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恋人 by 东方有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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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恋人 by 东方有灵(2)
·“好的,好的·苏导您早饭吃什么我顺便给您带过去·”·“不用·”苏锐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等你到就该吃午餐了。”
助理以为苏锐嫌弃他慢:“我马上就到很快的,我打车去”·要不是在开车,苏锐真想趴在方向盘上好好静一静。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睡过头,还都要打车,更耽误时间··前面的路又堵了,苏锐放缓车速,等红绿灯的间隙摸了摸口袋,这一伸手摸了个空··另一个口袋里是钱包,苏锐打开钱包依旧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以通行后,苏锐猛打方向盘,掉头往来的方向走··秦琅一出门,看到熟悉的楼道风格,便有种不祥的预感·而预感偏偏好的不灵坏的灵··施皓一夜没睡,从医院回来便一直守在三楼,苏锐离开后他更是正大光明等在门口。
他的嘴角,脸上还带着昨晚被打出的伤,一双眼熬得通红,看上去很颓废··再次见到施皓,秦琅远比自己想的要平静:“好久不见·”·施皓没有说话,直接上来要撕他的领口检查。
秦琅避开了,退后拉开二人的距离··施皓颓然放下了手,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点点在秦琅面前蹲了下去:“你跟他做了,是吗”·秦琅茫然,谁·“呵呵,我当初说得一点没错,你和外面那些贱货没什么两样,这才多久就找到新主子去伺候了”·秦琅没短路太久,施皓的胡言乱语他是听麻木了,但涉及到别人他还是得解释清楚:“我和苏先生,没有那种关系。”
出于对秦琅的了解,施皓知道他没说谎,心放下一半,态度软了下来:“那你们是什么关系”·秦琅仔细想了想,他和苏锐真没什么太深的关系,这该怎么定义·朋友好像没熟到那个程度。
“之前遇到的……一个客人”秦琅不确定道··施皓听完比之前还崩溃:“你到底有几个客人”·每天去晴色的人不少,秦琅没数过,并不知道确切人数:“来者皆是客。”
施皓死死盯着秦琅,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你是故意说这来气我的,对不对”·秦琅很坦荡:“是真的·”·“为什么”施皓不能理解,就像从来没认清过这人。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理由很简单,秦琅说道:“挣钱,还给你·”·这似乎就是施皓一触即燃的导火线,当即就怒了:“为什么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你以为把那几十万还给我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你做梦”·“你总说是撇清关系……”秦琅叹道:“一直没弄明白的是你。
你把那三十万当作是维系我们关系的纽带,你觉得我还了那钱,就再也没东西能约束我,是吗”·“不是”施皓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可说完,他心里又动摇了。
“我这么做理由,现在告诉你·”秦琅说··这曾经是自己最喜欢的声音,可现在施皓却害怕去听,一瞬间他觉得秦琅是在给他下最后的宣判,他潜意识里抗拒着,仿佛对方说完他也直接死刑了。
秦琅那双比常人眸色稍浅的眼,直视他闪躲的目光:“没了那三十万的债,我们才算平等,才能真开始·到最后我才弄清楚,你想要的和我能给的不是同一种感情。
你要顺从听话的情人,而我要的是能共度一生的爱人·”·血液似乎在身体里一点点凝固,施皓望着秦琅,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滑落:“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看到了……秦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不喜欢的,我可以改”·秦琅笑了,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这么多年脾气越改越坏,还是算了吧。
施皓,我们不合适,再继续纠缠下去,伤害只会更大·”·施皓死死抠住秦琅的手,大有耍无赖就是不放开的意思··秦琅拍拍他的肩:“别这样。”
“你告诉我,你和昨天那个男的,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实话是没有·秦琅自己一个人好好睡到大天亮,可看施皓抓住他就像在用全力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样,让秦琅内心纠结了。
再这样下去,他没准真会心软··继续像之前那样纠缠吗·秦琅想起往日的生活,在心里默默摇头·该结束了,真正的结束吧··“在一起了。”
秦琅声音不大,听在施皓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冰凌,寒气渗入骨髓中,已被刺得体无完肤··施皓浑浑噩噩的离开,秦琅靠着墙壁也感到一阵心力交瘁··真的要请假了。
秦琅联系夏柯请了半天假,收起手机,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多待·秦琅正打算离开,一转身却看到角落里不知站了多久的人··“苏先生”秦琅惊讶出声:“你不是走了吗”·苏锐是回来拿护照的,提醒完助理,结果发现自己忘了带。
哪知道刚到门口,就碰上这么一出狗血剧:“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第17章 第十七章·回来的路很顺畅,苏锐没十分钟就到了楼下。
从电梯出来,听到有人说话,苏锐的脚步便慢了下来,看清正在交谈的二人时,他饶有兴致的抱臂观望,没有上前··开车到机场要四十分钟,前提是不堵车·苏锐出门时把这部分时间算进去了,现在索- xing -就在一边把这出好戏看完。
昨天的青年和此人关系明显不一般,苏锐不明白,这人都已经另找新欢了,还和秦琅纠结什么名堂难不成打算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秦琅的答非所问让苏锐很是大开眼界,曲起食指抵在鼻上,想笑又怕发出声音,脑中却琢磨着两瓶酒能不能把人喝傻。
躺枪他不是第一次,躺得这么莫名其妙,苏锐实在不想多说什么·昨晚把人揍了,他回头细细一想觉得很没必要·开始是出于危机意识的正当防卫,弄清不是歹徒后,他就不该管这闲事,把人交出去算了。
可苏锐没那样做,还下意识把人护住了,那一刻心情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复杂··和霍邵摊牌那天,苏锐记得自己握着一人的手腕一直没有放开··那人一言不发的任他攥着,没有挣扎,没有不耐,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支撑。
那天没有秦琅,苏锐未必有勇气下决心做出决定来··苏锐真正记下的,想要谢的并不是他把脚扭伤时秦琅对他的照顾,在他的心整个被浸在凉水里浮沉时,是秦琅无声的安慰给了他力量。
体会过,才明白那种感受,所以面对相似的情形,他选择给秦琅相同的帮助··不过,在苏锐看来,他和秦琅之的事目前已经两清,今天再遇到这样的状况,他便没有义务和理由上去掺和了。
苏锐打算等他们离开再进去拿护照,正要随便走走避一避时,秦琅一句话把他的脚生生钉在原地··“在一起了·”·同样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里会有不同的效果。
苏锐心跳有点快,他觉得自己是被气得··秦琅无论尴尬还是窘迫,表情上都没有太大破绽,面对他看似一脸真诚的询问,苏锐还未来得及思考,话已脱口而出:“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说完,苏锐就后悔了。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就行了,这么一问倒显得他真当了回事··秦琅没想那么多,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妥,当即道了歉,请求谅解··对方不仅认识到错误,态度也诚恳极了,苏锐还能说什么进屋从昨天换洗的衣服里找出护照,顺带好人做到底,把秦琅捎了回去。
到机场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小助理办理完登记手续,拿着两份盒饭巴巴在大厅等着苏锐··苏锐看了眼盒饭,嫌弃的推开:“在剧组还没吃够吗”·“这是我吃完打包的。”
小助理说··苏锐回头艰难的望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忍住没让他立马走人··小助理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屁颠颠跟上去:“我吃的是我自己那份,给您打包的是新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怎样都不重要了,苏锐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碰这份盒饭··秦琅回到宿舍,一只脚刚踏进门内,戴着白口罩的蒙面人用拖把把他拦下:“先消毒。”
秦琅接过橡胶手套主人递来的喷壶在身上喷了喷,这才被允许入内··叶铭打量了他一眼:“昨天没回来”·“嗯。”
秦琅没多向他解释,叶铭也不再问,指了指身后的浴室就继续他的消毒大业··洗完澡出来,秦琅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用塑料袋装上,隔离了··“别用洗衣机洗,手洗完的水倒进下水道。”
叶铭口罩一直未摘,秦琅相信,要是防毒面具在,那一定是他的首选··看到自己的衣服都还健在,秦琅不敢再有其他要求了·衣服洗完,秦琅主动去客厅想要帮忙,结果被叶铭挥着抹布,像赶巨型垃圾一样,赶到墙角。
秦琅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在这碍眼,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书··该是上班的时间,秦琅谨慎的推开房门,外面已无叶铭的身影,只剩地板像是被抛过光,诡异的闪闪发亮。
快速路过客厅到达门口,出了门秦琅才觉得浑身一轻·过度洁癖有时也是种负担,秦琅这才算真正见识到叶铭的恐怖之处··到了晴色,秦琅还没来得及换工作服,就被几人堵在更衣室里。
夏柯一脸严肃:“老实交代吧,到底怎么回事”·秦琅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帮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你早上刚和我请完假,中午就有人看到你被人开车送回去,目测是苏少的车啊。”
夏柯说··秦琅总是明白这帮人是来做什么的了,同样住宿舍并且今天休息的人只有余舟了,是谁告诉夏柯,显而易见··秦琅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面前三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着实难缠。
“只是碰巧·”秦琅说··夏柯追问:“没别的什么”·秦琅一本正经道:“什么都没有·”·夏柯神色一变,终于恢复常态:“放心了,我以为你是浪过头起不来,才请假的。”
宋允在旁调笑道:“我也纳闷呢,全勤奖金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也不像秦琅的作风啊·”·说到底不过是担心··这三个拷问完,没事人一样各自散去。
更衣室内只余秦琅一人,他打开衣柜换起衣服,灯光下琥珀色的眼底泛着淡淡的暖意··日子又恢复常态,闲暇里秦琅看看书,打打工,忙碌却又充实··叶铭自那天彻底折腾过一遍后,收敛不少,偶尔也会让出半个沙发给秦琅,和他一起看电视热播的连续剧。
本该平静的生活又一次添上了小闹剧,秦琅也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送个外卖,怎么也送出意外来··“这位小哥,我看你骨骼清奇,气质不凡,眉宇之间一派凌然正气,我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门那边顶着鸟窝头的青年对他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领养了两只喵星人,白的那只耳朵里好像有耳螨·这几天心软一直没把它赶下床,今早起来耳朵里咔嗒咔嗒响,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也不知是不是我心里作用……·第18章 第十八章·“没兴趣。”
秦琅回答干脆,随即便要去下一家··“哎,等,等等一下”鸡窝头青年光着一只脚就奔出了家门,秦琅见他这样停下道:“我不会算命,没有武功,只是个普通人,你找别人吧。”
“你这样的条件送外卖太可惜了,”青年热情道:“想不想迎娶百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很简单,赶快加入我的团队吧~”·看上去是个做推销的,没准还是非法传销人员。
秦琅下定结论后,不再耽误按响下一家的门铃··秦琅只把这当作一场小风波,下了楼骑上车,就见方才的青年推着辆二轮自行车追了上来··什么情况·秦琅不动声色的观察一路,确定这人真的是冲他而来。
他放慢速度,后面的青年把自行车蹬得像风火轮紧追,等快要赶超他时,青年又刹车减速··管还是不管·秦琅想了想,最终决定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完。
就这样他送了一路外卖,屁股后的尾巴也孜孜不倦跟了一路·送完最后一单,秦琅看看时间,差不多该是他去晴色上班的点··身后的青年像是终于找到机会似的,又贴了上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肯定比你送外卖要有前途。”
秦琅淡定无视,找了站台开始等公交··晴色是会员制度,非会员人士不得入内,青年的跟随到晴色的大门外便宣告结束了··令秦琅有些意外的是青年的毅力,接连数日一直在晴色门外蹲点,每当他下班从后门出来,青年便要开始他的例行推销。
这样一号人绝对逃不过夏柯那帮人敏锐的眼睛,宋允又一次在楼下看到这个气质严重与晴色不符的小青年时,拉过秦琅好奇的问:“这人到底是干嘛的”·秦琅也只是猜测:“不清楚,像是做传销的。”
宋允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大拇指竖起:“传销做到咱们楚老板的地盘,绝对是个人才”·“你俩傻了吧,哪个做传销的这么正大光明我看他倒像是对秦琅有意思。”
夏柯趴在窗台边往下张望:“哟,他也在往上看呢走走走,下去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夏柯这个卖队友的联合宋允,两人把秦琅架出去了。
青年一看到秦琅眼睛立马放出光彩,他今天出门倒是收拾了一番,头发不再凌乱,刘海服帖的垂在额前,黑框眼镜给他添了不少学生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夏柯板着张脸率先质问,只可惜他那张脸能起到威慑力实在不高。
“你好,你好·”青年热情的上来和夏柯握手:“是这样,我是XX大学导演系毕业的罗安,我手里正在拍摄一个短剧,急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跟着我干吧,绝对比你们在洗盘子要有前途。”
夏柯听得一愣一愣:“哈”·罗安觉得他比其余两人更好说话,再接再厉道:“知道得新晋导演奖的苏锐吗那是我学长,虽然他中途转学去国外了,但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噗……”宋允很不地道的乐了,秦琅也在一边忍得很辛苦,肩膀微微颤着,还是笑出了声··“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下一个最佳新晋导演就是我,到时少不了你们风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太好玩了”反- she -弧有些长的夏柯突然笑喷了:“你这样还当导演我看根本没人愿意演你的东西吧。”
秦琅和宋允没开口,但心里却在表示认同,找演员不去找专业的,反倒从路上随便拉,怎么看都不靠谱··“你们答应,就有了啊·”罗安神经也是够粗,“来吧,来吧,就算最后扑街,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怎么没有”宋允长眉一挑,有心逗他:“我们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就不叫损失了”·罗安生硬的转移这个话题:“女主角我这已经有了。
总之,你们要是来,差不多就能直接开拍·”·宋允举手打断:“等一下,我能问问女主是谁吗”·刚刚还滔滔不绝的罗安,偏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是我的女朋友……”·秦琅三人沉默,总感觉更不靠谱了。
罗安是一块强力的狗皮膏药,一旦黏上想再摘下去可就有些难度了,秦琅他们三人上班都在一处,罗安只要在楼下守着,总能把他们等下来··“啊啊啊,秦琅你快想想办法,这人可是你招来的”夏柯抓狂道。
秦琅无奈:“我要是有办法,当初他就不会出现在你们视野中了·”·“要不,从了算了”宋允说··秦琅和夏柯一齐望向他。
宋允擦杯子的手一抖,险些把杯子摔了:“别这么看着我,这只是个提议,我看他折腾不起风浪来,到时让他自己知难而退不是挺好”·夏柯恍然大悟:“你是说他这东西未必拍得起来,我们先答应了,让他这阵子别出现”·“正解。”
秦琅难得说了句扫兴话:“罗安要是真能开机,到时是演还是不演”·“真要能拍成也算这小子有本事,大不了友情赞助一把。”
宋允说着,话锋一转:“你以为拍个电视剧是说来就来的这又不是纪录片,扛着摄像机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直接拍·”·夏柯拿出一沓用订书机钉上的打印纸:“他拿来的剧本我看了一点,还是个古代宫廷剧。”
宋允两手一摊:“So,放宽心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046小天使的雷,破费了~其实你们只要能来看文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第19章 第十九章·罗安搞起来的草台班子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觉得他难成大器的宋允这次被结结实实打了次脸。
“这是你们的角色·”照旧是三份用订书针订好的剧本,秦琅三人亲眼看着罗安从电脑上- cao -作打印,出来的纸张摸着还热乎乎的··事已至此,宋允倒是低头翻了翻,之前听说是个宫廷剧,主要的戏份还是围绕女主升级宫斗,最终登上后位展开。
当中男- xing -的戏份,无非就是为女主奋不顾身不惜一切的男二,女主钟情的男一和最终被炮灰掉的男三·朝代历史定在西汉,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女主是穿越的,结局走向谁知道是什么鬼样子。
秦琅没有看手里的东西,转而问罗安:“有没有台词少,死得早的角色”·夏柯宋允纷纷附和,不是他们矫情,实在是太有自知之明,演技这东西他们基本为零。
罗安安抚道:“好的演员都是导演一点点□□出来的,你们要对我有信心·”·罗安话音刚落,就听三人异口同声:“没信心·”·“别这样。”
罗安哭丧着脸:“你们弄得我自己都没信心了·”·一番协商后,罗安终于妥协,秦琅三人各占了几个出场次数不多的角色··罗安收回他们手里的剧本,丢进碎纸机里,重新又在电脑里打印出三份:“这几个都是后期才会出现的人物,戏份不多,台词也没几句。”
虽是满心的不愿意,罗安更不愿意自己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煮熟鸭子飞了·他经费有限,真要花钱去请三四线的小明星,他连一半个都请不起,空手套白狼能套来三个,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本来准备给秦琅他们的正好是男一、男二和男三,现在一替换只能让原本那些配角的人来顶上了··罗安小心觑着这三人,见他们翻着剧本表情凝重,连忙清清嗓子:“咳,我来给你们大致说说。
宋允你的角色是反派,为了得到皇权多次置女主于死地,结果都被机智的女主死了逃生了·秦琅是皇帝的侄子后来被封为太子,后期才有戏份·夏柯的角色是女主的蓝颜知己,两人间只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多次在女主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
你们拿先回去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拍剧这件事就被几人像儿戏似的定下了,等几人回去仔细看看那几张打印纸想要反悔时,已经来不及了··剧本里写的和罗安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就拿秦琅手里的来说,剧本的历史背景是西汉,给他的人物叫刘欣·好奇之下,秦琅想看看历史上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网页上一搜,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晚上将客人点的酒水送上后,秦琅路过吧台,夏柯正在里面冲他招手:“过来。”
秦琅过去后,看到吧台里的台面上铺着罗安给的打印纸订成的剧本,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把这个带来了”·夏柯一脸生无可恋:“这什么玩意这东西拍出来XX总局能让播,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宋允不以为意,相反他还觉得挺有趣:“那小子拍这个是为了哄他女朋友开心吧你们看啊,女配是用来衬托女主的天真善良,男一男二男三都是女主的,连剧中最大的反派都对女主念念不忘,唯一对女主不为所动的就是搞基情那对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宋允真相帝了··苏锐正在外地拍摄最后一组镜头,当天杀青,晚上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了刷微薄,看到下面蹦跶的最欢脱的那位写下的留言:学长,我的剧马上就能开拍啦,遇到问题我能向您请教吗~·苏锐对着这条留言静默的半分钟,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确实有这么个学弟。
说到这个学弟,实在是个人才·听课比谁都认真,课后也不见他松懈,可成绩始终垫底··苏锐在校时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品学兼优,容貌俊美,只这两点足以让女生前赴后继的扑上来。
在课间找他问问题的人不少,而真正奔着问题本身而来的罗安是头一个··苏锐为人还算谦和,遇到这种事,也是尽心去解答,可罗安不懂的始终是弄不明白,怎么教都没用,久而久之连老师都把他放生了。
那段时间最黑暗的记忆,只要下课铃一响,总会有个学弟抱着书守在门口,目光热切:“学长,今天上课老师讲的地方,我没太听懂,能问问您吗”·这个学弟无处不在。
苏锐去厕所,学弟在;到食堂吃饭,学弟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好不容易放学了想回宿舍睡一觉,学弟早已蹲在门边··以至于,苏锐作为交换生去国外留学时,他着实觉得生活变得轻松而又美好。
不可否认,罗安比谁都努力,可惜始终不得要领,少的只能是那份天赋··苏锐在和罗安的接触中倒是发现,他对画面的掌控力非常好,他能把画面拍得美如画,知道机位定在什么位置拍出的效果才是最佳,除此之外,就再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了。
比起当导演,摄影和美术更适合罗安··出国之后,苏锐和罗安的联系渐渐不多了,直到这小子毕业那天,才又主动给苏锐发了消息··罗安找了个表演系的系花做女朋友,毕业前许诺要给她量身打造一部剧把她捧红,于是人家姑娘就跟了他。
苏锐当时就惊讶他哪来这么足的底气,光有好的剧本没有名气,都未必有赞助商会愿意投资,听罗安的意思他要自己出资,细算算开销实在不小·据他所知罗安家只是中薪阶级,这样一笔支出压力颇大。
剧本罗安发来给他看过,苏锐粗粗看了几页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无论从逻辑- xing -还是剧情合理- xing -,都是一塌糊涂·提出点针对- xing -的意见后,苏锐也就没再对罗安的剧本指手画脚了。
直到今天由一次看到罗安的冒泡··苏锐点开那条留言,回复简洁:可以··他刚放下手机,那边提示音就告诉他有人找··聊天软件里,罗安已经一连几个消息过来:·学长,在吗·剧本我按你说的改完了·我再给你发过去,你看看还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剧本都是自己改,看来罗安那边连个正经编剧都没有··苏锐叹了口气,手指在对话框的输入:发邮箱,我一会看··第20章 第二十章·打开电脑登陆邮箱,文件下载的空隙苏锐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酒店客房提供的只有速溶咖啡,这种东西拿来当饮料喝过于甜腻,还起不到提神效果,苏锐尝了一口,果断放弃了··镜片被热气熏染上的水雾散去,苏锐点开文档,似曾相识的内容让他一时无语。
上一次接收这份文档时,苏锐粗略看完用红字在旁备注了需要修改的地方·罗安倒是认真改了,至于改完的效果……不提也罢··剧本含金量不高,苏锐便没有用过于苛刻的眼光去评判。
既然是狗血玛丽苏言情小白剧,索- xing -就按这个套路来,把明显有硬伤的地方通过填充情节给圆回来,过于平庸无趣的地方加些亮点,不求有多高内涵深意,但求博众人一笑。
修改到后半段,苏锐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把皇帝和男宠那部分写得恶心的剧情全部删掉重新构思了一番··苏锐房间的灯彻夜未关,早上助理来敲门时,他刚把电脑合上。
“苏导……”小助理说话总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我们九点钟要从酒店出发去机场,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收拾·”·苏锐点头表示知道了,助理带上门离开前,又偷偷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苏导,您真的不吃早饭吗”·苏锐知道自己这个助理生活习惯,一日三餐只能多不能少:“我不用,你去吧。
一楼有自助,等你吃完,我们九点正好在那集合·”·助理退下了,离开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不少··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补觉的事干脆留到飞机上,苏锐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这才觉得整个人清醒了。
他带出来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全部解决,回头看一眼确定没再拉下东西,苏锐拔了房卡带门离开了··另一边,罗安睡醒后的头件大事,便是趴到电脑屏幕前眯着眼睛看右下角有没有消息提示。
等看到确实有个小光标在一跳一跳,罗安这才有心情去床头柜上摸了眼镜来仔细查看··学长回话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练,罗安却兴奋的把电脑举起来转了一大圈:“学长你真是大好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把那句简短的“已发邮箱,记得查收”反复看了几遍,罗安这才怀着激动膜拜的心情进邮箱下载附件去了。
修改后的剧本大不一样,罗安一口气看完觉得确实比自己那版要好,可具体好在哪里他也说不上,只觉得有意思多了··罗安顿时有种想立刻开机冲动,当即联系自己能联系到的人,开始做准备工作。
午休的时间,宋允接到罗安的召唤,顺便把正要各自回宿舍的秦琅和夏柯截住了,三人一同到罗安所说的地方,场地中已有工作人员在忙碌··“来啦·”罗安正在调试设备,看到他们高兴的从摄像机前起身过来,一路把他们往化妆间推:“正好化妆师在,你们先去定个妆。”
化妆间其实就是个小小的杂物间,里面道具服装堆了不少,有个年轻的女孩正在给手里的人贴发片,三人进来后她抬头招呼了一声:“你们先坐着等会,我马上就好。”
服装架前摆着一排塑料小板凳,三人一人拿了一个,在空无一物的墙角摆着坐下··化妆师似乎是个新手,见排队的人多了,想要加快手里的速度,没想却自乱阵脚,几次失手后,又得重头再来。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柯有些坐不住了:“你说,我们在这枯等,图的是什么·”·不知夏柯问的是谁,坐在两人中间的秦琅转头看向宋允··宋允不确定道:“好玩”·觉得好玩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一小时后,年轻的化妆师总算结束了手里的工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回头才想起墙角还坐了三个··化妆师姑娘擦擦手,看清三人的颜来了精神:“久等了,你们谁先来”·一到这时候,等得快长蘑菇的两人谁都不急了,互相推辞起来。
宋允:“早晚的事,谁先谁后都一样·”·夏柯:“那为什么不是你先去你不是觉得好玩吗快点去吧”·在他们的争执声中,秦琅默默走向化妆师,在镜前的小椅子上坐下了。
夏柯和宋允顿时安静下来,四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镜子里的人,如此默契,不禁让人怀疑他们真实用意··秦琅的底子非常好,几乎没要化妆师费心,按照剧中人设将他的眉毛画成英气的剑眉,加深面部轮廓的- yin -影,不需要太多的修饰,等秦琅再起身时,连与他朝夕相处的夏柯和宋允都有些愣神。
不是夸张到惊艳的程度,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那个在他们印象里总是有礼,话不虽多,但待人用心的青年,他们一时倒不敢认了··秦琅在化妆师的指导下把戏服换上,经费有限,别指望服饰能有多精致。
可当他转过身时,宋允和夏柯看到的分明是个冷峻的年轻帝王,那双琥珀色的眼冷漠的让人心中发毛··“怎么了”秦琅一开口,那种如堕冰天雪地的感觉瞬间消弭。
夏柯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嘟囔道:“化妆果然是一大邪术……·第二个是夏柯,他在剧中的人设与他本身- xing -格出入不大,一个自带傲娇属- xing -的酒楼老板,也是跳脱的开朗- xing -子,化完妆的效果没秦琅对比那样强烈。
至于宋允,他的角色是剧中反派,经过化妆师手再走出时已是个邪气的俊美公子··三人从杂物间出来后,视觉效果上完全过关,但一到镜头前却生硬的不像话,夏柯一紧张更是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女主虽是科班出生,却还没厉害到能用自己的演技把人带入情境,第一场先试的是女主和夏柯初次邂逅,本是一场轻松好过的戏,反倒在夏柯这卡了十次··罗安渐渐也有些无计可施,想象与现实的最大不同,便是总有预料之外的事发生。
女主角,也就是罗安的女友孟汀雯,对罗安没把全剧颜值最高的这三位安排成男主角,心里颇有微词,一看眼下这情况,乖乖闭嘴不再发表意见了··最后忙了半天,一条都没拍成,秦琅他们到时间得走了。
拍摄开局不利,罗安却还是没动要换人的心思,嘤嘤嘤跑去找场外援助了··临睡前,苏锐看到罗安发来的消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手机塞到枕头下眼不见为净。
剧本都给改了,还想他怎样总不能让他连剧也一起拍了吧·插好书签,关上床头灯,苏锐准备睡觉··半小时过去,苏锐丝毫没有睡意。
第N次在床上翻个身,苏锐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罗安的消息··苏锐从罗安的废话里抓住要,简而言之就是找了三个纯新人,完全演不好,问怎么办··怎么办要苏锐来看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换人,但看罗安的说法显然没那个意思。
看罗安发来的字实在太累,苏锐干脆要了他的号码,拨了过去··“喂喂,是学长吗”·接通后,苏锐刚要开口,罗安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苏锐捏捏眉心:“是我·”·“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苏锐想长话短说:“没有,什么事”·“怎么才能让没有演戏经验的人尽快入戏呢该怎么演我都告诉他们了,可还是不行。”
真要开启授课模式,这一夜就别想睡了··罗安那正用肩膀夹着手机,翻出多年不用的记事本,准备做笔记呢,电话那头却持续沉默·他拿起屏幕看了看,仍在通话中:“学长”·苏锐差点睡着,被罗安一嗓子喊精神了:“这样,方便的话我明天过去一趟,有什么问题看完实际情况再说。”
罗安连声称好:“谢谢学长你真是大好人”·睡前还收了张好人卡,苏锐也是心累:“都是小事,不用说谢。”
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苏锐闭眼前索- xing -把手机关了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下班后秦琅和夏柯他们一起走,宋允全程低头玩手机,差点撞电线杆子上。
“玩什么呢,这么投入”夏柯问··宋允把手机面朝他们,上面有罗安发表的最新微薄:男神太给力,表白我无所不能男神·“你们说,他男神是谁”宋允无心一问,另二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大对。
夏柯是无语,秦琅则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你对罗安关注过头了·”·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几天忙论文去了,一直没时间更··第21章 二十一章·秦琅并非存心要让宋允难堪,夏柯也不是全然没心没肺,说到这里,三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宋允的- xing -向他自己从来没有提过,在晴色工作的未必全是同- xing -恋,但大环境的熏陶下依旧能笔直笔直的都是意志坚定之人··从与罗安第一次碰面,宋允在他身上投注的目光便过于多了。
一见钟情谈不上,会不会日久生情那就不好说了··临分别前,宋允露出笑容故作轻松的对二人道:“你们放心吧,我有分寸·”·他明白秦琅的意思,罗安不仅是直的,还有女朋友,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不该对人动别样的心思。
“明天见·”秦琅和宋允挥别,再多的话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说了··回到宿舍,秦琅开灯后不在外多做停留,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拿换洗衣物。
叶铭是T市人,快赶上中秋节他索- xing -申请连同年假一起,放了个小长假·这几天他人不在,秦琅并没有松口气,反而还要担心自己能不能在叶铭回来之前把卫生维持住,差点被泡进消毒液里的经历,秦琅至今仍心有余悸。
洗完澡,秦琅把浴室仔细拖了一遍,确定没留下半根头发,把清洁工具放进储物间,这才关灯回房··单人床的对面是张木质书桌,上面除了秦琅平时看的书,还有一盏不大的台灯。
书桌下方是个抽屉,拉开后里面有从罗安那里拿到的剧本最终版··秦琅在书桌前坐下,把灯光调节到适当的亮度从第一页开始看··此前秦琅一直没有正视过这叠不算厚的纸张,对于演剧中角色这件事,抱着的是一种过家家的敷衍心态。
直到昨天站在片场,亲眼目睹了罗安忙前忙后不仅要拍摄还得帮道具组的一起搭建场景,事事亲历亲为,当中虽有经费不够不得不如此的因素,却也让秦琅看到了他的用心。
别人都在努力,自己却在应付,秦琅过意不去··既然答应了,那就尽自己所能去做好,这才是他向来的处世态度··次日去罗安那报道的只有宋允和秦琅,夏柯的父母旅游途中顺道来看他,一早他便请假去火车站接人了。
秦琅和宋允到时,场中正在拍摄女主作为家人子入宫的一场戏,清一色的宫装女子中,唯有女主在配饰和妆容上做了改动,加上外形确实不俗,一下便在群演中脱颖而出。
暂时没有安排的二人坐到一边等候,宋允四下看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一个与场中格格不入的身影,推推秦琅示意他看过去··这身影实在太好认了,秦琅只一眼便看出是苏锐。
“看来这小子没吹牛,他和苏少真是认识的·”宋允感慨:“能和苏少以这种方式接触,真是没想到·”·“为什么都叫他苏少”秦琅听到的大部分对苏锐的称呼都是“苏导”,唯独在晴色这个小圈子里,大家都爱叫“苏少”。
“你不知道”宋允看秦琅的眼神意味深长,语气中带着调侃:“苏少不是开车送过你吗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这是在还击秦琅昨晚那句提点呢··见秦琅不为所动,宋允败下阵来:“不逗你了·那位是苏家的三少,和这比起来他导演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
情况类似的还有咱们的老板,苏家是政商结合,有一定的底蕴,楚家是军政结合,一般人惹不起,还得巴结着·来晴色的客人没几个真为了娱乐消费,有想通过楚老板这条线搭上楚家的大船的,也有单纯示个好卖个面子的。”
信息量有点大,不过秦琅毫不怀疑,有那样一个不着调的老板店居然还没有倒闭,后台绝对不是一般硬··女主角那一条拍完,罗安这才看到秦琅他们已经来了:“你们来啦,快去化妆,今天有大神相助,都争点气”·苏锐也往这边看来,目光落在秦琅身上,一时无言。
秦琅见苏锐在看他,点头打了声招呼:“苏先生·”·苏锐有点短路,看着秦琅费解道:“又是送快递”·秦琅指指杂物间:“我先去找化妆师,一会再聊。”
苏锐噎住了,谁要跟你聊·秦琅去找化妆师,苏锐明白这就是罗安说不开窍的演员之一··罗安到底从哪儿把人找来的还是说秦琅的业务已经开展到隔行业,跨领域的程度了·想到正经事,苏锐问罗安:“他演谁”·“汉哀帝。”
汉哀帝戏份并不多,还都集中在后期,演得好是个亮点,演不好关系也不大··想到汉哀帝还有个绑定CP,苏锐又问道:“董贤谁来演”·罗安献宝似的把演董贤的演员叫来,回头问苏锐:“学长,你看怎么样”·秦琅从杂物间出来,一身皇帝常服,乌发垂落,驻足而立,恍若定格的画卷。
苏锐转头看看一旁的“董贤,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观众··“剧本都看了吗”罗安上来先问,也是怕再出现上次那种词都说不全的状况。
“看了·”秦琅回答··罗安翻了翻剧本,在做了标记的地方停住:“那就先试试断袖这场”·这是罗安觉得有难度的部分,仗着今天有苏锐在,先把难得部分解决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没有异议,和另一演员一起走到床边··化完妆出来的宋允站到罗安身边,看此场景小小的感叹了一把:“这么刺激一上来就床戏”·苏锐听后不发表意见,目光一直锁定在监视器上。
布景中只有一张雕花大床,经费有限,那些奢华的场景罗安打算用电脑技术来实现··秦琅和身边陌生人先后躺下,床板有些硬,这一场只有他要演,另一人保持全程闭眼躺着就行。
前面都还凑合,拿刀割袖子时,有人喊了“咔”··对比昨天罗安已经很满意了,出声的是苏锐··苏锐忍很久了,考虑到这不是自己的剧组,没一上来就说重话:“重来,你身边躺的是你喜欢的人,你演的是皇帝,不是杀手。”
“眼神还是不对,温柔点·”·“表情呢”·“你能笑一个吗动动嘴角也行”·秦琅拿着匕首坐在床边不动了,望着苏锐无声控诉他无理取闹。
苏锐被他的神情逗乐了,刚要窜起的火苗尽数熄灭:“使什么- xing -子,你过来自己看”·秦琅走到监视器旁,苏锐把刚刚那一段放给他看,画面里倒真像一个刺客在确定暗杀的目标睡着后,抽出匕首要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苏锐手里的剧本卷成的纸卷指着屏幕:“知道问题在哪儿吗”·秦琅摇头··“不知道就听我的,我怎么说,你怎么做”·罗安和宋允早就退开两步,缩到后面,唯恐误伤。
宋允正拿着手机在屏幕上划着,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罗安好奇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宋允亮出屏幕,正在播放的是刚刚**,苏锐训秦琅的视频。
怕被发现,宋允机智的把声音关掉了,放到中间部分,他突然按下暂停··罗安正纳闷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就听宋允问他:“你觉得这个表情怎么样”·罗安仔细看了看,说了句真心话:“比拍摄时生动多了。”
宋允笑得不怀好意,配上他的妆容,不用演,十足十的反派人物:“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面对的人不一样”·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不大的场地中,无事可做的一堆人坐在塑料小凳上围观全剧颜值气质最佳的小伙,不断被NG。
“太惨了……”·“这一对比,咱们罗安导演简直是天使·”·“但愿我不要落到苏导手里……”·罗安也带着宋允蹲到一边围观了,看到最后连罗安都有些于心不忍。
“比一开始好多了·”宋允还在摆弄手机抓拍,当然声音和闪光灯都是关掉的··罗安习惯- xing -凑过去看两眼,点头同意:“要是我来拍,这条肯定就过了。”
宋允看秦琅又一次被叫去一边说教时,怂恿起身边罗安去当救世主:“快阻止你疯魔的学长吧·”·“小臣做不到啊·”罗安愉快的耍宝,“秦琅要是一点进步没有,学长也就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反而看他能做到,才想一点点把他的潜能都激发出来。
你看秦琅也没有怨言,无论多少次他都试着做到了·”·宋允把之前截屏的图片翻了出来,他总觉得秦琅和苏锐之间有点猫腻,也许是这两人放到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太过明显:“想要更好的效果,不如试试我那个提议。”
罗安下意识往旁躲了躲:“要提你提,我还不想被打死·”·“你难道不期待那样的场面”·罗安成功的被诱惑到了,脑补完画面后还有点小激动:“那我去了……手机借我”·宋允把手机双手奉上,微笑着目送他壮士断腕般离去的背影。
磨蹭到苏锐身边,罗安二话不说,把手机举起挡在苏锐眼前,让他先看··照片里年轻冷俊的帝王唇间弧度刚刚好,一抹淡淡的笑容柔和了面目,最迷人的是那双明亮的眼里,好似盛满流动的细碎金砂,闪着醉人的光。
这样一张图直接拿去做海报恐怕也能吸引不少人的眼球··看图中背景,苏锐大致能判断是什么时候被拍的,至于罗安拿来给他看的用意,就很值得深思了··“学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罗安边问边观察他的神色。
苏锐没心情绕弯子:“你想怎样”·罗安语塞,回头望望宋允,对方握拳给他比加油手势··算了,死就死吧·罗安不敢看苏锐,鼓起勇气终于把打了数遍腹稿的话说出口:“要不,学长,你给秦琅搭个戏,没准效果会好不少呢。”
原以为只是卖艺,结果被告知还要卖身·苏锐并没像罗安想象中那般会有所不满,反倒似笑非笑的说:“真能演出来,我不介意给他搭戏·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剩余还有不少场,到时候你又能找谁陪他演”·目的达到了,罗安那还有心思考虑之后的事,生怕苏锐反悔,一把拉住他亲自送进杂物间。
苏锐说不介意,但在和罗安一起从化妆间出来时郁闷之情溢于言表··在床上当了半天布景板的演员很有自知之明的撤到一边,本来就是罗安花白菜价雇来的群演,从哪方面来看都没有能胜过苏锐的地方。
苏锐这时哪还不清楚罗安是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顺带看到秦琅也没给好脸色:“陛下,这回能好好演了”·秦琅完全没料到苏锐真会来给他搭戏,笑容倒是发自内心的:“圣卿。”
苏锐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对方这一笑有点晃眼睛··断袖这场戏原来便有,因为看起来无关痛痒,苏锐也懒得去改,没想到罗安对这一段真不是一般执着,提到前面来拍。
秦琅的表现在他看来差强人意,大概是初始期望值定的有些高,以至于造就眼下把自己给套进来的悲催局面··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不可否认,苏锐打心底里觉得秦琅可以做到更好,所以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想看到更多让自己惊艳的东西。
罗安接过自己的大权,坐到监视器前清清嗓子:“各部门就位,都准备好了没,好了就开始啦”·苏锐换了个姿势,没有像上一场的演员笔直的躺在床上,他侧身面向秦琅,头微微靠在他肩上。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秦琅能看清苏锐每一根睫毛,耳畔是对方的呼吸时带出的热意··罗安那边已经喊出开拍,秦琅还在看他,苏锐不自在的出声提醒:“闭眼。”
秦琅依言闭上眼··“都好了吗,这回真要拍啦”罗安问着,看的却是镜头中的两位··没有得到回应,罗安不再多话,目不转睛看向屏幕中的画面,越看越惊讶。
秦琅之前那几条中的演绎大抵是一睁眼,发现旁边躺了个人,再一看自己袖子还被压住了,果断抽出匕首把袖子割断走人,怎么看都像是透着满满的嫌弃··而这一次,大不相同。
年轻的帝王醒来,尚未清明,直到看肩头睡得安稳的人,眉目间宛若冰雪消融,露出点点温情··“圣卿·”帝王的手指在半空细细描摹男子的容颜,眼看时辰不多才轻手轻脚起身。
身形一滞,留意到被男子压在身下的衣袖,帝王试着轻轻抽出,几番尝试,衣袖纹丝不动··帝王无奈,笑得宠溺:“圣卿不舍吾离开么”·男子依旧熟睡着,毫无所觉。
帝王不忍扰他美梦,拿起床边匕首,割断自己的袖子,这才起身离去··到这里就算演完了,罗安带头鼓掌:“太棒了”·苏锐从床上下来,走过去看拍出来的效果。
“学长,你觉得怎么样”罗安又问了··苏锐的神情缓和不少:“挺好·”·出乎意料的好,不仅演出了剧中需要的意境,还有自由发挥的部分,这却也让苏锐觉得秦琅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
眼下似乎还有件事需要去解决··“剧本给我一份·”·罗安没多想,把手里那份递了过去·苏锐接过后翻到后面,拿出钢笔在上面写写划划。
“学长,你在干什么”罗安疑惑发问··“剧本再改改·”原本设定中汉哀帝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直白说就是没有太鲜明的个- xing -,秦琅却生生把人演得霸气侧漏,逼的苏锐不改剧本都不行。
拍摄总算有了进展,四点左右秦琅和宋允该离开了··苏锐客气了一句:“我送你们”·秦琅刚要拒绝,卖队友的宋允已经连声道:“好啊,那就多谢苏少了,我们正愁这路段不好打车呢。”
苏锐:“……”·他现在把话收回还来得及吗·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苏锐今天开的是辆越野,宋允不客气的抢先一步坐到了后面,留下还在车外的秦琅兀自出神。
人好心送他们,秦琅若也跟着去后面,显得不太礼貌,略一犹豫,他也只能坐到副驾驶上··罗安本想收工后请苏锐一起吃顿饭,遗憾的是苏锐晚上另有安排,只得作罢。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路跟着他们出来··苏锐发动车子,见罗安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笑道:“不用送了,这一带我比你熟悉·”·“今天多谢学长了。”
罗安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苏锐想阻止都来不及:“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好好拍,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突如其来的惊喜直接罗安砸晕了,好在他的理智尚存,急忙摆手:“那怎么能行能有现在的规模,我已经很满意了”·他这前前后后没少麻烦学长,再让人家出资就太得寸进尺了,罗安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
“别急,”苏锐安抚道:“又不是白给,等剧播了我可是会找你要分成的·”·罗安的眼眶有点- shi -润,无论在校内还是步入社会后,他都一直是被人孤立排斥的存在,表面对他善意友好的人,背地里却将他当傻子一样恶意嘲弄。
没有人把他当回事,连老师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指导中对他失去了耐心··罗安刚入校,便多次听说过苏锐的名字,和校草齐名的存在,身上光环无数,为人却极为低调。
若说校草是令无数女生争相追逐,在男生眼中需要敌视和防范的对象,那苏锐的标签就该是老师眼中的宠儿,学弟学妹们敬仰的目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怀着梦想和憧憬踏入校园,现实却告诉罗安一切远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容易。
他曾对自己产生过质疑,有过彷徨和失落,但依旧未曾放弃,用自己那在他人眼中看来滑稽可笑的方式努力寻求进步··大一下半学期的某一天,罗安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的人。
炎热的夏季最能带来烦躁,而看这人却丝毫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得体又清爽,支起的膝盖上摊着本厚厚的书,上方密密麻麻的字符罗安一个也认不出。
应该是高年级的学长吧·罗安心里初步判定后,把目光移到这人脸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却依旧难掩出色的外貌·黑色碎发,没有乱七八糟的挑染,耳朵上更无耳钉一类的饰物,只有正在听的白色耳机。
这人是谁啊罗安心里疑惑着,脚步也慢了下来,在树荫不远处偷偷打量着·图书馆前来往的人不少,也有路过的往那边看几眼,却无人停下脚步上去打招呼。
罗安正暗自纳闷着,那边看书的人摘下耳机准确向罗安所在的地方看来··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罗安内心一阵不安·看女生还勉强能被人理解,看个男生妥妥会被当作变态吧·“有事吗”··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罗安没被当作变态,对方的神色还挺平静。
“没,没,我……”罗安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这人不是一直在看书吗,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这时再有人经过,见此人不看书,耳机也摘下来了,主动过来打招呼:“苏锐学长。”
罗安精神一振,原来这就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学长··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罗安看准机会准备撤离,走前无意间往地上一瞥,顿时“卧槽”出声。
地上被拉得老长的影子正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笑,这要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罗安就该回娘胎重造下智商了··后来在罗安的有心留意下,发现这位学长刷新的地方很随机,每次都不一样,不管有没有规律可循,罗安私下里都在小本本上把位置给记录下来。
于是,寻找学长成了罗安自己暗挫挫制定的小游戏,每找到一次都十分有成就感··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罗安也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天气一好他就夹着本书去几个学长爱去的刷新点晃悠。
至于为什么是天气好的时候才去,据罗安观察学长也是人,天冷的时候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爱出来溜达··越是观察越觉得这位学长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以接触,相反有不少可爱的地方。
比如他总爱戴的耳机,其实里面根本就没有声音,具体用意大概就是告诉周围人,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所以别来打扰了··越了解一个人,每次见到都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哪怕对方并不认识你,但你却知道他的很多小秘密,这样的感觉就像自己守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宝藏,独自喜悦却又忐忑。
真正鼓起勇气和学长正面接触,其实是一时冲动,那次没有事先计划好的踩点,而是教学楼自然的偶遇··罗安也和无数寻常的学弟学妹上去问了声好,可不知怎么头脑一热,嘴皮子没收住,完全没有打过草稿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学长,我非常崇拜你,听说你非常厉害,专业课上有不懂的地方我能来问你吗”·罗安是一路追着人喊的,学长也是等他说完才诧异的发现这个小学弟是在和自己说话。
一走廊的看罗安的表情都像在看笑话似的,罗安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位学长身上,良久,他终于听到了内心期盼已久的声音··“可以·”·看着学长走远的背影,罗安感受到自己的小宇宙在沸腾,雀跃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着,要不是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他真想跳起来高呼“万岁”。
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他早就习惯了··直到现在,罗安仍觉得他最大的幸运便是收获了这样一位好学长,哪怕找到女朋友时,兴奋和喜悦都没有当初那般强烈。
有了苏锐的资助,拍摄变得更为顺利了,罗安也不再扣巴巴的一切从简,无论是布景还是演员都有了大幅度的调整·最先换掉的是董贤那个原先跑龙套的演员,罗安特地花钱找来了个五六线的小明星,拍出的画面总算不像当初那般惊悚了。
秦琅几人适应了最初的拍摄,也开始渐入佳境··夏柯那是本色出演,只要别紧张,不笑场,问题不大··宋允自带腹黑属- xing -,让他演反派倒算得上释放天- xing -了,总体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秦琅的戏份算不上多,发挥稳定很快就全部杀青了··拍剧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吃完散伙饭宋允看上去还有些惆怅:“该和小导演说拜拜了·”·夏柯神补刀:“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走前偷摸把罗安的好友加了,联系方式手机里也有存吧”·宋允得意的把手机夹在指间晃了晃:“我不干别的,就等他失恋,他那女朋友是拿他当跳板呢,真火了甩他分分钟的事。”
夏柯鄙视:“你缺不缺德”·宋允不以为意道:“我不是插足破坏人感情,有什么缺德的·”·说完他巧妙转移话题:“中秋快到了吧话说你们都打算怎么过”·夏柯果然开始思考:“我得回家和我爸妈过,你们呢”·“我家老爷子也让我回去。”
宋允说完看向秦琅:“你怎么过”·中秋节对秦琅来说只是桌上多块月饼,之前和施皓在一起,有时是提前在酒店包厢订一桌饭,赶上施皓回家过节,秦琅就自己一个人对付了,今年该怎么过,他还没想好。
秦琅的状况,二人略有所察,从没听他在人前提及过自己的父母,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往年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吧·”这是秦琅最后给出的回答。
中秋节这天,秦琅去花店买了一大捧花打车去了郊外的公墓··到了地方,秦琅轻车熟路找到了淹没在众多墓碑里的方寸之地·细致的擦去墓碑上的浮尘,秦琅将那捧还沾着水珠的百合放到墓前,用轻松的口吻道:“今天是中秋节,我不知道该找谁团圆,只好来你这儿了。”
墓碑上秀丽的女人笑容永远定格在最灿烂的一刻,不会再有色彩··“妈妈……”秦琅头抵着墓碑像在和里面的人说悄悄话:“我现在过得挺好,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人都不错。
上次忘了告诉你,我和施皓分开了,有点遗憾没能走到最后,但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正确的选择,他可以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我也该开始我自己的人生·”·刮起的风带上了凉意,秦琅看看天边集结的乌云有些遗憾的低头说:“要下雨了,我忘记带伞。
我再待一会,等雨水落下我再离开,好吗”·不会有人回应,墓碑上的女人只是静静笑着··雨来得很快,一滴,两滴,连成一片雨幕。
直到浑身- shi -透,秦琅才从墓前站起身:“再不走你又该说我了,以后我会常来·”·离开无人的公墓,秦琅漫无目的四处游走,起初还有点冷,渐渐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郊区相较市里要冷清不少,但各色精致的小别墅倒是不少·秦琅停在其中一家门前,几步走向门前的一棵树下··这是一棵自带芳香的树,枝头上米粒大小的桂花在雨水的冲刷下落了不少,丝丝甜味弥漫在空气里很是好闻。
秦琅靠着树干伸手接住不断被打落的小小花朵,在指间把玩··天空时不时闪过的电光,月亮早已不见踪影··秦琅正在树下出神呢,却有一道外力将他从树下拉出,雨伞也随之遮在他头顶。
“你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危险吗”来人的声音辨不出喜怒··秦琅一转头,愣住了··雨水尽数打在撑开的伞面,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来人的脸,饶是秦琅足够淡定此时也只能感叹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开金手指,金大腿,罗安同学只有一根粗壮的神经,喜欢上一个人但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从暗恋,苦恋,到失恋这一过程整个省略了··PS:结尾出现的人,猜对明天双更·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苏锐也不去计较在二哥家门前看见秦琅时那见鬼的心情,到底有多深的缘分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遇上这家伙是情报局里出来的吧·“苏先生,中秋快乐。”
看到苏锐秦琅也挺惊讶,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节日祝福··“你怎么会在这儿”·这是苏锐仅有的疑惑··雨势猛然大了几分,索- xing -伞够大,挤下两人不成问题。
秦琅手心里还躺着几朵橘红色的小花,听到问话,他自认很全面的回答道:“看完我妈随便走了走,就到这儿了·”·苏锐更怀疑了:“伯母没留你吃团圆饭”·团圆饭……秦琅不知自己该以何种表情回应。
在墓地里吃团圆饭,听上去挺刺激的··苏锐手里除了撑着的这把,还有一把备用的:“拿着·”灯火通明,庭院内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琅和苏锐一同望去,暖色的门灯下长发披肩的柔美女人正在向这边微笑:“是小锐的朋友吗外面雨大,先进来避避,等停了再走不迟·”·秦琅对门外的女人笑了笑,随即摇摇头:“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就不打扰了。”
苏锐看他撑开伞头也不回的走入雨中,也不知这人在雨里淋了多久,递雨伞时无意间碰到的手指凉的像块冰··身后传来女人隐含笑意的声音:“再不追就来不及了哦。”
“二嫂……”苏锐一脸无奈,犹豫之下还是举伞追了上去··等苏锐把人捞回来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在门外迎接他们的已经换成位和蔼的妇人:“浴室已经备好了,小少爷快带你朋友去洗个热水澡,天这么冷可别感冒了。”
苏锐接过她手里的两条毛巾,其中一条丢给秦琅:“谢谢安姨,我们这就去·”·把秦琅带到一楼浴室,苏锐自己用了楼上的··洗完澡下楼路过客厅时,自家二哥和二嫂正围在小茶几剥栗子。
“这次这个看着还行·”这是二哥在剥栗子间隙抽空给出的评价,一旁的二嫂正忙着吃小瓷碟里现成的果肉,注意到苏锐的目光抬头笑得狡黠:“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哥自有一双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锐无力感顿生:“都别闹了,我和他没任何关系,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苏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弟弟会隔着窗户往外看了十分钟,几番挣扎下还是带着两把伞出门苏锐你什么时候添了说谎的毛病。”
苏锐有口难辩:“只是认识的人……”·苏锐等了半天不见秦琅出来,随口问了一句,直接换来两人饱含深意的目光··“在厨房帮安姨打下手呢。”
二嫂好心回答··苏锐真只是无心一问,并没有别的用意,被二人一搅合,弄得好像他急着想知道秦琅所在似的··晚饭时顺理成章的把秦琅也带上了,座位安排在苏锐身边。
苏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全程没和秦琅说几句话·秦琅也不在意,有人和他说话他就认真回应,没有就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插话··饭桌上他们的交谈没有因为秦琅的存在有所避讳,开始说的是有关政界的话题,不少只能在电视新闻中听到名字,从这两兄弟口中说出来就像在谈论某个同事一般随意。
他们没有刻意避开秦琅,但秦琅知道他们要聊的话题后下意识把注意力放到别处,不去认真听··苏略的妻子温婷悠也插不上话,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到秦琅身上:“喜欢的菜多吃点,就当在自己家,别客气。”
秦琅应声道:“好·”·苏略和温婷悠对秦琅印象不坏,主要是有霍邵那个前任的对比,原本过高的要求和底线一下子被拉低不少··温婷悠很会引导话题,虽是面对不熟的人秦琅倒也不显局促,苏家兄弟说正事的功夫,这二人都快聊到宇宙是怎么诞生的了。
先不乐意的是苏略,用筷子点了点温婷悠盘中大闸蟹的硬壳:“才一会没注意,你就和别的男人打得火热,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夫君的”·见有热闹可看,苏锐笑着招呼秦琅:“别勾引我嫂子啊,小心某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拿醋缸砸死你,到时别怪我不救你。”
秦琅十分配合的把椅子往苏锐身边挪了挪··四目相接,两人会心一笑··闹归闹,对面苏略和温婷悠的感情何尝不令人羡慕两个失恋的单身狗被喂了一嘴狗粮。
最终,苏略没收了温婷悠的大闸蟹:“吃螃蟹不蘸醋,也不怕肚子疼·”·温婷悠的碟子里堆了至少四只螃蟹的残骸,她手里的第五只已经落到的苏略的盘中。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桌上还有不少,为了让温婷悠死心,苏略果断把螃蟹都分了··除温婷悠外,每人各分到两只·温婷悠见苏略那里没有突破口,可怜巴巴的望向自己的小叔子。
在苏略警告的眼神到达之前,苏锐已经低头开始剥螃蟹··饭后,几人围着茶几喝茶吃水果,秦琅看看窗外,雨还在淅沥沥下着··雨若再不停,苏锐打算牺牲时间开车把人送走,结果苏略已经拍板:“让安姨收拾出一间客房,秦琅今晚留下吧。”
别说秦琅,苏锐都弄不清这一举动的用意··秦琅微一怔后,婉言谢绝··苏锐给苏略使了个眼色,把他叫到一边··“怎么”苏略问。
“你们不会当真了吧”苏锐实在不明白他把不相干的人留下过夜的原因,要真是客气一句也就罢了,但苏略刚刚明显是认真的··苏略遗憾自己的弟弟有时真不是一般迟钝:“中秋节有几人会在这样的天气独自游荡在外,我不过是想好心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更新之第一更·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中秋这天看不到圆月的失落还能在第二天弥补··秦琅没能走成,苏略夫妻的热情让他再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苏锐这边也松了口,多的没说:“你留下吧·”·一楼的客房有扇很大的窗户,窗外能看到那棵两层楼高的桂花树,秦琅微微将窗户开了条缝,扑鼻的香气从外面飘了进来。
·秦琅刚刚记事的年纪,家里的小院里也有一棵桂花树,一到秋天枝头上缀满金黄色的花,远远的就能找到家的方向·开败的花会被妈妈收集起来做成糕点,软糯香甜,这份记忆伴随了他整个童年。
半掩的房门被敲响,苏锐端着托盘进来:“送夜宵·”·秦琅接过托盘,低头一看,上面有个小盅,里头冒着热气的是一个个圆润雪白的汤圆··“安姨做的,用的是树上的花。”
苏锐送完夜宵没急着走,拉开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尝一口就行,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秦琅放下托盘,坐到靠近窗户的那边,挡住吹进的风:“今天,谢谢你。”
苏锐失笑:“差不多行了,再听耳朵都要起茧子·”·母亲去世后,中秋对秦琅来说失去了节日应有的意义,许多尘封的记忆却在今天被一朵小小的桂花勾了出来。
拿起勺子轻轻拨开汤圆上方漂浮的花瓣,秦琅舀起一个迟迟没送到嘴边··苏锐注意到秦琅拿着汤勺的手在轻微颤抖:“怎么了”·秦琅没什么精神:“有点冷。”
苏锐起身把窗户关上,随后问:“还冷吗”·秦琅“嗯”了一声,带着点的鼻音··苏锐走过来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不会感冒了吧”·手下传来的温度明确告诉苏锐此人的确感冒了。
“有点发烧,我去拿体温计·”苏锐此时很庆幸没把这人送回去,找到药箱后整个拎到客房来··量完体温,苏锐迎着灯光看了眼,三十八度五,烧得不轻。
“先把药吃了·”·秦琅吃完药,被苏锐赶上了床:“早点休息,明天还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秦琅躺在床上,望着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苏锐说:“冷。”
这间客房没有空调,不想打扰已经休息的安姨,苏锐把自己房间的被子拿了过来:“快睡吧·”·秦琅闭上眼,苏锐帮他关了床头的台灯,起身想要离开。
没走两步,苏锐身形一滞,手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睡不着·”·他听到有人这样说··雨不知何时停了,玻璃上再听不到水珠敲打的声音。
苏锐回头,在青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他能找出自己的倒影··“苏锐,陪陪我·”·像是受到蛊惑一般,苏锐任由秦琅把他拉到床边··这还是第一次从秦琅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往都是“苏先生”这样的喊,客气却也在无形中拉开距离。
算了,看在病患的份上,不计较了··不知道要陪到什么时候,苏锐把房间的灯也关了··窗外的乌云散去,迟到的月亮总算露了半个脸··苏锐看着月亮问身边的人:“你原本准备怎么过”·“回宿舍洗澡睡觉。”
秦琅孤家寡人一个,压根不打算过这个节··“你还有别的亲人吗”苏锐问的很含蓄,怕戳到他的伤处··“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秦琅早习惯了:“我一直和我妈在一起,她去世后就剩我一个人·”·“然后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锐心里有些不舒服··“苏先生呢”·听到称呼又变回去了,苏锐就更郁闷了:“什么”·“你和……”秦琅想了想还是没记起那人的名字:“那个明星,怎么认识的”·苏锐一点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考虑能以此问出些自己想知道的,于是开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取这份八卦呢有些内幕爆料给记者,没准会上头条啊。”
秦琅不太懂这些,考虑到苏锐的身份还真被唬住了:“苏先生想我拿什么来换”·“第一,别再苏先生苏先生的叫·第二,一会你也说说自己的经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秦琅同意了:“好·”·苏锐这才把在记忆里刻意封存的人翻了出来:“我和霍邵是在贫民区的街头巷子里认识的,本来是想在那找些灵感,结果被他跳出来拦路打劫了。”
“受伤了吗”秦琅问··“怎么会·我把他收拾了一顿,后来被他记恨上了,跟在我后面摸清我的住处后,在我房门上画了只大乌龟,之后又把我车玻璃全都砸了。”
秦琅笑了:“这你都能忍”·苏锐严肃道:“当然不能,这种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必须严惩·我找人在周围盯梢,发现他的踪迹后立刻绑起来送到公安局。
这小子被关了一阵子,出来后赖着我彻底不肯走,还追到剧组来捣乱,我也是在那时发现他在表演上的天赋·”·“他虽然不着调,好在人还算勤奋好学,我对他也改观不少,给他安排在剧组里跑龙套。
拍摄第二部 电影时给了他一个重要角色,这小子自己出息,人还没出道就小火了一把·这下他更不肯走了,说我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一定要留下报恩什么的·” ·“以身相许”秦琅猜测。
“一开始没有·”苏锐微微一叹:“那时只当他是顺手提携的新人,至于那小子,用他们混混的说法,要认我做什么大哥·之后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xing -向,再和我相处时行为举止变得很暧昧。
我开始躲他,越躲他追得越紧,有一次喝多了,醒来就发现我们睡一起了·”·“酒后乱- xing -·”秦琅吐槽··“人都有年轻的时候,”苏锐抓狂:“你还想不想继续听”·秦琅在嘴巴上一划,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睡都睡了当然得负责,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第二年我把他带回去跟家里出柜·”·秦琅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然后呢”·“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哥想见我得找理由偷偷摸摸的。
我讲完了,该你了·”·“好敷衍·”秦琅又是一句吐槽··苏锐恼了:“你还想听什么说我们在床上都用什么姿势”·“不用了。”
这个秦琅真的一点都不想听··“那就开始吧,详细点别偷工减料啊·”苏锐也知道自己树立了个不好的榜样··他让详细点,秦琅真就一点点从最初开始说起。
等他说完,身边的人早就没了动静··秦琅转头看去,苏锐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苏先生”·“苏锐”·两次出声确认后,人都没醒,看样子是真睡着了。
秦琅伸手摘去苏锐鼻梁上的眼睛,掀开被子把他搬了进来··上一回有这样的机会,还是在罗安那拍戏时,不同的是苏锐这次真睡,秦琅怎么看都不会有人出声阻止。
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秦琅不再强撑着假装精神,阖上眼帘意识很快陷入黑暗中··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睡一起了~·二更奉上··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明媚的阳光早早照进房内,醒来的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先醒的是苏锐,近距离看到秦琅在枕边放大的脸,他惊得坐了起来,这一动作直接让还在睡眠中的人睁开了眼··“几点了”秦琅问苏锐。
他的态度极其自然,自然的像是在路边遇到熟人随口打了声招呼··受他的影响,苏锐镇定不少,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该起床了。”
秦琅拿起自己叠好放在椅上的衣服,一件件换了起来··苏锐一时还未能有所反应,目光飘过去看了两眼,才像被烫到似的,猛然转投别处··从客房出来,苏锐刚巧撞上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苏略。
“呦,从小秦房里出来的”·苏锐望向声音发源地,一下子对上苏略揶揄的眼神··苏锐已经解释到心累,干脆放弃了,一言不发的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用过早饭,苏略夫妇要回本家向老爷子请安加请罪去了,走前苏略有些不死心的问他家弟弟:“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苏锐想也不想拒绝道:“回去劈头盖脸挨一通骂,然后再被拐杖打出来免了,我不爱受虐。”
想想老爷子前几次的行为,苏略闭嘴不劝了,和温婷悠上了车··“有空和小锐一起回来玩·”温婷悠在车内对秦琅笑着挥挥手··秦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样回以对方微笑:“再见。”
把他们送走后,苏锐回头问秦琅:“有要去的地方吗”·“没有·”·苏锐本意是问秦琅接下来是回住处,还是有其他要去的地方,自己可以开车送他一程,但眼下这“没有”是什么意思·“今天还放假”苏锐问。
“嗯,明天上班·”·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却没有一丝尴尬·秦琅当然听出苏锐的意思,他现在不想回宿舍,也没有想去的地方,于是把又这问题抛给苏锐了。
苏锐此时倒真有些犯难,再把问题问清楚一点,会有种他在故意赶人的错觉·事到如今,就连苏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秦琅印象挺好,要真是看不顺眼的人,他昨天根本不会亲自下去送伞。
秦琅刚一开口,把嘴边习惯- xing -的“苏先生”咽了下去:“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没有·”苏锐说完看向秦琅,却见对方笑得挺开心。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两个无事可做的人凑到一起就好办多了,纯当做个伴,四下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去看电影”苏锐提议。
秦琅自然不会有异议:“好·”·于是两人去了最近一家商场的影院,秦琅主动去买票,苏锐没有阻止,自己走到售卖零食的地方买了爆米花和饮料··秦琅回来后,苏锐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你。”
接过后,秦琅左右看看,奇怪问道:“为什么都是一份”·苏锐没有在电影院吃东西的习惯:“我不用·”·听他这样说,秦琅一回想大致就明白了。
七夕那天在影院碰到苏锐时,自己手边正好有这两样··那些东西是夏柯提前买好的,人手一份,看到第二场电影,秦琅的爆米花还能剩下不少就能看出他也不是很喜欢吃。
面对苏锐的体贴,秦琅选择什么都没说··两人排队候场检票时,有不少目光都在往这边打量·这种来自各方的注视,秦琅早习惯了,可这回身边多了个苏锐后他又有些不确定这些目光的含义了:“你要不要避一避”·苏锐顿时摸不着头脑,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吗怎么沦落到看个电影都需要避一避·“你是导演。”
秦琅说话声音不大,但排队检票时人与人之间距离挨得近,排在秦琅身边的人特地回头看了看苏锐,一副新奇的模样··苏锐真是哭笑不得了:“人都是追明星,你有见过追导演的吗”·苏锐在媒体面前的曝光度并不高,除了必要时的出场,其他时候能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至于上一回特地等到电影开始再进场,一来那是他自己的电影,关注那部电影的人也许会有人知道他,另外一个更大的原因是他身边还跟着个艺人,真正需要避的正主是那位。
秦琅此时已经接到另外一个频道上:“有啊,我就是你的粉丝·”·苏锐可没因为他一句话就感动:“我没记错的话,某人有一次看电影时睡着了。”
果然还记着呢··秦琅暗笑,将手里的电影票递出去,捡完票下意识拉了苏锐的手:“这边·”·苏锐看向两人相握的手,目光微沉,他几次犹豫着想挣开,可一直被秦琅拉到指定的座位上,两人的手还是没能分开。
既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也没有抗拒和排斥,苏锐有点弄不懂自己,这是被秦琅传染了感冒,自己也烧糊涂了·一场电影看得心不在焉,身边的人似乎对电影天生不感冒,才过去二十分钟又睡着了。
睡梦里的人微微皱了皱眉,苏锐注意到后留意起来··是不舒服吗·苏锐摸了摸秦琅的额头,随即试试自己的,烧似乎还没退··“秦琅。”
苏锐叫了他一声,秦琅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睡着后,强打起精神去看正在播放画面的银幕··“你烧还没退,要去医院吗”苏锐小声问。
“不去·”·“那你先睡会,散场了我叫你·”·苏锐这话像句赦令,听到后秦琅立刻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苏锐接下来的心思基本不在电影上了,时不时探探秦琅的温度,好在体温并没有再上升的迹象。
睡了大半场电影的时间,再醒时秦琅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接下来去哪”·确定他烧退后,苏锐不想说话了··某人这是典型和电影院犯冲吧·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在商场碰上熟人不是件稀奇事,但看苏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秦琅也跟着打量正迎面乐呵呵打着招呼的人。
“阿锐,这么巧,我记得你不怎么来这边啊·”·苏锐暗暗想,比起自己身边这位,这点巧合都不算什么··走来的这人秦琅还真见过,苏锐在店里喝醉那回,便是这位要把人接走。
来人称得上相貌堂堂,他大步向苏锐时,身后还有位手拎不少奢侈品袋子的女人小跑追着,高跟鞋与地面相接时的急促声响在商场显得非常突兀··苏锐对他的行为很是鄙视:“这样对待一位女士,实在有失绅士风度。”
齐轩没有半分悔改之意:“我从来不是绅士,这你知道的·”·他眼里看的只有苏锐,至于身后好不容易跟来的女人,和苏锐身边的秦琅一并给无视了。
这人虽是苏锐的朋友,- xing -格作风却和苏锐大不一样·秦琅能感觉到对方无意间飘来的眼神里,不仅有着漠视,还有一种看玩物时的轻视··对此秦琅一笑置之,他并不是个自尊心过剩的人,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从不会放在心上,相对的能让他真正在意的人非常少。
齐轩甩给身后的女人一串钥匙,说道:“你自己开车回去,我陪朋友吃顿饭·”·把人打发走后,齐轩哥俩好的搂住苏锐的肩膀带往一边:“走走走,好久没见,这回没外人打扰,找个地方喝一杯。”
听上去似乎只是好朋友间叙旧时常说的话,但结合齐轩的举动就很有深意了··这点小心机秦琅看在眼里,自然地走到苏锐另一边,完全没有识相要离开的意思。
苏锐被带的踉跄几步很快拍开齐轩的手:“喝酒免了,去吃饭吧·”·“好,地方你定,我没车了,坐你的吧·”·车钥匙齐轩是当着苏锐的面丢出去的,连这都算计到了,也不知是该让人佩服还是无语。
三人本是并排走,苏锐在中间,右边是秦琅左边是齐轩·除了偶尔和秦琅说上几句话,苏锐基本就不开口了··齐轩突然停下,落后几步蹲身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下,再回来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肩膀撞开秦琅,将两人隔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这个动作做的非常隐晦,起码从苏锐的视角不一定能观察到,看起来倒像是秦琅自己往旁边挪了一步给齐轩让出的空当··秦琅心里有数了,这人是在向他示威,至于用意似乎不难猜。
他很有风度没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而走向苏锐的另一侧,齐轩总不能弄出个影分身把两边都占了吧··微妙的和谐一直维持到出了商场,苏锐从停车场取完车后··苏锐车刚停稳,就见一人影已经飞快闪进了副驾驶。
车外齐轩同样想要拉车门的手尴尬的滞在半空··苏锐看向副驾驶上望着自己,神情还颇为无辜的秦琅,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这是在较什么劲·苏锐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给了齐轩台阶下:“请吧。”
这个台阶齐轩很满意,面色也恢复如常:“阿锐亲自给开车门,受宠若惊啊·”·“别废话,滚进去·”得了便宜还卖乖,苏锐对他很是不齿。
一路上很沉默,秦琅话不多,苏锐没心情说话,剩下的一位在后座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想到自己这个发小,苏锐的心情只有复杂·两人念同一所小学,中学,后来齐轩早早被家里送出了国,才得以结束这段同窗时光。
小时候苏锐身边只有齐轩一个玩伴,偶尔也有人主动和他说说话,课后一起出去玩,可最终都被他们慢慢疏远了·苏锐以为是自己不招人喜欢,为此很是沮丧了一段时间,直到毕业后才得知真相。
齐轩私下把每个和苏锐走得近的人都威胁了一遍·这小子从小就懂得收买人心,每天书包里咣当咣当响,装的全是零食,漫画,玩具,手办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他会暗中观察,发现可以收买利用的人后,对症下药投其所好,很快发展出一批自己的死忠小团体·有了自己的势力事情就好办多了,拿着好处在手里晃晃,自然有不少人愿意为他效劳。
那些被打的同学也曾试着找老师撑腰,小报告一打,揍人的同学被拎到办公室,想着齐轩那自己心爱的东西,口风都是前所未有的紧,只说是自己看某某同学不爽,才动手打人了。
事后带家长,写检查,通报批评,这事也就过去了··事情的根源得不到解决,还愿意主动接近苏锐的人基本没有,看见他没绕道走都算不错了··苏锐得知这事后二话未说,和齐轩绝交了。
齐轩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改过自新后重新到苏锐那刷存在感··多年的好友,苏锐心一软,事情就算揭过了·齐轩之后倒是没做出格的事来,只是多了个损人的爱好,其中最凄惨的要数曾与苏锐关系最密切的霍邵。
和从小身处的环境有关,霍邵为人敏感多疑,齐轩不需多做别的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暗地里琢磨半天··齐轩看不上霍邵,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嫌弃来,直到和霍邵分开,苏锐再冷静回想发生过的事,发现不少透着可疑的地方。
他和霍邵最终分开很大原因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可要说齐轩没有在背后使小花样推波助澜,苏锐打死也不相信··感情这种个人私事,关系再好也不该是齐轩插手管的,而对方过强的占有欲也让苏锐觉得很不对劲,这段时间他有意识的疏远齐轩,希望对方发热的头脑能有所冷却。
只有三个人,苏锐忽略齐轩要包厢的提议·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秦琅··选座位时齐轩先一步落座,随即想招呼苏锐过来,结果秦琅十分自然的也在他旁边坐下了,于是苏锐去了他们对面空着的双人沙发上。
齐轩原以为秦琅会等苏锐坐下后再不要脸的贴过去,所以自己先下手为强,准备让他计划落空,没想到最后居然给他玩“我不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这一出··一时间秦琅在齐轩眼里成了心机深沉的人,而秦琅则是把身边的齐轩忽略得彻底,视野里只有苏锐一个人,果然清爽不少。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短暂的假期过去,晴色众人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时倒是发现了一个不算小的秘密··老板很可能要给他们找老板娘了·为什么这么觉得当然是因为楚老板最近的心情格外好,以至于他们这群在老板手下混口饭吃的大小福利不断,沾了两个法定假日的光,连收了两个大红包。
今天开会有得到确切消息,楚老板还要在月底办个酒会,所有员工都可以来··这么高规格的员工聚餐,全体员工表示受宠若惊,私下里一讨论后发现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极有可能是未来老板娘·平时互看不顺眼的几位主管这次出奇的默契,他们在换衣间里偷偷开了一个小会议。
夏柯毫不客气的来了个开场白:“黄金单身狗楚老板疑似找到了自己的春天,这事你们怎么看”·尹姝棠冷笑:“不知哪儿来的小道消息你们也当真,可笑。”
“咦,是窗户没关严吗,谁家的醋味飘进来了”江小灵笑嘻嘻地说着,浑然不把尹姝棠警告的眼神当回事··蓝远微笑着把偏离的话题带回来,也避免了两妹子间即将激化的矛盾:“老板会看上的人是什么样,有点好奇啊。”
“只有我比较在意老板的上下问题吗”安濯秀向来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惊倒众人,实在是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 xing -,怎么看这都像个书香门第出来的文质彬彬公子哥,说出的话却这么有颠覆- xing -,着实令人汗颜。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难道都不打算去发现**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仅自己去,还要把手下的人全都带去见证这历史- xing -的一刻。”
夏柯说··“老板的另一半啊,有点好奇·”一直在旁听却久未发言的姜棋表了态··江小灵甜声道:“我也去~”·尹姝棠冷哼了一声,也没说去还是不去,看她的态度众人也明白这八成是要去的节奏了。
“这么好的机会,在老板娘面前美言几句,保不齐能涨涨工资啊·”蓝远这也是决定去··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大家都去,这事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该出去了,一会有人来看到不太好·”·随着安濯秀宣布小会议,夏柯轻轻把门开了条缝,打量起外面的情形··“没人,我们分批撤,一起出去太显眼,楚西留那个老狐狸一看就知道我们又密谋了。”
说话间夏柯已经闪人了··余下五人齐齐赏他大白眼·谁跟你密谋了,咱们这是正大光明的聊天,不会说话别乱讲··酒会订在30号晚上,晴色所有员工集体到场了,这其中不仅有各层主管的功劳,还有楚西留的个人魅力……这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并非所有人都决定要来,拿秦琅来说,他仅有的几次参加酒会的经历最后带给他的印象都极为不好,心里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在得知消息时他便打定主意不去凑这个热闹。
至于最后他为什么又来了,原因简单而又粗暴··那天夏柯找他说酒会的事时,两人丝毫没注意到楚西留就走在他们身后,秦琅那句“不去”好巧不巧清晰传进了楚老板的耳朵里。
“被拒绝了啊·”·秦琅和夏柯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的是楚老板一副受伤捧心的模样··“我真的很希望小秦琅能来啊·”楚老板满是遗憾的说道,神色可怜的像是遭到遗弃的小动物。
秦琅丝毫没因此心软:“那天我有事·”·这明显是找的借口,楚西留不会当真,只是笑眯眯道:“有红包·”·秦琅稍稍有些动摇,但不想去酒会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真的有事。”
“大红包哦~”楚西留继续利诱··秦琅没急着回答,开始两相权衡··楚西留放出终极大招:“加薪·”·“……好。”
夏柯对秦琅没志气的行为恨铁不成钢啊,咱有点骨气,没看到楚老板那一脸- yin -谋得逞的笑容吗来这么久还没摸清楚西留不着调的外皮下老女干巨猾的本- xing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啊·酒会这天秦琅是跟着大部队走的,楚老板预先给每位员工准备了礼服,这一贴心举动给员工省去一大笔费用不说,也成了不少怕麻烦员工的福音。
秦琅他们到达之后才发现楚西留还请了不少名流新贵,每一个介绍起来都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头··“楚家的势力真是不能小觑,老板这瘦死的骆驼影响力还挺大。”
夏柯感叹着,众人都不知该怎么接·楚家背景雄厚不假,直言楚家二公子是瘦死骆驼,平日里从不把他当回事的夏经理又是什么来头,这个问题是不是也值得深思一下·晴色上至老板,下至打扫厕所的清洁大妈,没有一个歪瓜裂枣的,酒会还没开始,这一批批入内的俊男美女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安濯秀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七人,有男有女,有不少人第一次见这样大场面,难免会紧张到不知该往哪里走,有安濯秀在前面领路顿时有了主心骨··像这样的大规模入场一共有六次,六个主事在没有事先通气的情况下做了一样的选择。”
楚西留请来的客人中有不明就里的,带着疑惑向身边人询问:“这些人什么来头”·被问的这位是晴色的常客,看到这群人中的熟面孔顿时了然:“楚老板有个家店,这些都是他店里的员工。”
听到这说法,先前发问那位目光立马就变了,轻浮的在那一张张年轻出色的脸上扫过··“呵呵,这些可不是楚二公子带来给我们寻欢作乐的·”说话的还是回答问题的常客,“看到带他们进来的那六个男女吗这都是有来头的。”
“哦,什么来头”·酒会的氛围本就没那么拘谨,常客索- xing -和这位聊了起来:“安家,夏家,尹家,光听这三个名头你能想到什么”·能被这样称呼的自然都是不小的家族,另外这位脑筋一转很快就对上了号:“你是说……”·“还有江氏集团,剩下的两个一个和军方的关系,另一个虽然不清楚但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这一连串的华丽名单已经把先前发问那位砸的头晕眼花,心里升起的那点邪念早被掐的没影了··“所以,能把这些人拢到自己手里,楚二公子绝对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思进取的败家子。”
这边的小波澜无人注意到,几位主管此时深感责任重大,自己带来的人,那必须要看顾好,完好无损的进来,完好无损的离开··楚西留事先可没说自己还请了不少不相干的人,夏柯等六人此时有种被涮了的悲愤感,毫不矜持在心里把自家老板虐了数百回,没上去找真人指着鼻子骂,已经是很给他留面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老板家的CP不会正面出现,等这本完结另开一坑··PS:对看文的小天使们表个白,爱你们,么么哒~·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酒会定在晚上七点正式开始,作为举办酒会的主人,楚西留照旧一副不着调的模样游走在人群间,认识的停下寒暄几句,不认识在短暂的几分钟接触下,也很快亲得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老板很忙,手下这些做员工的很识趣的不往那边凑,各自几人一小组围在一起吃吃玩玩,各楼层间开始组织联谊··一二六层的能玩到一起去,三四五层的只能到一边另开一组。
夏柯和姜棋管理的三、四层员工清一色的全是男- xing -,而江小灵所带领的五层恰好相反,半个男的都没有·剩下那三层不管人多人少,起码没- yin -阳失调成前者那样,从画风上来看,两边差距不可谓不大。
画风正常的一伙人聚在一起聊商场的打折活动,讨论最新上映的电影,壕一点则在说近阶段房价的走向以及看上准备入手的车··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至于另外一拨人……·“姜总管,麻烦你带着你的人离我远一点。”
夏柯一碰上姜棋就要开启嘲讽模式,“总管”这戏称的由来主要是因为楚西留太懒散,平时一些琐碎的事都是姜棋在负责善后处理,为此大家私下里没少表以同情。
姜棋的人缘一直不错,唯有夏柯不知为何一和他接触就会产生化学反应·要说有什么**,那实在不像,相爱想杀的逻辑不符合,这二人是真的有梁子··二人的矛盾是晴色内部一大未解之谜,数年来始终无人打探清楚。
但看夏柯单方面炸毛,而姜棋无动于衷的模样,总让人觉得此事另有内情··姜棋还是他一贯作风,二话不说和江小灵换了座位,自讨没趣的事他向来不乐意干··夏柯和江小灵凑到一处后,有共同爱好的两人一起愉快的讨论起最新八卦,孤家寡人的姜棋坐在旁边发了会呆,从口袋里摸了根烟躲去了外面。
“西留哥找来这么多人混淆视听,怎么才能把未来嫂子揪出来呢~”江小灵自言自语,圆溜溜的大眼不住在场中转着,已经用排除法锁定了几个可能- xing -极大目标:“左边这个白西装的,西留哥和他说了十五分钟的话,是所有人中停留时间最久的。
那个黑西装戴领结的也不错,腰细腿长脸还嫩,一看就是很适合推倒的类型·”·夏柯看了两眼,头摇得像波浪鼓:“老板怎么可能会喜欢易推倒类型,你看那个,颜正身材也不错,一看就很容易把老板推倒,老板是颜控你忘啦”·“你这个不行的。”
江小灵也摇起头,继续搜寻目标,眼睛时不时一亮:“哎,那个好,看起来可攻可受,可塑- xing -非常高啊·”·“这种妖孽型的有老板一个就够了,两个妖孽在一块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这边两人聊得愉快,不少人也各自找小伙伴们抱团玩耍去了。
在角落里躲清静的秦琅便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的被不少人围住,一听他们的提到的人,秦琅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秦琅,认识一下,我是四层的刘禹,我想知道,你和叶铭同住一个屋檐下是怎么还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的”·“我是五层的小莫,叶小王子私下里话也那么少吗”·“他是叶铭第一个室友,这小子住进去第一天居然吓哭了,我就想知道叶铭是不是真有那么吓人。”
叶铭正在老家休假,这次的酒会自然没机会参加,平时对他怨念不轻的一帮人总算找到了聚在一起发泄的机会,想从秦琅这个叶怪人的现任室友,八卦一些内幕消息。
还有一部分……算是叶铭的粉丝·秦琅看着面前几个希望他能帮忙**几张叶铭私照的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将他从人堆里解救出来的是端着红酒翩翩而至的楚西留:“秦琅,来我这边。”
秦琅不明就里,但还是走了过去··楚西留将他带出一段距离才压低声音笑眯眯道:“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就好·”·没等秦琅开口,他又附加道:“红包,加薪。”
秦琅:“……”他本没打算拒绝,可听楚西留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需要慎重考虑一下··“不逗你了,”楚西留带着笑意的华丽音色低沉悦耳:“只是想你帮我个忙。”
这个忙,秦琅还是帮了··和楚西留漫无目的在场中四处走动,秦琅原本是跟在他身后,走到半途楚西留突然倒退两步,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并肩行走··到底有什么用意·秦琅理不出头绪,就见楚西留再度与人交谈时还特地介绍了他:“这位是秦琅。”
对方还在等下文呢,楚西留说完这句就没有别的介绍了,连忙笑着夸几句,什么“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一看就大有作为”,越说越离谱。
过完场,楚西留渐渐从人群里退出来,带着秦琅向大厅的落地窗走近··再走就得撞到窗户上了,秦琅先一步停下,而楚西留把手里的酒杯搁下后转身与秦琅面对面。
楚西留微微调整站位,秦琅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过于近,想要拉开点时,就听楚西留沉声道:“别动”·秦琅下意识站住了,楚西留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左前方。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站着不动,直到楚西留唇角一勾,那狐狸似的笑容再次出现,才离开窗边:“小秦琅你可以回去继续玩了·”·望着楚西留走向大门的背影,秦琅仍旧一头雾水,再回到夏柯那边时,所有人神情静默的望着他,呆立宛若雕塑,连宋允都破天荒拿着手机没去玩。
·“秦琅你……”夏柯一脸难以置信,最终欲言又止··宋允拍拍秦琅的肩,深深一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秦琅有点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老板的上下问题,我们可以这么玩——·老规矩,猜对明天双更~·第30章 第三十章·姜棋碾灭脚边的明灭的烟头,从一簇月季后起身往举办酒会的大厅内走。
“你跑什么”·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姜棋脚步放慢开始四下寻觅··“不是说结婚吗等到现在不见请柬,你不会没打算请我吧”·老板这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姜棋绝对不会错认,循着声音悄悄摸了过去。
夜色中两个身影在草木的掩映下看不真切,楚西留好认,姜棋记得他今天的穿着,至于另一个只能看出是个身材高挑的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居然真在外面有人……·姜棋想凑近点观察,奈何他和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贸然走出一眼就会被发现。
对面安静了片刻,就在姜棋以为他们已经离开时,听到楚西留问:“还结婚么”·“你和刚才那人什么关系”能冻出冰碴子的声音,因为不了解此人,姜棋不好判断这是生气还是平时说话就这调调。
楚西留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我那儿一个后宫呢,你说的是谁,要不要带你回去认认”·简直太不要脸了··姜棋表示,这样的老板,还是赶紧破产吧,好给员工丢脸。
“这就走了”楚西留问··姜棋暗暗点头,走就对了,老板这样的祸害不要也罢,丢了一根狗尾巴草可以收获一整片森林,老板这样的活该单身一辈子。
“这个婚非结不可吗”楚西留的声音再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少了那份轻浮后直击人心:“你有的,没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你完全没必要去联姻。”
那个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这是父母所期望的,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先是你的事业,再是你的家人,在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吗”·“除了他们就是你。”
“呵·”楚西留一声轻笑消散在夜色中:“房我开好了,来不来随你,过了今晚我们再没半点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了·”·不愧是老板,分手都要最后占人一次便宜。
等那边再没半点声音,姜棋探了半个脑袋想确定他们离开没有,却和楚西留那张放大的脸对了个正着··“好看吗”楚西留眯眼笑着问,光从这表情上哪看得出是刚失恋的人。
“人走了”咳,尴尬的问题就让它过去吧·姜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果然是被老板的无耻吓走了··“他啊,会来的。”
楚西留表情不变,继续意味深长道:“他害羞,要来也得等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你说是不是”·“是是是·”除了这姜棋还能说什么,希望老板还有点人- xing -别把火气撒到他身上。
被楚西留坑了一把的秦琅在一番费力的解释后,总算让人相信一切都是误会,这还归他平时积攒下的好人品··但晴色众人相信并没有什么用,楚老板借的一手好位,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以假乱真的一幕,有的人秦琅好歹还能解释清楚,不少楚西留请来的客人可不会特地来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呀”,直接眼见为实的认定了事情真相。
总的来说,秦琅被坑惨了··夏柯和宋允很是怜悯的一左一右拍着他的肩膀:“年轻人,以后长点心吧·”·酒会一过,接着就是十一放假,晴色采取的是轮休制度,人数对半分成两个组,一组先休息,另一组顶上,休完假的回来上班,之前上班的去休息。
考虑到不少人打算乘假期外出旅游,楚老板提前把工资发了··秦琅看到手机短信提示,除了工资外还有一笔数额可观的红包··红包是人人都有的,只不过为了弥补秦琅的精神损失,楚西留又以别的名头补贴了不少。
秦琅去银行把卡里的整数取了出来,给另一串账号打了过去··五万,再有五次,就够了··看看手机上显示的可怜余额,秦琅决定国庆假期哪儿也不去,老老实实打工吧。
叶铭在假期还剩两天时回来了,秦琅晚上回来在楼下看到客厅的灯亮着,顿时脑中警铃大作··自己白天出门垃圾带走了吧阳台前天洗的衣服好像忘记收了,地板上应该没掉东西吧·怀着七上八下的心,秦琅打开宿舍的门,却发现里面不是自己想象的一尘不染的模样。
叶铭正把自己的行李摊在客厅里整理,回去一趟从家里带了不少东西,有不少是他并不需要却被父母强行塞上的,叶铭正在将这部分整理出来··“回来了”一看警报解除,秦琅也能轻松的上去打声招呼了。
“嗯·”叶铭正跪在地板上把箱子里的衣服分类,秦琅却从他没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小委屈,有些奇怪道:“怎么了”·叶铭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没有半分隐瞒道:“家里要给我相亲。”
相亲冰山小王子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被家里逼去相亲·所以,提前回来也是为了躲避相亲·秦琅再看叶铭觉得接地气多了。
过了两天,秦琅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太年轻··一大早602的房门被人有节奏的敲响,叶铭房门紧闭,正在洗漱的秦琅只好加快动作整理完,去开了门··拉开门,秦琅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敲门的两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让开,身后妆容精致的姑娘走上前来:“你好,叶铭是住这里吗我是他的未婚妻,遵照叶伯父的吩咐来和他同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第二更争取在八点码完发上来··在隔壁把老板那篇文案开了,正确答案在那里··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叶小王子有未婚妻了,人还亲自追来要求同居,得知这个消息后晴色差点没炸了。
秦琅万分怀疑叶铭住的地方是不是被有心人士安装了监视器,不然怎么什么事这帮人都是第一时间知道··假期回来本就人心浮躁,继“老板娘”事件后,又添一猛料,这么一来起码有半数人都没心思上班了。
比起每天被人围着追着问事情内幕,秦琅更觉得麻烦的还有一件··602的格局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叶铭的未婚妻来更本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他住,秦琅本想着自己搬出去,可叶铭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勇气,在没有用消毒液消毒的情况下,死死拽住秦琅要带走的行李箱,那架势像在说要走就把他和行李一起带走。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未婚妻小姐连同她两个保镖一起入住了,六十多平的地方顿时显得拥挤··两个保镖晚上就在客厅和衣而睡,至于另一边两间房三个人怎么分合理,一直是个很大难题。
叶铭那间屋子被收拾出来给他未婚妻住,为了避嫌他想搬去和秦琅挤一挤··本来一切都挺合理,两个男生一起凑和一晚问题不大,一男一女住一起那就很容易出事故了。
结果,未婚妻小姐却不干了··她从自己的平板电脑里打开一份资料,确认一眼后对秦琅说:“你之前有和同**往的经历,叶铭和你一起住,你半夜把他吃了怎么办”·秦琅有点冤,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半年,自己要有这样的想法,还需要等到现在·“你说怎么办”叶铭问。
“很好办,你还住你原来的房间,我和他住·”未婚妻小姐指着秦琅:“他对异- xing -不感兴趣,我和他住比你和他住要安全·”·这不是胡闹吗·秦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自己和别人的未婚妻睡在一起,这说出去得成什么样·叶铭也觉得不妥:“你自己住。”
“你和我住也行,早晚都得结婚·”·商量到最后此事依旧没得出一个结果,未婚妻小姐倒是执行她最后的提议,去了叶铭的房间··叶铭和秦琅在客厅里与两位保镖先生面面相觑,眼见时间不早,秦琅回自己房间拿了枕头被子出来:“你去我房间,我也睡客厅。”
叶铭过意不去:“我睡客厅·”·秦琅凑到叶铭耳边小声说:“你在客厅,半夜很有可能被两位保镖先生扔回原来的房间·”·叶铭不敢再吱声了,和秦琅道了声谢钻进了那间次卧。
秦琅把枕头放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抬头却看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在他的注视下,往后缩了缩,神色很是警惕··秦琅:“……”·这又是什么情况·总不能真是担心自己会把他们办掉吧·秦琅心累,缩在小沙发上搂着被子闭上眼。
也不知两位保镖昨夜警惕到几点,秦琅一早醒来时,这两人也是醒着的··洗漱完换好衣服,秦琅早饭没吃便出门了·离上班还有段时间,秦琅没坐班车,不紧不慢的打算步行过去,途径便利店时买了块面包,解决早饭的问题。
中午秦琅也没回去,下了个游戏和宋允一起玩了几局,输得很惨··“能把秦琅逼到和你一起打游戏,看来叶铭那边情况很惨烈啊·”路过的夏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家不敢回的节奏·”宋允补充道··“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以让秦琅暂时住到你家·”夏柯对宋允提议··宋允想了想觉得没问题,便看向秦琅:“你觉得怎么样”·“实在不行只能麻烦你了。”
眼下的状况绝对不是长久之计,秦琅不知道叶铭是怎么考虑的,过两天要还是这样的状况,自己必须得搬出来了··叶铭晚上没来上班,四楼除了当天休息的还有两人请假,一时赶上客人爆满,姜棋头疼却又不得不觍着张脸找夏柯借人。
“不借”夏柯果断回绝:“我的人去了你那狼窟还回的来吗”·“我也不想,这是突发状况·”姜棋早就预见到眼下的状况,没把夏柯的张牙舞爪放在心上。
遇到工作上的事,夏柯再不满也不好将私人情绪带进去蛮不讲理:“只能借一个·”·“三个·”姜棋讨价还价··“一个半,那半个是精神支持。”
姜棋像是被他弄得没办法似的,最后无奈道:“一个就一个,但得由我自己来挑·”·一听真的只借一个人,夏柯也顾不上考虑其他,怕他反悔先行答应了。
姜棋直接入内把正在送酒的秦琅拖走了··“卧槽”夏柯连忙追上去阻止:“姜棋你心要不要这么黑,你把秦琅带上去会出乱子的。”
姜棋才不管他在身后的喋喋不休呢,在只能挑一个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挑个质量最好的又不是傻··姜棋如此这般把情况简单介绍完后,秦琅不会像夏柯有什么过激反应,只是上来帮个忙,平静的接受后他就投入工作中。
其实,夏柯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四层的环境和三层是大不一样的,至少留在四层工作的都知道自己的工作- xing -质,有时候还需要与客人斗智斗勇,怎样迂回的拒绝自己不想接受的邀请,同时不会引起对方的不满,都不是随随便便张口就来的。
秦琅在这方的技能点完全是零,还真像夏柯形容的整个小白兔进了大灰狼窝··秦琅倒是想依旧如在三层似的,除了送送酒水其他什么都不管,奈何他那张脸就算丢进人堆里还是很显眼,很快便有不少客人注意到。
“那是新来的吗”有人问起来··余衡青一看也是无语,姜棋哥是怎么回事,弄了这么个人来他怎么解释说这只是来帮忙的,负责端端茶送送水,其他的一概不理叶铭好歹偶尔还来个暖场秀,这位谱能摆得过叶铭客人就算信了,也不一定会依,没准还会为了发泄早年在三楼碰壁受的气,去故意为难他。
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开口,有人直接道:“衡青,去帮我把那位请过来·”·余衡青一看来人,推搪的话咽了下去:“是,岳少·”·这位他是真得罪不起,就连老板在这都得让几分薄面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补完~·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不期而遇的相逢有时是美妙的,有时却让人避之不及,尤其对方来者不善,简直不能更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眼前这位看似彬彬有礼的岳少,秦琅与其有过一面之缘,仅那一次还极不愉快。
·“借一步说话”这人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可看架势压根不打算给秦琅拒绝的权利··秦琅平静道:“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用猎奇的目光打量他·诸如此类的事,在这种场合每天不止发生一例,习惯之余不少人甚至拿这当热闹来看,以作茶余饭后的又一个笑谈。
这岳少,生意场上不少人都是认识的,他不单背景深厚,本身也非常有才干,按说也是位青年才俊,可偏偏为人行事太过- yin -损,想与他有所合作的人都点先掂量掂量这与虎谋皮到底值还是不值。
眼下的状况他们更倾向于,又有个眼拙的小子要倒霉了·大家心知肚明却不会有人管这闲事,平白无故惹麻烦上身,又不是是嫌好日子过够了··岳少坐直身体,秦琅的拒绝不在他意料之外,却依然令他恼火:“平时不会叫的狗,咬起人来果然不客气。”
手指往秦琅身上一点,岳少身后站着的几人一同上前将秦琅围住··“把他带走·”·闻讯赶来的姜棋及时将他们拦下:“岳少,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吧。”
岳少下巴微抬:“你说算了就算了,你以为你是谁”·姜棋的脸色很不好看,手几次在身侧握成拳,最终无力松开:“请岳少高抬贵手,其他一切好商量。”
说完姜棋在众目睽睽下一点点弯下腰去,他对面的岳少勾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讥诮还是得意的笑容··姜棋这一鞠躬到底还是没能完成,被人从身后拉住胳膊阻止了。
他有些晃神,转过脸看到的是挣脱几人钳制的秦琅··“没事,我和这位先生是认识的·”·姜棋看着秦琅露出的淡淡笑意,有些弄不清秦琅是在宽慰他,还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担心·秦琅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对着岳少的方向说:“走吧。”
别说岳少就连离得更近的姜棋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一反客为主弄得岳少带来的那几人都不知该不该去抓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琅走向门边··岳少微笑着起身,拍了拍裤子不存在的灰,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
“你们盯紧他们的动向,我去找老板·”姜棋低声嘱咐完身边的保安,自己片刻不耽误的往楼上跑··楚西留不在办公室,姜棋去更衣室找出手机拨过去,得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这样的坑爹回复。
“妈的”姜棋难得爆了句粗口,双手狠狠搓了搓脸,镇定下来后,拿出传呼机给每个楼层的负责人去了条消息:“你们谁知道老板在哪儿我这遇到点麻烦。”
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传呼机那头传来夏柯足以震破耳膜的咆哮:“姜、棋”·事出紧急姜棋也只能揉着耳朵装没听到··这次需要对付的人比较棘手,几人一起试着联系楚西留的同时,传呼机内传来蓝远有点失真的声音:“我也联系了自己的人跟上,实在不行劫了岳泽魁的车把人抢回来。”
“嗯,在外面可- cao -作- xing -更大,姜棋也不用担心给老板惹来麻烦,自己束手束脚了·”安濯秀说··老板联系不上,也就不指望他了。
岳泽魁的车后不远不近缀着几辆看似毫无关联的车,车里的人暂时还没有察觉到,按部就班的往目的地驶去··秦琅上车后一言不发,坐在靠窗的位置留意车所行的路线。
车里正播放的是西方古典音乐,岳泽魁靠在椅座上陶醉的闭眼听着,手里还跟着打拍子·同样的音乐听在其他人耳里如同催眠曲,开车的司机不敢说什么,岳泽魁带来的三个人中只有一人与他同车,此时正坐在副驾驶眼睛半睁不闭,随时要睡着的模样。
秦琅完全不受干扰,他甚至没去注意车里放的是新闻,相声,还是其他什么,眼睛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研究岳泽魁找上他的用意·两人间唯一的交集,是在前年年初的酒会上,岳泽魁是施皓想要拉拢的合作对象,结果对方开出的条件却是让自己陪他一晚。
秦琅拒绝了,施皓也因此得罪了岳泽魁,对于这人不择手段的程度,秦琅也在那段时间里见识过··所以,才不想晴色和这疯子扯上关系··秦琅的神情倒还算轻松,他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比起不自量力,自己带来的麻烦却躲在别人身后寻求庇佑的行为令他更难接受。
车在一家私人会所前停下,先下来的是坐在前排的两人,司机殷勤的给岳泽魁开了车门,另一人则是看住秦琅,预防他乘机跑了··而这时另开一辆车的两人也已经到了,车钥匙交给门童停车,和岳泽魁一起去了楼上。
在提前开好的套房里,昏暗而又暧昧的灯光下,有一人被捆绑着四肢扔在角落里··“怎么不进去了”岳泽魁问愣在门边的秦琅,虽然原因他心知肚明。
门在秦琅背后关上了,屋里只剩他,岳泽魁和角落里的人··秦琅走向角落,扯去那人眼上缠着黑布,四肢被捆绑的人甫一见光亮还有些不适应,慢慢睁开眼,看清秦琅后惊悚道:“怎么是你”·“不是我。”
秦琅佩服施皓被绑来这么久,还弄不清状况的粗神经:“岳泽魁把我们带来的·”·第33章 第三十三章·门“嘀”一声锁上了,岳泽魁带来的那三人并没有跟着进来,而四肢被捆绑无法动弹的施皓在看到一步步靠近的岳泽魁时,眼中只剩满满的恐惧。
岳泽魁轻笑出声,施皓的反应他是相当满意,这一天他早就在期待,为此不惜等施皓用尽所有抵抗和挣扎后才用事实告诉他,一切都是无用的··施皓在铺着厚厚针织地毯的地面上歇斯底里的挣扎起来:“为什么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两人间私下里做过交易,具体是什么秦琅不得而知,他没有像施皓那样失态,早已在心中做好最坏打算的他,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反倒愈发冷静。
岳泽魁的目的是想在他们身上找回他所谓丢失的面子,能用的方法看起来不外乎肉体折磨和精神折磨·这个秦琅暂时不关心,他存有疑虑的是岳泽魁没有让他带来的那三人进来,那他所仰仗的是什么就这么有信心,可以制服两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男- xing -·秦琅的目光开始在岳泽魁的身上搜寻,重点在口袋这类的地方,这一观察倒真找出点端倪,在岳泽魁休闲裤的右侧口袋里,似乎装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看到岳泽魁利落的将想与他做最后反击的施皓踹飞时,秦琅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出声打断他即将出手的又一动作:“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有什么事·这问题听在岳泽魁耳里简直太可笑了,他也确实笑得十分夸张,丢开施皓转而面向秦琅:“等不耐烦了不要急,很快就到你了。”
岳泽魁没有太重视秦琅,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戏耍施皓时多添的一个附属品,而秦琅从进来后一直没有过激的行为,这一表现在岳泽魁看来便是秦琅识时务的放弃反抗,打算乖乖认命了。
这一对比下,还在奋力挣扎的施皓更需要他使用暴力来镇压··施皓的衣服被一件件扒下,岳泽魁没有耐心一颗颗去解衣扣,从抽屉来找来把剪刀,几刀下去,那些价值不菲的衣物全成了破碎的布条。
失去了衣服遮掩,施皓的内心如同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他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却在不住的发抖··屈辱,恐惧,绝望,这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施皓心里比死还难受,尤其知道一边还有他曾无比熟悉的人在注视着这一幕。
他不敢朝秦琅所在的方向看,他害怕看到对方脸上鄙夷,厌恶等等能把他彻底打入深渊的神情·然而越是害怕什么,却偏偏来什么,在施皓的视野里,恰好能看到秦琅正一点点向这边移动。
秦琅的脸上没有表情,视线却牢牢锁定在一个方位··施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以他对秦琅的了解,他看出对方在紧张··秦琅与岳泽魁的距离在缩短,而岳泽魁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施皓身上,对于身后的动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施皓不敢再往秦琅的方向看,这回却是怕暴露秦琅的行踪,他虽不知道秦琅的目的,但试着配合分散岳泽魁的注意··厚重的地毯吸收了秦琅的足音,在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岳泽魁背后时,施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咬住了岳泽魁的手臂。
随着一声惨叫,在岳泽魁腾出手肘猛击施皓的脸时,秦琅飞快抽出他口袋的里黑漆漆的东西··看清这东西的一瞬,秦琅没来得及心惊,下意识把它抵在岳泽魁的头部。
场面定格了一般,岳泽魁顾不上自己被咬住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个空时,他便意识到自己后脑勺上贴着的是什么··怎么会这样·眼下的状况岳泽魁有些难以相信,被钳制住的人居然成了他自己一个不起眼,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个玩物的人,不仅近了他的身还把他最重要的东西拿走了·局面一时反转,岳泽魁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劣势,冷笑着对身后的秦琅说:“有胆子拿,但你敢开吗”·说着岳泽魁便打算无视脑后的东西准备转身。
秦琅的手没有半分要移开的打算:“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不亏·”·两人开始玩心里战,岳泽魁赌秦琅这种手里没沾过半点血腥的人,不会有胆子开枪,只是拿着当道具吓唬他。
秦琅则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已经做好豁出命来跟你死磕到底的准备了··施皓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渐渐找回点理智,帮着秦琅给岳泽魁施加压力:“他全家可就剩他一个了。”
别的施皓没多说,只在言语中给他透露秦琅是个是个无牵无挂的人,剩下的留给岳泽魁自己去思考··岳泽魁动摇了,他开始重新判断秦琅会开枪的可能- xing -,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了,由此看得出他还是惜命的。
“剪刀给我·”·岳泽魁将手里的剪刀刀尖朝着自己递给秦琅··秦琅接过后,示意施皓过来,施皓没有耽搁快速挪到秦琅身边··剪开施皓捆绑在四肢上的绳子,双手得到自由的施皓还没来得及起身,却听秦琅说:“把他绑起来。”
施皓还没有行动,岳泽魁却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怒喊道:“你们敢”·本还有些犹豫的施皓当即将岳泽魁绑了个结实,绑完找来自己已经变成碎块的衣服塞到岳泽魁嘴里。
做完这一切施皓觉得很解气,至于之后需要面对的打击报复,他有意识的把这烦心事暂时丢到一边·“现在怎么办”施皓问··“你先找件衣服穿上。”
施皓全身上下连个内裤都没剩下,他在房间的衣柜里翻了翻,只找到一件浴袍简单穿上··秦琅走到了房门边,他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过度紧崩的神经在骤然松懈之下给他带来的是无力的虚脱感。
隔着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秦琅不知道外面是否有人,自己现在贸然出去,会不会和岳泽魁一同来的那三人撞个正着··穿上衣服的施皓时候走到秦琅身前,和他一起挨着门坐下。
“没想到会和你一起经历这样的事·”施皓感慨着··秦琅也有些感慨,他们很久没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这回把他彻底得罪了,你的公司怎么办”·施皓苦笑着摇头,这是他眼下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施皓偏头去看秦琅,他当然记得,那段时光在他记忆里像是午后金色的阳光,有着无法抹去的色彩·每天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带着满身的疲惫推开家门时,总有一个干净好看的少年在等着他,屋子里弥漫饭菜的香味,施皓一度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公司的高层,朝九晚六,每天最大的动力就是早点完成工作回家见你·”有些话再不说也许这辈子都再无机会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最大的运气是用在你身上,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感冒去医院,或者替你出医药费的是别人,我们之间就不会有交集·一想到这,我心里像掏空了一般。”
“我的动机不纯,一开始安得就不是好心,只是没想到真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你·相处得越久越觉得自己捡到了宝,你那么好,除了我还能有更好的选择,要不是为了你母亲,你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才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只属于我一个人·”施皓轻笑了两声:“很幼稚,对不对”·秦琅沉默的听着,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有些话如果能早点说出来,误会也许不会越积越深。
施皓自嘲着说:“是我奢望的太多了,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感谢我当初对你的帮助吧,我却贪心的想要更多,最后把你逼走了·”·“开始是,后来不是。”
只是为了报答,秦琅能想到更好更有效的方法··施皓抬手捂住了眼睛:“如果……我放弃现在的一切,回到我们当初生活的地方,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施皓没有等到秦琅的回答,在他打算生硬的转移话题时,秦琅指了指自己的左胸膛。
施皓往那里看过去,却听秦琅说:“这里曾为你打开过,但现在已经关上了·”·已经……关上了啊··施皓垂下头,眼眶又开始发酸。
最后,他还是把他的宝贝弄丢了··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岳泽魁带来的人不知为何并未再出现,离开房间施皓找前台借了电话给一人打过去,让对方给他送衣服。
施皓留下等人,秦琅怕再出意外,没有当即离开·约莫二十来分钟,门口出现了个手拎商场购物纸袋的青年,正行色匆匆的往里张望着··施皓向那人招了招手,青年快速向这边走来,却在看到不远处的秦琅时略微一愣。
“我走了·”见他等的人到了,秦琅不再耽搁,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走到外面,秦琅摸摸口袋不仅没有钱手机也不在身边,正想着该怎么回去时,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这里·”宋允怕他没看见还大力的朝他挥着手··秦琅还在奇怪宋允怎么会出现在这,另一人已经开了口:“没事了就走吧·”·来得不止有宋允还有苏锐。
宋允的出现秦琅还能理解,那么苏锐呢总不能又是巧合吧·“老板联系不上,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找罗安要了苏少号码碰运气,没想到人真的来了。”
上了车,宋允小声和秦琅解释着··秦琅看着前面认真开车的苏锐,心里涌动着的复杂情绪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宋允在把事情过程简单说完,看另外二人只是持续的沉默,一时也没有再发出半点声响。
天色早就暗了,宋允在半路提前下了车,走近路回他租的房子,剩下的两人直到车停在秦琅所住的宿舍前,都没有人主动说话··秦琅下了车,苏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宿舍里现在一团糟的局面,秦琅也无法做出请人上楼小坐的邀请。
上楼前,秦琅没忍住还是回头对车里的人说:“苏锐,谢谢你·”·“我没做什么,不用谢·”苏锐现在特别希望秦琅头也不回的上楼,万一两人多聊个几句,对方问他“你为什么会来”,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苏锐说他没做什么,秦琅笑了笑也没去点破,转身上了楼··苏锐见他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秦琅站在楼道的窗户前看到苏锐的车开走后,才继续走上三层的楼梯。
到了门口秦琅才想起钥匙还在更衣室里,敲了半天门,却发现无论是叶铭还是他的未婚妻都不在··这下有点麻烦啊··无奈之下秦琅只好敲响601的房门,从隔壁的阳台翻了回去。
次日,前一天还被人千呼万唤,电话打爆的楚老板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辞职信·楚西留看也没看,直接拿着辞职信找上了秦琅··在众人的注视围观下,楚西留一脸受伤,像是刚被情人抛弃了似的拉住秦琅:“你已经决定要离开我们了吗”·老板会来这一出众人毫不稀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观察,自家老板是什么德行他们早就心知肚明了,倒是老板话中表达出的意思让他们更为在意。
不少人意识到,秦琅这是要辞职的节奏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秦琅提议道:“老板,我们换个地方说·”·地点再次换到楚西留的办公室,目的达成的楚老板这次开门见山道:“昨天的事,我要向你道歉。”
秦琅摇头:“该道歉的人是我,事情因我而起,我不在他就不会找上门·”·“这不会是你辞职的原因吧”楚西留顺手拿起小水壶给办公桌上的仙人掌浇水:“或者怕岳泽魁的打击报复会连累到这里”·秦琅把楚西留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几遍:“你是老板本人吗不会是假扮的吧”·楚西留一点不介意他的调侃:“被说中了就老实承认,讲什么冷笑话。”
秦琅笑而不语,但确实如楚西留所说,他担心的正是岳泽魁事后发难,连带着晴色也受到影响·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所看到的是即便在需要竞争的时候,大家也能用公平方式来分出高下;夏柯和姜棋经常会有的争吵,并非因为他们真的讨厌彼此,那是相熟友人间一种肆无忌惮任- xing -,不带任何恶意。
晴色很像是一个大家庭,接纳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却有种将大家串联在一起的凝聚力,这样的力量不是某一个人带来的,但眼前这位看似不着调的老板功不可没·能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认识这些人,秦琅觉得自己挺幸运,没有能力做出回报,那就把已知的危险带离吧。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小水壶里的水见了底,楚西留才舍得放过他那盆快被淹掉的仙人掌,他把秦琅的辞职信拿到碎纸机前,按下按键,那一张薄薄的A4纸就这样消失在入纸口。
“如果因为这样的理由,我不会接受你的辞职报告哦·”楚西留又换上了他惯有的笑脸:“另外,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员工在工作时间遇到那样的事,我这个当老板的就有一定责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给你放一个月的假,带薪的·”·秦琅的思维还没来得及从碎纸机上跳转过来,楚西留直接把一切拍板定下了:“别的你就不用- cao -心了,岳泽魁被家里禁足,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兴风作浪,我这里他已经光荣列入永久黑名单,他敢来我就敢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人间地狱。”
配合着楚西留的话,窗外刮来一阵寒风,太阳躲到了云层后,办公室内顿时真有几分- yin -森森的感觉··秦琅视线有意无意往楚西留背后一扫,却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神情里透着惊讶和不可思议:“老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开门跑了出去··楚西留独自坐在- yin -冷的办公室里,他十指交握抵在唇边,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一眼··他身后有什么吗·后背凉飕飕的,楚西留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后面盯着自己。
·楚西留僵硬的拿起电话,随意按了个键:“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他立刻挂了,没几分钟门被敲响,来的是姜棋··楚西留没等他问,故作镇定的说:“帮我看看,背后有没有东西。”
姜棋正在那莫名呢,听他这么一说,抬头往楚西留身后看去,大开的窗户正刮着风,其他没见有什么··难道说的是衣服姜棋想着便向楚西留身后走去,楚西留见他一步步走过来,顿时更为紧张。
自己身后果然有什么吗·姜棋绕道楚西留背后,楚西留紧张的手指攥在一起,一动不敢动·姜棋低头看了看楚西留的衣服,虽然品味还是那么不敢恭维,但既没有破损也没有污渍,更没有恶作剧的小纸条。
姜棋不由纳闷了,老板叫他来到底是看什么·“好了没”楚西留问··姜棋以为他在耍自己,没好气道:“好什么你背后没有东西。”
有姜棋在背后,楚西留回头一看,果然什么也没有··那小子,故意的吧·楚西留正打算把人揪回来算算账,却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到秦琅走出一段距离的身影。
姜棋慢慢回过味来,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以为背后有鬼吧”·楚西留斜眼看他:“鬼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然而姜棋没等他说完已经笑喷了,楚老板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鬼,说出去也不知多少人会信。
假期来得如此突然,在众人的羡慕嫉妒下,秦琅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这一个月该干些什么··果然还是打工去吧··手机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个圈,秦琅划开屏幕,打开了电话簿。
只打工的话,未免有些太无趣啊··秦琅手指移动着,找到一个名字后,轻轻点下··苏锐被铃声吵醒时,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在床头柜上摸了摸,闭着眼接起电话:“哪位”·“还没起”·苏锐一时还真没听出这是谁的声音,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清醒了:“没有,怎么了”·“你那里缺人吗老板放了我一个月的假,想找点事做。”
苏锐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缺,当然缺,工钱没有,盒饭管够,还愿意来吗”·“当然·”·听到对方的答复,苏锐的笑容炫目得让敲门进来,打算叫他起床的小助理看呆在门口。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周末这天宋允约了秦琅来他的出租屋玩,两人每周休息的时间正好错开,如今有这样难得的机会,秦琅在接到宋允的电话后欣然同意,并约好第二天到达的时间。
鉴于宋允有睡懒觉的习惯,两人约的时间没太早,在指向九时门铃响了·一开门,外面站着的可不止秦琅,还有正探着头向内打量的夏柯··“你怎么来了”对于夏柯的出现宋允表示惊讶,但还是开门把两人放进来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翘班,老板知道吗”·“我是光明正大的请假”夏柯绕过几乎是每天都能看见的宋允,开始新奇的在他这一居室里四下转了起来。
典型的单身男人的房间,不算整洁,却也没乱到脏衣服臭袜子随处可见,东西不多,有的也只是洗衣机冰箱这样的生活必须品,从厨房里萧条的景象不难看出宋允在家基本用不到这地方。
原本的两人,现在的三人顺利会师后,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三人只推了一辆购物车,夏柯经过零食区的货架时,薯片虾条这样的零食拿了不少,最后还不忘往购物车里丢一袋五连包的泡面。
“买这么多垃圾食品干嘛”宋允不解··“不然谁会做饭”看过他家的厨房,夏柯对他早不报期望。
宋允一时默然,随后看向了秦琅,夏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被两人直勾勾的盯着,秦琅顿时觉得压力有点大:“有忌口吗”·两人齐刷刷摇头。
秦琅想了想:“那就火锅”·吃火锅总比泡面好,夏柯和宋允对此表示满意,秦琅也乐得轻松,带着他们去生鲜蔬菜区挑选各自爱吃的食材了。
回到出租屋,洗菜切菜的活全都落到的秦琅身上,宋允和夏柯则在一边把桌子支上,等锅里的水开把现成的底料包丢进去··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做完这一切,宋允又抽出空来,打开了自家网络电视,用遥控器按着搜索了一个节目,点击播放。
夏柯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看了两眼“咦”了出声··秦琅从厨房把菜放上桌时,看到的就是夏柯宋允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的情景··看什么看得这样入迷·秦琅站到一边跟着望向电视,一开始只觉得画面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先回过神来的是夏柯:“这剧还真能播”·把这剧搜索出来的宋允显然早就知道:“只是在网上播。”
电视画面里播的正是罗安张罗大家拍的那部宫廷剧,三人围着桌子一边涮锅,一边看着电视屏幕··要换在平时,这样的一部剧几人是绝对不会看的,只是因为亲身参与过,眼下再看时多了几分新鲜和好奇。
现场看到的和电视屏幕里经过剪辑后期所呈现出的内容,差距还挺大,有时一个镜头因为演员的表现不佳,需要反复的拍摄,在一边旁观个□□回新鲜感就全没了·同一个场景内拍摄的戏份跨度较大,几乎是一次- xing -把所有要用到这个布景的镜头全部拍完,上一场拍的还是女主与男主的相遇,下一场也许就要拍他们的决裂,这样的情况下,不看剧本就想完整的搞清楚剧情的起伏转折,难度实在太大。
罗安这个女朋友长相和美艳沾不上边,但胜在清秀可爱,剧中女配的颜值普遍低于她,这一番衬托更显她亮眼·此时正在电视机前观看的这三位却无人把关注点放在这里,他们在讨论研究的也只是对比拍摄时看到的和电视里正播出的画面,区别到底有哪些。
一共才更新了两集,看到第二集 时,他们的找茬游戏玩不下去了· ·在第二集 中,夏柯和宋允的角色都有露面,隔着电视屏幕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刚刚还点评得起劲的二人一时都觉得脸上的温度有些升高。
 ·于是,秦琅成了三人中最无压力的一个,还有心情发表一下感想:“挺好看的·”·他这个挺好看的,说的是剧还是人,宋允和夏柯都没来得及去思考,抛开个人情绪再去看画面,确实好看,从色彩再到剧中的人和场景看起来无一不是那样的和谐,舒服。
剧里有一线的大牌吗没有,罗安草台班子里的演员不少还是从群演里淘来的·演员的服饰非常的华丽精美吗也没有,虽然有苏锐的资助,但罗安依旧每一分钱花在刀口上,不求最好只求合适。
罗安也是有才华的,他像个偏科偏得严重的孩子,在缺陷过于大时,那点光芒也被人忽视了·别人放弃了他,可他从没放弃自己,罗安所有努力并非一点效果没有,起码将自己能做的做到了最好。
两集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足够三人吃完午饭,之前坐等的夏柯和宋允老老实实收桌洗碗去了··忙完后三人坐到了宋允的电脑前,看着他登陆聊天软件,点开备注为“罗小安”的头像,发过去一个窗口抖动。
秦琅无意间往宋允的分组里扫了一眼,看到的都是“某小某”这样的备注,“罗小安”不远处就有个“楚小留”和“安小秀”。
这是楚老板和安经理吧·发现的不止是秦琅,夏柯忍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从宋允手里抢过鼠标,把列表向下翻,这一翻“夏小柯”和“秦小琅”也出来了。
“别乱看我隐私·”宋允面露尴尬,夺回鼠标将列表隐藏了··夏柯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宋允越解释越无力:“这号是我来晴色上班后申请的,第加的第一个人是江小灵,我这不是为了保持队形吗……”·笑闹了一会,电脑那端的罗安有了回复:怎么啦·宋允开始打字:你那剧网上才两集,还周更,有成片能直接看吗·罗安:现在出来的只到12集。
宋允:可以看吗·罗安:可以啊,正愁没人帮我看看呢,你来我这边,地址发给你··为了看个剧还特地出趟门,想想三人都放弃了·宋允又在网上搜了搜,已更新的剧下居然还有人评论。
网友A:在我正要弃剧时成功被反派的一个眼神撩到了·网友B:本以为全剧颜值担当是女主,反派出来的那刻结结实实打了我的脸··网友C:女主快抛弃男主投入反派的怀抱吧·关于宋允的话题刷得最多,正翻着评论的本尊有点小得意:“都在说我呢。”
夏柯一边鄙视他,视线也在屏幕上搜索,终于让他找到了几条关于自己的··网友1:只有我觉得酒楼的帐房先生很可爱嘛·网友2:楼上你不是一个人·网友3:酒楼里和女主的那一幕实在太逗了,帐房先生是脸红了吧·“哪有脸红”夏柯瞪着屏幕反驳。
翻完评论,三人从网上搜了个恐怖片看了起来,夏柯面不改色抱着他的薯片坐在电脑前“咔嚓”“咔嚓”的嚼着,配合电影中丧尸吃人脑的画面,很有一番冲击力。
秦琅支着下巴半天姿势都没变一个,宋允起身上厕所路过他时,看见的却是他双目紧闭睡得正香的模样··宋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看电影就睡着的毛病可真该改改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C市附近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里,一群人天不亮便在此地忙碌着··近日,号称斥巨资打造的修仙神魔古装剧《明泽传》在C市举行了开机仪式,导演是古装剧专业户,这回却是他第一次挑战与历史关系不大偏神幻的题材。
在记者招待会上,导演何万珉非常自信的表示本剧不会让观众失望,而到场的几位主要参演人员已经充分说明了这点··男主角的饰演者韩渝文出道多年,一路稳扎稳积累了不少人气,有他参演的电视剧在质量上都是能得到保障的。
女一号梁雅含也是位难得的实力派演员,光是她身上至今零绯闻的记录,便令圈内外无数人叹为观止,甚至不乏有人直接猜测她的后台是谁··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缘邂逅·如果说韩渝文和梁雅含是质量保证,另外两位却能给电视剧带来更多的话题和关注度。
新晋的一线小生白赋,偶像组合出身,有着毫不逊色于女星的美貌,- xing -格讨喜,很受年轻粉丝的喜爱·相比前两位前辈他的演技只能算差强人意,但在最近几部热播剧中,观众们发现他很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弥补这些不足,表现总体看来还是不错的。
剧中与白赋有直接对手戏的女三“话题女王”尹颜晔,前阵子刚在微薄上表白白赋,说是他的头号粉丝,顿时掀起一股“尹白”CP的热潮,眼下两人的粉丝见自家本命终于有合作的机会,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翘首以盼。
《明泽传》未拍先小火了一把,吸引到足够的眼球,导演何万珉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也是下足了功夫,经过几番辗转考察,最终选在一处人工痕迹不明显的山谷里来拍摄剧中较为重要的一场戏。
天还没亮,剧组早早动工准备抓住日出的那一瞬,来拍这场男女主角为了各自的信仰而分道扬镳的戏··这场戏原本是定在黄昏时拍,那种日暮的苍凉气氛似乎更适合这样一个特定情境。
两位主演发挥出色,不少人在现场围观时,都忍不住要落泪,何万珉却在看完拍出的效果后摇摇头,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在导演组内部商量后,决定把这出戏放在天色将明时加拍一场,两相比对,哪个好用哪个。
时间差不多,各组准备就绪,两位主角早已在一边等候··随着何万珉一声“开始”,男女主角分别入镜,精心布置过的场景美轮美奂,水色长裙的温婉女子终于和黑袍男子终于在一汪湖泊前相遇了。
一个是修仙第一门派极为出色的弟子,日后终将要肩负起门派重任,另一个并非人修且与仙门有着血海深仇,他同样有着自己的责任··要按一般电视剧的传统,这样的设定必然会有一番爱恨情仇的纠缠,《明泽传》中男女主角的情感恰恰是剧里最为纯粹的一段。
曾经的我只能仰望你,别说为你投入仙门,你要我的命我都能笑着给·现在我和你站在一样的高度,却不能再为你随心所欲,背负着双亲的血仇,还有一群奉我主的族人,仙门我已经回不去了。
男主如此,女主亦是如此,他们早晚要代表各自的阵营站到对立面,为了各自的责任而兵戎相见··我们无法在一起,但我喜欢你的心意不会变··男主应霜灼和女主秋雪霁无疑都是极为理智的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为此他们牺牲了很多,却并没有放弃这段感情。
湖泊边他们交换了准备好的信物,两样法宝,亲自炼制,一件适合妖修用的,另一件流光溢彩,看模样便知是仙门专用··应霜灼挽起秋雪霁的长发,与自己的系在一起。
他们的患难时光已经结束,再见面时依旧得为各自身后那些将他们视若信仰的人而战··真希望时间停驻于此,你我只是应霜灼和秋雪霁··晨光破晓,两人最后互望一眼,没有告别,默契转身走向来时的路,只是这回他们再看不到彼此。
交织在一起的长发,随着两人渐行渐远,一点点散开在风里,原地只剩吹皱的湖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何万珉一嗓子把众人都喊醒了,他带头鼓着掌,这场戏全程无一句台词,只能靠演员自身去发挥,韩渝文和梁雅含凭着自己的演技将剧里的人演活了。
两位主演谦虚了几句,便去一边休息了··何万珉又回头看了一遍刚刚拍摄的内容,想起什么叫住刚好路过的场务:“那谁,小秦今天来了吗”·“来了,在那儿呢。”
场务说完一指摄像师身边正在问些什么的好看青年··“让他过来·”何万珉说··场务跑过去叫了人,青年很快向何万珉这边走来。
“导演您找我有事”·何万珉指指屏幕:“你觉得今天拍的怎么样”·青年知道他想问什么,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今天的更好。”
昨天傍晚拍摄时青年也在场,明明是同样一场戏,却因拍摄时间不同,给人截然相反的感受,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很难理解·夕阳下拍摄的那场更有感染力,但在情感的表达上还是今天这场更为适合。
何万珉点了点头,没有表态·从效果上来看两个都很好,好的让他一时难以取舍,是赚观众的眼泪还是按照剧情的需要来,他们内部还得在商量一下··在C市拍摄的剧情至此告一段落,凌晨便起来忙碌的众人收拾完东西回酒店休息半天,剧组就得启程去下一个拍摄地点。
回到酒店房间,何万珉给自己的老朋友去了个电话,那边刚一接通,他这抱怨的话子弹一样接连出去几句:“我说你最近忙什么呢真把我这当托儿所,人一丢就不管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送来的这个人,全剧组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何万珉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谁知电话那头就轻飘飘的来了句:“最近没什么事,挺闲的。”
何万珉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那你的人你自己不带这么闲就赶紧领回去,给自己找点事做·”·从听筒里传来几声轻笑:“老何你糊涂了吧我就是因为闲,才把人送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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