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要脸 by 流年忆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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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不要脸 by 流年忆月(5)
·上官傲天冷脸拿起照片,一看,脸色更沉了··三个便衣男人并肩而行,然后先后进入派出所,最后宫绛一人拽拽地插着裤带走出来,整个流程,没有合法扣押的蛛丝马迹,连一点强制- xing -的推拉行为都没有。
这他妈哪里能看出宫绛因吸.毒而被警方调查除了进局里还有点诬陷的空间外,其它卵用都没··上官傲天气愤地锤桌:“我跟那边的人交代过”·“交代过”男人轻蔑地冷笑,“那你有没有交代过,我兄弟们会被人殴打,他们必须要第一时间出警救人”男人一掌拍到桌上,指着上官傲天鼻子怒吼,“我兄弟全都被人套麻袋,打得遍体鳞伤,现在全躺医院,而被你交代过的人,却没有来救人”·上官傲天沉着呼吸,怒气在眉头间攒动:“你们报警了吗”·男人冷笑:“报警他们全被打得不省人事,报你妈的警你出的钱还不够我兄弟的医疗费”·上官傲天脸色更难看,他压根不知道会出现这情况精心为宫绛设下的陷阱全毁了,还反被丢进火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是这回,在上官傲天赔付了男人大笔巨款后,又找了媒体跟踪报道宫绛和俸迎,想尽全力把他们往黑里抹,然而但凡有一点黑苗头显现,就忽然消失不见了,还有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人拿到了消息,结果消息还没传出去,那人就进了医院,消息和证据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诡异,每一处都透着诡异,到底消息是怎么不见的,谁在中间动了手脚,打人的是谁没有准确的答案··未知像恐惧的魔手笼罩,这一回,上官傲天怒而出动启宣高层,就不信宫绛不出事·宫绛被部长叫到了办公室,自多次好言好语劝宫绛再收模特不成后,部长的语气变了。
“宫绛,你到我们公司好几年了,知道公司的规矩,公司一直都很关注你,这几年没少给你好资源,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不要因为一时赌气而毁了自己前程·”·宫绛面色淡然,微微一笑:“部长言重了,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会慎重考虑的,请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后,宫绛果然给了一个答复,只是部长听到这答复,脸都裂了··宫绛直接辞职,跑维纳斯中华子公司去了,临走,还不忘向裴于哭诉,不是我们不留,是你家的手下逼我们走,然后作为启宣幕后大老板的裴于,就找部长喝了好几天的茶。
至于上官傲天,宫绛从来没将他放在心上,对他不冷不淡,全然没有对待小男孩的热情··上官傲天怒气冲天,俸迎父母当初找到他,就是要他伪装身份接近宫绛,穷尽一切黑的白的手段拉俸迎回来。
他发现宫绛和俸迎两人羁绊很深,直接劝是劝不回俸迎的,所以想到了到宫绛手下,挤兑和打压俸迎的办法,结果宫绛压根不买账··他以为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宫绛知道了,可一查,却发现宫绛还不知道,俸迎也没跟宫绛说明,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想尽了办法要对宫绛下狠手的时候,一个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每月星谈》节目是全国最出名的明星访谈节目,以真实的现场直播、不虚伪作假、受访人经过严格审核的好口碑获得全国观众的一致好评,收视率年年创记录,受访者必须是当月前后于社会各界影响力较大的人物,或来自政界,或来自娱乐圈,或来自基层的各行各业,因此这个节目堪称追星的风向标,谁要往上走,谁的前途无量,只要看这期受访者是谁就知道了。
俸迎在一年前就已接到了《每月星谈》的邀请,但他以自身影响力不够为由,谦虚地婉拒了节目组的邀请,而这一次,在他爆了最后一个蓝血后,节目组再次找上了他·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他们就在演播厅直播··灯光打好,照明一切顺利,观众就位,随着进场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徐姐进入演播厅,向观众们道好··接着,大屏幕放出了一段俸迎的简介录像。
“下面,我们有请俸迎·”·“大家好,”俸迎笑着挥手走出,亲切地向大家问好,“徐姐好,各位现场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你们好。
我是俸迎,俸是俸禄的俸,迎是欢迎的迎,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哦·”·俸迎的萌态引得观众们发笑··“俸迎,今天是第一次到我们节目中做客,有什么想跟观众们说的吗”徐姐微笑道。
“谢谢节目组给我这一次机会,让我在全国观众面前,说出我的故事,有一个秘密我隐藏了很久,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分享出来,然后希望听完这个秘密的人,都能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哦是什么人”徐姐被吊起了胃口,“大家都很好奇·”·“现在还是秘密,”俸迎的指尖竖在唇前,“等会我会说的哈。”
“看来今天我不让你说出这秘密,观众们就不放我走了·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不是,”俸迎摇头,“还有一个无论我去哪里,都会陪着我的人。”
摄像机一转,大屏幕上忽然呈现一个人的脸,那人英俊帅气,可是脸上却纵横了一道极深的伤疤,撕裂了他英挺的五官,为其抹上一层骇然的厉色··坐在观众席正中的宫绛,陡然看到大屏幕里的自己,愣了一下,又恢复了自然,他早已与过去那卑微地不敢正视容貌的自己告别,如今他能很坦然地面对镜头,露出自然的笑容。
甜文娱乐圈年下·“他是谁”·“不知道啊,乍一眼看挺吓人的,可仔细看,还挺有气质的·”·“如果我没认错,他好像是俸迎的经纪人脸挺生的。”
“我的妈,你们居然不认得他,亏你们还混圈,连十年前的超级名模宫绛都不认得”·细细碎碎的低声细语在观众席炸开,徐姐温和一笑,将镜头拉回到他们这里:“方便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当然可以啊,”俸迎站起来,手掌指向宫绛,震声道,“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宫绛。”
宫绛不得不站起来,朝后方的观众们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很重视你的经纪人,”徐姐笑道,“听说你跟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自我介绍时,一定会介绍你的经纪人”·“对啊。”
“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俸迎站起来:“大家好,我叫俸迎,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宫绛,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今天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认识你们,希望大家认识我的同时也能认识他,谢谢。”
徐姐看了一下观众们的反应,有人高兴,有人皱眉头,她接着问:“你这么介绍你的经纪人,有没有人提出过反对的意见,比如认为你这是作秀,或者说你是故意拿经纪人做挡箭牌”·俸迎笑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这么做,我希望他的名字能刻在我成长的每一条路上。”
“那么观众朋友们就要问了,为什么你这么重视你的经纪人呢”·“因为他对我而言很重要,他改变了我的一生·”俸迎凝望着宫绛的脸,深情地道出不为人知的过去,“十年前,我十岁,我跟随做房地产生意的父母到这个城市出差,他们带我到在建的工地,让我在工地外等他们,叮嘱我不准乱走,然后他们进入现场勘察。
那时代,工地管理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父母也没交代可以信任的人照看我,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等在外面·我没有走,一直都没有走,可是,”·他捂住脸,神情痛苦,“却不代表不会有人带走我。
那时候来了一个瘾君子,他发了疯一样拽我,撕扯我的衣服,我吓得大叫,他就捂住我的嘴巴,强行把我拽走,我那时候很瘦小,父母不让我运动,认为那是浪费时间,所以我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力气也很小。
那时候我很绝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拐走,没办法反抗,而亲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是没人发现我、救我,我就这么被拖到了陌生的地方,饿了一天一夜,而那瘾君子手里还拿着刀,刀啊,真的刀啊,我看过他刺死了一条野狗,这么一刀进去,狗还挣扎,他又捅了几刀,肠子都捅出来了,他才收刀,- yin -测测地看着我,我很恐惧,我真宁愿他痛快地给我一刀,杀死我算了。”
场上的空气骤然安静,观众们诧异对视,话都闷在心口,不知道怎么说··俸迎痛苦地抱头,眼里盛满恐惧:“我感觉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折磨,可是我看到刀上的鲜血,我没有勇气自杀,我怕死不了,又受到折磨,想死又死不了,还得活着体验将死的恐惧,我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徐姐见俸迎情绪不稳定,递给他一杯水:“缓一下,我知道这种回忆对你来说是很难过的事,你可以冷静一下,过一会再说·”·俸迎喝了口水,摇了摇头:“我要说。
你们可能想象不到那时候我有多恐惧和绝望,第二天他把我拖到了一条小路上,路的周围就是居民区,路旁有很多店铺,人很多,我看到人,就以为看到了希望,激动地大哭大喊,哭喊得非常大声,我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可是,”他握紧了拳头,“没有人救我,他们就像老鼠一样,立刻收摊躲起来,藏到没人看到的地方。
整条街道忽然安静了,我就只能听到风的声音和我自己的哭声·”·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就在这时候,瘾君子大概见我哭得让他烦,他举起了刀,”他比划了瘾君子的手势,忽然震声,“一刀向我砍来”·观众们倒抽一口冷气,徐姐睁大了眼,失了仪态地打断:“后来呢你怎么样了,有人救你了么”·俸迎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宫绛,尽管宫绛面色看起来很镇定,但俸迎感觉到,宫绛的手握成了拳,全身发抖。
俸迎苦涩地道:“这时候,从二楼抛出了一把椅子,撞开了瘾君子的刀,然后一个人从二楼跳下来,冲到我面前·”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里已有泪光流淌,“正在这时瘾君子重新举起了刀,砍了下去……”他哑然失声,扶住了脸,声音断断续续,颤抖得每一声每一音都铭刻着痛意,让人心疼,“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人是个模特,身上不允许有任何的伤疤,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屹立世界时尚圈的顶端,可是,为了救我……他的前途毁了,他的梦想也没了……是我害了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大屏幕上倒映着宫绛的脸,那条劈开脸部的伤疤刺眼显目,明明是狰狞的象征,却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温柔的含义,伤疤很美,美得不仅是伤疤的含义,还是那个挺身而出的人。
宫绛眼里已有了泪光,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倔强地不想让泪水滚落·他找了很久的小男孩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这个小男孩长大了,懂得了报恩,懂得了回报,懂得了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照顾他。
“长大后,我找到了他,”俸迎泪眼朦胧地望着宫绛,每一个眼神都饱含着感激与感动,“他因为伤疤的缘故,再也没上过T台,没登过封面,他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经纪人。
可是,我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我照顾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他的梦想无法实现,我就替他站到国际的舞台上,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一个叫宫绛的人给了我新的生命,我爱他,谢谢他”·你给我新生,我还你一世不离不弃。
感谢你,让我从绝望中脱离,让我的生命出现曙光,也许许多感动我无法用言语说明,但你一定要知道,我是多么爱你,感激你,胜过我的生命··甜文娱乐圈年下·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观众们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徐姐也悄悄抹了抹眼底的泪:“下面,我们有请俸迎的经纪人,宫绛先生上台,请大家为这位勇敢的英雄鼓掌”·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宫绛红着眼眶,走上了台,俸迎激动地跑到台边,深情地抱住宫绛,嘶声痛哭:“大哥哥……对不起,我瞒着你,我怕你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报恩,以为我对你好都是有目的,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怎会·”宫绛哽咽地拥紧俸迎,他就猜到俸迎的身份,所以才对冒牌的上官傲天那么冷漠,只是俸迎没点名,他也没戳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感谢俸迎的出现,为他曾经自卑的生活带来骄傲,为他孤独的日子带来陪伴,为他黑与白的世界染上色彩··你感激我,我何尝不感激你·潸然泪下的动人场景翩然而去,场上恢复了平静,俸迎抹干了热泪,坐在宫绛旁边,宫绛反而成为了节目的主角。
“其实我们节目组邀请俸迎时,他提出要一并邀请他的经纪人宫绛,节目组不知道他用意,就没有告诉宫绛·宫先生,基于俸迎的邀请,我们节目组热情欢迎您参加我们这期节目的访谈。”
在宫绛表示感谢后,徐姐道,“对于今天的惊喜,你能不能说说你的感想”·“很惊喜,真的,”宫绛看向俸迎,“我真的没想到,他一直记得我救过他,还回来回报我。
你知道吗我跟长大后的他第一次碰面,是在一个夜里,他敲我家门,我还以为他是歹徒就没开门,结果他在外面等了一晚上,都没有走·后来他骗我说,是看到我的合租启示才上门来寻租的,没想到,他从那时候起就打赖死不走了,就这样跟我生活了三年,也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照顾了三年。
说真的,当初我救他时,没想到日后他会这么回报我,我真的很感动·”·“这几年你有怀疑过他就是当初你救的人吗”·“老实说,怀疑过,我虽然不记得小男孩……哦,就是小时候的他,长什么样,但是他的一些言行我还记得。
比如他喜欢勾手指定约定,俸迎也这样,他跟我分别时,哭着喊我不要走,后来我们养的宠物龟,俸迎就给它取名叫‘不走’·不过那都是怀疑,我直到今天,才知道真相。”
徐姐听得津津乐道:“宫先生,请容许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救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怎样的后果”·“没有,”宫绛摇头,“我当时看到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实话说,我是私生子,我爸跑了,我妈曾多次想弄死我,我命大,活了,后来我爷爷奶奶把我捡了回去,逼我干农活,做家务,偷懒一点就打,”宫绛以很平静地口吻说着过去的遭遇,但他内心波澜迭起,“往死里打,那时我大哭大叫,期望邻居能有人来救我帮我,可是没有,直到我受不了被打骂,离家出走那会,都没有人来帮我,他们一个两个冷眼旁观,好像我被打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当我看到俸迎被挟持,却没人出来救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我想,不能让我的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有生的希望,他理应得到温柔的对待。
其实我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我只是同情和怜悯他而已·”·徐姐心疼地叹口气,问俸迎:“你听到了这些,你有什么想法呢”·“不管他是见义勇为也好,同情也好,他都救了我一命啊,在我心里都是大英雄,我欠他的始终都是欠他的。”
“虽然俸迎将你救他的事一句话带过,但是我想现场观众都很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比如警方来抓犯罪分子了吗,俸迎跟父母团聚了吗”·话音一落,俸迎和宫绛同时脸色一变,沉默了。
诡异而僵硬的气氛在演播室流转,徐姐嗅出了寻常的气息,正要结束这尴尬的话题时,宫绛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俸迎掐断他的话:“我来说吧”·“俸迎,”宫绛愕然,“不行,这个问题跳过不谈。”
“我要说,”俸迎坚持,“我知道你考虑我的感受,但他们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能再让你一人受委屈,他们欠你一句道歉”·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宫绛别过了脸去,不忍听闻。
过去无人能想象的经过,在俸迎的一言一语中暴露··“小绛身手很好,加上他的兄弟在,几人一起把瘾君子制服了,这时候警察才来·经过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所有人都在等着警察来救我,我会不会早就死了。”
俸迎低垂着头,这也是为什么莫旌鸿“出事”时,他第一时间赶去救人,而他也是因此练出了一身身手,不想让自己再成为累赘,“可是我父母还是没来,我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也不记得回去的路,我哭得很厉害,小绛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安慰我,哄我。”
俸迎笑了,那时的一个亲吻、一个拥抱都成为他珍贵的回忆,“我这辈子只记得两个人的手,一个是大哥哥的,一个是小绛的·我爸妈从没抱过我、亲过我,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用来炫耀的工具,他们生下我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小时候,我很羡慕别人的父母会抱自己的孩子,亲吻他,夸奖他,但这些都是我没品尝过的,当大哥哥抱着我,亲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好幸福啊·”·“有的人不配做父母,”俸迎陡然发出狠话,“比如我的父母。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引起争议,甚至有人骂我,但我还是要说,他们欠我们的·在我安全后一天,我父母找到了我,跟他们来的还有警察·父母与失踪的孩子相见,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会是很激动的场景父母冲过去抱住孩子,放声大哭没有的,”俸迎握紧拳头,身体轻颤,“我妈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她指甲很长,刮得我脸很疼、很疼。”
观众们瞪圆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戳着我脑袋骂我,‘小兔崽子,叫你待在原地不准走没听到吗啊,把我们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我打死你’”俸迎模仿着母亲的声音,尖酸刻薄的高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尤其那句句带刺的骂声,简直不敢想象会从一位刚丢失孩子的母亲口中说出“时隔多年,我仍然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就这样,戳着我的脑袋,骂我,打了我几个耳光,她还说我是想出去玩,故意找借口偷溜,警察都被吓到了,劝她收手,并说我是被瘾君子挟持拐走的。
你们猜我那位狠心的妈说了什么”俸迎笑了,笑容冰冷,却透着让人心疼的心酸,“她说‘好啊,还知道编谎话来骗我了,你怎么不编个劫匪把你绑架了来骗我们钱跑出去玩还不够,还会说谎了’”·甜文娱乐圈年下·观众们呼吸凝滞,这得怎么恶毒的妈才能对着受到惊吓的孩子说出这种话。
“我爸一直冷眼看着我,”俸迎语气冰冷,眼神空洞得可怕,“警察就劝我妈,拦着她不让她打,但是警察都是男的,我妈就大喊大叫,警察- xing -骚扰,警察不敢动了,只能用嘴劝。
我前一天快死了,以为父母能安慰我,给我拥抱,可是我等来的却是他们无情的指责和打骂,那时候,我想我真的宁愿死在瘾君子刀下,也总好过活着,被这些没有心的父母虐.待”·字字句句揪得人心口大痛,观众们都沉默了,谁能想到世上真有这么无情的父母,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宫绛呢”徐姐忍不住问··“我走了·”宫绛摇头,“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是谁,看到小男孩的父母找来,我就走了。
但其实,我没走远,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后来……”·“后来在我绝望的时候,小绛冲了出来,抱起我,冲我妈大喊‘你的小孩刚受过惊吓,你就打他,你会不会做家长不会做,我来做’”·观众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好样的”随后,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汇成激烈的乐章。
宫绛,当得起这一声掌声,他不但是救人的英雄,还是有担当有胆识的男人··“那时候,我觉得大哥哥很伟大,他很瘦,他的臂膀却很宽厚,帮我挡下了风雨。”
俸迎对着宫绛报以一笑,一回头,神情又凝重起来,“可是我害了他,如果那时我勇敢一点反抗,他就不会出来,也不会出事·我妈看到他,大声怒骂‘你是谁,我的家事关你屁事’在小绛说出自己是谁后,我妈,想不到吧,她居然说‘你们演的一出好戏啊,连救人的英雄都准备好了,想联合起来骗我们,讹我们钱是不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想假扮救命恩人骗我们的钱想得美,就算我儿子死了,我也不会给你这骗子一分钱’”·观众们低声惊呼,将儿子的生死与金钱等同,竟还将救命恩人视为骗子,这得多寒心,别说不配为父母,就是连人都不配做·“她……她……”俸迎声音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打了给宫绛两巴掌,我说过她打人很狠,下手狠辣,然后……对不起,对不起。”
他忽然抱住宫绛,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害了你·”·宫绛拍着俸迎的后背,仰头望着天花板,沉寂的气氛死一般笼罩着:“我当时身心疲惫,这两掌把我打懵了,耳朵在嗡嗡地响,没多久我眼前就发黑,不省人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我看到兄弟们焦急地在我眼前,他们的唇在动,看起来在说什么,可是,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我听不见,声音很微弱·”·徐姐大概猜到了什么,杏眼圆瞪,观众们也是同样的反应。
“我在救俸迎的时候,瘾君子掏出了一把自制的土枪,枪声很大,他对着我的脸开枪,我躲过去了,但是有两枪,开在我双耳旁边,我立刻产生了耳鸣反应,俸迎获救后,我耳鸣还没停,我以为没有什么大事,想等着它自然恢复,去给刀伤缝针时,就没去看,没想到,俸迎他妈那两巴掌,把我耳膜震破了,因为她先打的右边,力道最重,所以我的右耳几乎是听不见的。”
宫绛很平淡地揭露自己不为人知的残疾,“左耳弱听,离我一米以外的声音我听不到,现在有麦克风我还可以勉强听到,不过我主要还是靠唇语来分辨你们说的话。
我拒绝使用助听器,我不希望其他人把我当残疾人看待,尽管,我事实上就是个残疾人·”·徐姐和观众们哑然失声·残疾那么多年,宫绛都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尊严,今天却不得不揭破自己的伤疤,这份苦与痛谁能诉说。
谁能想象得到,能跟人正常交流的人,竟然听不到这世界的声音·“我随身带着一只录音笔,”宫绛苦笑,“正常情况下,我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所以我把它们录下来,有空的时候,就戴上耳塞去听,只有这时候,我才能安慰自己,我不是残疾人,是正常人,我还能听到世界的声音,尽管它很微弱。”
所以,有人在他背后说他小话,有人冲他按喇叭,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不是不应,而是听不到、听不到··吵杂的世界在十年前,向他关上了大门,他的世界只有安静,与人的交流只有冰冷的唇语,他连人声都无法分辨。
“对不起·”俸迎泪水决堤,“对不起·我妈在小绛倒下后,就急匆匆地想带我走,他们怕赔钱,那时候小绛的兄弟们出来堵着他们,他们才走不了,去医院检查后,他们连医药费都没给,就趁那些兄弟不注意,把我带走了,从此我就跟小绛失去了联系,我多次想找到小绛报恩,可是父母说他就是骗子,骗钱的,不准我去,把我锁在家里,连学校都不给我去,就给我请家教。
后来,我长大了,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折磨,逃出了家,去找小绛·”·场上安静了,就如宫绛的世界一样,死一般沉寂··那时候,宫绛的爷爷正好病倒,畜.生爹回来争遗产,他这位还没认祖归宗的儿子无权动用家族的一分一毫,他没钱医治双耳,兄弟们哭着说“宫哥,我们去给你赚钱治耳朵,你一定不能忘掉我们的声音”最苦难的时候,陪伴他的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那对天煞的夫妇,连一分医疗费都没出。
于是兄弟们为了他的医疗费,相继离开组织,回到社会,可是当医疗费筹到时,已经迟了,他的世界永远留在了安静的时刻··俸迎歉疚地拥住宫绛,无声泪流··我喜欢黏着你,抱着你,贴着你左耳说话,站在你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只为了让你记得我的声音,近距离地听到我的每一句“我爱你”。
还有,“谢谢你,对不起,我亏欠了你·”·第49章 第四十九章·节目在电视台和网络同步直播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中不乏有支持宫绛和俸迎的人,但同时也如俸迎预料的一样,出现了大量反对和质疑的争议声。
有人认为这是故意编造假故事来炒作,有人认为这都是他们的单方面说法,没有相关人员和证据佐证,怀疑他们是故意抹黑俸迎双亲,也有人认为姑且不论俸迎的双亲人品如何,他们抚养俸迎长大是事实,俸迎不尽孝便罢,还在公众场合批评父母,是大不孝。
甜文娱乐圈年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不休,微博、朋友圈、论坛,甚至维纳斯的官方论坛,都闹疯了,一夜之间,俸迎和宫绛成为了热门人物,在头条和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周,热度持续上升,没有下降的趋势。
俸迎和宫绛的生活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采访、狗仔队跟闹腾的苍蝇一样,在身边转个不停,而名声也受□□影响,但他们不后悔·俸迎一开始编出上官傲天这个身份只是为了欺骗宫绛,没想到竟然被人无耻地利用,所以他们顶着外部压力,也要坚持说出这个故事。
其一,他们这是公开向俸迎父母示威:“别再派人来打扰我们,我们无所畏惧,让你派来的冒牌货上官傲天滚回去,那肮脏的家,俸迎绝不会回去,我们敢在电视上批评你们,就有对抗你们的决心,有本事就放马过来,看是你们的权利大,还是我们的反击厉害”。
其二,这能为他们提升话题度和热度,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评论,都能带来流量,争议也更能让这件事持续挂在各大交流平台的首页,增加人气··上官傲天气炸了肺,这节目的播出等同于揭穿了他的假身份,他要接近宫绛,带走俸迎的计划全泡汤,这也意味着,他不能从俸迎父母那得到一笔巨款。
他就是冲着那笔钱,才接下这任务的,不能把俸迎带回去,他的面子还往哪搁·可是就凭俸迎现在的知名度,要想把他绑回去,难如登天,那对夫妇就是不想做肮脏事,才让他动脑筋把人带回去的,这下好了,这情况还能怎么带·灵光忽然一现,上官傲天的眸里显现精光。
宫绛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被几个不要脸的人找上门了··“宫先生,这里有几人说是找你的·”·刚走到公司大门,宫绛便被前台叫住,然后见到了他这辈子死也不想见到的人。
来人共有四位,三男一女,最老的估计七八十岁,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他们穿着就是一农村模样,皮肤蜡黄,老的男人和中年男人枯瘦如柴,年轻的男人最辣眼睛,一身肥膘,满面青春痘,女人大约四十岁,属于他们之中唯一能看的,从面部轮廓来看,还挺清秀,可惜经过常年日晒雨淋,皮肤干瘪发皱,曾经的那抹艳色也被岁月摧残了,双眼间的皱纹像沟壑纵横的山峦,生生老了几岁。
他们的土包子装扮,与这装潢华丽,往来人群均是西装革履的地方实在格格不入,宫绛的一身华贵西装与他们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他们就像小丑,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以卑微的姿态为他人带来欢乐。
宫绛嫌恶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像碰到瘟疫一样,快步转身离开,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这几个他恨到骨髓里的人纵使老态纵横,他也会记得他们的丑态··是的,这些人,就是他憎恶到极点的,所谓的家人。
老的是他外公,中年的男女分别是他继父和亲妈,年轻的男人估计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一辈子也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尤大”母亲大声一喊,安静的大堂立刻响彻她凄厉的喊声,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紧紧抱住宫绛胳膊,“别走啊,你忘了我们吗,我是你妈啊,他们是你外公、爸爸和弟弟啊”·母亲成功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宫绛成为焦点。
尤大是宫绛的原名,俗气、土气,跟爷爷生活后,他便改了现在的名字·如今听到这有如屈辱称号的名字,宫绛内心没来由地一把火··离家出走十几年,不来找他,这会他成名了却来找他,其用意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得到——要么是为钱,要么是为名,要么就是抱大腿。
“放开我”宫绛爆声一喝,声色俱厉,吓得母亲一颤,“保安在哪里,哪里来的泼妇乱认亲,把他们赶出去”·“尤大,你不认得我们了吗啊,妈妈的心好痛”母亲甩开保安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我好惨啊,我们辛苦抚养儿子长大,他却忘恩负义地离家出走,还改了名,我们找了很多年,都找不到,终于通过电视节目找到人了,他却因为发达了,不认我这农村出身的老母亲了,我们好惨啊,他外婆还病重在床,等着有生之年能看到外孙回家看她呐”·“妈你别哭了,哥这没良心的,不值得你为他哭,他早就死了。”
“老婆快起来,坐地上冷,有话我们好好说·”·“我的闺女啊,你哭得我心都痛了,这不孝外孙我们不要也罢,我老头子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想认他了,我……我……”外公故意抽噎了几下,一副气喘不上来的样子,看样子离进棺材没多久了。
这一家子戏精哭哭闹闹,喊得整栋楼都在嗡嗡作响,很快围过来的越来越多,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人相信了他们的话对宫绛皱眉··宫绛环胸冷笑:“哭得真是够悲惨,怎么,眼泪却不舍得掉一滴你们究竟是做戏,还是认亲,自己心里明白”·母亲一愣,嚎得更厉害,把头埋到膝弯里,趁大家不注意,狠狠往大腿上掐了一把,成功挤出几滴眼泪,又继续扯高嗓子嚎,嘴里始终念叨着宫绛不孝,不认亲人。
·大堂吵吵嚷嚷,不知谁报的警,警察来了,对于这些蛮横撒泼的人,警察也无可奈何,只能劝他们先起来,好好说话·母亲就是不肯起,见到警察嚎得更凶,宫绛始终冷眼旁观,等到闹得差不多,领导和媒体都闻声来了,他才说话。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说我是你儿子,请问你有证据吗比如户口本”·母亲顿时僵住了,这戏子一家人也不喊了,面面相觑,这短短的几秒犹豫,就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了。
“你就是我们的儿子,不信我们就做基因鉴定”母亲死撑着一口气··“笑话今天跟你们做鉴定,明天再来几个疯婆子说是我妈,我是不是每个都要去做鉴定”宫绛怒喝,“鉴定费你出我被浪费的时间损失费你出拿不出户口本作证,就别废话我的名字叫宫绛,不是你的儿子尤大”·母亲又扯嗓子干嚎了,死活就是不提户口本的事,干喊着要做鉴定,儿子不认妈。
可是他们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只要拿出户口本,再调查宫绛的户籍资料,很多信息一目了然,他们却扯什么鉴定,宫绛凭什么要听他们的做鉴定·甜文娱乐圈年下·“行了行了,都散了。”
公司领导走出来主持场面,这件事不管真假,都事关公司薄面,别人的家事公司不管,但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还引来媒体,就有损公司名誉了,要怎么处理都好,别在公司这处理。
“宫绛,你跟警察去处理,别让他们在这里闹·”·“行·”宫绛转头就走,那帮戏子也被警察扶起来,往警局走·媒体兴奋地跟着宫绛,不停按下快门,宫绛横了一眼过去,狰狞的刀疤让他多了几分厉色,唬得媒体人员的手颤了几下。
“在事情未定论之前,你们敢发布有损我名声的报道,就等着好看”·“警察先生,我们去警局干什么”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其他人也颤抖地点点头。
“你们不是说他是你儿子吗我们去查一下你们的户籍资料就知道了·”警察道··母亲浑身一颤,跟其他人对视一眼,惊慌地摆手:“不,不用了,我们……哎哟,肚子好疼好疼。”
“孩子妈怎么了”·“妈你怎么了”·“闺女”·三个戏子登时七手八脚地扑过去,叽叽喳喳地嚷着“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快去卫生间”,然后就把人扶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等着爆猛料的媒体都瞪大了眼,尴尬地望着宫绛··“还不散干什么,还等着看他们自己打脸么”宫绛瞪了媒体一眼,媒体们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一出闹剧就此收尾,宫绛去警局做了笔录后便离开了··宫绛心知肚明,“尤大”这个名字从他离家出走后,就被那些没良心的人以失踪长达一年,认定死亡为由,在户口本上盖上了死亡、户口注销的印章。
他现在使用的户口,是他爷爷帮他重新办理的··一旦去警局查询尤大的户口,便知道尤大已死,那么他们的认亲是真是假就不攻而破··就凭他们这愚蠢的头脑,宫绛绝不相信他们是看到电视节目后找来的。
先不说他们哪来的钱买机票,就说最现实的,他们怎么知道宫绛就是尤大那么多年过去,他已长大,以前的他面黄肌瘦,现在高大帅气,跟以前模样大不同,他们凭肉眼能认得出来就算认不出,要想通过实证证明宫绛就是尤大,得通过多层关系调查,他们哪来这种本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背后- cao -作,安排他们来认亲闹事,然后借机抹黑他。
如果他认了,就能从他身世下手,如果他不认,就给他背上不孝的罪名,受人批评··可惜那人打错了算盘,他决计想不到那愚蠢的母亲喊的不是宫绛而是尤大,而“尤大”已被死亡。
如果他母亲喊的是“宫绛”,那今天这事恐怕就麻烦了··宫绛越想越后怕,既然对方安排了一出认亲来抹黑他,那肯定还有后招,他必须防患于未然··他拨了一个人的电话,当那头响起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时,他毫不客气地说:“某个你睡过的女人拖家带口地到我公司来跟我认亲,虽然后来和平解决,但我不保证他们还会不会过来闹事,为免你当初睡过这么一个女人的丑.闻被那帮三八媒体曝光,你最好想办法解决,我最近忙于我家模特的事情,没空管,我的名声可以不要,反正也影响不到我的模特,但你的名声要是被玷.污,我就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似乎隐含着愤怒:“说话好听点,我好歹是你……”·“爸,我亲爱的爸爸,我的妈妈过来认亲了,您要是不想她带着三姑六婆进我们家门,败坏门风呢,最好想办法把她赶回去,你亲爱的儿子我呢,有很多事要忙的,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恶寒地打了个寒战,挂了电话··这些年,他的种马老爸不知沾了哪朵花,染上了- xing -.病,后又被查出有癌症,估摸着半只脚要踏进棺材了·也不知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行也善的道理使然,种马老爸居然找上了他,打算培养他,让他继承家业。
他们家是家族企业,做了很多年,而他是宫家唯一的后代,除了他没人能继承··他本来不乐意,但想到爷爷临走前对他的期望,还是答应了·所以,他和老爸时不时会联系一下,进行商业- xing -沟通,除此之外,没有太大的交集。
他老爸至今也没将企业交给他,说要等到断了最后一口气才放手,他也懒得过问,安心做自己的经纪人··像今天这种情况,不出动他老爸的势力,他一人真的搞不定。
而且现在,他和俸迎处于特殊期,他不想出什么幺蛾子··“小绛,我听说今天你亲人过来找你了”俸迎刚拍完照回到家,就急匆匆地问他。
自从俸迎独立后,宫绛就很少陪着他去工作了,基本都是各忙各的,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都不能一起··“嗯,解决了,没事,媒体那边有某人去处理·”宫绛端出刚做好的饭菜,“先吃饭吧。”
知道宫绛口中的“某人”特指他父亲,俸迎松了口气··“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没认成功吧”·“开玩笑,他们想认,我还不认他们呢。
那么多年,早干什么吃了·”宫绛帮俸迎盛饭,“你别管我的事,过几天我们就要飞巴黎参加全球超模大赛决赛了,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好好准备比赛。”
·全球超模大赛是每四年一届的大赛,是模特行业最有价值和意义的比赛,该比赛只有位列超模地位的模特才有资格参加,然后依次角逐出一、二、三等奖和十名优秀奖。
俸迎此前参加了在各国和各大洲之间举办的初赛和复赛,都拿到了第一的好名次,这一次他将与各大洲的第一角逐,竞争激烈,压力如山··尤其是俸迎正处于关键期,他已进入神级榜前五,所有高奢品牌的代言已拿到大满贯,四大时装秀走遍,今年初还打破了单场走秀次数最多的记录,在此基础上,如果他能在这个大赛中拿下前三,那么神级榜NO.1,非他莫属,梦想也指日可待。
“好·”俸迎捧起饭碗,大口刨饭·不成为宫绛的累赘,不给宫绛拖后腿,是他现在该做的事··甜文娱乐圈年下·第50章 第五十章·休整几天后,出发的日子到了。
宫绛收拾好行李,检查到没有遗漏,正准备锁门出去,忽然手机响了··来电人,让他一惊··莫旌鸿,这个理应还在监狱里吃牢饭的人,怎么能联系他这三年,他有去看过莫旌鸿,见莫旌鸿有悔意,便没删他号码。
他看了俸迎一眼,边拖行李箱下楼,边接听电话··“宫哥,好久不见,没想到是我吧”电话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宫绛缓了很久才分辨出那确实是莫旌鸿的声音。
“还好,你呢”·“我出狱了,惊不惊喜我在狱中改造得很好,五天就出狱了·”·宫绛按下了电梯:“是吗恭喜你。”
“恭喜我那你怎么不来看我连我出狱都不知道”·电梯的信号不好,莫旌鸿的吼声被切得零零碎碎,宫绛听不清:“什么我在电梯里,听不清。”
莫旌鸿却以为宫绛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冷冷地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关心我,你的心里只有俸迎宫哥,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电梯到达停车场,开门的瞬间那句充满怨气的“我恨不得杀了你”响亮地回荡在停车场上,俸迎呼吸一停,惊恐地想抢走手机,宫绛却很冷静地按住他,摇了摇头。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我对你还算不错的·”·“是啊,你对我不错……不错个屁我本来还想着你能有点良心,我看错你了。
听着,你的亲人在我手上,给你半天的时间筹到一百万,然后今晚你一个人到三年前的那个废弃仓库来,如果你不来,或者你敢喊警察来,我就毙了他们”说完,电话那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尖锐的干嚎穿透听筒。
“尤大、尤大,快来救我们啊,你外公、爸爸和弟弟都在他们手上,他们要杀了我们啊唔唔唔……”·女人的声音被掐断了,莫旌鸿的冷笑又再次传来。
“听到了吗这是你妈的声音呢,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她是你的亲妈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冷血到这地步,连亲妈都不救”·电话挂断了。
宫绛冷静地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够了,他必须在十分钟内做出决断··“小绛,不能去”俸迎愕然地阻止宫绛,“那摆明就是陷阱”·“我知道,”宫绛收起手机,推着自己的手提箱倒退几步,“所以,对不起了,我不能陪你去参加比赛了,祝你顺利。”
“小绛”俸迎惊慌,“没有你,我怎么办啊万一你出事,我又怎么办啊”·宫绛叹口气:“拜托你,你当我那些年的黑.道白混的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你不要担心我。
俸迎,记得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替我实现梦想,我希望当我处理完这些事后,打开电视机的第一时间,看到你站在领奖台上,告诉全世界我的名字·”·俸迎焦急地疯了:“这种时候,我还怎么能冷静地比赛啊”·“俸迎,是谁说想快点长大的”宫绛厉声道,“现在是要以大局为重,还是要留下来成为累赘,跟我一样涉险,你自己考量。”
“如果要我在你的梦想和你的安危上选择,我选择抛弃你的梦想,我只要你安全·”俸迎张开双臂,将宫绛拥入怀中,他的手臂颤抖得可怕,拥抱也没有力气。
宫绛拍了拍他的肩膀,捧着他的脸,送上一个吻·吻很轻,也很冰凉,就像他们彼此的内心,一片冰冷·谁曾想到,这节骨眼上会出这乱子,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而摆下的星罗棋谱,想要他倒下。
他是俸迎的支柱,只要他倒下,俸迎就会失了主心骨,溃不成军··谁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俸迎父母的主意,还是上官傲天搞的鬼不但利用宫绛的亲人,还利用上刚出狱的莫旌鸿,这一盘棋,下得真大。
“俸迎,你有要做的事情,你在我反而分心·我不会有事,我命大,我刚出生那会,我妈三次想弄死我,我都没死,救你那时那么凶险,我都还活着,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让我死的。”
宫绛安慰俸迎,“虽然不想跟他们相认,但好歹是几条人命,我必须去·”·俸迎拳头紧握,他知道宫绛下定决心的事,绝对不会更改:“没有别的办法吗小绛,我真的不想你出事啊。”
“呸呸呸,谁说我去了就会出事,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能不能获胜吧·”宫绛推了推俸迎,“快走吧,时间快到了·俸迎,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你要长大,这就是必须面对的现实,也要独自承担一些你不想承担的东西。
我希望你能真正长大,而不是说说而已·”·俸迎一咬牙,抱住宫绛,吻了下去,这是他头一次吻得那么热烈,那么狂躁,好像要狠狠地记住宫绛的味道,让自己的气息留在宫绛唇内:“小绛,我走了,答应我,事情解决后,一定要打开电视看我获奖”·“我答应你。”
宫绛伸出尾指,与俸迎的尾指一勾, “说好了,拉钩钩·”·拉钩,这是我们十年前的约定,也是我今天对你的承诺··我答应你,一定会安全回来,你答应我,一定要获奖。
于是,他们背向而行,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夜就像一只猛兽,张开獠牙将光明吞之入腹,宫绛拎着一个金属箱,踹开了仓库的门··头顶的灯跟三年前一样,发出微弱又昏黄的光芒,投- she -在被绑在正中的几人身上,像笼上了死亡的颜色。
·十个粗壮大汉手持锋利的刀具分站在- yin -暗处,正中的上官傲天和莫旌鸿笑得像吃人的恶魔··“宫哥,你总算来了·”莫旌鸿撕开宫绛母亲的遮眼布,用刀指着她的脖子,“你的儿子来了,还不快求救”·甜文娱乐圈年下·“尤大、尤大”母亲惊恐地大喊,“快来救我们啊……唔唔……”母她的嘴巴又被堵上了。
宫绛面色一点没变,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他将手插进裤袋,踢来一张凳子,反过来放置,椅背面向他们而坐,双手叠在椅背上:“有烟么”·上官傲天和莫旌鸿愣了一下,他们想不到宫绛到这生死关头还能这么冷静地要烟。
上官傲天昂了下巴,便有一个大汉丢了一根烟过去·宫绛挥了挥烟,又问:“打火机呢”大汉又丢来了打火机··宫绛闲适地点燃烟,吸了两口,嫌恶地皱眉:“什么破烟,那么难抽。”
“靠”被嫌弃的大汉正要上去揍人,被上官傲天瞪了一眼,又恶狠狠地退了回去··“怎么,烟不好抽,还不能说反正你们都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我就说几句怎么的”·“你也知道你不能活着回去。”
上官傲天狂笑,“你很聪明么·”·“说吧,想要什么”·“你问我们想要什么宫哥,你傻了么,连钱都带来了还问我们,一百万换他们的命。”
莫旌鸿道··宫绛悠闲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慢慢解开了西装钮扣,波澜不惊:“我有说这里面是钱吗”他蔑视地冷笑,“是什么让你们以为我会来救他们你觉得他们的命值一百万笑话别说一百万,一百块都不值”·“唔唔”母亲惊恐地睁大眼,剧烈挣扎,其他几人也害怕地打颤。
莫旌鸿没想到宫绛会这么无情无义,跟上官傲天对视了一眼,口气弱了几分:“你……他们好歹是你的亲人·”·“亲人”宫绛笑得更狂放,“你问问他们有没有把我当做亲人,小时候我被打过多少回,饿过多少回肚子,他们清楚,我在他们手中死里逃生不下十次要不是我命硬,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你以为我是来救他们我是来看他们怎么死的”·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纵使见过江湖风浪的大汉也不禁为宫绛的话感到震惊。
“那……你箱子里的是什么”莫旌鸿害怕了,他一向怕宫绛,不把人命放心上的宫绛更可怕··“是什么可能是裹尸袋,也可能是□□”宫绛一脚踩到金属箱上,“要不要试试,看谁的命贵。
你,刚出狱吧,还没得享受人生,就这么死了,真可惜·你,钱还没拿到吧,死在这里,钱也没得,亏大了·还有你你你,活着不好么,为什么要为了这几个农村的土鳖陪葬。”
宫绛的话打乱了他们的步调,刚刚还硬气的众人顿时泄了气,其实他们都不是真正混黑.道的,就是长得壮的打手罢了,哪比得上风里来浪里去的宫绛稳重冷静··“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谁的命硬”莫旌鸿不肯认输,鼓着最后一口气,拽起宫绛母亲的头发,将刀搁在她脖子上,怒吼,“只要我这一刀下去,就能要了她的命。”
“随便你·”宫绛满不在乎地吸了一口烟,“你杀死她,我也不在意,反正我没损失,我早八百年前就想要了她的命,谢谢你替我动手,你只管杀,让你的双手沾满鲜血,然后一辈子都背着杀人犯的头衔东奔西跑,或者被警察抓到判死刑,哦,不说一辈子,不用一年你就见上帝了。”
莫旌鸿的手颤抖了,他没有真的勇气去杀人:“你、你别逼我,我真的会杀了她·”·“杀啊,你个蠢货,你在发什么抖”一个大汉赤红了眼,“你下不了手是吧,给我来”他抢过刀,对着母亲的脑袋就要往下刺·宫绛双眼一眯——·“砰”一声巨响,鲜血骤然从大汉的后脑飚- she -,刚刚还凶狠的男人,忽然倒下,顷刻没了呼吸。
众人睁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密麻的枪弹穿墙而入,只听几声痛呼,十位大汉无一例外倒在地上,唯二还站着的上官傲天和莫旌鸿也被冲过来的宫绛掀翻和擒住,动弹不得。
大门被踹开,数位警察小心翼翼地端枪进入,确认人质安全,绑匪都没威胁力后,解救了人质,将那些受伤的绑匪押起来··莫旌鸿惊恐地睁大眼,嘴唇哆嗦:“你叫的警察”·“不然呢”宫绛整了整衣领,“你以为我会按照黑.道的规矩,来个黑吃黑想太多,有什么比找警察来得更有用的莫旌鸿,跟你的朋友回监狱忏悔去吧,别怪我不去探望你,你在多次伤害我身边人后还有什么资格要我去探望你”·莫旌鸿和上官傲天都被押走了。
宫绛手里的那根烟才燃到了尽头,化为烟灰··他给俸迎发了短信,然后无声地望着天空的圆月,长声一叹,希望同望一轮月的那个人,能一切顺利··经过一夜的询问,他母亲等人原来是因为弟弟欠了一屁股债,被人天天讨债,全家都不得安宁,而上官傲天不知通过什么关系,找到了他们,唆使他们过来认亲,让宫绛帮他们还钱,他们就兴奋地过来了,结果亲没认成,反而差点丢了命,宫绛对他们同情不起来,丢给他们十万块当做还当年的伙食费,就让他们滚了,他们不敢吭声,抱着钱灰溜溜地逃走了,再也没在宫绛的生活中出现过。
而在得知供出更多同党能减刑后,上官傲天毫不留情地将俸迎父母拉了下水,并说了近期针对宫绛的一些事情都是他们指使的,警方对此开展了调查,至于其他人,因为绑架罪和人身伤害罪,等待他们的都将是牢狱之灾,而莫旌鸿因为有前科,这一次将会蹲得更久,出来恐怕社会已经变了个样。
宫绛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凌晨五点··这时候别说有飞往巴黎的飞机了,就算有,赶到的时候估计也到颁奖时段了··他无缘见到他精心培养的模特屹立世界顶端的时候了。
“宫哥·”忽然一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我听说你进了局子,担心你出事,就过来了·发生了什么”·甜文娱乐圈年下·看到满头大汗的文峥,宫绛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全球超模大奖赛,众星云集,星光璀璨,这是模特能站得最高的T台,是通往大好前途的光明道路,一位超模的水平和地位是往上走,还是往后退,都在这里作出决定··今天晚上,大赛降下帷幕,即将迎来热血沸腾、激情四- she -的重要时刻。
颁奖··在这里,即将诞生未来屹立时尚界顶端的超模··主持人站在台上,激动地喊着获奖人的名单··优秀奖、三等奖、二等奖,最后是万众瞩目的一等奖。
全场呼吸凝滞,骤然安静,所有参赛超模紧张地望着主席台,死死盯着他即将道出的名字··“一等奖,恭喜来自中华的超模俸迎”·全场欢呼雀跃,站起来为俸迎鼓掌,俸迎懵了一瞬,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热泪盈眶。
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主席台··这是他梦想了多年要踏上的地方,今天,他的梦想终于实现··滚烫的奖杯捧在手里,他的眼泪如融化的金烫得掌心一片火热:“谢谢,谢谢。”
“说点什么吧”主持人给了俸迎一个拥抱··俸迎抹干眼泪,望着下方人群,他们穿着时尚华贵,装扮得体,每一位都是时尚界的翘楚,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然而,全场中却没有最耀眼的人··那个人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舞台上,带着懵懂无知的他,走向复杂的社会,学会了人生百态··也是那个人让他明白,爱与生命的意义。
可惜,他不在,这重要的时刻他不在··俸迎哑然失声,含着泪感谢了赛组和大家后,道出盼望说出的话语:“今天我站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的中文名字叫宫绛,他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我十岁那年,他救了我的命,从此脸上留下一条刀疤,双耳弱听·他曾经是位很优秀的模特,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今天站在这里的就是他·我欠了他很多很多,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个奖,获奖的人不是我,是他,我最亲爱最敬爱的经纪人宫绛,如果你在电视机前看到,请为我感到骄傲,我替你实现了梦想,替你站在世界时尚界的T台上,拿下了第一的奖杯,这是属于你的荣誉,我替你拿到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栽培和鼓励,我爱你”·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忽然聚光灯转到台下,投- she -在一人身上。
这人穿着黑色正统西装,别着蝴蝶结领带,尽管发丝有些凌乱,却不失风度和气质·他的脸上纵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可是这条刀疤,在柔和的灯光下,却浮现一丝丝柔情。
不需多加介绍,他的身份一目了然··“小绛”俸迎热泪翻涌,带着奖杯冲到台下,与宫绛深情相拥,“我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就算插上翅膀,也要飞过来·”宫绛眼里含泪,幸好那时碰到了文峥,通过文峥联系了他的老爸,然后坐私家飞机连夜赶过来。
“小绛……”俸迎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更紧地、更紧地给他一个深深地拥抱··很久以后,俸迎才松开拥抱,将奖杯小心翼翼地捧到宫绛面前:“这是给你的奖杯,祝你梦想成真。”
宫绛会心一笑,拉住俸迎的领带,送上一个热情的吻··全场欢呼,手机相机的闪光灯仿佛一盏盏聚光光,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是屹立在时尚界顶端的翘楚,是今夜最美的人。
他们,是这世上羁绊最深的亲人··.·午夜的钟声轻声敲响,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宫绛收拾干净被褥,擦干净手走到门前··精致的猫眼外,是飞雪连天的世界,一位男人就这么杵在料峭寒夜里,双手插.入黑色呢子上衣的口袋,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仿佛凝固成了一尊寒冰塑像。
男人很高,高到需要他站到几步之外,才能让猫眼容纳他的高大··宫绛会心一笑,打开了门,给了男人一个热情拥抱:“欢迎回来·”·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暖意沁入心扉。
俸迎回以最热烈的拥抱,幸福一笑··“我回来了,小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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