被吵醒了,在床边敲了敲:“把手机给我。”
崔常欢胡乱摸着,抓到一个硬物就直接往上递··郑峰接过一看,很无语:“这是空调遥控器·”·秦琅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到那银灰色的手机就在崔常欢枕边震动,他的手几次就要摸到,却又成功错过。
手机一边震动一边玩着漂移,眼看就要掉下床,秦琅连忙一伸手接住,顺势递给上铺的郑峰··“谢谢·”郑峰接过后,立刻把手机上的时钟打开,一看里面十来个闹钟,皱着眉一个个取消。
松了口气的郑峰,这才注意到穿戴整齐的秦琅:“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没事,闹钟很有个- xing -·”秦琅半开玩笑地说。
·郑峰没再睡,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秦琅也乘这功夫把制服换上了··擦着脸出来的郑峰看到小桌上摆出的东西,有些不确定的问:“是给我们的”·“嗯,起得早去了趟食堂,顺道带的。”
郑峰再次表示感谢:“真好,我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早饭是多少年前的事·”·早饭还带着温度,郑峰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崔常欢:“起来吃早饭了。”
“不吃,我要睡到最后一分钟·”崔常欢嘀咕着··“有你最喜欢的油条豆浆,你不吃,那我就不给你留了·”·听到美食的召唤,崔常欢微微睁眼先抬头看了看,生怕是郑峰骗他起床的手段,看到小方桌上真有他说的东西,这才挣扎着滚下床。
顶着一头乱毛,崔常欢喝着豆浆嚼着油条,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又开始嚷嚷:“才八点多钟,我平时都睡到八点五十你把我失去的四十分钟睡眠时间还给我”·郑峰没理会,指着他手机上从七点四十开始一连串的闹钟严肃道:“下次别定这么多,哪一回闹钟响了你就起床的”·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崔常欢叼着油条装可怜:“我也很想早起,出去跑跑步,健健身,没准六块腹肌就练出来了。
计划的都挺好,可一到早上我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再赖五分钟’,赖着赖着就又到八点五十了·”·秦琅忍俊不禁,郑峰唇角的线条也没能绷住,看崔常欢的眼神温柔极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两人间的氛围,旁人一时无法插足,秦琅非常识趣的没去打扰,直到房间里又传出手机的铃声··崔常欢的银灰色手机还在小桌上,郑峰从他床上拿起自己那部黑色的接了起来。
“喂是我·嗯,嗯,好·”·简单几句后挂断,郑峰抬眼看秦琅:“是王宁的电话,他说他起晚了,让你帮他签到。”
崔常欢此时也喝光了最后一口豆浆:“走吧,去上班·我决定今天要吓他们一跳,让他们看看我也有不踩点的时候”·秦琅和郑峰当然不会有异议,把桌子收拾了,三人一起出门,去了各自的部门。
第5章 第五章·开完晨会,接下来就轮到各部门做准备工作·秦琅临时被大堂经理叫住跑了个腿,到餐饮部找他们的经理签字··秦琅一路问着摸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一敲门却没人。
“经理不在,你有事可以找经理助理,在餐厅那边,姓崔,你问问就知道了·”路过的姑娘好心提醒他··秦琅到了餐厅成功找到姓崔的助理,一看却是刚分开还没多久的崔常欢。
他正被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围在中间,好像还在和她们争论什么··“崔小受,听说你宿舍来了个超级大帅哥,你不会见异思迁抛弃你家的好男人吧”·“我是那么没有- cao -守的人吗别叫小受,没大没小,当心我让主管扣你们工资”崔常欢恐吓道。
餐厅的这群年轻小姑娘显然和他混得很熟,深知他纸老虎外皮下那颗柔软的心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继续八卦着她们想知道的事··“崔助理,你用你受了多年的眼光来评评,新来的帅哥是个什么属- xing -”·“是攻是受”·“易推倒吗”·崔常欢先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吗”·“当然”·“那就来……求我啊~”崔常欢得意万分,一脸欠扁样。
崔常欢正想得瑟几句,围在他身边的这群从不知节- cao -为何物的妹子一个个矜持起来·本能的感觉到不妙,崔常欢回头望门边一看,他那新鲜出炉的室友正晃着手里的单子,笑容得体优雅,男员工人手一件的西装制服被他穿得像意大利高级定制,分分钟能去走红毯。
“来找你签字·”秦琅其实没太听懂他们的对话,只知道是在议论自己··刚刚还朝气蓬勃的姑娘们一个个挡着脸,潮水般散去了,崔常欢在单子上大力签下自己的名字,给她们这帮没义气的统统记了一笔。
接过单子,秦琅没忘调侃他一句:“人气挺高的·”·“哈哈,比不上你,”崔常欢干笑两声,背后议论别人被抓正着的滋味挺尴尬,尤其是在刚吃完别人带的早饭后:“都是打听你的。”
秦琅表示不介意,和他道别后带着单子去找大堂经理··工作忙碌却也让秦琅感到充实,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后,他先把欠王宁的钱还了,领着宿舍三人在附近吃了顿自助,剩下原封不动放在卡里。
至于他急需的那些生活必备品,早在半个月前就买了·考虑到崔常欢和郑峰的关系,秦琅还是选择找王宁借了钱,在平价市场买了两身便宜的睡衣和打折的T恤牛仔裤,以免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郑峰和崔常欢对秦琅的好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有时间秦琅也会借崔常欢的电脑上网浏览一些资讯,他想为日后作些打算,并非是对现状不满,而是他当初在施皓面前放下的那句要把三十多万还清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秦琅有段时间没想起施皓了,可以说是在刻意遗忘··过去那些无论是好是坏,他都决定放下·既然不打算回头,那便只能向前··随遇而安,顺其自然这样的想法,秦琅不敢再有了·周末那天非常忙,秦琅把客人送到预订的包间后忙往回赶。
迎面遇上正带着一群客人往这边走的王宁,秦琅正想上前接手,瞥到为首的人,他下意识低头,想要躲开··转身往回,走太刻意,他的背影施皓没准能认出来··左右看了看,秦琅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王宁已经看到了他,刚要招呼,就见他人影一闪进了拐角处的客用洗手间··王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秦琅这是突然内急了但他难道忘了员工用客用洗手间是要扣工资的。
算了,自己就当没看到吧··王宁继续把人往前引领,走到拐角处,他身后的客人却停了脚步··“施总是要用洗手间吗这边请。”
施皓没理王宁,他刚刚看到一个人,很像秦琅,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注意到拐角处的洗手间正好是个盲区,施皓想也不想走了过去··推开洗手间的门,百合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施皓现在没心情注意这儿的环境是好是坏,目光一个个扫过隔间的门,停在了最里面那个门上··四个隔间,唯有这个锁住了,里面有人·皮鞋摩擦光滑地面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洗手间内被放大不少。
离那扇锁着的门越来越近,施皓开始兴奋,呼吸有些急促··看到地面反- she -出里面的人影,施皓迫不及待的敲响了那扇门·“谁啊”里面传出懒懒的声音,华丽的音色却像一盆冷水泼在施皓头上。
不是秦琅···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施皓很快调整情绪,他不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失态:“打扰了,我来找我朋友,看样子他似乎……已经出去了。”
里面没有回应,施皓等了等不见有人出来,最后看地上的影子确认后,离开了洗手间··“吱嘎”一声,隔间的门推开了,出来的是个长发齐肩的男子,他站在洗手间里看了一圈,对隔间里说:“小朋友,你可以出来了,来抓你的怪蜀黍走了哦。”
秦琅面色复杂走了出来,他觉得比起施皓,面前这个更像怪人··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配着粉红色的领带,下身却是铅笔裤和一双镶着铆钉的长靴,及肩的长发发尾处烫着小卷,有几缕挑染成酒红色,看着实在太辣眼睛。
秦琅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开始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客人您在哪个包间需要我为您带路吗”·“咦,小朋友你是这里的员工啊。”
男人像是刚看清他的工牌一样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苦恼:“我看你在这工作得很辛苦啊,还要来男厕躲人·”·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琅:“不如跳槽来我店里吧。”
在别的酒店公然挖墙脚,这脸皮有够厚的·秦琅礼貌- xing -的接过,并没有立刻去看:“谢谢,我会考虑的·”·“考虑一下吧,底薪加提成,可以带薪休假,平时有双休哦~”见秦琅似乎不感兴趣,男人还在不死心的诱惑。
“好的·”秦琅随口敷衍着,出了洗手间,当着那人的面,名片并没被他立即丢掉,而是放进了口袋里··男人终于满意了,一个飞吻丢过来,便往和秦琅相反的方向走去。
问清施皓所在的包间后,秦琅小心避让,一晚上终于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倒是那个奇怪的男人,临走前又对着秦琅一个飞吻:“小朋友,期待我们下一次相遇~”·站在秦琅身边的王宁傻眼了,磕磕巴巴的问秦琅:“谁是小朋友”·秦琅淡定无视那个奇怪的男人:“不知道,大概喝多了吧。”
这解释……王宁信了··作者有话要说:·收到评论啦~很开心,谢谢你们··第6章 第六章·秦琅最近遇上了麻烦··自施皓那日来过之后,便开始频繁出现在这家酒店,大小饭局全都安排在这里。
秦琅躲得身心俱疲,施皓开始只是碰运气,后来他是有意识的四处走着寻找,这给秦琅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这两天秦琅干脆请了病假待在宿舍里··总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施皓想知道有没有他这号人,找酒店高层一问便知。
现在没这么做,大概是在享受这种类似抓捕猎物的过程,等他哪天耐心用尽了,秦琅想躲都躲不掉··真的要考虑离开了··秦琅有些惆怅,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之前的人和事就让他彻底过去吧··晚上,秦琅拿着那张喷着骚包香水的名片看了看,找郑峰借了电话,拨通了上面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华丽的男低音从手机里传出:“哈尼,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秦琅拿着郑峰的手机愣了两秒,乍一听他还以为这电话的主人和那个奇怪男人有**,仔细一想,觉得不太可能,才开口说:“我是坤泽酒店的服务生,我们上个星期在酒店的洗手间见过。”
“哦~是那个小朋友,想明白要来我这边了”·秦琅会拨这电话确实是有此打算,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有点抗拒··“先谈谈待遇问题吧。”
“你要是过来先从服务生做起,底薪四千,每月根据工作情况会有提成,不定时的还会有红包,绝不比你现在工作的地方差·”·“至于那天的怪蜀黍,我会专门让人帮你盯着,你只要安心工作就行。”
最后这句倒是把秦琅说动了,他现在就是需要一个能避开施皓的环境··秦琅这边一时没有回应,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开始帮秦琅分析,从各方面考虑似乎他的店才是最佳选择。
秦琅一言不发,等着男人说完,淡淡问道:“包吃包住吗”·“包,都包,只要你能来·”男人似乎是说渴了,电话那边传来喝水的声音。
“好,我明天就过去·”·电话那头的人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男人看着自己的电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敢情他许诺了一堆美好的远景,人家要的只是包吃包住·男人到底没有失态多久:“我明天过去接你,号码就是现在这个吗”·“手机是借朋友的,我自己没有。”
“好吧,你果然是个麻烦的小朋友,明天把东西收拾好等着我出现吧·”·“好,明天见·”·“Bye~”·秦琅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郑峰,下铺两人都在默默看着他,表情如出一辙。
秦琅打电话没避开他们,一个屋檐下住着,他要走本就是瞒不住的事··“我遇到了麻烦·”秦琅主动坦白,几个月的相处他是真心把这二人当作朋友。
先开口的是郑峰:“我听王宁说了,他说你最近上班心神不宁,好像是在躲什么人·”·秦琅没否认,把他和施皓之间的是简略说了下,在秦琅打完电话后一直在低落中的崔常欢跳了起来:“这种渣早该分了在外面乱搞,哪怕只有一次都不行听到没”·秦琅不知道崔常欢这个“听到没”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郑峰说的,看他炸毛的样子,完全没有身为悲催男主角的自觉,很不厚道的乐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郑峰的反应还算正常,秦琅搬来的第一天崔常欢就和他议论过这个看上去很不简单的男孩··那天秦琅睡着后,崔常欢说起话来也就随意多了。
“弯的,绝对是弯的”·“别乱猜了,”郑峰无奈,“哪有这么巧的事·”·崔常欢揪着他的衣服有点小兴奋:“不信我们打个赌,哈哈哈,我仿佛听见手底下那帮妹子们心碎的声音”·崔常欢笑得太放肆,分贝多高,被郑峰捂住了嘴巴:“唔唔……”·“安静点,别把人吵醒了。”
崔常欢用力掰开他的手,眼睛往秦琅那一瞥,人还在那安稳的睡着··“已经睡着了,不会醒的·”警报解除,崔常欢为秦琅的睡眠质量点了个赞,“老郑你别不信,这个就算不弯也直不到哪儿去,我刚进门那会喊的一嗓子,换之前住进来的几个早骂我死娘炮了……想想我就来气那小子还在你们部门吗赶紧找个机会打发走”·郑峰又是把崔常欢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不过,这次换了种方法。
“别再提别人了……”两人分开后,郑峰哑着嗓子说··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复存在,崔常欢成了崔绵羊:“去把灯关了·”·思绪飘得有些远,郑峰及时扯回来,崔常欢都在一旁给秦琅上起课了。
郑峰这回是彻底服了,小受的第六感有时真的挺准··“大概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帮忙·”·此时问这话显得很煞风景,郑峰却不得不关心一下。
“这两天的事,帮忙就算了,我没多少东西·”秦琅说··郑峰看着秦琅还拿在手里的那张花里胡哨的名片,忍不住问:“这老板靠谱吗”·秦琅自己心里也没底:“先去看看,不行换个城市。”
“好不容易熟了,这么快就要说再见·”崔常欢挺失落,他对秦琅印象挺不错··“又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郑峰安慰着,“现在交通便利,想见面一个电话的事。”
崔常欢听完跑到柜子前翻箱倒柜起来,半天才从里面找出本落回的小本子,拿起签字笔在上头写了起来··崔常欢把写完的纸撕下给秦琅:“这是我和郑峰的电话,买了手机记得存一下,有事也别客气。”
秦琅接过,心里暖暖的:“一定·”·崔常欢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人一轻松很快又把气氛带的活跃起来:“走走走,晚上出去撮一顿,给你送行。
王宁那个有异- xing -没人- xing -的今天就不带他了·”·说完带头往外走:“美食我来了~”·“别理他·”郑峰给秦琅解释:“他就是馋了找个理由要出去吃。”
“那就一起去吧·”秦琅起身去换衣服··门外传出崔常欢催促的声音:“你们两个乌龟快点”·秦琅和郑峰相视一笑,开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3=·第7章 第七章·秦琅办完离职手续,转身离开,丝毫不知身后多少颗芳心碎了一地··“嘤嘤嘤,上班再也没有动力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呢·”·“人就这么潇洒的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只小受·”·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崔常欢终于忍无可忍:“行了,行了,都忙正事去。”
秦琅交接完,回到宿舍准备去拿自己的东西,到楼下一看,一辆红色的宾利上靠着个人,五官立体,漆黑的眼格外深邃,发现秦琅扬手打了声招呼:“Hi~”·是那天的奇怪客人。
看过名片,秦琅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楚先生·”·楚西留今天的打扮正常多了,起码西服穿的是一套,虽然脚上那双运动鞋看上去依旧很不和谐··“东西多吗”楚西留热情地问。
“不多,就一个包,我上去拿·”·“好,我在楼下等你·”·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围观着·秦琅不想多耽搁,拎包上车关门,车子发动的一刻,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笑得像狐狸一样楚西留,不知怎么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车没开多远,停在了一家叫晴色的俱乐部前··“我去停车,东西留在车上,一会带你去住的地方·”·秦琅下车,抬头看了看和楚西留气质完全不符大气门面,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楚西留停完车领着秦琅上去,在他们走完最后一层台阶时,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两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孩向楚西留问好:“老板,早上好·”·“好啊。”
楚西留懒洋洋地回应:“带你们见见新人,这是秦琅·”·“你们好·”秦琅主动说··对着秦琅,这两个男孩只是点点头,算回应过了。
这时在秦琅他们身后,有人正匆匆往这边跑,快到晴色门口时,脚步微顿当即就想换个方向··眼尖的楚西留已经看见了他:“站住·”·少年模样的人果然停住了脚,乖乖走上来对楚西留笑得灿烂:“嘿嘿,楚哥,真巧啊~”·“可真不巧,”楚西留惋惜道:“我难得早来一回,就抓到你迟到,你今天运气是有多差”·“哪能是运气差,明明是我的荣幸啊”少年继续笑着。
楚西留也是笑眯眯的:“既然这么荣幸,这个月的奖金就别要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那人终于垮了脸,哭丧道:“别啊,楚哥,我还指着这点钱还信用卡呢”·“规矩在那里,今天为你破了例,以后我的话谁还当回事”·听到楚西留这句话,秦琅略微侧目,原以为他是那种做事随心所欲的- xing -格,没想到还有点原则。
秦琅刚对楚西留有所改观,又听他继续说:“你们迟到矿工,我一般是不管的,只要别运气‘太好’,被我抓正着·这么多人看着,不罚你,我自己都过意不去,新人也需要树立个正确的榜样嘛,都像你们这样,我早倒闭了。”
秦琅:“……”·少年转过头怒瞪秦琅,要不是他,没准楚哥不会这么难说话··秦琅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会自己去姜棋那领罚。”
木已成舟,少年哭丧着脸从秦琅和楚西留中间穿过,经过两个开门男孩时,他们一齐鞠躬道:“余哥好·”·“免了免了·”少年摆摆手,消失在他们面前。
“我们也进去吧·”楚西留边走边给秦琅介绍:“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宴会厅,三楼四楼都是酒吧,五楼用来睡觉,六楼有些娱乐设施·”·店内东西两侧都有电梯,楚西留就近上了西边的,按下楼层7。
“七层是什么地方·”秦琅问··“员工的休息室和各部门负责人的办公室·”楚西留答道,忽然把声音压低,华丽的音色像小提琴在耳边奏响:“我的休息室也在七楼,不介意你来找我。
下班的时候·”·“老板真辛苦,”既然决定在这里工作,秦琅从善如流改了口:“下班时间还要待在办公室,实在是敬业·”·楚西留轻声笑了:“怎么会我每天就打打酱油,看着你们辛苦。”
话题到此为止,楚西留带着秦琅进了他那超级豪华的办公室,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个键:“各部门负责人都来了吗让他们到我办公室。”
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当老板的派头··五分钟不到,楚西留的办公室陆续被敲响,一共来了六位,正好对应六个楼层的负责人··从左往右一字排开,清一色俊男美女。
楚西留用人都是看脸的吗秦琅忍不住想··“自我介绍吧·”楚西留说完,坐进宽大的转椅上,自己没事一圈圈转着玩。
秦琅以为是要他介绍自己,打好腹稿正要开口,第一位态度温和,长相清秀的年轻人已经出声:“我是安濯秀,满足客人的各种用餐需求是我的主要工作·”·“尹姝棠,负责宴会。”
这是个高冷御姐··“我叫夏柯,平时一般在三楼,有空可以来找我玩·”阳光青年··“你好,我是姜棋,管四层的酒吧。”
一个沉稳的男人··“我也姓江,是三点水的那个哦·我叫江小灵,整个五楼都是我的地盘,工作是给客人准备住的房间·”这个是外表看上去萌萌的,很水灵的萝莉。
剩下的儒雅青年冲秦琅友善微笑:“叫我蓝远就行,六楼的工作很轻松,要不要来”·“六楼才不轻松呢,新人不要别被蓝远哥骗了,六楼现在正是缺苦力的时候,来我的五楼吧,有好多漂亮的姐姐会照顾你哦~”江小灵水汪汪的眼睛扑闪扑闪,让人不忍拒绝。
“我这边也很缺人啊·”安濯秀笑着说··“我那比你们还缺啊,让给我吧”夏柯说··尹姝棠冷笑:“哪边不缺人每次来新人都先给你们部门分配,我说过什么”·秦琅这下彻底明白楚西留的用意了,也做了个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秦琅。”
楚西留坐在一边看了半天的戏,眼见那几个管事就要吵起来了,及时拍拍手:“好了,好了,到底去哪边,还是让秦琅自己来决定吧·”·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秦琅。
秦琅压力有点大,一时做不出决定··“老规矩,还是抽签,各凭本事·”姜棋打破僵局提议道,随即从办公室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签筒子··“那就抽吧。”
几人附和,秦琅今后的命运就此落在了这小小的竹筒上··变化有些太快,秦琅觉得自己跟不上··是他与时代脱节太久,大惊小怪了吗一切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第8章 第八章·小小的竹筒放在楚西留办公桌正中央,桌面上原本存在的文件,电脑,盆栽,都被六人齐力搬到一边··“乱七八糟的东西会影响我的手气。”
六人中唯有蓝远解释了自己的行为:“老板不会有意见吧”·楚西留双手一摊,都搬完了,他还能说什么·竹筒里的竹签很快被一抢而空,唯有夏柯以胜利者的姿态晃着手里尾端涂着红色颜料的签子:“秦琅归我了。”
江小灵垂头丧气,把签子扔回竹筒里:“每次都不是我·”·“老板”尹姝棠双手拍到楚西留的办公桌上,孤零零的竹筒被震的弹了起来:“我觉得这样的决定方式并不合理”·“下次小棠可以想个合理的。”
楚西留又是他那副招牌表情,笑眯眯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尹姝棠冷着张脸,把签子扔在桌上,甩门走了··“小棠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安濯秀人看着秀气,说话也是温温柔柔··“还不是你们给逼的·”姜棋来了句公道话··“你们聊着,我带秦琅熟悉环境。”
夏柯着急领秦琅闪人,生怕他们几个突然变卦·这样的情况,之前虽然没有,但他捡了便宜还总在这儿晃悠,难保不会激发出那几人的怨念··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和夏柯出了办公室,秦琅才问出自己的疑惑:“这里很缺人吗”·“吓到你了”夏柯乐呵呵的解释着:“其实还好。
晴色不对外招人,这里的员工基本都是老板用各种手段诱拐过来,老板的成功率……你懂得”·看方才办公室里六大主管争抢员工的行为,秦琅不用多想,明白了那句“你懂得”后面所包含的心酸。
“我先带你去三楼转转,白天基本没有客人,晚上五点过来做做准备·”·秦琅没有异议,跟着下去了··中午在员工餐厅吃了顿不错的午饭,下午楚西留开车带秦琅去了公寓。
公寓环境不错,每天有班车接送,对于能省下一笔交通费,秦琅表示很满意··公寓共有二十层,楚西留租了一到十层,如今还有不少空着··“你就住六层,给你安排个室友。”
楚西留如是说··秦琅无所谓,能有个落脚点就挺好··楚西留带着秦琅来到602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回音:“进·”·楚西留掰了下门把手,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敲门:“亲爱的,你门反锁了。”
·室内脚步声越来越近,“咔哒”一声,门拉开了,满脸冷漠的青年站在门边用目光问楚西留“有何贵干”··楚西留深知和这人绕不得弯子,直接把废话都省了:“这是秦琅,从今天起和你一起住。”
青年把门让开,从门边的鞋柜里扔出两双拖鞋,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门不再理会这二人··秦琅已经很自觉的把鞋换上了,楚西留还在门边挣扎:“真麻烦。”
拎包走了进去,秦琅站在小客厅里问楚西留:“我住哪里”·楚西留正蹲在门口和他的鞋带做斗争呢,好不容易把鞋子脱了,露出的脚上两只袜子颜色还不一样。
秦琅扭过头不忍直视,楚西留笑了两声也没觉着尴尬:“早上出门太匆忙·”·是挺忙,忙得还有时间喷香水··老板一定是单身··秦琅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给老板留了面子,果断转移话题:“住这里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楚西留终于把那双粉红色的卡通拖鞋穿上了,在客厅里晃了一圈,感慨道:“小叶还是这么整洁啊……别的没什么,回来晚了别扰民,至于叶铭的生活习惯你可以自己问问他,两个人住一起不容易,需要多磨合磨合。”
秦琅听完面色古怪,怎么有种丈母娘在给新婚小夫妻做最后叮嘱的感觉·……应该是想多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了,第一天上班记得别迟到。”
“好·”秦琅挺想送送他,见他又蹲在门框边折腾鞋带,默默走开了··叶铭住了主卧,秦琅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次卧·窗明几净,该有的都有,在他看来条件很不错了。
不过,次卧没有独立卫生间,想洗澡只能用外面的··秦琅去卫生间看了看,里面没有洗漱用品,叶铭平时应该不用外面这个··客厅的门被敲响了,叶铭的房门纹丝不动,秦琅只好去开了门。
原以为不会是找他的,门一开是刚走没多久的楚西留··“老板忘东西了”秦琅问着,目光飘向鞋柜··楚西留连连摆手:“我不进去了,这个给你。”
秦琅接过一个不大的盒子,打开一看是部崭新的手机··不等秦琅开口,楚西留抢先说:“这是从你下个月薪水里预支的,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有事方便联系。”
秦琅刚要说话,楚西留又打断了:“不要太感谢我,为员工考虑的老板才是好老板·”·楚西留话音一落,六楼正好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不说了,我先走了。”
从他出现再到离开,秦琅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秦琅自语道:“我是想说,不用买这么贵的……”·晴色的制服远比之前酒店的精致,秦琅按着自己的尺码领了套差不多的先穿,员工的制服都是量身订做,他那套要过几天才能下来。
正擦着杯子,夏柯远远向他招手··秦琅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夏柯几步冲过来,人没到声音先过来了:“听说你和四楼的冷面小王子住一起了”·秦琅微讶,消息传的未免太快了:“是说叶铭”·“是啊,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那么多人不挑,非把你和叶铭放一起住。”
夏柯摇头叹息··叶铭除了给他们开门时,双方简单打了个照面,之后一直到秦琅离开,他那扇紧闭的房门都没再开过·仅凭那一面,秦琅也不好判断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未来要一起生活的室友,他还是帮着说了句话:“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夏柯也不太喜欢在背后说人不是,嗯,他都是正大光明的说··秦琅笑笑不说话,回去继续做他的准备工作。
过了饭用餐时间,三楼才陆续有客人上来,由专人带到座位上··秦琅拿着酒水单走过去,客人看到他有些疑惑:“咦你是新来的”·秦琅礼貌地笑着,据说来这里的多是熟客,能看出来也很正常:“请问需要什么”·酒水单秦琅没递过去,既然是熟客,应该有常喝的酒水。
客人显然对秦琅更感兴趣:“你这样质量的为什么不放在四楼”·四楼四楼好像也是酒吧··看出秦琅的不解,客人暧昧地道:“夏经理这开不了一点荤,真正想玩的都去楼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听懂了,无视客人的话,继续客气地问需要什么··“都行,你来帮我做决定·”客人说··秦琅点头,直接交给调酒师做主了。
“这位是四楼的常客,”调酒师善意提醒道:“把酒给他不用理,等楼上开了,他一会就上去了·”·四楼员工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六点,但在六点能准时到的,除了他们的主管姜棋就没别人了,陆续要到八点,才能正式开始运营。
三楼的生意要比四楼少很多,夏柯非常有原则的立下规矩,在他的地盘只允许喝酒聊天,看看表演,一旦发现有客人不规矩,直接赶出去··曾有人不信这个邪,屡次挑战夏柯的底线,直接被楚老板列入永久黑名单。
这条不成文的规定,熟客们一般都很自觉·单纯聊聊天,谈谈工作,在三楼还是很合适的,真想玩点什么,按个电梯的事,没必要闹得大家不愉快··秦琅听调酒师说完,大致明白了,三楼类似清吧,而四楼有专门陪客人的特殊工人员。
“老板不怕被请喝茶吗”秦琅问道··“其实楼上也没特别规定,需要他们做什么,大多还是客人看他们的脸色,人家不愿意,客人拍再多钞票也没用。
除了夏柯,晴色最护短的就属老板了·”·调酒师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一杯从深蓝完美渐变成浅蓝的酒放到的秦琅面前:“尝尝,这是我的拿手作品。”
秦琅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秦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杯神奇的酒吸引走了,每一层的味道都不一样,咸味渐渐退去,留下的是薄荷的清新和柠檬的味道。
“好喝吗”见秦琅一脸惊奇,调酒师笑着问··“很好喝·”秦琅发自内心赞叹··“你给了我灵感,明天调出新品,再找你试试。”
秦琅点头,摇酒壶在调酒师手里翻出了花样,很快又是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出现··“这杯是楚老板·”·紫红的色调很是吸引人··“夏经理是这杯。”
金橙色,橘子味··秦琅忍不住露出微笑,在灯光下那颜色浅淡的眼熠熠生辉··“真美啊,像猫眼石·”调酒师由衷感叹:“有没有人说过你像猫一样不是- xing -格,是外在的那种感觉。”
多年来,秦琅身边除了施皓再无旁人,似乎并没有听他这样说过··秦琅从小瞳色就比常人要浅一些,这样的眼睛总会让人觉得他- xing -格冷清,不好相处。
“我挺喜欢你的,交个朋友吧·”调酒师伸出手来··秦琅握了上去:“我是秦琅·”·“宋允·”调酒师说。
第9章 第九章·从五月底开始,晴色开始组织员工外出旅游,除了三层和四层,每个楼层员工分成两个组,轮流去玩··三层和四层职能差不多,干脆就两个楼层间进行轮班。
夏柯起初一百万个不愿意,声称坚决不让自己的净土被四楼的客人给玷污了··楚西留笑眯眯把他请进了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了三个小时的谈话,也不知到底给夏柯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就同意了。
这些八卦秦琅没去关心,很新奇的跟着大部队出发去了邻近的T市,有夏柯在的地方气氛很难不活跃··秦琅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买了不少纪念品,带回去给郑峰和崔常欢他们分分。
生活和之前相比变得充实了,秦琅在休息时间还会跟着宋允学英语,几个周末基本泡在本市的图书馆里··转眼轮到四层出门旅游了,晚上六点不到,夏柯已经在吧台处严正以待。
“三楼有三楼的规矩,你们不用顾忌,该叫保安时就叫保安,他们爱来不来,有意见直接滚蛋,爷不伺候·”·夏柯不厌其烦的叮嘱,好像要来的客人都是生猛的老鹰,而他手底下的是一群正瑟瑟发抖的小鸡崽子们。
“知道了·”众人一遍遍应着声··秦琅真被夏柯紧张兮兮的态度感染了,开始还真以为今晚的客人都是洪水猛兽,精神高度警惕,时不时注意有没有同事遇上麻烦,及时去帮一把。
夜晚平安无事的过去一半,来的客人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衣冠楚楚的坐在一起聊着生意上或是官场上的趣闻··“晴色是会员制,能来的多少有些身份,又都是熟客,不至于闹得太难堪。”
忙里偷闲,宋允和秦琅聊了几句:“三楼如今这风气,很有夏柯的个人风格,你猜猜他是老板从哪儿挖来的·”·“学校”·夏柯身上有很浓的学生气,很像秦琅见过的那些大学生。
宋允竖大拇指一脸佩服:“研究院高材生,被老板拉过来当主管,简直在为国家浪费人才·”·十点左右迎来了一波小高潮,这个时间点来的大部分才是四层的常客。
秦琅刚要过去,却被余舟拉住:“我来吧·”·三层算上夏柯一共十二个人,前几日的小旅行大家基本都熟了·余舟在这里时间最久,快五年了,算得上元老级,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也很有经验。
而余舟在此时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他只能算是端正的长相了··门外又来了四五人,此时正忙,分不出人手来,秦琅不作犹豫,过去帮忙··“需要来点什么”秦琅不过分热情,却也保持在一个合适的程度,不会令人觉得无礼。
一桌五人,四人齐齐看向中间那位··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人不看酒水单,却是盯着秦琅的脸,半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秦琅眉心微皱,还是回答了:“秦琅。”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结果他一说完,在座几位嗤嗤笑了起来:“这名字,真有意思·”·“哈哈,他叫情郎,这名字我是喊还是不喊”·“是秦,不是情,没有后鼻音。”
秦琅只是简单做下解释,这帮人是否能正确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并不在意··留下酒水单,秦琅打算先去别桌帮忙:“几位慢慢点,选完按铃,我会再过来。”
“酒就算了,我想点你·”沙发上的人饶有兴趣道··秦琅不卑不亢:“对不起,先生,这里只提供酒水服务·”·沙发上的人还没表态,他旁边一油头粉面的小年轻先叫板起来:“霍哥点你是给你面子,一般人想见他还要排长队呢”·秦琅为自己今天的运气点蜡,传说中不按套路出牌的客人,这么快就被自己撞上了。
“开个价吧·”沙发上的人摘了目镜,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我是霍邵,你应该认识我吧·”·男人口吻笃定,但秦琅十分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秦琅唇边本就不多的微笑逐渐消失,眼里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一遍:“三楼只提供酒水服务·”·围着霍邵坐的几人一时都怔住了,好半天没能回神。
霍邵的表情就难看多了,今天是他放大话要带这几人来开开眼,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个酒保驳了面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存的心思,有张不错的脸还跑来这种地方工作,不就是为了勾搭几个不错的金主吗把金主伺候好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现在给我摆谱,是嫌我的身家不入你的眼吧”·秦琅耐心听完,破天荒地赏了霍邵一个大大的笑容。
霍邵正惊讶,以为事情有转机,却见秦琅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下··秦琅大概是属于越生气就越冷静的类型,他也不废话,直接找了保安,回头去夏柯那儿说明情况。
上面的看台,有两人正倚着栏杆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一身白色休闲西服的人四下张望着··“什么声音”戴着无框眼睛的男人问。
“当然是你心碎的声音啦”·苏锐转过头去,一点不想搭理身边从小认识的死党兼损友··齐轩带苏锐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一幕:“阿锐,这就是你捧手里当个宝似的霍大少。
这么多年,你一路把他捧成影帝,他现在风光了,有把你当回事吗”·苏锐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我没想从他那换什么。”
“是你就活该被当个冤大头”齐轩恨铁不成钢:“你想找人玩玩我没意见,别把心也搭进去我让人在这盯了他半个月,他最近爬了三个导演的床,想知道是哪三个吗就是和你竞争最佳……”·“够了”苏锐喝道。
齐轩吓得噤住声,苏锐很少这样失态,他开始后悔不该逼得这么紧:“行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两人不欢而散,苏锐还是厚道的开车把齐轩送了回去。
想起刚刚在俱乐部看到的,苏锐一点不愿回那套和霍邵居住的别墅,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路上转悠,却又转回了晴色门口··这会应该早就离开了吧··苏锐自嘲一笑,踩下油门准备随便找家酒店过夜。
晴色后面的小巷子走出个青年,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低头走着··苏锐认出是拒绝霍邵无理要求的服务生,这个点应该是下班了··车子掉了个头,停在青年身边,苏锐按下车窗问道:“需要我送你吗”·身边突然停了辆车,秦琅第一反应是警惕,他以为是刚才那个客人想找他报复,仔细看清才发现又是个不认识的。
“不需要,谢谢·”秦琅礼貌拒绝··苏锐也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注意安全·”很快把车开走了··看来真是个路过的好心人·秦琅看着那辆开远的保时捷默默想着。
第10章 第十章·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秦琅带着一身水汽擦着头发往卧室走··客厅里传来电视剧主题曲的旋律,从他住进来就很少打照面的叶铭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电视剧。
电视使用的的频率低到秦琅几乎忘记它的存在,原本直接回房间的脚步一转,走向了客厅··液晶电视旁有个空着的酒柜,叶铭目光微动,瞥见玻璃门上映着的人影,不动声色挪了位置,让出一半沙发。
秦琅有些拿不准,这是在邀请他一起看吗·走到沙发边,秦琅见他真的没有制止的打算,这才放心坐了下来··客厅的东西秦琅很少去碰,原因是叶铭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搬进来的第一天,他亲眼见证了叶铭在夜深人静里,一个人把白天他和楚西留经过的所有区域,用消毒水清洁了一遍··电视的光影打在二人脸上,狗血玛丽苏言情剧正演到女主被人陷害,男主挺身而出。
秦琅打了个哈欠,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叶铭木着张脸,依旧看得挺认真··凌晨两点,秦琅已经无聊到开始猜剧情,正要打声招呼回去睡觉,身边坐得笔直的叶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阖上了眼睛。
秦琅拿起薄毯搭到叶铭身上,离开前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早上秦琅起床后,叶铭还在沙发上,电视里已经换成了早间新闻··走近后一看,发现人居然是醒着的。
“早·”秦琅说··叶铭点点头,看着新闻的目光有些涣散··“我去做早餐,有想吃的吗”·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叶铭反应了一会,随后说:“随意。”
秦琅很快把东西端了上来,自己那份是牛奶面包,给叶铭的是咖啡和三明治,用的是叶铭放在消毒柜里的餐具··桌子他当着叶铭的面擦了三遍,才拿出方糖和奶精摆到叶铭面前。
叶铭抬起头打量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秦琅看了眼时间,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桌子,带上手机和钥匙,独自出了门··班车正好停在公寓楼下,车里除了司机没有别人,秦琅上车,在后排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
车上的空座很多,从没有哪一次真的坐满,一般互相认识的会坐在一起,剩下的大多自己挑个角落待着,秦琅便属于后者··屏幕上跳出大大的GAMEOVER,秦琅点击“退出游戏”,突然身边的光线暗了不少,似乎是有人坐在了他身边。
秦琅侧头望去,有些诧异:“今天去这么早”·叶铭点完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不能怪秦琅觉得不可思议,他来的这两个月里,从没见叶铭白天去过晴色。
上午他们除了要把三层的卫生工作做好,四层的也要代劳了,为了这事夏柯没少和姜棋起争执··认识秦琅的人未必有多少,但叶铭就不一样了·各种惊诧奇异的目光,无法传递给闭眼睡觉的叶铭,最后都落在了秦琅身上。
秦琅索- xing -闭目养神,不去理会··晴色的这辆班车向来是此处的一道风景,主要是车里的人颜值都不差,不少路人经过时,还会好奇地探头探脑看上一眼··白天相对清闲,秦琅忙完手里的工作,到宋允的吧台后面拿出课本看了起来。
刚拿笔标了几个重点,夏柯风风火火冲到他跟前:“听说叶铭今早和你一起来上班了”·秦琅头都懒得抬,“嗯”了一声·能让夏柯一大早这么激动的除了八卦,不做他想。
“你出门前是被他用消毒液洗过吗”夏柯啧啧称奇:“去年我不过是进电梯时碰到他的衣角,他直接把衣服泡84里了·”·秦琅笔尖一顿,泡84里还算好的,他和楚西留穿过的拖鞋当天就被叶铭装垃圾袋里丢掉了。
刚住进602的那几天,有一次秦琅洗完澡出来,头发上的水没擦干,有几滴水珠落在地上·路过的叶铭发现后,看他的眼神和看垃圾袋里拖鞋没区别了··夏柯围着秦琅看了几圈,神色担忧道:“我怎么觉得,你和叶铭住在一起后话越来越少了,三层的冷气够足,不需要再多一个移动制冷机。”
签字笔在手里转了个圈,秦琅抬起头,唇角微弯,颜色稍浅的瞳仁里流动着温柔的光:“不会的·”·夏柯咽了咽口水,可惜对面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秦琅很快又把头埋进了书本堆里。
用美人计来敷衍,太狡猾了·从秦琅这里探听不到八卦,夏柯郁闷的转战他处··人走远了,秦琅绷着的肩膀才放松下来··八卦不可怕,可怕的是夏柯那无与伦比的脑补能力。
八卦配上脑补,要不了多久整个晴色就会传他和叶铭睡到一起了··想想叶铭那要把他打包扔垃圾堆的眼神,秦琅打了个寒颤··晚上八点,四层的舞台上,叶铭坐在中央拨着吉他,清声唱着一首民谣。
他微微侧着头,额间的碎发垂下,半遮住他的眼睛,台下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一人自成天地··下面有不少人在静静听着,青年孤高冷漠,眼帘低垂像在俯视一切,仿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平白低了一等。
小王子开始只是对叶铭的戏称,对于一小部分人来说,越难搞到手的东西就越有挑战力,而叶铭成功的激起了他们想要征服的欲望··叶铭确实是出了名的难搞,他不想做的事谁的账都不买,找老板投诉,人家只会笑眯眯把你请出去,从此列入黑名单。
一来二去有不少人已经收了心思转战他处,执著的也降低了要求,不图别的,能多说上两句话就行了··最近常来的许老板就属于后者,今日他照旧点了酒让叶铭送来,不同以往的是这次陪着他一起来的是个年轻人。
叶铭把酒放到他们面前就要离开,许老板却喊住了他,对一边的年轻人问:“霍少觉得这位怎么样”·“这种条件的娱乐圈也有不少。”
年轻人看叶铭一眼,很不以为然··叶铭认得这人,新晋的影帝,演过几部不错的电影,他当初还去电影院买票看过,自从在晴色见过真人后,已经粉转黑了。
“要说不错的,我倒是知道一个·”这人卖了个关子,故意吊人胃口··许老板果然来了兴趣:“霍少说好,那当然差不了,直接叫来看看吧。”
叶铭听到这已经反感地皱起眉,从霍邵嘴里吐出的名字更是让他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叶铭出现在三层,最先惊讶的是夏柯那帮人:“不会是来找秦琅的吧”·叶铭还真是来找秦琅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叶铭和吧台边的秦琅碰面,似乎说了什么,秦琅听后还对着叶铭笑了··“他们在说什么,不会真是日久生情吧”·夏柯翻了个白眼:“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秦琅看着面前组团来的八卦小队,眼皮跳了跳:“没说什么·”·几人明显一脸不信··“真没说什么,”秦琅笑得无奈:“上次来过的霍邵在四层,一会可能要下来。”
当中关节夏柯瞬间就明白了,撸起袖子,一脸愤然:“行啊,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横着出去·”·夏柯当然不会真冲上去和人干架,大多数时候,他这么说是为发泄自己的不满,他那瘦弱的身板,实在不适合去动武力。
领着几个人像收保护费的似的杵在电梯间,见来的不是霍邵几人立即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来回切换,秦琅看着都觉得累:“你们不用这么守着,一会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电梯又是一响,夏柯几人严正以待,走出的依旧不是霍邵··秦琅倒是小声“咦”了出来,这人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苏锐走出电梯,看到面前的阵仗微微怔愣·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这么多人在门口迎接·第11章 第十一章·齐轩在电话里磨了半个小时,鬼哭狼嚎地喊心情不好,非要叫他出来喝酒。
苏锐最近懒得搭理他·霍邵说飞机晚点回不来,自己一个人宅在家里无事可做,想想还是开车出了门··苏锐出了电梯,入内一看,齐轩还没到·他坐到吧台,要了瓶威士忌,倒入杯中,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块丢就去。
冰凉的液体说着喉管流到胃里,空空的胃袋很快开始向他提出抗议··有人过来搭讪,苏锐打发完一波,给齐轩拨了个电话··“到哪儿了”齐轩接起电话反倒开口先问他,电话那头还有几声紧促的鸣笛:“我堵在路上了”·“我已经到了。”
苏锐揉了揉太阳- xue -,脑袋有些昏沉:“不急,开车注意点·”·又在吧台枯坐了一个小时,身边的酒瓶已经见底,调酒师好意提醒:“先生,您的朋友还没到,少喝点吧。”
苏锐像是没听到,他的酒量还不错,只是来之前没吃东西,后劲上来,头有些晕,要说醉还远不至于··胃里火烧火燎的疼让苏锐越发清醒,要拿酒瓶的手摸了个空,温热的直筒杯塞进他手里。
水晶制的杯子在吧台的灯光下晶莹剔透,里面是浅金色的蜂蜜水··苏锐看着手里的杯子眼睛发直,想道谢时,只来得及捕捉到离去的背影··秦琅放下对讲机走向A区散台,夏柯来消息,霍邵真来了,指名道姓要他过去。
大少爷的心思,秦琅真是猜不透,他倒也不担心,能叫保安拎出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沙发里的人,从头到脚都刻着张扬二字,和他一起的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两人关系看上去挺亲密。
秦琅走到近前,霍邵眉宇间讥诮和奚落,却在抬头的一瞬,凝固了··坐立难安,霍邵下意识起身,笑得无力而又讨好:“你……怎么在这里”·顺着他的目光,秦琅看向身后,坐在吧台的男人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衬衫袖口卷起,手部线条完美,半杯蜂蜜水被他拿得像件艺术品。
灯光在他的镜片上不断变换,神情晦涩难辨··苏锐知道自己再无法自欺欺人,什么误会,有困难身不由己,全他妈是为自己的懦弱胆怯找来的借口··“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苏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空洞,伸手一揽:“我是来找他的。”
秦琅维持着侧头的姿势一脸愕然,来自另一人的陌生的体温令他很不适应·凑到近处,才看清男人眼底的疲惫和痛苦,秦琅眉头微动,没有立刻挣开··在一旁看戏的许老板搓着手笑得一脸和气:“那个……苏少,久仰久仰,我是盛天地产的许栋梁,前两天有幸和你哥一起吃过饭……”·苏锐半个眼神也没赏给他,拿起手机:“哥,是我,有个叫许栋梁的地产老板,对,不要跟他合作。”
许老板的脸色瞬间比霍邵还要难看··“公司还有个急事,我就先失陪了,哈哈……”·许老板遁了,霍邵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面前站着的苏锐,他反倒不敢看了。
苏锐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的杯子搁到桌上,浓浓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席卷而来,他不打算再多问什么,对方总有无数理由来搪塞他··“刚才那只是个普通的投资商。”
霍邵没站直的身体重新回到沙发里,“我是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同样的话,听个几十遍,早就麻木了·普通的投资方,霍邵又何时放在眼里过。
耳朵里过滤掉那些没用的话,苏锐直截了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霍邵哽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锐,那控诉的目光,好像苏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苏锐慢条斯理把杯子里的水喝完,霍邵眼睛瞪得发酸也不见人心软,闷声说:“姓许的手里有一部电影,大制作,他能让我当男一·”·“这就把自己卖了”苏锐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他就让我陪他喝酒,又不做别的·”霍邵说的理直气壮··苏锐笑了,声音悦耳,转头问还在一边的秦琅:“如果我说只要你陪我喝杯酒,就让你当我电影里的男主角,你怎么想”·秦琅像杆标枪立在苏锐身边。
不是他不想离开,而他的手腕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力气之大,让他怀疑这人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桌上二人都在看他,苏锐是在出神,霍邵则不断用眼神威胁他,别不识好歹。
秦琅动了动发麻的手腕:“多半是开玩笑的话·”·苏锐回神,松了力道,却依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霍邵不屑的冷哼:“在人前,你当然会这么说,背地还不知道会干什么。”
秦琅纳闷地看了眼苏锐,近视会影响一个人的眼光吗·秦琅懒得多说,开口的是苏锐:“他的意思是,这话拿来骗三岁小孩都不管用,也就你能信。”
许老板的原话当然不可能只是喝杯酒那么简单,他是商人,又不是做慈善的,亏本买卖不会做··霍邵心虚,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赶紧把人哄好了才是要紧的:“我们先离开这,有什么话回家说。”
以往百试不爽的招术,苏锐此时居然无动于衷:“回家哪个家你家还是我家”·霍邵有些慌了:“当然是我们的家。”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不必了,明天我把东西收拾下,房子留给你·”坚持了这么久,到头来像一场笑话,苏锐真的累了··“苏锐”霍邵一把揪住他,脸上的惊慌和恐惧更像是讽刺:“我爱你,别离开我”·苏锐苦笑,这句话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被对方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
本该是恋人间最动听的话,在霍邵这却成了挽回他的筹码··“为什么把所有错都推给我”霍邵对苏锐进行控诉,神情还挺委屈:“上部电影的男一你给姜佑空,让我去给他当配角,他凭什么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的吗说你和他有一腿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可怜虫”·苏锐胸口像被东西堵住,有些喘不上气:“我和他没有那种关系。
我是导演,我得对我的作品负责,姜佑空比你更适合那个角色·”至于男二,他确实有私心的,那个角色比男一要更受观众喜欢,而霍邵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去积累粉丝人气,可他并不理解自己的用心。
“借口”霍邵双目发红,他还真入戏把自己当个受害者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根本不为我考虑,你自己就是导演,却要我到外面看人脸色,跟那些小演员去争你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处处限制我发展”·苏锐气得嘴唇发白,真真能伤到你的,永远是最亲近的人,这话一点不假。
“我当导演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这是我热爱的事业,我想把它做好·”·霍邵嗤笑,气焰更盛:“还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外界的口碑,说到底你就只顾自己的利益。
苏锐,这就是你的爱”·秦琅有些咋舌,形式反转太快,难怪这个叫苏锐的男人被吃得死死的,这黑白颠倒的好口才,理直气壮的蛮不讲理,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那你走吧,以后不会有人阻碍你的发展,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苏锐闭上眼,彻底死心·他不再试图做挽回,太多次了,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
争吵,解释,和好,周而复始,他很累,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结束吧,对彼此都好··霍邵看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苏锐说动,气急败坏地离开了··苏锐还坐在原处,向秦琅要了杯酒,不再说话。
秦琅还有工作,不能一直待他身边,只有在送酒的过程中,时不时关注一下··苏锐给齐轩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阿锐,我过不去了,朋友临时有事,找我来帮忙。”
苏锐拿着手机沉默的可怕··“喂喂,阿锐,听得到吗没事吧”·“为什么”苏锐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哈哈,阿锐,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别给我装傻,那个许老板我见过,是你安排的”·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我以为你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你还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今天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他看中的是你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哪天有比你更大的金主,他会毫不犹豫抛弃你”·苏锐觉得自己这通电话打得就很可笑:“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挂了电话,拔出电话卡,轻轻一掰,扔了··十二点秦琅准备交班下班,临走前往苏锐那扫了一眼,见他趴在桌上,身边有人正在对他拉拉扯扯··齐轩正费力的把人拉起来,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了,焦头烂额之下想也不想就狠瞪了过去:“干什么”·秦琅只是出于对客人负责的工作态度,过来确认一下:“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齐轩心情不好,苏锐的电话死活打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人还是这幅局面:“是啊,搭把手,我把他送回去。”
秦琅放心了,正要帮忙,昏昏沉沉中苏锐虚眯着眼,看了齐轩半天,问道:“你谁”·“靠”感受到身边青年投来的不友善目光,齐轩急的跳脚:“你喝糊涂了,还是被霍邵刺激疯了我是你的亲亲发小,齐轩”·苏锐吐了,不知是被齐轩恶心的,还是单纯喝多,他没吃东西,吐出的只有一些酒和胃液。
·齐轩悲剧的被吐了一身,快要抓狂了:“快帮忙啊,帮我把他抬下去·”·秦琅刚架起苏锐另一只胳膊,他又闹了起来:“我不认识他,不跟他走。”
齐轩的剑眉都快皱成两条毛毛虫了:“我你都不认识了,还能认识谁”·苏锐睁着一双- shi -润的眼左右看了看,抓住了秦琅的袖子:“我认识他。”
齐轩看向秦琅的眼神透着诡异:你给我兄弟灌了什么迷魂汤·秦琅也是一脸莫名,他明明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第12章 第十二章·秦琅架着人半扶半抱去了五层。
苏锐不配合,动静闹得挺大,把楚西留给惊动了·老板来大手一挥,说今天这单全免了,客人醉成这样他这边也有责任,为了赔罪,就让苏锐去楼上客房住一晚,第二天酒醒了再离开。
这个主意果然妙极了,齐轩当了甩手掌柜彻底不管,面色不善地离开了··楚西留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语重心长地拍着秦琅的肩膀说:“难得苏少对你另眼相看,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就这样,秦琅成了苦力··刷房卡开了门,秦琅把人放到床上,准备离开·临走前,想起老板最后那句“把人照顾好”……自己就这样走了会不会太敷衍·秦琅四下看了看,目光锁定在苏锐脏了的衬衫上。
衣服干洗,可以明早让人送来·其他的,秦琅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开始帮床上的人解衬衫纽扣,好不容易只剩最后一颗,手腕又被抓住了。
秦琅郁闷了,一抬头,苏锐锐利的目光正透过镜片向他- she -来··秦琅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想到自己那洁癖重症患者的室友,便释然了,也许这位苏先生是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
人既然醒了,就不需要他再多管了··秦琅最后问了一句:“苏先生,衬衫需要我帮您拿去清洗吗”如果不用,我就先走了··苏锐直勾勾盯着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你洗”·秦琅一愣:“不是,有专门的洗衣房。”
苏锐低头看看半挂在身上的衬衫,又看看秦琅,愣了半天才,嫌恶地把衬衫扯开,扔但地上··刚刚还以为这小子是要趁人之危,苏锐此时再看秦琅衣冠整洁,双目清明,倒真不像要做什么的样子。
苏锐去了浴室,秦琅离开前接了壶水,按下开关加热··浴室里传出一声巨响,秦琅要开门的手一顿,转而敲了敲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苏先生,出什么事了”·里面传出一声低吟:“没事,摔了。”
秦琅站在门边一时不敢走了,等了十分钟,不见里面有动静,又敲敲门:“苏先生”·敲了几下,没有回应··秦琅试着开门,门没锁。
浴室内烟雾缭绕,苏锐泡在浴缸里,脑袋搁在白瓷浴缸的边缘,眼镜架在鼻梁上没有摘,镜片上全是水雾··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流,很快没过他的脖子,正在向上蔓延。
睡着了·秦琅头疼地走过去,他要是不进来,明天报纸的头条,大概就是这位洗澡溺水身亡的苏先生了··把人捞出来,用浴巾裹上背了出去,出来后秦琅已经是一身的水。
苏锐的膝盖青紫,脚踝也肿了一块,应该是刚才在浴室里摔的··秦琅拿起客房的电话,接通五层的前台··“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电话里传出甜美的女声。
“有红花油之类的东西吗”·对面沉默了一秒,很快又恢复热情:“请问风油精可以吗或者……润滑剂”·秦琅握着话筒的手一抖,这都哪跟哪·秦琅换了个自以为不会引起误会的问法:“客人脚扭了,有紧急药箱吗”·“好的,好的,稍等,很快送到”·不知是不是他错觉,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更热情了。
门铃很快响了,一个女孩捧着药箱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着··秦琅接过药箱道谢,女孩没看到臆想中的画面,走前还挺失望··苏锐是疼醒的,醒来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秦琅把红花油在掌心搓热,正给他揉脚踝,最后撕开一块膏药给贴上后,秦琅才去洗了手··看看时间,凌晨三点,现在回去还能睡几个小时··苏锐坐在床边,窗帘被他拉开,落地窗外是深沉的夜色。
看到秦琅洗完手出来,苏锐说了声“谢谢”··秦琅给他倒了杯温水,苏锐接过,拿在手里没有喝··“别太难过·”对于刚失恋的人,安慰并没有多大效果,秦琅能做的却只有这么多:“都会好的。”
苏锐鼻腔里“嗯”了一声:“帮我关了空调,有点冷·”·室外温度三十,秦琅把空调温度升到二十六,调成最小风··秦琅捡起地上的衬衫,打算顺路带去洗衣服:“那我走了。
苏先生,晚安·”·镜片反着光,苏锐靠在床头,看不清神色:“晚安·”·秦琅一向规律的作息在昨夜打乱了,他一觉睡到八点半,要不是纳闷的叶铭来敲他的门,今天险些迟到了。
拿着百洁布擦拭桌上的浮尘,走路没声的宋允像幽灵一样飘到秦琅身后:“忙着呢”·秦琅手里不停,问道:“怎么了”·宋允摸着下巴打量他:“没哪儿不舒服”·秦琅抬起头,他除了睡眠不足,其他都很好。
宋允把他上上下下看了遍,确定没哪里不妥,才把他拉到一边:“你昨儿到底把人苏导怎么了”·秦琅疑惑,他能把人怎么了·“我怎么听说你在人房里待到半夜,早上苏导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秦琅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男人和男人也不能共处一室了”·“你是真傻假傻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发现,来这里的有几个是直的”宋允揶揄道:“快说说昨晚怎么回事拷问大军马上要来了”·“什么都没有,苏先生把脚扭了。”
宋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秦琅右眼皮一跳,继续解释:“和我没关系,他在浴室摔的·”·“哦~浴室”宋允加重了语调。
秦琅有嘴说不清,索- xing -不说了··在晴色哪里的八卦传的最快那当然要属三层和五层,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有两个与众不同的管理者,一个无下限,一个无节- cao -。
而苏锐一大早开车去了剧组,他的小助理端着碗豆浆,看到他时眼珠子差点掉进碗里:“咳咳,苏导,你这是被打劫了”·苏锐把丢给他一串钥匙:“吃完早饭去我家,把我的东西收拾下。”
小助理拿着钥匙,傻傻地问:“哪个家”·苏锐宿醉的脑袋更疼了:“溪霖花园那套·”·“哦,”小助理放下碗,走了两步又巴巴回来:“收拾哪些东西”·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苏锐额角青筋直跳:“全部。”
小助理点头,很快又出现在他面前··苏锐周身隐隐散发着黑气:“还有什么疑问”·“收拾完放哪儿啊”·苏锐彻底崩溃:“你赢了”·这助理一定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第13章 第十三章·七夕这天,身为单身狗的楚老板很是大方的放了所有员工一天假,美名其曰不想被虐狗,索- xing -眼不见为净··有假期秦琅当然是开心的,手机里的员工群,一大早就在发各种幽怨的“祝福语”,弄得有对象的都不敢在群里冒泡。
七夕和秦琅没多大关系,出门后他直奔花店,打工去了··三层有个自己的小群,夏柯正在喊着大家一起去电影院报复社会,特地@秦琅··秦琅正在等店员包花,看到后在键盘上敲字:“打工中,没时间,你们玩得开心。”
刚发出去还不到一秒,夏柯开始表情包疯狂刷屏,来宣泄他的不满··宋允在大堆的鬼脸中,找机会问了一句:“打工到几点,我们有夜场·”·秦琅回:“十点左右。”
宋允:“那就这么说定了,十点记得过来,地址用短信发你·”·完全不给秦琅拒绝的权利··店员包好花,秦琅收了手机照着上面的地址,骑着花店的二轮电动车去了。
第一个是公司的白领,客户有要求,花送到时要把贺卡上的内容声情并茂的念出来··怎样算声情并茂,这个标准不好衡量,秦琅能做的只有清清嗓子,吐字清晰地念完:“亲爱的,你就是我的太阳,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命漆黑一片,你的音容笑貌、咳,音容笑貌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在这个日子里,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我爱你。”
秦琅念完,有些尴尬的把花递过去··女孩接过花,扶额:“帅哥,你可以不用把音容笑貌重复一遍,我男朋友语文就没及格过·”·签收成功,秦琅硬是被拉着合了张影,才成功脱身。
午饭前最后一单是送到附近的影城里,客户貌似是个土豪,一口气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巨大一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找到地方后秦琅打了个电话,客户匿名,贺卡上也没写清收花人的姓名。
苏锐正在和女配说戏,小助理捧着他的电话走过来:“苏导,您电话响了·”·苏锐没接,只是问道:“谁的电话”·“不知道,只有号码。”
小助理怯生生的说··“不接·”苏锐继续回头讲戏··“可是……”小助理弱弱插话,“打好几个了。”
苏锐深吸口气,拿过手机,语气并不好:“哪位”·电话那头是个男声,秦琅一愣之下,也没大惊小怪:“您好,给您送花。”
“拿回去,我不需要·”苏锐说完就要挂电话,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却从两个方向传来:“苏先生”·苏锐一抬头,外形出色的青年正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望着他。
“你来送花”苏锐晃晃手机,很是不解:“你辞职了怎么在送花”·秦琅笑笑:“我在打工。”
戏剧- xing -的一幕倒是吸引不少人偷偷往这边关注··一看是秦琅,苏锐本着不为难的态度,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至于花他压根没有要碰的意思:“放那边吧。”
苏锐指的是墙角,那里已经堆了不少花,大捧红玫瑰很快与它们做了伴··秦琅接过单子,离开前还关心了一句:“苏先生,脚好些了吗”·“好多了,那天谢谢。”
苏锐看看时间,正是饭点:“还没吃饭吧”·秦琅摇头··苏锐笑道:“请你吃饭,别的没有,剧组盒饭管够·”·蹭了一顿饭,下午秦琅还碰上了玩得不亦乐乎的夏柯大部队。
“你们没去电影院”秦琅问··“不是约好晚上一起去吗”夏柯反问··宋允贴心说明情况:“我们刚从游乐园出来,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前面有个情侣餐厅,我们去那边·”夏柯说··秦琅刚从那家餐厅门口经过,场面非常壮观:“门口坐了很多人在等叫号·”·“这样才好玩嘛,我们俩人一组装情侣。”
秦琅看他们十一人,清一色的男- xing -,不知该说什么:“两人一组,会有一人落单·”·夏柯一拍拳:“我就扮演第三者插足·”·说笑了几句,秦琅挥别大部队,骑上车往下一处赶去,身后还传来夏柯的提醒:“十点别忘了”·到了晚上十点,秦琅赶到电影院,夏柯把爆米花和饮料塞进他怀里:“快开始了,我们先检票入内。”
夏柯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最好的几排位置,一个连坐都没有,买票时被他故意拆开了··“这家电影院老板是夏柯的朋友·”宋允向他解释,“别说是几张票,包场都没问题。”
秦琅左右两边的位置都空着,电影开始前,一对情侣走到他面前,女孩可怜兮兮的拿着票请求换坐··秦琅心一软,答应了,这一换就换到夏柯旁边··夏柯看着他,神情怨念:“你这个没有定力的男人。”
秦琅戴上3D眼镜,两耳不闻身边事,专心只吃爆米花··放的是部国外电影,特效很逼真,秦琅津津有味的嚼着爆米花,坚持把整部电影看完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看完彩蛋,灯亮了,秦琅刚要起身,就听夏柯不怀好意的说:“别急,坐回你原来的位置,下面还有一场。”
空了的影院陆陆续续进来新的客人,秦琅继续坐在两个空位间,吃他的爆米花··第二场是部文艺片,不需要戴眼镜,有人经过秦琅就低头看爆米花桶··直到电影开映,他身边的两个座位都没有人来。
秦琅放心了,不过生物钟到点了,没看多少,秦琅就靠着椅背睡着了··中途有人推了推他,秦琅睁开眼,有人正拿着电影票在他眼前晃:“能跟你换个坐吗”·秦琅实在是困,当即就想起身,反正是睡觉坐哪儿睡都一样。
“等等·”有人又把他按了回去,“不用换了,我就坐那边·”·声音挺耳熟·秦琅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上去,赫然是白天刚见过的苏锐。
“苏先生,这么巧,你也来看电影”秦琅说完就想起身给他们行方便··苏锐看着秦琅,目光有些复杂,一天内多次遇到同一个人,有点太巧了:“真不用。”
“没关系,我同事就在那边·”秦琅指了指空座隔着的夏柯:“今天情人节,这几排的连坐都被我们拆散了,其他人未必会换给你们·”·“苏导你们认识啊”和苏锐一起来的青年疑惑地问,仔细看秦琅却不记得圈里有这么个人。
“你们换不换,不换别挡着我看电影”后排的人开始出声抱怨··“是啊,什么素质”·苏锐道了声歉,直接在秦琅和夏柯间的空座坐下。
另一个青年见状,心有不甘地也在秦琅另一边坐下··秦琅打起精神看了一会,没多久身子一歪,爆米花撒了一身,又睡着了··苏锐无语,帮他把放在怀里的爆米花桶和饮料拿开了。
到了散场时,秦琅不用人喊,自动就醒了··神清气爽的秦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回家··苏锐还没离开,看他醒了笑得无奈:“刚刚的电影有那么无聊吗”·秦琅想了想,说:“挺好看的。”
苏锐鄙视他说谎都不打草稿,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秦琅醒着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回到宿舍,完全没有睡意的秦琅,想到没看完的第二场电影,在手机上输入名字搜索。
搜出来后,看到导演那一栏的名字,秦琅猛的从床上坐,直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单手捂住了脸··怎么办·他居然在看电影时,当着导演本人的面,从头睡到尾。
第14章 第十四章·一场秋雨后,温度陡然下降,秦琅看看卡上的余额,决定还是先买几件厚点的衣服,准备过冬··路过快餐店,倒是看到个熟人在屋檐下躲雨。
秦琅撑着伞走过去:“避雨怎么不进店里”·崔常欢淋了雨,短袖T恤粘在身上,打了个寒颤:“是你啊,我没带钱·”·秦琅收了伞,和崔常欢一起进去,给他点了杯热饮:“今天没上班”·崔常欢捧着奶茶,咬着吸管,吐字含糊不清:“没去,不想去。”
这是理直气壮的旷工了··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秦琅看他情绪不对,试探着问:“那我送你回去”·崔常欢一下子像被触了逆鳞,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回,我才不回呢”·看样子,八成是和他家那位闹矛盾了。
秦琅陪他在店里坐到天黑,中途想寻空当给郑峰打给电话,结果手机被崔常欢扣下了··崔常欢幽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把我当包袱丢回去,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回去他都要去相亲了,小爷我也能去泡妞”·秦琅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崔常欢出了快餐店,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我要去夜店。”
司机看看崔常欢出来的地方,确定他没喝多后,才问:“哪个夜店,夜店多着呢,这附近就有好几个·”·“哪个妞多,我去哪个”·司机无语:“去最近那个,可以吧”·崔常欢上车后,一拍椅背:“出发”·秦琅赶在车发动前,坐了上来。
崔常欢看他:“你也去”·秦琅当然不想去,打算劝他放弃这个决定:“你不是没带钱吗”·“本来没有,你上车后就有了。”
崔常欢说着想看他的钱包:“带了多少钱”·秦琅头疼了,要打电话,发现手机还在崔常欢那里··司机选的夜店很近,过了马路没多远便到了。
崔常欢下车后就直往里冲,司机目光深沉,看向秦琅:“一共十四,要小票吗”·“不用·”秦琅忙付钱下车,进了店里,立刻被快节奏的音乐震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眼望去,喝酒的,跳舞的,满场全是人··去哪儿了·秦琅往里走着,一个个看过去,人越来越密集,想通过只有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秦琅一边说着抱歉,继续向里走,有脾气不好的当场发作,也有看清脸后乘机揩油的。
斜侧里是雅座,一只手把秦琅从人群中解救出来··秦琅以为是崔常欢,可一看却不是··“又是你啊·”苏锐看秦琅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狼狈样,觉得颇有意思。
“苏先生”秦琅擦擦鼻尖上的汗:“好巧,又见面了·”·“我也好奇,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你·”苏锐笑得还算友善:“来玩的”·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来找朋友。”
秦琅敏锐的捕捉到一个晃过去的身影:“常欢”·音乐盖过了他的声音,崔常欢并没有听到,再一次消失在人海··苏锐意味深长:“男朋友”·“不是。”
秦琅试着去注意崔常欢的去向:“能借用下手机吗”·苏锐示意同座的人把桌上的手机递来··秦琅输入自己号码,却发现这部手机里已经存了。
连续拨了三回,崔常欢才接起:“喂”·“在哪儿”·“舞池,过来一起玩啊·”·秦琅挂了电话,去舞池那边抓人了。
崔常欢是典型的一杯倒,一个人也不知喝了多少,晕晕乎乎对着人就傻笑··秦琅联系上郑峰说明情况后,拦车准备把人送回去··过来几辆出租,里面都有人。
银色的保时捷在二人身边缓缓停下,场景似曾相识,苏锐按下喇叭:“这会不好打车,我送你们·”·“麻烦了·”秦琅把人塞进车后,自己坐到副驾驶方便指路。
郑峰早早就在楼下等他们,把崔常欢接过后,舒了口气:“今天多谢了·”·秦琅摇头,一点小事不用在意··苏锐在车里没下来,秦琅送完人回来,车还停在原地。
“苏先生,我自己回去,你要有别的事先去忙·”秦琅记得苏锐之前是和朋友一起··“没别的事,多亏了你,我才能出来躲清闲,上车吧。”
苏锐调头,往主路上开,问秦琅:“要听音乐吗”·秦琅刚要说“随意”,胃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车里的人听清。
苏锐当即乐了:“光顾着做好人好事了”·秦琅挺尴尬:“没有,就是忘了……”·苏锐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故意板起脸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将他忍笑的行为暴露了。
“想笑就笑吧·”秦琅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我请你吃饭吧,”苏锐边笑边说:“上次只让你吃了盒饭·”·“你们剧组盒饭挺好的。”
秦琅说的是真心话,苏锐却很不以为然··“有忌口吗”苏锐打开导航开始搜索附近餐馆··秦琅和苏锐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今天苏锐还主动帮了忙,秦琅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请客:“我请你,可以吗”·苏锐侧头望向这个令他印象不错的青年,那张好看脸上所展现的真挚神情,比什么都能打动人。
喉头微动,苏锐听到自己的声音:“好·”·秦琅看了看路标,指着一个方向:“找地方停车,我们走过去·”·苏锐跟在秦琅身边走,这一带他倒也来过,但远没有秦琅这样熟悉,就像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天空又开始飘起蒙蒙细雨,秦琅这才想起自己少了什么,伞忘在夜店没拿··转过头和苏锐招呼:“我们走快些·”·说完拉起苏锐跑了起来。
上一次是自己拉着这个青年,这一回角色颠倒了·手腕上的力道刚好,被握住的地方温热一片··镜片被细密的雨水打- shi -,苏锐索- xing -摘下,放进大衣口袋。
到了秦琅所说的地方后,苏锐站在门口静默了几秒··秦琅正擦着脸上的雨水,见苏锐还在外头奇怪地问:“怎么了”·苏锐没想到秦琅说请客吃饭是带他来吃烧烤,他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碰过这东西了。
他很怀疑是秦琅自己想来,才寻了个理由把他也绑来了··烧烤店的老板认得秦琅,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小秦有阵子没来了啊·”·秦琅接过圆珠笔和小本子,对老板笑了笑:“搬家了。”
“这样啊,前两天还有人拿着你的照片在周围问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写字的速度微微放慢,秦琅抬头问对面的苏锐:“苏先生吃什么”·“我都可以,你看着来。”
老板见秦琅不搭他的话,往小本子上看了眼,洗手先去烤了··苏锐脱下大衣,里面的衬衫倒没怎么- shi -·秦琅的情绪变化虽不明显,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你多大了”·秦琅有点走神,听到苏锐的问题,下意识开口:“二十。”
“生日过了吗”·“还没·”·苏锐算算,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家人不在身边吗”·秦琅张了张嘴,目光移向别处:“都不在了。”
苏锐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抱歉·”·“没关系,很久前的事了·”秦琅对老板招了招手:“老板有酒吗”·“有,要几瓶”·秦琅看向苏锐,苏锐拒绝:“一会还要开车。
秦琅目光里的含义太过明显,苏锐又解释道:“在店里喝的饮料,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烤好的东西端了上来,苏锐不饿,只是每种尝了一点。
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近几年的空闲时间不是虚度,就是在各种应酬里周旋,他也该好好给自己放个长假调整下了··主动要酒喝的人,苏锐还以为有多能喝,两瓶啤酒下去,秦琅趴在桌上不动了。
“喂·”苏锐推着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两瓶倒比起两杯倒,也好不到哪儿去啊··秦琅倒是提前把账结了,毫无后顾之忧,睡得挺香··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风水轮流转啊,苏锐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多管闲事。
车停的地方,离这个小烧烤店不远,苏锐请老板帮了忙把人扶起来··走了两步却想起他根本不知道秦琅住在哪里··苏锐不情愿的把一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铃声刚响一下,对面秒接:“阿锐,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官园这边的房子门牌号多少”·“6-303”·“密码。”
“你的生日·”·苏锐皱眉:“为什么是我的生日”·“用我自己的容易被熟人猜出来·”·苏锐挂断电话,背着秦琅拐进了离烧烤摊不远的小区。
他们身后有一对情侣,女孩穿高跟鞋磨破了脚,正对着男友撒娇:“你就背我嘛,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对我一点都不好·”·男的被磨得没办法,把人背起来,没几步就反超了,与苏锐擦肩而过时还给了个得意的眼神。
·“……”苏锐满头黑线,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青年的重量,不是体型娇弱的女孩能比的好吗··进了楼却还有个更大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电梯坏了,物业正在维修··苏锐把大衣垫到地上,将秦琅靠着墙放下了··甩甩酸疼的手臂,苏锐又不死心的戳戳他,还是不醒··这酒能当安眠药了。
苏锐来了兴致,伸手在他那张养眼的脸上捏了捏,人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便放心的把秦琅的脸当面团似的□□··这一晚上要说苏锐没有一点怨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物业挺有效率,电梯很快恢复使用,苏锐正打算把地上的人拉起来,一道狠厉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盯得他背后发寒··苏锐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看清那人后,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等在一楼的人陆陆续续进了电梯,只有苏锐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还留在原处··第15章 第十五章·既然是不认识的人,苏锐不打算过多关注··很遗憾,对方没有他这样豁达的想法,气势汹汹往这边走来。
苏锐眉心微蹙,已经开始思考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安全通道那边也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推开,一个白净秀气的男孩走了出来:“皓哥”·正往苏锐这儿走的人脚步一顿,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男孩,没好气道:“你下来干什么”·“你不是说电梯坏了吗,我下来陪你。”
青年脚上踩着居家的拖鞋,一路从楼梯跑下来,说话还带着喘气声··“修好了·”男人冷淡地回应,停在了离苏锐几步远的地方··电梯到了,苏锐让他们先进。
男孩按下“18”,随后看向苏锐·没等他发问,苏锐自己按了个3··楼层不高,要不是有个累赘,他走着都能上去··苏锐想想又觉得不对,没这个趴在自己肩上的累赘,他完全不需要到这借宿,直接回家就行了。
三楼到得很快,苏锐出了电梯往303走去,身后的门即将关闭的刹那,那个陌生男人用自己的手臂挡住,快速冲了下来··苏锐一直在防着他,此时见他果真往自己这边过来,迅速转身,一拳照他的脸挥了过去。
对方被打得后退两步,彻底被激怒,冲着苏锐扑了过去··眼看真的要打,苏锐把秦琅放下,闪过对方没章法的那一下,顺手将人控制住,一膝盖顶在对方腹部··男人抱着肚子蜷起身子,一时没有再冲上来。
和他一起的男孩赶到这里,惊叫声回荡在楼层中:“皓哥”·男孩跑过来要扶他起来,男人却并不买账,狠狠把他推到一边:“滚开”·苏锐不想再和这人纠缠,直截了当问:“是不是有误会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男人不再看苏锐,伸手指向了秦琅:“把他给我,多少钱我加倍给你·”·苏锐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理清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后,再看对方的眼神便如同吃了苍蝇一般:“这是我朋友,把你脑子里龌龊的想法清一清。”
“他本来是我的”·“他又不是物件,怎么成你的了那我现在动动嘴皮子,说他是我的,这人是不是就归我了”·呆立在一旁的男孩见两人唇枪舌战,想劝架却完全插不上话。
占上风的从头到尾都是苏锐,对方说不过他,居然想直接过来抢人··苏锐把目标转移到和面前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关系匪浅的男孩身上:“不管管你朋友吗”·男孩见苏锐和他说话,下意识想去拉住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却又有些害怕,他这一犹豫,苏锐又把人给揍了。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苏锐把人打了,还理直气壮要找警察抓人··男孩磨蹭到地上的人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道:“皓哥,我们回去吧。”
男人不死心还想往秦琅那边挣扎,苏锐一脚又把人踹了回去··男孩终于想起自己该做什么,连忙挡在苏锐面前把人护住:“别打了皓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好走不送·”苏锐终于得空输了密码,把门打开,临进去前对外面的二人道:“医药费可以找我报销,就按你说的,加倍给你·”·苏锐也不去看他们表情,门在他们面前甩上。
开了灯,苏锐找到浴室,进去冲了个澡·晚上淋了雨,- shi -衣服得换下来··吹干头发,找出自己去年留在这里的一套衣服换上,苏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跑到楼下一看,地板上直挺挺躺着个人··原来弄进来了··苏锐松了口气,这要是忘在门口,乐子就大发了,门口那两个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他傻逼呢。
刚才他下手其实注意了分寸,都是皮外伤,疼是疼了点,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指针走过十二点,这莫名其妙的一天总算过去了··苏锐把秦琅搬到沙发上,蹲在一旁看了会,找到痒痒肉的位置挠了挠,人纹丝不动。
苏锐又捏住他的鼻子,呼吸不畅的人,微微张了嘴,却依旧不醒··苏锐心里只剩佩服了··照这睡法,谁把他抬去卖了,他都不知道··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苏锐捏了捏秦琅的脸,自言自语:“让两个男人为你大打出手,本事还真不小。
你作为当事人全程睡觉,让我来背黑锅,你说应不应该”·没有回应,苏锐学着秦琅的语气:“不应该·”·一人分饰两角,苏锐点点头:“知道就好。”
深夜里静悄悄的,苏锐回过神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神经病,盯着秦琅又看了一会,说道:“每次碰上你都没好事,这回我们算两清了,以后别再让我碰上你。”
起身离开沙发,苏锐关了灯,找房间休息了··第16章 第十六章·秦琅翻了个身,骤然失重的感觉令他及时抓住沙发边缘,睁开眼时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客厅。
苏锐在厨房喝水,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看,打趣道:“终于舍得睁眼了”·秦琅正在弯腰捡掉在沙发边的外套,这一会功夫他已经理清了大概,看到苏锐也不知该说什么,略显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早。”
·苏锐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不早了,差一刻钟十点·”·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秦琅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时清醒:“迟到了……”·“别急,先请个假。”
苏锐把杯子放进水池,走到门边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桌上有早餐,吃完再走·我和你刚好走两个方向,实在不顺路,就不送你了·”·秦琅心里挺过意不去,一路跟到门口:“抱歉,苏先生,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苏锐挂上客套的笑容:“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具,你走时把大门关上,其他都不用管·”·“好·”秦琅发现了苏锐态度上的变化,“苏先生,你有事先忙,我一会打车走。”
苏锐离开了·秦琅洗漱完,经过餐桌,看到桌面摆着的未拆封牛奶,面包,果酱,以及盘子里两个形状不规则的煎蛋··秦琅盯着焦黑的煎蛋不禁思索,自己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把苏先生得罪成这样·苏锐取了车开出没多远,就接到助理的电话:“什么事”·小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上去没什么底气:“您出门了吗”·“出了。”
小助理松了口气,说话变得轻快不少:“那就好,我、我睡过头了,忘了打电话叫您……”·苏锐在这种事上真不敢指望他:“你抓点紧,两点多的飞机,别误了时间,还有护照不要忘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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