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by 蓝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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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by 蓝谛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文案:·第一次见面,只有七岁,小学的六年让彼此铭记,世事境迁,再见面,是否还能握手言谈·他回不去那个小天使,而他,依然站在群山之巅,高处不胜寒。
上行,并非天堂·等待,是否如愿··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爱情战争·搜索关键字:主角:杭简行,宗政单 ┃ 配角:苏明怀,尚道思,宗政航 ┃ 其它:折翼天使·第1章 第 1 章·杭简行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大雨,看着那飞落不断的雨珠,轻轻地叹了口气,又下雨了。
下雨天令人厌烦,想必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他拿着公文包站在宗政公司大厦门口停了片刻,只能无奈地走到一旁,以免挡着其他同事的路··低头看了看,发现公文包被打- shi -了就往里走了走,拿出包里的纸巾,将包上的水珠擦拭干净,把废纸又重新装在另一个小袋子里,再放回包里。
又整了整衣衫,没多久看了看手表,那是新款劳力士116622的手表,价格不菲,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这手表的价值·当初他就是特地挑了这款看起来比较低调的,不然那人也不会轻易放过。
现在已经6点了,他们公司五点半准时下班,今天他又帮同事做了点事,所以晚了点·要是不在7点前回去,估计又要遭殃··看了眼面前的雨帘,思索着要如何冲过这里,还能保证不怎么打- shi -衣服,可这明显不太可行。
所谓天公不作美,就是在你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手机都还是没电的·他又一向不喜欢用充电宝,所以今天一忙就忘了给手机充电··作为上班一族,他也是每天闲着没事就捧着手机刷微博,打游戏,耗电自然不用说。
杭简行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返回公司,到办公室打个电话给那人或者借个电话打也行·说起来,自己真的不想主动联系他,和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当杭简行往里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一名同事,那人叫葛论,平时和他关系挺好的,“杭总,你还没走啊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是吗要不,我们一起吧”·杭简行看了葛论一眼,他很真诚,可杭简行没直接答应,以前别人这样邀他,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而现在,他不敢了。
不是他不能,也不是不要,而是不敢··上一次他和别人在同一把伞下,那之后他足足有三天不能离开房间,一个完全黑暗封闭的房间,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知晓期间的恐怖与不安。
葛论看着杭简行有点出神,就轻轻碰了一下他,结果得来杭简行猛地一颤,吓得差点没站稳,而当自己想要去扶他的时候,他又立马躲开了··杭简行缓过神,对自己冒失的举动不断道歉,葛论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爽朗地说道:“那我们走吧”·他以为杭简行答应了,便径自往前,可是当他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杭简行压根没动。
杭简行站在原地,转过头对他说道:“葛论,谢了,不过待会我朋友会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葛论听言也没直接走掉,而是慢慢走回来,神情有些微妙地说道:“这样的话,我和你一起等吧,要是你朋友没来,你至少还能和我一起走。”
杭简行刚想道声不用,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大门口走进来一人,顿时喉咙像卡了东西,说不出话··“你们在干嘛”·葛论转身看到老总出现,有点惊讶怎么会在此时此刻见到他,葛论规矩答道:“总裁好,杭经理他没伞回去,我正想叫他一起走。”
宗政单看了看葛论手里的伞,又瞥了眼神情有些慌张的杭简行,莫名冷笑一声:“杭经理我会送他回去,你可以走了·”·说完,宗政便往门口走去,他的助理尚道思走过来站在杭简行的旁边,眼神示意他赶快跟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同学再遭殃了。
杭简行也就只来得及跟葛论点点头表明离开,其他的再多一句也没有了··他们离开后,葛论还有些奇怪,怎么杭简行会和总裁认识,而且看起来还挺熟的,联想到之前杭简行说有朋友会来接他,而后总裁来了……难道杭简行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葛论一消化完这消息,顿时下巴都要惊掉了平常默默无闻的杭简行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后台一不留神又想到公司里的某些传闻,这一联系,葛论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前面离开的杭简行根本就管不了葛论在那如何YY一大波讯息,他只知道今晚自己又要倒霉怎么每次遇上这种事,都会被人撞到,都让他认为这是宗政刻意安排的了·杭简行接过尚道思递来的伞小跑到宗政身边,撑起后两人并肩走到他的车旁,杭简行像是十分熟练一般,开门,伸手接引,等人完全坐进后车位后,他再绕到另一边进去。
直到车子上路,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唯独证明还当对方存在的,只剩下杭简行时不时用余光注意他的表情··回去的路上安静平稳,两人也不在乎这诡异的气氛,分别拿出笔电接着工作,这一段像是和公司办公室衔接上的,与刚刚两人的微妙完全不搭。
到了宗政在市中心买的公寓后,司机和尚道思把他们送到地下车库,杭简行和他们打过招呼告别,而后只剩他们两人··杭简行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上去吧。”
似乎宗政是听了他的话才有所行动,可跟在后面的他从头至尾都只能哭丧着脸,到底谁是主宰,还不明显吗·回到公寓,已是晚上七点,房间里暗沉沉,开门的杭简行突然看到一片黑暗,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宗政扶住他,腾出一只手开了旁边的灯,然后先一步往里走,一路点灯,瞬间亮堂··“苏婶懈怠了,看来需要再换一个·”·“行了,她估计不小心忘了,再说,一直开灯也挺浪费电。
苏婶看起来挺朴实,就让她留下来继续干好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宗政没回话,他便知道这算是答应了,两人各自往两个书房而去,再没有交谈。
半小时后,杭简行推开书房的门,悄声端了一杯咖啡走进来,是蓝山咖啡,还是不加糖的那种,曾经他好奇尝过一口,才碰舌尖,就让他这张脸拧在一块,苦不堪言·不明白为什么宗政喜欢喝。
杭简行端着咖啡走到书桌旁,宗政只是在他进门的时候瞄了一眼便没再管他,杭简行不在意,拿起杯子递到他嘴边,“喝点,提提神,你差不多也该休息一会了·”·宗政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电脑,隔了会后扭了扭脖子,就着这样的姿势,抿了一口杭简行手上的咖啡。
味道还是依旧,苦涩,但却让人上瘾··杭简行知道宗政一时半会不会休息,把杯子放在他手能随时够到的地方便走到一旁,拿过一本小说靠在躺椅上看书··这样静谧如画的场景,已是演练过千百次。
杭简行此刻并没有认真看书,他其实依然在想之前在公司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宗政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没找落的心情,实在不好受··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敲定主意主动出击,要想宗政主动开口,这明显不实际,相处了近十年,还不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吗·他起身再度走到宗政身边,十分霸道地直接转动他的转椅,让其面对自己。
“我今天手机没电才没和你联系,也忘了带伞·你看到的时候,我并没有答应和他一起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底气越来越虚,到了后面,又变回畏缩的他,不敢直视宗政寒冷的视线。
两人无言数秒,直到杭简行撑不住了,又悄悄瞄了眼宗政,那人面无表情,说不上信或不信,杭简行只好默默叹口气,俯身上前··吻住那片薄唇,入秋了,宗政的嘴唇也失去温度,变得干燥,他只能闭眼去温暖、去润- shi -。
从一开始的毫无反应,到后来渐入情绪,慢慢回应转为火一般灼烧,燃得空气都有些过热,宗政一尘不变的脸上,终于画上了情yu二字·他还是一如既往,容易被挑起。
杭简行推开些许距离,本以为只要一个吻便能解决,可宗政的手禁锢了他后退,抵着对方的头,不言而喻··他打算把宗政单抱到卧室,可那人偏偏不配合,“就在这里。”
杭简行听到这话,脸上千变万化,纠结了半分钟,跪下身主动解开对方的皮带,开始他的“道歉”··一刻钟后,凌乱结束,杭简行打算起身离开,可再度望见宗政的眼,那双眼的命令还未终止,暗暗咬住下嘴唇,强迫自己认命·书房抽屉第三格,放着他们需要的一切物品,杭简行有条不紊花了半小时做足前戏,这才有了兴趣继续。
到了后面,他只能臣服于欲念,把心里的苦通过这种手段发泄出来,以一声低沉的嘶吼,结束这一段……·书房的光线很暗,台灯下交缠的身体看起来如此亲密,可心上的距离,他们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已开,竭尽全力日更,·喝点白兰地,尽在不言中··第2章 第 2 章·凌晨一点,杭简行从睡梦中醒来,确切的说,他根本没睡——每次和宗政做完那种事,他都迟迟无法入睡。
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很多从前的事:小学相识、大学重逢、被告白、被强迫……·这些年的纠缠,让他心力交瘁,除了宗政出差的日子,他没有一日好眠··杭简行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宗政,宗政似乎睡眠质量很好,即使房间里点着两盏台灯,都不受影响。
这两盏灯,还是给杭简行留的——他怕黑,究其原因,也是宗政··他的身体先慢慢挪到床边,用手轻轻掀开被子,往床下一滚,悄无声息地离开软床再回头望一眼,还好,没把人吵醒。
不敢喘一口气,踮脚离开卧室,推开自己的书房,右边抽屉第三格,放着他的安眠药·倒出两粒,看了看,摇了摇瓶子,又倒出几颗,攥在手心里,眉毛拧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只吃两颗。
一边脱掉沾着宗政气息的睡衣,一边往浴室走去,十月的杭州,窗户上都开始凝结水雾·他站在蓬头下,包裹在冷水中,死命揉搓细白的身体,搓出一道道红痕,只有这样,他才心安。
牙齿打颤,被冷水刺激的大脑,又开始回想曾经的一幕幕片段——大学似乎是所有人的天堂,可唯独不是他杭简行的··在浙工商和宗政重逢完全出乎意料,他以为以宗政家的实力,不会让宗政就读一所连211都算不上的大学。
可他们,还是再度成为同学··而这一次重逢,却是他厄运的开始··那一日,也是一样的雨天,图书馆外面摆着一排盆栽,在风雨里飘摇,露珠在花叶上流转,很美,也有些可怜。
“老杭,还是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带伞·”·“习惯而已,背着包不带把伞,总会不自在·”·他和室友共撑一把伞慢慢行于雨中,享受校园的静谧,再度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寝室楼下,与天相呼应- yin -沉的脸——宗政单。
那时,他们已是恋人,是与金钱挂钩的恋人··同学也看到了宗政,还想上前打招呼,杭简行却拉住他,悄悄和他耳语两句,让他先行离开·同学心里不解,瞧了眼面若冰霜的宗政,大夏天的哆嗦一下,还是乖乖听从杭简行的劝告离开。
等到四下无人了,杭简行往前一步,试图接近他,而宗政只是冷眼瞧他,随后往外面走去,根本不在乎那点雨·杭简行无奈,只能再度撑伞,陪这位“阎罗王”散步。
一路沉默和宗政回到当时他们在外租的公寓,杭简行以为他只是简单的吃醋,想着自己若是为他做点什么,或许能让宗政心里舒服点·他自小独立,妈妈更是将他培养成一个“家庭煮夫”式的好男人,美味简单的一碗肉丝面,自然成了他的讨好利器,不二选择。
宗政这张冰山脸,看不出情绪,但和他走得最近的杭简行明白,自己做的饭菜,能勾起宗政心底最真实的情感,他享受自己做的每一顿饭菜·因为学业繁忙的缘故,杭简行很少下厨,但物亦以稀为贵。
那时的他,还怀着一片赤诚,甘心为之系上围裙,忙于炊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有人不声不响走到他身后,杭简行微笑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也不用来帮我,等一会就……”·宗政突然拽过他的身,把人扣在怀里,杭简行话未说完,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犹如死神,让他下意识想要逃开·可宗政根本不会给他机会,霸道的吻不同以往,让他窒息杭简行浑身战栗,他不想和那一刻犹如野兽的宗政接触,每一分一秒的触碰,都让他越发厌恶·在那小小的厨房,衣服被无情撕裂,撒落在满是油烟味的地上,杭简行很窝囊地流下两行浊泪,他不是不能委身他人,只是一句不愿意。
拼命挣扎的他,打翻那一锅为身上人而煮的面,低下的火被汤汁熄灭,冒出一阵白气,一股煤气味萦绕鼻尖,让人反胃·而滚烫的油滴四溅,烙印在他的臂膀上·刹那间,整只右手,已是皮肉模糊,疼到让他忘了嘶吼。
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而后竟还能笑着看宗政呆滞的表情,看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或许那一刻,自己是痛快的··头上的冰冷还在持续,杭简行用力抹了一把脸,看着曾经被烫伤的右手——没有一丝痕迹。
宗政很在意他,在意到一个疯狂的地步,幸与不幸并存··他请了最好的皮肤科医生,没半年的功夫,右手已经看不出一点灼烧的痕迹·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这具身体无论受过多少伤,永远都不会留下痕迹;而心,就早已支离破碎。
那天之后,宗政没有再碰过他,后来他也有了傲骨与之冷战,可没多久还是自己彻底服软,分手未成,把自己彻底卖给他·不过,从那以后,宗政没有再霸王硬上弓,居然甘于做受的一方,杭简行没发表任何意见,算是默认。
他从浴室出来,之前的安眠药效果似乎被一场淋浴冲散,他只能先行至厨房,看有没有充饥的食物——他和宗政都是在公司用餐,晚餐自然吃得早··“你在干嘛”·毫无温度的问话他早已习惯,要是他人在凌晨听到背后传来如此声音,早就吓得一哆嗦了。
“突然肚子饿,起来找点东西吃·”杭简行说话的同时看了眼自己的浴袍,为了撇开对方注意力,主动说道:“我想下碗面,你要吃吗”·几乎毫不犹豫,宗政点点头,很配合地帮忙把食材都拿出来,然后转身离开——他其实也明白杭简行对厨房有些许- yin -影,尤其是自己在的时候。
杭简行看他离开的背影发呆,如果这人大多时候都想这般,他们或许也会很幸福··转过头再看看食材,无语凝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只有一根黄瓜,两颗蛋,宗政不喜欢吃的葱……·半小时后,杭简行从厨房端出两碗香喷喷的……方便面·“家里好像连面都没有了,周末该去采购,就先吃这个吧,偶尔一次,能下咽的吧”·这是他之前贮藏的粮食,宗政从来不会吃油炸食品,这下他又要捏把汗了。
宗政看了眼热腾腾的面,思考了几秒,决定动筷,杭简行好不容易松口气,入口前他又说道:“把你其他藏着的都扔了·”·GG,就知道那些“美味”留不住,为了供养这尊佛,牺牲自己还要牺牲粮食,浪费资源啊。
虽然宗政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那碗面吃完,后面还要喝汤,杭简行立马拦住他:“都一点了,吃太饱等会不利于睡眠·”宗政停下了动作,专注于杭简行抓住自己的手,目光久留,杭简行也注意到了。
他没有收回,等宗政放下碗,再连同碗一起收回,离开餐桌··“周末的时候,那边的人要我回去,也包括你·”·宗政口里的“那边”,其实指的就是宗政家,宗政的家似乎有点神秘,因为宗政从来不肯主动提起家人。
只知道,他爸妈已经去世,家里还剩下爷爷还有叔叔,一位堂弟,以及其它旁亲··小学那会,他就从没见过他的家人,到了大学直至现在,见他家人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宗政单似乎厌恶那个家,发自内心的讨厌,他的恶意从来不加掩饰··杭简行把碗放到槽里,利索地进行清洗,心里也在想着方才宗政说的事·如果不是今晚这碗面,怕是又要到时候才告知,再把自己直接塞车里带过去吧。
就像第一次要见他家人一样,没有事先告知,直接被带回他老家,不知所措间,已经见过一众亲戚,然后又像个物件,被带离现场··当时的场景记忆都很模糊,似乎宗政家的人也不知道宗政单会来这么一出。
本来以为那次之后,他们家人会来找自己麻烦,可也没有·完全就像没发生,互不相识一样··宗政家,大概都是怪人··两个碗被他洗得发光,倒映出自己疲倦的面庞,是安眠药起效了吧。
这些年,不止一次,他累了··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属于□□攻和冰山受的故事,后面会慢慢展开他们的曾经··第3章 第 3 章·“你安眠药嗑多了脑子瓦塔了”·杭简行无语的看了眼尚道思,他不过就问个宗政家的情况,至于吗·尚道思喝了一口咖啡,这还是杭简行从楼下星巴克买来的,既然收了人家的礼,自然还是别太过分,毕竟这还是“总裁夫人”。
他不紧不慢说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你要想走个捷径,可以先从他们的管家,白先生下手·”·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就更加理不清宗政家到底什么情况,一个管家如此重要·“你别小瞧这位管家,人可是哈佛毕业,董事长的老朋友,说话的分量可比那个半吊子叔叔强多了。”
他们聊天聊到一半,宗政单从办公室里出来,杭简行立马起身,而尚道思则是慢悠悠地拿上那杯咖啡和宗政打过招呼后,轻声对杭简行说道:“再提醒一遍,我喜欢卡布奇诺加糖,别再给我买这么苦的,OK”而后,他笑着离开,自觉不当电灯泡。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杭简行抿着下嘴唇,把手里另一杯咖啡递给宗政,解释道:“我就向他问问你家的事,没别的·”·宗政先打开喝一口,点点头,好像对于尚道思,他的容忍度总是大一点。
杭简行和他从专属电梯直达车库,前往江干区宗政别墅的时候,特地让司机李师傅绕道去了龙翔桥,买了一堆东西··宗政脸上明明写着不耐烦,可还是陪他逛了一圈,冷眼看着自己手上的大包小包,杭简行偷偷瞄了一眼,深怕宗政脾气上来,一把扔了。
“体谅会,我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上门,总不能空手去·”·之前是去过宗政家,可都是不知所以的过去,马不停蹄的回来,根本没和人说过话,他家里人的长相都记不得,这次不能再失礼了。
“没必要·”·宗政坐回车里时说了这三个字,杭简行明白,可应有的礼仪不能忘,他虽然讨厌宗政单男友这一身份,可既然没分开,对方的家人已经知道自己,那就是他的长辈。
杭简行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宗政理论,安静翻开自己文件包的文件,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宗政家的别墅位于江干,这一带风景优美,有别于城市的高楼大厦,放眼望去,只有群山连绵,似乎有钱人都喜欢这样的居住环境。
至少杭简行这个“伪富豪”也喜欢这里··“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附近买一栋·”·宗政看他时不时往车窗外望,知他心事,直接开口说道。
可杭简行并不喜欢他这样的礼物,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包养的,“没必要,有些东西只可远观·”·“我喜欢的,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他们世界观的不同,杭简行直视宗政充满占有欲的眼眸,无声对视,他占了下风,便只能低头消极对待·才一瞬,优美风景带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车进了一扇大门,那大门后的天地,皆属宗政一族·杭简行再度感受到宗政家雄厚的财力,他看不到这花园的边际,在杭州这样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还能拥有这样一座豪宅,富可敌国大概就是形容他们宗政家。
“你之前不是来过了吗”·“来是来过,可都是晚上来的,再说当时哪有心情欣赏”·杭简行这十足的乡巴佬模样看得宗政都有些丢人,不过他也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杭简行时,他那副模样——羡慕自己全身的名牌,两眼放光。
要不是后来了解了杭简行,还以为他是拜金主义··杭简行的确喜欢奢华,但他不拜金,这也是宗政单用大把钞票都打动不了他的原因··在他们下车没多久,一位身穿礼服的老先生慢慢走来,杭简行的第一印象便是觉得这位老人包揽着东方与西方古典的优雅。
他的气质不随年岁而衰老,想必即使现在也能迷倒万千妇女·而这样一位绅士,居然只是宗政家的一位管家——不知其名的白先生··“单先生、杭先生,欢迎回家。”
白先生点头致意,做了邀请入内的手势,而他也没有忽视后面的杭简行,这给杭简行的印象更是加分·杭简行双手奉上礼品,“叔叔,这是给您带的见面礼,请您务必收下。”
杭简行送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他用自己工资买的一套青瓷古玩,如今见到本尊,看来是送对了·人与之气质浑然一体,而白先生久经年岁的双眸微微眯起,喜怒不外露,可那双眼递出的视线是满意的。
“谢谢杭先生,鄙人没有准备回礼,多多见谅;想必您初次来还有很多疑问,皆可询问鄙人,言无不尽·”·和白先生对话如置身古代,可他明明又带着西方的礼节,东西糅合,竟不突兀。
白先生的“回礼”其实很直白,他看得透彻杭简行送礼的目的,这个年轻人,他不讨厌,那么能帮则帮,其他,就看他自己··白先生将他们引进大厅,别墅的大厅很宽敞,仿欧洲宫廷建筑风格,一进门便能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楼梯环绕至二楼,面前的沙发两两相对,主位上则坐着一老人,想必,这位就是宗政单的爷爷,宗政威霆··人与名相符,即使步入花甲,那威严的气质亦不能让人小觑杭简行匆匆瞥过一眼后,再也不敢直视。
原来宗政单的气场,是家族遗传的··老人身着中山装,这打扮又把他带的凌乱,自己到底身处哪一朝代老人家年岁大了的标配——拐杖也在其手,老花镜下的狐狸眼光明正大的打量自己,看得他万分不自在。
“董事长,人已经到了,鄙人先去准备晚宴,一小时后等寅先生还有知先生到了,便可用餐·”·白先生说话有条不紊,丝毫不畏惧老人家的气场,和他们点头致意后,便悄然离开。
杭简行这时望了眼旁边的宗政,见他果然没反应,只好舒口气,顶着压力上前主动说道:“董事长您好,我是……公司人事部经理杭简行·我今日带了些礼物过来,希望能入您的眼。”
杭简行九十度弯腰,行了个大礼,也不敢用其他身份介绍自己,这点倒是合了老人意·只是他并未开口,也没有收下杭简行的礼··“没必要这么说,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等会我们再下来。”
说着宗政就要拉他走,杭简行瞄了老人家一眼,立时被他眼神震慑,而宗政也毫不示弱,高傲的与之对视,谁也不占下风·只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杭简行——丑“媳妇”见公婆,鸭梨山大·“等等”老人家终于开口,在他们跨上第一阶台阶的时候,“你先上去,我有话和这位年轻人说。”
宗政听言还欲开口回绝,杭简行快一步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再和老人家僵持,自己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主动转身:“好的,董事长·”·宗政冷眼瞧着乖乖听话的他,冷哼一声,径自上楼,独留下杭简行面对老人家。
老人家也没有过分为难,还是请他先坐下,让仆人收下那份他看不上的礼品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知道我为何同时叫你们过来吗”·杭简行头脑风暴一圈,又认真措辞一番才说道:“大概和晚辈有关,如果给您造成困扰,万分抱歉。”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然后,就要上演狗血家庭伦理剧情吧:老人家会劝自己离开,然后他要哭诉,不是自己不想走,而是走不了,老人家就会给他一笔钱,悄悄送走他……·“我知道宗政单的脾气和手段,你,离开他是不可能的。”
娓娓道来的一句话,打破杭简行所有的幻想,“所以我这回只是想见见你这个人,以及,我要你答应一件事·”·老人镜框下的眼睛依然清明,有着天生的商人气质,谈判的口吻不允许人拒绝。
杭简行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和宗政或许都想多了,老人既不是来刁难自己,也不是摆一道鸿门宴,只是单单要处理宗政男友这件事··“您先说说看,我再权衡。”
这一句出乎老人意料,让他多看了杭简行一眼,这位年轻人似乎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普通人,谈判桌上有勇气和他说权衡二字的,此生少见··“我们宗政家不会接受同- xing -恋,所以宗政和你的事,不可能公开”这句话对杭简行并没有影响,本来他就不喜欢宗政,“但他不放手,我只能移花接木,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进宗政家。”
这些人就如此自大的以为他会很乐意进宗政家从未有过这念头·“宗政单有个姑姑你知道吗”·杭简行摇了摇头,宗政家的事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台面上有一个副总,那便是宗政单的叔叔。
“我要你做的,就是认我女儿为母亲,这样,宗政和你同出同进,也不会有流言蜚语·”·这要求似乎有些熟悉,电视剧里也演过,只是老人家目的很单纯,不是要拆散他们,只是给他们找了个掩体。
最近公司里确实流言纷纷,都说宗政单有个秘密情人,大伙都等着公开··“董事长,我并不想进你们宗政家”·虽然这个方案很完美,但是,他此生都不会冠上宗政之姓·年轻人的眼神很坚定,老人也不着急,敲了敲拐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会答应的,只要你不想某一天你和他被人议论。
你拦不住他的决定,你只能改变方式,而我,提供给你最好的一条路·”·杭简行首次与宗政威霆对视,如同雏鹰面对展翅的雄鹰,虽然眼神不曾动摇,可气势上早就输了,老爷子看人太准,抓住了要害他,毫无招架之力。
第4章 第 4 章·“那我需要您答应我一个要求,至于我要什么,暂时还未想好,等到时候,希望您能兑现即可·”·杭简行从容不迫地提出自己的条件,老人家不屑一笑,“没人有这能力跟我提要求”宗政家祖传的霸道,在年迈的老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那种傲视众生的感觉让杭简行很不舒服。
他直接起身准备离开,也不是第一次和姓宗政的打交道,还怕得罪吗·“既然董事长吝惜一个小小要求,那我又何必怕丢脸,反正横竖都没有好处。
宗政这两字的话题度,绝对还是会盖过小员工我的·”·“站住”·杭简行走到楼梯口稍微慢下脚步,和宗政单在一起的这几年,其他没长进,胆子长进不少。
当然,除了面对宗政本人··“行了我答应你的要求”·起初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好拿捏,如今看来也是一只小狐狸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和自己孙子周旋,反正他只要保住宗政家的名声就行了。
杭简行悠然转身,礼貌鞠躬,微笑道谢,转过身的那一瞬,表情立时- yin -沉,他其实只是想平衡一下自己的情绪,哪里占了便宜如果不是他们宗政家,如今的自己也应该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白先生不知何时已经在二楼楼梯口,“单先生方才嘱咐我带您去他的房间·”两人碰面,他先开口,请人跟随·杭简行跟着白先生穿过长廊,别墅很大,一条走廊都需要走上一分钟,杭简行找话问道:“白先生知道宗政姑姑的事吗”·“小姐就在不远处的小别墅,如果你想见她,用完餐后我可以带你过去,她一直一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走廊尽头,便是宗政房间,“单先生和她也是比较亲近的。”
白先生说着便开了门,杭简行还未反应过来,急忙道谢,走进房间内,已经想明白··他抬眼打量一下房间,本以为会是冷色调布局,却不想,是主鲜明黄色。
墙壁上镶嵌着不同时期宗政的照片,却在他十三岁那年戛然而止·这一时间点,杭简行便明白这房间是出自何人之手··他回头看向不远处书桌前的宗政,慢慢上前,掏出一个小礼盒,“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礼物,你生日快到了,虽然你不打算过,这礼物你就当捎带的吧。”
可以说,这句话十分不讨巧,但宗政神色平淡已经算是常人的喜欢··他打开后,愣了一秒,只是一支唇膏他还以为……·“我今天给你们家人买礼物已经花光我三个月的薪水,你就体谅一次吧。”
杭简行很心虚地瞄了眼,宗政这人对他最小气,自己给别人多少,就要同样给他一份,跟小孩似的·“再说,你……嘴唇有点干……”·杭简行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两人都联想到两天前的亲密接触,宗政悄然起身,慢慢逼近杭简行,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还嫌自己的嘴,干·杭简行看他绕着书桌走来,便察觉他的意图,视线到处乱飘,唯独不敢看他,紧张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护肤品之类,可今年秋天比较干燥,你就试着涂点没坏处……等等”·那人才靠近他的唇瓣,两两相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杭简行抵着窗户,只要有仆人从楼下经过,房间里的情况便能观察的一清二楚。
“我还有正事要说,等会就用餐了,你要是想,等到晚上行不行”·宗政眼眸跟着他转了转,思及方才老头子和杭简行谈过话,自己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如此,他便退开一点,但手还是霸道地固定在某人腰上。
这样和人近距离谈话让杭简行很不适应,他不明白宗政对自己为何如此有“- xing -”趣,而且还那么想被自己……那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额……其实董事长他没说其他的,就讲了一件事,关于你我的,他要我进宗政家”,讲至此,宗政单表情有些微妙,眉宇稍稍挑起,带着意外,“程序是,认你姑姑为母亲。”
果然,宗政冷着脸退开,写满了拒绝,杭简行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你先别急着说不·如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告诉你,你只能是我宗政单的另一半,其他身份,不可能”·宗政急红了眼,直接冲过来抓着他的领口,这样的他已经好久不见了。
杭简行先等上一会,等宗政气撒够了,才接着平静说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可你不怕别人背后指指点点,我怕宗政单,你们宗政家已经把我逼到这份上了,别太过分好吗”·虽然他极力克制情绪,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直接触到宗政最心软的一部分,“你再想想你姑姑,她是你在这个家最后的亲人不是吗你就不想她有个孩子,让她有个精神寄托”·认别人为母亲,改自己的姓,这件事对杭简行来说已是屈辱;可是如果和宗政曝光,他要面对的,远远不止绯闻,他不要连在人前活的脸面都没有·闭上眼,不愿看目前这一切,这个别墅很典雅,却不是他杭简行来得起的·数年前的自己若是知晓今日,可否会后悔,小学和这罗刹交上朋友·“我知道了”,宗政看着闭眼消极面对的杭简行,这样的他,多年前把人关到黑屋子里时,也曾见过。
“我会和老头子商量好,你不用冠上宗政姓·见过姑姑后,姑姑要是没意见,就签份合同,也不用迁户口,只要对外公开即可·”·闭上眼的他,已经慢慢平复,点头同意宗政的提议,然后拖着躯壳离开,他需要一个人走走。
白先生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间温室前,“那是鄙人建的,算是体验生活,如果杭先生有兴趣,明天一早我可以带你进去·”·杭简行回过头,淡淡微笑,说道:“谢谢。”
在这里,白先生给他的感觉最舒服··“你要慢慢适应和宗政家的人打交道,以后你会舍不得离开的·”·“是吗”·杭简行冷笑一声和白先生一起往大厅走去,他没心思去琢磨白先生这句话,此时家宴快要开始,宗政单的叔叔和堂弟已经到了。
杭简行先去拿了礼物,然后行至大厅,和叔叔打过招呼,双手递上礼物··“这都买了些什么你确定就送我这些”·宗政廖寅根本没看里面的物件,切着牛排管自己进餐,分明是不想给杭简行这个面子。
一旁的宗政奕知看到,放下自己的礼物上前接过,忙着解释道:“杭大哥,我爸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你先坐吧,礼物我看了,挺好的,我代我爸谢过你·”·杭简行看了眼旁边的年轻人,给人的第一感很不错,但由于宗政二字的刻板印象,杭简行只是礼貌微笑,不轻易交谈,默默坐到宗政身边。
“你小子那么多事……”·“好了都忘了家里的规矩吗”·老人家打断这中年大叔,没有看大伙,管自己进餐。
宗政廖寅看了眼父亲,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这是接受这个gay了·自认为想明白后,他便没有再给他们脸色,很明智的换个话题说道:“小单,现在奕知已经从哈佛留学回来了,你总得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个位置吧”·年轻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在座的,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公司,可父亲必然不同意,他也为难。
尤其是看到自己堂兄,死神般的脸··“我已经安排好了,前日人员调动,一部分人被派去深圳分公司,空着的位置补上,具体安排都给了简行,你下周一到人事部找他报到就行。”
杭简行抬头和奕知对视,相互点头致意,他其实……都还没看那份文件,谁知道宗政单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一声招呼都没有。
那边宗政廖寅又坐不住,顶着满嘴油嘟囔道:“你不会给奕知随便安排了什么小岗位吧”·宗政单没正眼瞧他,他看得起的是他儿子,“你先看准自己的位置,再动动脑子看你有没有资格质问我”·宗政家的饭桌上硝烟四起,中年大叔还想和人吵一架,又被老爷子一记眼神秒杀。
杭简行切着自己盘中价值上千的牛排,想着这宗政家的饭,也是他消受不起的··牛排很好吃,可,不合他习惯··第5章 第 5 章·晚餐结束,大伙各自离开,白先生按照约定带杭简行去见宗政子小姐,一同前往的还有宗政单,他也许久未见姑姑。
别墅后面有一条林间小路,一盏盏路灯延伸,蜿蜒走向森林深处,不远处的一盏探照灯,那里,便是林间小屋··“和我说说你姑姑的情况吧”·杭简行走在宗政身边,一路上沉默也着实无聊,想着待会便要见到“母亲”,他心情亦复杂难平。
宗政家的人除了今日见到的宗政奕知,大多印象都不是很好,对于这位姑姑,宗政和她亲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宗政似乎被带起回忆,一时没有回答他,又过了一盏灯才说道:“姑姑,是个好人。”
这样的形容,简单而质朴,好人两字已经在杭简行心里勾画出模样——慈祥的老太太··“姑姑她曾经嫁过一次人,不过婚姻失败,就回了家,潜心修佛。”
所以这是,慈祥的……老尼姑·杭简行晃了晃脑袋,有点想多了,这样描述对方,不够尊重·等他回神还想多知道些,他们已经在小屋门口。
房子全部采用木制,仿原始;这样一幅架构,很契合杭简行的喜好,他喜欢自然的物件··“小姐,下午和您说过的单先生还有杭先生来找您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他们在屋外等了片刻,里面才传来一声“进来吧。”
这时,白先生推开木门,请他们入内,自己则守在屋外··本来杭简行还想让白先生进屋等候,毕竟屋里暖和,可谁想,这间木屋完全没有暖气,气温和外面并无差别。
有一位女士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书,和蔼的看着他们··这和杭简行心里的构想千差万别没有老太太,也没有木鱼尼姑,就是一位和他们年岁相仿的女士。
活得优雅的人,老去的速度都比他们慢得多··“你们来了”,姑姑把书放一旁,杭简行观察仔细,那是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原著书,“先坐吧,十月的晚上这边都比较冷,但还没冷到骨子里,所以我没烧暖炉,你们将就将就。”
杭简行和宗政单一同向姑姑打过招呼后,随意入座,宗政难得先开口问道:“这几个月,姑姑过得如何”·“还行,老婆子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柴米油盐的活着便好。
倒是你们年轻人,出门在外多注意点,不必牵挂我·”·姑姑说着揉搓了一下宗政的手,淡淡笑着,“瘦了”·杭简行观察着一切,一向不与人接触的宗政,如今温顺地待在姑姑身边,难得难得。
“你就是小单的男朋友吧”姑姑继续握着宗政的手看向杭简行,后者立时端坐,“人瞧着挺好的,就是不够精神,小小年纪的不要想太多事,压着自己,苦了别人。”
姑姑又看回宗政,眼里满是关怀,她知道这孩子心里全是苦涩,所以她对于宗政找了个男朋友没意见,如果这个人能救赎他,她会衷心祝福·方才他们进来,宗政是让杭简行走在前面,自己护在身后,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孩子已经陷进去了。
只是宗政这孩子怨气太重,不知这位杭先生,撑不撑得住··“爸已经和我说了,我没有意见,只是想问问简行,你的意见·”宗政家的处事风格她了解,就怕这孩子是被所有人威胁着答应,到时候离了心,对宗政不是一件好事。
而杭简行此刻心里颇感温暖,总算有人记得问起他心里所想,宗政虽然也站在他这一边,但他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心里话,我本不愿答应”,杭简行对姑姑一见如故,姑姑淡然的态度和他母亲很像,“但见到姑姑,就觉得像是亲人,说这些这不是恭维。
所以,我没有意见·”·姑姑眯着眼点点头,这孩子她很喜欢,不虚与委蛇,很实在··“那如此,你以后也要叫我一声妈妈了,不过这事还要和你家人商量一下,不急。”
·姑姑想得周到,却不小心触到杭简行的伤心处,宗政不是个傻子,看到杭简行眉眼低垂,便知道他所思所想,替他说道:“简行爸爸去世了,妈妈就在杭州,他们家人都挺好的,不是问题。”
姑姑接收到讯息,明白情况,柔声说道:“那以后就要麻烦简行多照顾我这个老太婆了,我这个孤单老太婆,可怜兮兮的·”·姑姑打趣自己,杭简行很感激的笑了,笑着笑着有了想哭的冲动,及时刹住车又和姑姑聊家常。
宗政安静听着,这样家的感觉,离自己是相隔几年了他早就忘了·如今的画面,他都不敢加重呼吸,就怕打破·这些年对杭简行所做的一切也浮出脑海,他明白自己有些过分。
这一刻,他是有些内疚··那晚的宗政很温柔,杭简行看破不说破,他也和宗政一样小心,这些年,他到底生出一些感情,如果宗政可以好好的,那么,他们可以奢求一份幸福。
这样,能有多久呢·清晨在别墅里醒来,拉开窗帘,远远近近的山野看着舒服,隔着一扇玻璃都能闻到芳草香·杭简行起得早,沿着山路晨跑,伴着晨曦升起。
如此早晨,和他的幻想是多么接近··早餐过后,白先生带他去了温室,里面种着各色蔬果,都是白先生闲暇时刻亲手打理的·有些叶子上面还趴着小小的瓢虫,杭简行童心一起,指尖轻触打扰那虫子的美梦,惊得它飞走,躲到另一片叶子底下。
白先生还有其他事,便嘱咐了他一些事宜先行离开,空余他一人,杭简行自在地四处走走,像个好奇宝宝,释放压抑许久的天- xing -··体验一把农活,一个锄头被他用得笨拙,不过也没人看他,自己开心就好。
就是一条路过的蚯蚓,都能让他全身心观察,忘乎所以··“你,过来我鞋子脏了,帮我擦擦·”·整个人埋在一片绿叶间,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音,惊得杭简行差点压坏一株花生。
他狼狈抬头,看清来人,这人穿着紫色连衣裙,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长发飘飘,倒是个美女·只是这语气……·“听到没有信不信我让白管家开了你”·原来是把自己当仆人了,他今日这一身农夫装扮也难怪了。
可他还是站在原地装傻,就算是宗政家的下人,也没必要委身去给这样的人擦鞋·那女生见杭简行无动于衷,眼中冒火,见势要冲过去,教训这不知好歹的下人,刹那间就被人从后面拦住。
白先生抓着那女生的手,淡然说道:“伊小姐,鄙人这里有干净的手帕,还是别为难杭先生了·不然,楼上单先生知道,会不高兴的·”·伊璐转头看到自己讨厌的白先生,仍然趾高气昂,双手环胸,也不肯接受,“你一管家还想管我吗”·白先生收回手帕,转而拿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伊璐的手,缓缓说道:“我是宗政家的管家,除了东家,这里的一切皆归我管,有什么问题吗”白先生不去看她,面向杭简行,恭敬说道:“单先生已经准备离开,杭先生是否要过去”·杭简行也全程忽略这位大小姐,从另一边绕到白先生身边,随他离开,任由那位小姐在后面发脾气。
“杭简行你不过就是宗政大哥包养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出门前,伊璐又叫骂了一句,确实说到杭简行心里,一早上的心情被彻底败坏。
不过他没有回头理会,礼貌地请白先生先走,自己慢慢跟上,脸上波澜不惊··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出了温室后,白先生对他说道:“这位伊小姐是单先生的远房表亲,有点小孩脾气,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在白先生心里已是很肯定杭简行,就他刚刚不羞不恼的态度,便可看出这人的修养··“这位伊小姐,似乎对我有敌意”·“她……也想进宗政家。”
白先生不讲八卦,只点到为止,杭简行是个聪明人,结合方才的情况立时明白,原来是“情敌”··而她刚刚准确叫出自己名字,想必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份,是来刻意为难的吧。
女人的勾心斗角他没兴趣,至于宗政对她的态度,更与自己无关,要是她能抢走,他求之不得··这一周末,算是个不愉快的假期·董事长已经承诺公开相认杭简行,只不过日期未说,后面他该如何,都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让人抓到错处。
人这一生在世上,就是要活得如此小心··第6章 第 6 章·2006年9月10日教师节那天,是杭简行大学报道的第一天,离开温州独自北上的他还沉浸在杭州这所大城市的无限风光中。
来来往往的行李箱,开心畅谈的校友们,杭简行虽然独自一人,却也异常兴奋·大学,这个只出现在高中老师口中的名词,如今终于变成现实··校门口开进来一辆黑色法拉利,杭简行站在路边看了眼自己的耐克跑鞋,虽然自己衣食无缺,可在这大城市里,和他人的贫富差距还是不小。
那辆车就停在他的不远处,车门打开,有一位青年从车上下来,杭简行从他的名牌板鞋开始打量,一直到他的CK衣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让他有些恍惚·等两人对视半分钟有余,杭简行才认出对方,并上前热情的打招呼道:“宗政单原来是你啊”·小学毕业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个同桌,说起来甚是想念。
只是……宗政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诡异·“你也上这所大学真是太巧了,什么专业”·“金融管理。”
“哇我们不会又是同学吧哈哈,以后多罩着点我呀,大哥·”·他就像小学一样中二,叫人大哥,当时宗政单就是一个孤傲的标杆,还是多金又帅气的那种,杭简行从小就对他很狗腿。
后来知晓宗政的高考成绩足矣上北大,他那时才起了疑心··大学第一年的国庆,杭简行和大部分人一样选择回家·那时候的铁路还没那么发达,回一趟家,都要花上半天工夫。
但他不在乎,也没和家里说,就想给爸妈一个惊喜·傻傻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熟悉的大烟囱从他眼前经过··等他满心雀跃走过家里的厂子,看到砸出一个个大坑的铁门,那一秒的笑容立刻凝固。
破碎的玻璃洒满地面,他踩上去吱呀作响,就像心里的某处声音·才离家一个月不到,暑假日日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吗·杭简行突然撒开了腿跑,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路上熟悉的街坊经过,都未来得及打声招呼,他只想快点见到家人·等到了家门口,又望而却步,深怕这扇门的背后,是他不愿见的景象。
拿钥匙开门,缓缓推开,家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害怕·他颤抖着声音喊了句:“妈”·无人回应的房间,让他忘了喘息,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客厅,明明一切都很安详,为何让他惴惴不安。
然后,卧室门,突然开了……·杭简行不知多少次从以前的回忆中惊醒,梦魇似乎对他情有独钟,每每光顾,不打一声招呼··杭简行在床上躺了片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算是赖会床,这才慢悠悠坐起。
看了眼旁边的空位,宗政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永远要比员工早到一小时·所以,他们生物钟都不在一条直线上··杭简行就按照一般上班族的轨迹:叼着紫薯面包,捧着永和豆浆,踩点打卡。
这些他就知足了,要知道,这可是用多少“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换来的“优待”·他可不想顶着上司男友的身份,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老大,你终于来了那些实习生都在会议室等了半小时了”·杭简行到了自己的楼层,迎面扑来一个“气垫霜”,呛得他差点把早餐都吐出来·面前这位就是他的助理,杨雲。
当初宗政把这位派给他的时候,他不得不服——尼玛居然能找来这么一个人妖直男大奇葩三观尽毁占全了自己所讨厌的一切:浓浓粉底液、清新小裙裤、微微兰花指、俏皮伪基佬啊宗政还真是“贴心”·更可怕的是,经过两年相处,特么的自己还适应了顶多就是像现在这样,有点作呕。
“这些实习生倒还懂事,知道提前到·好了,现在还没到的,直接从本子上划掉,我等会去看看他们·”·或许杭简行也从来没有察觉,自己工作中和生活里的不同,此刻的他,要真有个女秘书或者gay,百分百会爱上认真的他。
“上周人员调动,公司里调了好多人去分部,连我们部门可爱又勤快的葛论都走了,现在进来这么多实习生,我们这清闲的人事部也要忙的脚不沾地·唉,我这日渐衰老的脸蛋啊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吸引妹子”·一般妹子应该都喜欢阳刚点的吧这位大哥,你不用这么拼的。
“这次实习生大多都是大四的,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杭州本地高校,里面有一个人挺值得好奇的,老大,你猜猜是怎么回事”·“宗政奕知从美国回来,进公司是吗”·“老大,你未卜先知啊”·“拍马屁拍的没水准,你手里的资料,我难道会没看过”·杭简行无语的瞧了他一眼,随即推开会议室的门,见到了这一批实习生。
大伙看到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不由自主站直,像是等待检阅··“你们好,我是人事部经理杭简行,接下来的这几个月,你们大部分人都是要和我打交道的,希望日后共事愉快。
我这人比较随和,只对人不对事,要是你们在实习期间犯了错,我不会给你们机会·”·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杭简行没有太多词藻,很简单明了的和大伙说了几句话,里面有很多人看到这位年纪轻轻的经理,眼里微微透露些许不信服,这与他们脑海里构想的上司,天差地别。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会怀疑我的资历,没错,我进公司算上实习也才四年,但就凭这四年,我也足够当你们上司”杭简行眼神所到之处,无不渗透着威严,他的眼神越来越想某人,“你们最好都安分点,多做事、少说话,宗政公司不养闲人,即使你们以后转正,要是每月的考核过不了,我照样可以把你们踢出去,不管哪个部门”·杭简行最后看了一圈,这一回眼里多了些许满意,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要是他不立威,以后谁还听自己的他本来就背负一堆流言,要是这群新员工也嚼舌根,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
“设计部的跟我走,我正好要去设计部,你们的培训全权交给你们的经理,走吧·”·杭简行路过宗政奕知身边,顺带瞄了眼后方的人,看来大伙看奕知的视线和当初他进公司面对的是一样。
杭简行故意走得慢了些,和宗政奕知几乎并行,悄悄和他交谈:“你对于总裁的安排,没有异议吗”他看了文件,宗政只把他安置到设计部一个普通项目的实习岗位,要知道公司对待国外留学归来的设计师都不是这样的待遇。
“总裁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我能做的就是在其位、谋其职·”·杭简行挑了下眉,在转角的时候不经意看了眼后面跟着的人,有人眼红、有人淡然,他这故意之举,算是看出了点端倪。
当初他和宗政奕知一样,在其位、谋其职,四年过去了,他只做到了一半·即使自己做得再好,那顶“后台”的高帽永远脱不掉··那一早上,他都带着各部门的实习生先熟悉公司,和人打交道是他热衷的事,一忙活就差点忘了午餐。
“你赶快把盒饭吃完,我也好回去交差·”·尚道思这一堂堂总裁助理,居然沦落到给人跑腿买饭,还要像个保姆似的盯人吃饭,想想就憋屈·杭简行坐在休息室里,听话用餐,嘴上嘟囔道:“你下次可以自己把饭吃了,然后交差不就得了。”
“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尚道思慵懒地靠在一边,又忍不住八卦道:“我今早上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嘴上泛光,还以为他吃了猪油渣。
结果一问,才知道他涂了唇膏,是不是你买的”·杭简行微微点头,这一来也算是勾起尚道思挖消息的欲望,“见了一趟婆家人,就是不一样。
宗政家的那班怪人没为难你”·“还好·”·杭简行答得简洁,明显不愿多说,尚道思能猜中一二,董事长估计提了什么条件才接纳了他,其实宗政家无非就是要面子,至于宗政单是否是个同- xing -恋,根本不在他们考虑之内。
“下午下班你有安排吗”·“干嘛我要去医院·”·“没什么,就看能不能约你喝杯酒;既然你要去医院我就不耽搁你了。”
尚道思收起餐盒准备离开,杭简行每周都会去医院,原因无他,他的妈妈就在医院住着,已经住了六年··杭简行和宗政打过招呼后,下班的时候坐李师傅的车,直接去了市人民医院,提了一篮柿子,轻轻推开六年的病房。
已是六年,妈妈的年岁都在这病房中老去,他只能守在身边,其他无能为力··“妈,我来了·”·杭简行只有在这里,笑得是最真实的,他不敢把外面背负的一切拿出来给妈妈看,他的世界,只剩下一位母亲。
杭妈妈看到自己儿子又来看自己,欣慰一笑,刚做了透析的她,也好受许多··“妈,刚才路过水果店,看到柿子有卖,就买了一些,和小时候你给我买的一样好吃,我刚才吃过了,你也尝尝看。”
这个季节的柿子特别甜,甜到彼此心坎的那种,杭妈妈享受着儿子亲手剥的柿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也别每次来看我就带水果,我都吃不完,挺浪费的。”
杭妈妈还是心疼儿子,自己住医院里就是烧钱的事,“小行,你还是帮我在外面租个房子吧,别住医院了,还是太贵·”·每次做完透析,妈妈总会说这些,她知道透析不便宜,因为自己的身体,儿子肯定投入不少精力、财力;有这些钱,她的儿子也能过得更好。
这孩子,每次来虽然笑得很开心,可眼皮底下的疲倦,是遮不住的··第7章 第 7 章·杭简行又剥了个柿子,微微一笑:“妈,说了多少次你不用担心钱的事,你看儿子不是白白胖胖的站在你面前吗,证明我还是过得不错的。
宗政公司你也知道,全球五百强企业,我那年薪虽然除去医药费用后攒不了多少钱,但好歹衣食住行没问题·如果能让妈早点痊愈,我辛苦点也没事·”·杭简行吃了一口柿子,这第一口似乎有点苦涩,不过里面还是甜的。
见妈妈还欲劝说自己,他忙说道:“妈,你再唠叨,儿子只好先遛了”·如此,杭妈妈才把肚子里的话彻底咽回去,还有些紧张的望了眼杭简行,杭简行立马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她:“妈,儿子不会走的。
你也别担心钱的事,你要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还要你长命百岁,看着我老去呢·”·杭妈妈点点头,握着的手连接着他们母子,杭简行明白妈妈的关心,妈妈总是这样,为他和爸- cao -碎了心。
如果不是他们,妈妈现在会和其他女人一样,享受着丈夫的疼爱、儿子的孝顺,无病无灾··杭简行总觉得,是他们杭家这辈子欠妈妈的··他瞒了妈妈很多事实,妈妈知道他在宗政公司上班的事,却不知道他和宗政的事。
公司里的流言妈妈也从来不知,而即将公布的认养消息,他也要想办法瞒下来··当年会同意和宗政在一起,确实是因为钱的缘故,他妈妈在他大二的时候查出慢- xing -肾功能衰竭,进医院全面检查后,又被发现患有乳腺癌。
这些年,几乎都徘徊在生死一线··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妈妈一直担心钱这一现实问题,杭简行一开始用借钱的理由搪塞过几回,后来又变为年薪几十万……妈妈是个聪明人,他的理由再充分,都很难骗得过去,可妈妈知道他过得辛苦,从不拆穿。
只是在两年前,她就不肯接受高额治疗,病情就这样拖着,杭简行也无法强迫她··他在医院一直待到八点,陪妈妈用过晚饭后,才依依不舍告别·等出了病房,他靠在门口,悄悄地凝望房子里的母亲,眼中含泪,又想起了八年前的国庆,卧室里偷偷抹泪的母亲。
那年他回家本打算给一个惊喜,可爸爸却先给了他一个惊吓··当时爸爸躺在床上,半张脸被打的血肉模糊,已经快要认不出;妈妈坐在床边,一边擦拭止不住的泪,一边拿着棉签给爸爸换药。
杭简行慢慢跪到床边,一时哽咽,含泪看着他的爸妈,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或者,他根本就不该回来··爸爸微微抬手,试图摸到杭简行,可是手臂上的伤阻止了这一动作,他只能叹气说道:“对不起……爸没事,是爸没用。”
杭简行抬眼盯着他爸爸,原来真是他父亲闯的祸··后来他找了吴叔了解情况,吴叔是和爸爸一起创业的伙伴,最了解他家的情况·只听他说道:“你爸又欠了巨额赌债我们当初都叫他停手、戒赌,他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现在弄成这样,工厂是办不下去了,我已经和你爸散伙·简行啊,你好好劝劝你爸爸,要是他肯回头,吴叔能帮还是会帮的·”·杭简行谢过吴叔后,从自家工厂前再度路过,这破败的景象,让他无所适从。
高中那会,爸就因为赌博,欠过很多债,后来立誓戒赌,可如今,也不过是句空话·他是无法拉下脸再求吴叔帮忙,已经麻烦人家够多了··站在路灯下,一个人发呆,或许是想逃避一会现实,没有回家,而发小苏明怀,还是找到了自己。
“我听说你家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路灯下的少年喘着气,一脸着急·杭简行看着不远处的他,微微一笑道声谢,“不用了,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确实需要帮忙。
但我们这些大学生,哪有能力帮忙这些”·杭简行笑得无奈,看得苏明怀心一阵一阵的疼,他多想上前抱住杭简行,跟他说自己都能解决,可确实如他所说,根本帮不上·“那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想到了……有一个人能帮我。”
“谁”·“宗政单·”·他当时已经看出端倪,他不是个情商为零的傻瓜,宗政舍弃名牌大学找到自己,那一个月又频繁出现在自己身边,几乎毫无掩藏的灼热视线,早就知道一二。
杭简行不是一个君子,他没那么清高,宗政有能力帮他,只要自己日后能还清,求人算什么,他能全身而退的·那是他之前,幼稚的想法··回到现实,看看自己,全身上下还有哪一部分属于他自己·杭简行冷笑一声离开,渐渐擦干自己的泪,回去还要继续面对他的“恩人”,这张哭丧的脸,怎么行·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一人,站在原地和他对望,然后很由衷的一笑,自然上前和人握手拥抱。
“好久不见·”·两人打过招呼后,苏明怀拍着杭简行的肩膀说道:“没想到我刚来报到就遇上你,太巧了走,到一边叙叙旧。”
杭简行欣然接受,算算日子,从大学毕业就再没见过苏明怀,这个他小学就认识的发小··“你怎么会在这”·他记得苏明怀大学一毕业就去了上海,似乎是和他们另一个发小,荣洛有关。
他们几个,小学初中九年都混在一起,感情也算坚固·后来荣洛和他们在高中分开,但一直都有联系,苏明怀本来打算和荣洛在同一个城市上学,结果荣洛因为男友临时改了志愿,气得苏明怀大学时期到处发牢骚。
·“荣洛那家伙又分手了,一个人跑到美国疗伤,我在上海没啥朋友,正好有机会调到杭州,就过来了·”·荣洛他大学是学医的,还是浙大高材生,主修精神科,也是个不正经的大夫。
他们就像其他人一样,许久不见都有些生疏,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有些尴尬,苏明怀看着别处问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杭简行自从和宗政在一起后,就很少见他们,苏明怀思及此处,眼眸暗淡,暗流下的情绪难知。
“都还好,总会有些烦心事的,但熬着熬着就过去了”,杭简行的笑容未达心底,“如今你在杭州,那我可就要麻烦你多照顾我妈妈一些了·”·苏明怀点点头,这是自然,当初他就没帮上忙,如今是个机会,他不会错过。
“他……对你还好吗”·聊到尽头,还是要提到那个人,那个从他身边夺走杭简行的家伙·当年自己除了读书一无是处,杭简行选择宗政单情有可原。
如今自己羽翼渐丰,他能做到宗政所做的一切,所以他,还是没有放弃高中那个念头——他曾对杭简行告白过··杭简行一直明白苏明怀不单单把自己当做朋友,还有更多的感情,只是先不说他如今已残缺,对于苏明怀,他也只能止于友情,生不出其他情愫。
高中时候对于他的告白,他回复说等等,再等等,一直等到现在,等到他成为别人的情人,他从未后悔过·只是谢谢命运,没有把苏明怀牵扯进来··“我和他都很好,感情到了一定地步,就不会那么浓稠,我很满意现状。”
这些年过去,苏明怀已经有些看不清他,判断不出他说的真假,只能先选择相信·可是下一秒,当宗政站在远处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他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宗政在家里等得太久,便出来找他,结果一进医院,偏偏看到不该见到的人他那一瞬直接爆发,眼底的怒火,不可遏制·杭简行第一时间感受到宗政的存在,下意识站起来稍稍远离苏明怀。
宗政戾气太重,医院的路人都躲得远远的,本来拥挤的医院大厅,立时变得有些冷清··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我们是碰巧遇上的,我就要回去了,你怎么过来了”·杭简行有些打颤,自己竟还能完整的讲完一番话,自己都佩服。
可线下,远不是一句解释就能翻篇的·宗政上前一步,他便心颤一刻,渐渐压迫心头,他有些难以承受,鼓足最后一分勇气,大步上前抓住宗政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吧,回家再说。”
可宗政又往前迈了一步,就未看过他一眼,杭简行吓得直接两手抓着他肩膀,全身颤抖地挤出三个字:“求你了”·苏明怀站在一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这就是他说的很好吗他欲上前一步拦下这个男人,可杭简行更快一步带人离开。
离开那瞬,苏明怀明明清楚地看到了杭简行眼里的绝望,可他依然不走向自己,不要他插手··他不甘六年过去,依然如此吗·攥紧拳头留在原地,只能选择等待,而这一次回来,他不想再错过·第8章 第 8 章·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宗政把人直接往里拽,杭简行已看不清他的瞳孔,那里充满血丝,像野兽,像豺狼。
被人按在墙上,唯一能出声的嘴也被堵着,不知道谁的嘴唇被咬破,一股腥味弥漫在两人齿间,这只会冲散宗政的人- xing -·衣服纽扣也被无情扯开,肌体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凉意刺激大脑,让杭简行无法不清醒面对他的现状。
他开始抗拒,死命推开面前的人,宗政猛然抓住他不安份的手,抵着他的额头,嘶吼道:“我会让你不想碰我,也得碰”·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要碎了牙说完,宗政箍紧他的胳膊,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客厅置物柜前,在最下方的一个格子里找到一个写满英文的小瓶子。
杭简行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曾经无数次自己不配合他,可到最后只能被药物驱使,沦陷其中·“你别用这个,求你……”·宗政已经打开瓶口,开始强行给他灌药,杭简行疯狂摇晃着脑袋,灌到嘴里的又被吐出来,反反复复,药水洒满全身,狼狈得很。
宗政没有耐心,直接自己喝了一口,再撬开他的嘴,以吻封缄,强行把药水喂进去,这才把人松开··杭简行靠在柜子旁,死死盯着对方,脸上的液体分不清是泪还是药,他眼里透着的厌恶不加掩饰,产于内心深处最绝望的情绪·宗政缓缓坐下,茶几上的果盘被打翻在地,没有人去管满地的狼藉,静待时间流逝。
宗政给他喝的,便是- cui -情之物,这东西似乎成了他每月必购置的物品,人不听话,只能如此··那药劲很猛,有时候都能把攻方做到虚脱,而这相对的,承认之人也必然要付出代价。
宗政早就不在乎,只要能和他生死纠缠,皆无所谓·杭简行打开的衬衫下隐隐约约可见的皮肤开始泛红,整个人像喝醉了一样,双眼变得模糊,没过多久,他只能任凭药- xing -- cao -控,一点点失去理智。
那晚,他们不知疯狂了多久,客厅里到处是他们欢爱的痕迹,沙发到茶几,茶几到地板……最后,杭简行躺倒在宗政身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而他睁着的双眼,终于恢复清明。
那双眼,就像毫无生机的死人眼一般,来自地狱的凝视,恐怖如斯·而身下的宗政,身子骨散架了一般,再也没有力气禁锢杭简行,也没这必要了··杭简行慢慢爬起,坐在一边靠着沙发缓缓闭上双眼,为什么这个药不能连带自己的记忆一块抹去,事后还如此清晰,让他深恶痛绝·杭简行不再顾及自己的形象,赤luo着身体颤巍巍站起,拖着无力的身躯,往浴室走去。
“以后,不用去看你妈·”·杭简行听言停了片刻,没转头与人争辩,整个人都已失了灵魂,去了心,还有什么值得去争他不过是宗政家一个物件,从他为了钱开始,已经没了权力。
杭简行泡在浴缸里,本想借着热水稍稍暖和自己的身体,可没多久,整缸水失去温度,他在水里颤抖,也不愿起身出去··似乎就是八年前的这个时间,他找上了杭简行求他帮忙。
当时的宗政单很爽快就答应了,借了自己20万,没圈定期限·他很感激,这二十万让他看到了可能,所以从那时起,他不再刻意拒绝宗政的一些要求·陪他看电影,陪他旅行,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宗政身上。
·他当时就隐隐产生一些罪恶感,觉得是用自己的时间和人,去换取那份钱·可他还能说服自己:只要以后工作挣了钱,还清了,便各不相欠,现在只是在还一份人情。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现实的残酷,以及宗政对自己的感情··除夕前夜,许久不见的爸爸回家,他满心欢喜的去机场迎接,却看到一个形如骷髅的陌生男子·杭简行一眼看出端倪,爸爸一直回避他的视线,避而不谈那几个月他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那一刻起,杭简行就似乎预知到未来,再也没有一丝光明··爸爸在那晚从房间跳楼自杀,留下两份遗书,又有一笔巨额赌债··杭简行从窒息的感觉中醒来,顿时清醒的他发现自己原来在浴缸中睡着,整个鼻腔都还是溺水的冲击感,让他暂时忘了方才梦中的绝望。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低垂的眉眼在思考,他原来一直是个懦夫,即使到了这般田地,他还是没有勇气离开这尘世·他怕死,所以卑微的活着,然而就是怕,让他一步步失去所有。
杭简行随意披着浴巾走出浴室,已经半夜两点,回到卧室却发现宗政并不在,他停在门口看了眼不远处宗政的书房,微微垂首·考虑片刻后,悄悄走到书房前推开门,见到了此刻正狼狈地给自己上药的宗政单。
宗政单光着下半身瞧了眼杭简行,也不在意他站在那,很淡定的给自己后ting上药·这就是他下猛药的代价··杭简行观察片刻,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帮他上药,全程无言。
冰凉的药膏抹在私chu,昏黄灯光下宗政隐约可见的红了耳根,他趴在躺椅上享受这一待遇,同样默不作声··杭简行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还能淡定自若的坐在他身边帮他上药,明明方才恨透了他。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他想找一个解释,找到最后,可能就是因为不管如何,宗政救了他妈妈是事实,如果没有他,妈妈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这个解释,是他每次被强迫后,安慰自己的唯一方法。
妈妈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撑,所以就当做是把自己卖给宗政,只要能让妈妈回归健康,其他都可以接受·所以他,催眠自己成功一次又一次··人有时候需要自欺欺人,才能得过且过。
杭简行把药收起来,说道:“很抱歉伤了你,以后那药还是少用吧,我会尽力的,不需用这药物·”·他知道自己当时用了多大劲,宗政又不肯示弱,明天带着这样的身体去上班,肯定受罪。
杭简行很少心软,可对这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他总是很别扭,不自觉的去关心··夜已深,杭简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我之前气过头,你下次要见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宗政撑起身体去看人背影,“另外,两周后有个摄影展,我给你买了票,去看看吧·”·杭简行轻轻转开把手应了一声,彼此都累了,能这样相安无事对谁都好。
把所有的期待都放下,这样意料之外的惊喜可以多一些··生活照常前行,那样的冲突杭简行已经适应,比这更惨的都经历过,说起来这一次还算幸运,自己没遭什么罪。
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光鲜的人事部经理,只要投身于工作,生活上的琐碎总能忘掉些··“今晚我有个酒会,晚点回来·”·杭简行下班回到公寓收到了这条短信,一天的工作都很顺心,看到这条短信也稍微窃喜片刻,回了个好的。
刚要收起手机,提示铃再度响起,杭简行以为是宗政,可实际上却是尚道思的电话··“喂什么事”·“喂,帮我个忙,我妈出了点事,今晚有个酒会我不能去,你替我吧。”
“你知道的,宗政从来不让我参加酒会·”·“哎呀,没事的就这一次啊,就这样,你一定要来啊,注意事项还有地点我待会微信发你,拜拜。”
电话直接被挂断,杭简行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无声叹气·本来参加酒会是他这个经理的分内之事,可自从进公司,宗政就把他这一工作直接摘除,原因肯定是他变态的控制欲。
尚道思的请求,他无法拒绝,为了不引起注意,杭简行特地换了件比较老旧且低调的西装,才前往现场·然而一到门口,还是被宗政一眼认出,他朝自己气势汹汹走来,在这公共场合,杭简行倒有了几分底气。
“你怎么来了”·“你的特助没出现,难道都没察觉吗”·“那也不用你”·“来都来了,道思已经发给我文件,今晚的事项我都背下来了,还不如我帮你早点结束。”
上次的事情似乎让宗政有了些许愧疚,至少这一回,他没有直接带杭简行离开,只多看了他两眼,然后小声说道:“那你什么也不用做,跟在我身后·”·杭简行呼了口气,他以为这是专门给他办的酒会吗,即使是宗政也不能为所欲为,这不,面前这位老总,明显是朝他走来。
“杭经理,真是稀客啊上次在你们公司见过一面后,就再没遇上,见你一面果然如传闻一样难啊·”·那中年老总混身散发着酒气,宗政闻着便眉宇紧蹙,刚要开口,却被杭简行抢了话:“吴总说笑了,我都是服从公司调配的,哪有这一说。
不过,我还是自罚一杯,初来乍到,希望吴总能帮衬一二·”·杭简行拿过旁边一杯红酒,洒脱地一饮而尽,酒杯里映着他自然的微笑,看迷了宗政·这样的杭简行,好久不见。
第9章 第 9 章·与人随意攀谈的杭简行很快忘了身边这位阎罗王,而宗政亦忘了自己的初衷,陷入回忆··当年杭简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被吸引了。
在人群中的杭简行如鱼得水,他喜欢和人畅谈,喜欢交际,那时的他,闪烁着点点星光,迷了宗政的眼·也就是那之后,宗政决定独自珍藏这瑰宝··可在自己的屋子里,这瑰宝似乎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再也没有发光发亮过。
送走了吴总,杭简行转身询问宗政的意见:“你不是在谈和华视公司的合作吗,不妨让我过去试试”·宗政没有及时回神,杭简行拿手在他面前晃晃,宗政这才注意到他,不知所以的同意,放他离开。
杭简行没把他的出神放心上,很快锁定了不远处华视公司的老总华煦帝,端了杯酒,慢慢走了过去··华煦帝,国内的娱乐公司大亨,旗下的艺人几乎能影响一半的娱乐圈,近乎一手遮天。
而这样传奇般的人物,不过才三十有二,黄金单身汉·华煦帝又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商场中更是圆滑·你能和他说上话,却说不到点子上··“打扰一下,你是……荣洛的朋友,华煦帝是吧”杭简行热络上前,又假装懊恼一下,“对不起,该叫您华总的,是我冒昧了。”
面前这位华总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果然注意到了这位年轻人,竟没和其他老总继续交谈,让秘书请他们暂借一步,转而问道:“你认识荣洛”久经商场的老狐狸眼里透着精光,很多人都假借别人之名靠近他,这位年轻人的搭讪显然也是有意图的。
不过他很幸运,他说的这一名字对自己很管用··“我和荣洛是小学同学初中校友,算是发小·之前他去横店的时候给我和明怀发了照片,里面有您,我便想见见真人。
我这哥们可了不得,竟然认识您,荣幸之至·”·杭简行礼貌伸手,华煦帝也不驳他面子,在众人面前与其握手,这一幕惊呆了现场的其他老总,不由多看了杭简行一眼。
其实,他也不过是借着荣洛的人脉罢了·这次回去,看来得给荣洛寄点东西,比如权柏的近照吧,该好好谢谢他··“原来如此,请问您是”·“噢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杭简行,宗政公司人事部经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华煦帝微微点头,脑海里迅速过滤出重要信息——他是代表宗政公司来和自己谈合作的·最近他们公司分别接到两份合作单,都是家具公司找他们旗下艺人代言,手下人似乎已经和另一家嘉善公司谈拢了。
杭简行接着说道:“其实我过来和您打招呼自然还有另一个目的,想让您认识一下我,也认识一下杭州的宗政·”·“今天我是来放松的,认识你我很荣幸,其他的可以日后再说。”
华煦帝如此也不驳了荣洛朋友的面子,再谈合作也无可能,都是商场的老手,想占人点便宜,这位年轻人还不够··华煦帝举杯示意离开,杭简行在他擦过肩的时候悠然说道:“既然华总不愿多说其他,那我们就唠会磕,讲点华总感兴趣的。”
华煦帝停住脚步并未看他,还要听听他接下来说的话值不值得自己转头··“也就是些小八卦,我偶然得知嘉善公司的总经理前段时间一直在澳门活动,可如今突然回到上海变得安分,就很好奇是谁有那么大本事留住这位大少爷。
然后就知道贵公司最近在和他们谈合作,经手人就是这位总经理·”·嘉善公司董事的儿子是个没出息的富二代这谁都知道,这位富二代虽然颓了点,目前还未犯大错,倒也无碍。
可被杭简行这么一说,这里面便透着古怪,澳门是天堂,同样的,也可以是人间地狱··“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我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自然要对业务上心,知己知彼是基础。
贵公司寻找合作对象肯定调查清楚了对方公司产品的质量,在质量上本公司和嘉善确实不相上下,但贵公司因为同处上海,自然先考虑嘉善·对这些豪门秘闻,肯定没那么上心。”
其实杭简行不过是对于赌场的敏感,找了些私家侦探随意调查··华煦帝很赞同杭简行的说法,这件事也不过是手下人负责,他本没放在心上,可如今杭简行引起了他的兴趣。
商场中聪明人不少,像他这般诚恳又精明的,确实不多,他想多了解点这个人··“谢谢你的提醒,我回上海后,会好好考虑的·”·“好的华总,静候您的佳音。”
杭简行微笑着送他离开,扬起嘴角,饮一口香槟,总算尝到甜头·他转头寻找宗政,准备和他汇报,那期间他和一人遥遥相望,对面人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和宗政比起来,多了些调戏,过于赤luo。
酒会上总会碰到些贵公子,这些人把这里当成猎艳场,杭简行只能选择忽略,低调绕开··“那人是谁”·伍氏集团的小伍总裁伍道念问了旁边的助理,可尴尬的是,助理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这号人,伍道念狠狠剜了他一眼,养了一群废物·“给你一小时的时间,我要知道这人的所有资料。”
“是·”·杭简行没走几步便重新看到宗政,他身边已经围了许多美女,莺莺燕燕,看得其他人分外眼红·杭简行停在不远处没有走近,看着万花丛中的宗政单,他觉得这样才像宗政该有的生活,而不是拴着他。
在他发呆期间,宗政已经忽略其他人,走到他身边,杭简行抬头愣了一下,“怎么过来了不是正和其他人谈话吗”·“你吃醋了。”
“不是……你想多了·我来是要和你说,和华视公司的合作应该不成问题·”·杭简行避开了宗政审视的眼睛,他不想自己亲手达成一件事的心情被毁。
而宗政果然不太相信,问道:“你怎么做到的”华煦帝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能和他谈合作,就凭杭简行·“有那么意外吗不过我也是沾了荣洛的光,荣洛你还记得吧,小学同学。
他是华煦帝的朋友·”·荣洛……他早忘了,小学都多久的事了,只知道杭简行有几个发小,又联想到那个苏明怀……·“你和荣洛,什么关系”·……·这是个死循环,杭简行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只能催宗政离开这,酒会的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和他谈论这些。
比起宗政单这定时炸dan,和人打交道带来的爽快已经不算什么·还是命重要··离开之际,杭简行与一人视线交错,他低声说道:“你这位远房表亲,对你可是垂慕已久,你真的不过去打声招呼”·宗政没去看伊璐,倒凝视杭简行,眼里的讯息不可捉摸,直到把人看到不自在,杭简行这才讪讪说道:“当我没说。”
两人悄然离开,没有发现后背许多视线都跟随他们而去,好多女士的心,也都不在此处了··“今天怎么没去找你的宗政总裁和人家闹别扭了”·说话的是伊璐的好姐妹,也是富家千金,不仅生的命好,老天爷还多赐了她一副漂亮脸蛋,能让人一眼记住的那种。
不过,宗政单是少有的对她视而不见的人··宗政单目空一切,这也是他引得女人注意的原因之一,能征服这样的极品男人,是她们这些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孩一个挑战。
一个,不想轻易放弃的挑战··伊璐自顾自摇晃红酒杯,半天才说道:“哪会,我和宗政大哥关系好着呢·只是最近有些讨厌的人频繁出现,扰了我的兴致。”
·“那宗政总裁对这个人有想法吗”·伊璐收回视线,对金依然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就那样的货色,都入不了我的眼。”
宗政同- xing -恋的事她还不能透露,不过她相信,宗政只是追求一时的兴趣罢了,毕竟钱赚多了总想尝试些与众不同的,伍氏集团的公子就是个例子··只是,伊璐不能容忍的是,自己输给杭简行这样的平凡人·金依然抿了一口酒,在上面留下一道诱惑的痕迹,随意说道:“那不简单了我们的伊大小姐足智多谋,难道一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人会处理不掉”··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两人对视片刻,伊璐了然一笑,和金依然轻轻碰杯,怪不得自己喜欢和她相处,这个闺蜜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提醒自己。
而金依然看着心情转好的伊璐,面上也是会心一笑,简单的事交给简单的人便是,若是不简单,那也省了她不少事··第10章 第 10 章·像是特地等他从酒会出来一般,杭简行手机适时响了。
“喂”·“喂简行,能过来帮我一下吗我就在酒会旁边的绿林酒吧门口,我这里有点麻……妈,你别……”·电话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喊叫,尚道思的声音被打断,杭简行看了一眼宗政,犹豫片刻后切断电话询问他:“道思好像遇到点麻烦,就在附近,我想过去帮帮他。”
“好,我和你一起·”·“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就够了”,杭简行看了眼时间,“11点前一定回家·”·杭简行眼里的小心翼翼让宗政竟有些不知所措,此刻,杭简行也发现今晚他的不同——没了以往压迫的气息。
宗政考虑了几秒,答应他,“让李叔跟着你,我自己另叫一辆车·”·杭简行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宗政已经走下台阶,公司的备用车随时待命,很快宗政便消失在他视线里。
还是第一次,他离开的如此决绝,自己还有些不习惯,苦笑一番··尚道思说的地方就在街对面的一个转角,杭简行过去的时候,看见一副奇景——往日仪表堂堂的尚大特助如今身上被吐满了污秽物,还要手忙脚乱的拦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士往酒吧里走。
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远远避开,杭简行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上前··“怎么回事阿姨怎么喝成这样”·“等会再说,先帮我把她驾到车里。”
杭简行直接搭手,两人强行架起这位女士,很快消失在大众眼前·这位女士不是别人,正是尚道思的妈妈··到了尚道思的车旁,阿姨还是不肯配合,尚道思只好先吼了一声,把人唬住。
可看着自己妈妈头发凌乱眼里藏着泪,又不忍心,小声说道:“妈,那个人派人来接你了,你看,这是你一直想坐的奔驰,你看”·阿姨顺着尚道思指的地方看去,迷离的眼眯成一条线,随后又笑出声道:“你骗我这明明就是一台几万的大众”尚道思闻言眼神略微暗淡,阿姨又说道:“算了,只要他肯接我,管他什么车。”
此时,杭简行已经判断不出阿姨究竟是否清醒,阿姨安静的躺倒在后座,尚道思无声凝望车里的人,许久才转身对杭简行说道:“谢谢你,不过还要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回去,我怕她在路上又发酒疯。”
杭简行点头同意,尚道思把钥匙交给他,然后到后座陪他妈妈,两人依偎在一块,画面很心酸却也温暖··“你真的不和宗政谈谈你的难处吗”·“不必了。”
知道尚道思家事的人只有杭简行,尚道思虽然看起来外向,但并没有多少交心的朋友,也只有杭简行这样的能和他说上话·尚道思也最明白为何宗政会看上平淡无奇的杭简行,是因为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无形中吸引人靠近,就像天使一样。
当初大学第一面,他就看出来了··宗政独自回到公寓,明亮的房间显得不那么冷清,这也是他让佣人离开时不要关灯的原因之一·虽然当初是因为杭简行被他逼得患上黑暗恐惧症。
他穿过走廊,站在久未开启的房间面前,迟疑片刻,才推开那扇门——曾经打算用来做暗房的房间·杭简行曾经是个摄影爱好者,三年前他们搬家的时候宗政特地挑了一间房给他冲洗照片用,可那时的杭简行,已不再拿起相机,他便从未踏入过这个房间。
宗政留着这间房,似乎想给自己做个提醒,他不该那么对杭简行的·每当他失控的时候,都会来这房间门口坐坐,自己也不敢进去,这扇门的背后藏着太多负面的东西。
此刻的他站在暗房内,手里拿着那些杭简行大一时拍的照片,红黑色的灯光下,还是能看清当时笑出阳光的杭简行·他心如止水,只有这时的他才无限接近一个平常人的心态。
这张照片是这里挂着的,唯一一张他自己拍的·当时寒假结束,杭简行若无其事的回到学校,同学全然不知那时的杭简行刚刚失去父亲·他仍然展露天使般的微笑,待人接物都有一股亲和力。
宗政那时还能克制占有欲,不去强占这般美好的杭简行··这张照片就是当时他教自己拍的,杭简行都意外他第一次拍摄的技术如此精湛,杭简行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他的笑,原来不止浮于表面。
从那开始,杭简行真正走出一段- yin -影,以强大的内心,独自面对这世界··又是什么时候,他渐渐控制不住·好像是从那场联谊开始……·大学时代,各种组织的联谊成了同学间乐此不疲的活动,杭简行这样的交际达人自然不会错过,大一下他还拉上了宗政,本着改造这个怪人的美好想法。
参加联谊的同学,无非都是想联络感情,交交朋友,学生时代的他们都还很单纯,最多的想法,也不过是想找找对象·第一次接触的宗政,当时并没有太多反感··“杭简行,这位是谁以前没见过。”
“哦,这我室友,看他一个人在寝室无聊,带他一起过来,他叫宗政单·”·“既然是新人,那按照规矩,是不是得意思一下啊”·那位同学说完后,特地看了一圈,周遭的同学起哄呼应,宗政冷眼看着热络的大伙,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握紧,开始不适应,有些紧张,更多的则是莫名的愤怒。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负面情绪,从小他就排斥别人的靠近··“行了行了,你们别欺负他,酒我喝来,开三瓶啤酒不过,我可不平摊费用啊。”
“哇呜这什么戏码,看来有基情啊行,请你喝”·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杭简行很自然的帮宗政解围,眼角的余光和他交错,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在他身边的宗政已经完全陷入其中,淡忘之前的情绪。
喝完三瓶酒的杭简行已经有了些许醉意,玩的也更嗨更尽兴,宗政看到杭简行真正快乐的样子,默默喝下一杯酒·不管怎样,杭简行都一直在他一米距离之内,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从小学就是这样。
也是这一米距离,慢慢坚定锁住那人的心··小学的宗政同样高冷,孤单的宗政身边总会出现一个小天使,那人姓杭,名简行··从联谊回来,杭简行只能借着宗政的搀扶才能一步一晃走回寝室,踩着门禁的点,踏入寝室大楼。
宗政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突然说道:“杭简行,做我男朋友·”·杭简行还未清醒,眼睛迷离看着一脸严肃的宗政,似笑非笑回答:“好啊·”那玩笑般的回答让宗政捉摸不透,他第一次有了没把握的感觉,不过既然都答应了,那他便当真。
为了找寻真实感,那一刻他就猛然上前,吻住觊觎已久的双唇,那是两人共同的初吻,带着酒气粗鲁而没有技术含量甚至杭简行日后都记不起来的一记初吻··松开对方的宗政看着那人,杭简行的眼睛很漂亮,是他唯一的亮点,此刻正带着些许意外也充满笑意,这眼神,宗政都能记一辈子。
玄关处传来声音,宗政看了眼时间,10点40分,挺早的,他把那张杭简行的照片放到兜里便离开此处,和杭简行在客厅遇上··“你……也刚回来”·他把西装外套脱下,却看到宗政还穿着正装,便有此一问。
宗政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随口答道:“刚处理了一份文件,忘了·”·杭简行微微点头,正要经过的时候,宗政又轻轻拉住他的手,问他:“你还记得我向你提出交往时的情景吗”·“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有些模糊了,不过隐约记得隔天自己差点后悔,这老狐狸趁自己喝醉,强行告白。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我想重温一下·”·杭简行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宗政这要求提的真像个孩子,其实宗政这人心理年龄确实和他的外在表现不符,杭简行很多时候都把他当成一个小孩。
宗政没等杭简行回复,自己靠近,霸道地吻住杭简行,探舌勾住对方,一样的酒气,一样的毫无章法·可结束后,他重新看向杭简行,对方眼里毫无波澜,彻底把他拉回现实。
是自己无趣了··宗政漠然低头,准备离开的那瞬间,杭简行重演方才那一幕,轻轻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回来,然后自然捧着宗政的脸,由他主动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
这些年,他们在对方身上历练了吻技,宗政想再找到那种懵懂的感觉已是不可能,令人害臊的声音从两人嘴边溢出,杭简行抵着宗政的额头结束这缠绵的一吻··两人眼睛的焦点汇于一处,听见彼此的心跳,就是那一晚的记忆。
逢场作戏意乱情迷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些年,他身边只有宗政··“你想要的,是不是这样”·第11章 第 11 章·杭简行到了隔天早上都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和宗政一起起床,还和他同坐一辆车上班,酒还没醒吗·想至此处,偷偷瞄了眼宗政,那人端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倒是一派悠然,若是都和昨晚一般相处,自己是否会动摇初心·至少目前他们的本子上,还未写下答案。
“等会在公司前面那个拐角我就下车好了·”·“嗯·”·杭简行一直偷偷关注着宗政,两人的视线不断错开,都无意间看向对方,杭简行下车后才明白,那应该是宗政害羞的表现吧·杭简行对于自己这个想法,不经意一哆嗦,太可怕了·他转身快步走进公司,日复一日的人群,大伙相互打招呼,原来早到的情形是如此,勤快的人也不少,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姐竟叫住了他,让他颇感意外。
“给我的”·“是的·”·杭简行眉眼抽搐拿着手里一束风信子,他是喜欢风信子没错,可是谁送他的送他一大男人花,不很奇怪吗·杭简行直接打开卡片,上面写了一行字:愿成为点燃你生命中那点火光,伴你璀璨人生。
风信子花语的延伸,这一切做得都挺有心意的,只是他莫名其妙被送了一束花,还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杭简行心里并不十分愉快,他不喜欢这种暗着来的··“下次再有这种礼物,直接帮我推掉,谢谢。”
杭简行交代了一句便直接上办公楼,早上的工作一切顺利,也没有其他消息干扰他,等到了午餐时刻,一进员工餐厅的他便发觉众人的诡异,这才是开始··杭简行波澜不惊地从众人面前经过,买了饭后就坐到角落,等候一个人的出现。
那人进餐厅看到自己上司死死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他身边··“老大……其实,他们也就是随便说说·”·“那你也随便说说。”
“……今天送你花的是……伍氏集团小伍总,不用我多说了吧·”·杨雲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盘菜,都被他老大吓得没胃口吃了,公司里这群人果然是无脑八卦,老大明明是宗政大boss的,这些花边新闻没价值啊·杭简行老半天后冷笑一声,原来是他——商界出了名的男女通吃花花小公子。
伍氏公司董事长伍康是房地产大亨,公司规模毫不逊色于宗政,这才一日功夫,昨天见过一面的小伍总就能查到自己的资料,可见背后权势··他不过是个平凡人,为何总是被这些富家公子盯上,他女人缘就这么差吗·公司里的流言永远不止,他没必要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和同事起争执,反正这些年也习惯了,只不过是换个绯闻对象罢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在他自暴自弃之时,简讯铃声悄然响起:我在你公司楼下,下来吧,有东西给你·是苏明怀发的,杭简行看了眼吃了一半的午餐,反正没胃口,就看看这位远道而来的友人给他带了什么。
“你现在才过来,要送便当之类的是不是太晚了”·在前台,杭简行一眼看到了这位钟爱破洞牛仔裤的青年,荣洛说得对,这家伙确实不像个正经医生。
两人一起走到旁边的休息区,苏明怀才把保温盒拿出来,得意说道:“那你可就低估我了,送便当太庸俗,我送的是饭后消食的药膳,独一无二·”说着,他递上餐具,打开盖子,迎面飘来一股浓汤的香味,光闻着就流口水。
“行啊你,什么时候还有这技能了”·杭简行迫不及待去品尝,色香味俱全,这一餐点心顿时将方才的不愉快吃到脑后··“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其实就是一碗山药排骨汤,但苏明怀按照他的喜好处理,骨头捞出来,里面都是他剔的肉,吃起来爽快·看着他一脸满足地将最后一滴汤汁吃进嘴里,自己心里无比高兴,像是他共享了这碗高汤。
不过待到他喝完这碗汤,又看到周围经过人眼里透着的八卦,杭简行双眸又再度暗淡·他望着专心收拾餐盒的苏明怀,那人脸上的笑意他很清楚是何含义··“怀,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别介意我将要说的话啊。”
苏明怀放慢动作,果然一碗药膳是收服不了一颗心的,杭简行这人即使不爱宗政,也不会在这时候接受任何人的好·就是因为太过了解,苏明怀总是不能放开手脚去追求、去爱。
“好了,既然知道我会介意,就别说了,我都明白·”苏明怀粲然一笑,让杭简行更有些内疚,“我如果会造成你的困扰,那我就尽量降低我的存在感,但我不会离开。”
这句话,九年前高中时期的苏明怀就曾对他说过·当时他的告白确实让杭简行措手不及,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多年好友会喜欢自己·也是那时候开始,杭简行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同- xing -间的喜欢,只是自己不能接受。
他不是同- xing -恋,即使后来和宗政在一块,在心理上、生理上都产生排斥·所以他当时对苏明怀说,能否等等·苏明怀和宗政是天差地别,怀无论何时都会为他考虑,他对自己的容忍,几乎无底线。
自己也凭着这一点,无形中伤了对方的心··可又能怎样这是一段无法回应的感情··“虽然都这么说了,但有一样东西我还是要给你”,苏明怀眼里还是带着笑意,伤心不浮于他的表面,“我有个朋友帮我弄到了这周末米朗摄影展的门票,真是一票难求,我就这一张,知道你喜欢,给你拿来了。”
看到杭简行又开始犹豫,苏明怀补充道:“可别再拒绝了,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门票我已经有了。”
至于谁给的,他不必说,两人都懂·苏明怀看着手里的门票发呆,永远都是慢人一步··杭简行也颇为尴尬,笑着说道:“不过这样,我们就都可以去影展了,这也不错。”
“我那天要坐班,可能去不了·”·杭简行微微点头,此刻面对苏明怀,也是万分不自在,挺怀念以前那种言无不尽的自在感·这场朋友间的会面,只能如此告一段落。
杭简行目送他离开,当初的轨迹已然变更,他们只能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这是最好的结果··下午茶时间,尚道思特地从36楼总裁办公室下来,来找杭简行··“这是我给你买的黑森林蛋糕,已经请示过总裁了,可以送你,算是昨晚的谢礼。”
杭简行喜欢甜食,但不爱奶油,而这蛋糕用的是植物奶油,是他爱吃的一款,是尚道思还是宗政知晓的·杭简行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等人的后话,他不信尚道思就为一个蛋糕而来,果然听那人又说道:“今天先后两件事都被总裁知道了。”
今天杭简行脑筋一转便明白所指何事,如今连总裁办公室也有人开始嚼舌根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尚道思,尚道思抡圆了眼,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今天伊璐来了是她告的密。
而且她也要进公司,董事长同意了,宗政不是缺个秘书吗,就安排她进总裁办公室,现在逸阳正忙着给她收拾地方·”·俞逸阳是宗政另一个特助,总裁办公室就他们三个男人,阳气旺盛,可如今来了伊璐,尚道思本来的小心思也没了。
还不如再来个男的·杭简行若无其事接着吃他的蛋糕,反而尚道思急了,“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真没想过以后”·他曾经想过,可是怕了,只敢走一步看一步。
尚道思看着他的眼,从他眼里透出的迷茫与暗淡,一眼读懂·“算了,不说这些·我主要是想请你再帮我个忙,我记得宗政之前给过你这周末摄影展的票,还有吗”·“他就给了我一张,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不用了,只是我妈想去看看,我先走了·”·“等一下,我正好也要上去交材料,一起·”·杭简行一口吞下还剩一半的蛋糕,抿着嘴吞咽,抬头看到错愕的尚道思,有些尴尬的从他面前走过,走在他前面。
不是因为想见宗政,只是解释清楚,免得晚上受罪·而这些,没必要和人说明··第12章 第 12 章·杭简行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点亮,心随着电梯上升而下沉,想打退堂鼓,透过面前的镜面看到旁边的尚道思,他也只能强装镇定。
电梯打开,正好俞逸阳从他们面前经过,他手里捧着一箱东西,袖子挽起,大汗淋漓·看到杭简行的那一刻,他差点把东西扔了跑过来··“老大,你终于下凡拯救芸芸众生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知道他和宗政关系的几乎都是叫老大,眼前这位挺讨杭简行喜欢,长得老实巴交,有时爱说些冷笑话。
难为他们这些正常人还能活着宗政身边··“什么情况”·“容嬷嬷进驻大观园,东张西望,还趾高气昂的·老大你可千万捍卫主主权,我在心里支持你”·说着,俞逸阳把箱子一提,抖了抖,继续做苦力。
杭简行和尚道思分开,往里面走去,俞逸阳行动能力极强,半天功夫总裁办公室前就已变样,一张秘书的办公桌已然出现在门口··只是,人去哪了·杭简行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对面宗政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这间办公室装修简约,黑白后现代风格,旁边的墙上雕刻着一个背影,晚上看过去会有点瘆人。
·而现在,前面环绕的沙发上,坐着正在喝咖啡的伊小姐,看来,很是享受··“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吗果然没素质”·杭简行冷眼看着把鼻子对着他的伊璐,又瞄了眼专心工作的宗政,那一刻,他居然闪过让宗政维护的念头,想想便觉得荒谬。
如此,他刻意散发着低气压走近伊璐,一点点迫近,可就是不开口,让那女人觉得不自在··“你见过进家门还要敲门的吗要是道思没说错,伊小姐现在是位秘书,一个秘书在这里喝茶,难道就对得起你的职业素养了”·伊璐片刻便被激怒,咖啡杯砸到桌上,洒了一桌子,毫无气度。
“你还没资格教训我”·“没资格在公司我是人事部经理,你是个秘书,没资格在外面,我对内是宗政男友,对外即将是宗政家养子,你又是谁”·伊璐没想到杭简行如此咄咄逼人,果然之前的温顺都是装的伊璐眼神发狠,杭简行并未打算退让,只听她说道:“你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还真以为宗政家……”·“伊璐你要是不想在这上班,就滚出去。”
久久沉默的宗政一开口直接轰人,杭简行看着伊璐眼泪顿时溢出,说实话,要不是之前印象不是很好,杭简行也不会这么针对她·既然人看我不顺眼,又何必对人好脸色。
在她憋着泪准备离开的时候,宗政又说道:“等会进来把桌子收拾干净·”·他在提醒伊璐现在的身份,老爷子不经他同意把人弄进来,那他也不用客气。
伊璐从杭简行身边经过时,眼里全是恨意,他知道这仇解不开了,这女人是个狠角色,以后同事,还是要多留心··跳梁小丑下场,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刚刚杭简行那气势荡然无存,他该说些什么·“这是半个月来,实习员工的考核,我直接踢掉了几个人,你看一下。”
“这些不都你处理就行了吗何时需要上报给我”·杭简行上前递交材料,身子前倾,有点僵硬,和宗政对视,他渐渐心虚。
重新站直后,低头说道:“我是来解释一下早上的事,我不知道伍道念会送花给我,我不认识他;至于苏明怀的汤,你别介意,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不会有下次·”·两人又对视良久,皆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坦诚,宗政双眸渐渐升起一丝察觉不出的舒坦,可嘴上还说道:“需要解释吗”·不需要吗看你这变化,要是不解释,我今晚还能睡·杭简行很鄙夷他这心口不一的行为,不过,看样子最近宗政还算正常,一句话能说清楚而不用猜忌,这样尚佳。
舒口气后,他又说道:“你那里还有没有摄影展的票道思想要一张,他不好意思直接向你要·”·宗政听言,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票递给他,“我这周要去深圳分部视察,这张就给他了,你顺便和他说下,让俞逸阳和我去深圳,不用他去。”
“我以为……”·宗政挑眉,等他的后话,杭简行思索片刻后摇摇头,随后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的时候转身问了件事:“董事长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什么消息”·“……没什么。”
很多事上杭简行都会单刀直入,可这件事他却难以启齿·很显然宗政也没有放在心上,那他何必刻意提醒,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很在意··宗政那会其实心不在焉,他还在想那三个字:我以为。
以为什么后面他会说什么陪我一起去看大概是了··其实他周末本没有事,什么视察只是胡诌的,他突然想试试和杭简行拉开点距离会是怎样一种体验。
那句我以为,似乎已经让他尝到甜头··外面开始下雨,他转过转椅眺望雨景,当初那个不受他管束的杭简行奔跑在雨中的身影他还清晰记着·或许,自己更喜欢有主见的他,不过下意识还是会选择主导他的命运。
这是自相矛盾的地方··而那个黑森林蛋糕,是他叫尚道思去买的,这些年他的口味都没变·那个曾经会为了一块蛋糕,而主动献吻的小家伙··“你想吃那个蛋糕”·“想。”
“那你亲我,我就买来送你·”·结果他毫不犹豫的吻了,杭简行只当宗政是小孩脾气,一个吻换一个蛋糕,值他那一学期为了打工给家里补贴,什么好吃的都没尝到,好不容易有个阔气的男友,干嘛不用·他那份蛋糕吃的心安理得,因为那是他试图付出感情而得到的回报,他或许可以试着去喜欢宗政,喜欢他这个人。
可一个月后,当宗政看到街上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的自己,宗政的眼神已然告诉自己现实··宗政想不明白,这人明明可以依靠他,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打着自力更生的旗号坚持他所谓的清高他不需要这样的杭简行·当杭简行从顾客家里出来,看到宗政站在他面前,两人尴尬相视,杭简行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再对比宗政的正装,他也会自卑、不安、委屈。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给你钱了吗”·彼此的话不在同一轨道,无法沟通,他不用宗政的钱难道有错吗·“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
“你不是能接受我的蛋糕吗那些钱也不多·”·“你别像个小孩一样好吗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你别让我后悔吃了你的蛋糕。”
杭简行穿着雨衣不想和这人在雨中“畅谈”,他走到电瓶车边,宗政便跟着他过去,他想要把车开走,宗政偏偏抓着车把,与他僵持··“宗政单你闹够了没”·声嘶力竭的一吼,是杭简行第一次这样对他,宗政似乎有些懵,但还是不肯松手,旁边的李叔见此情形不敢过来给他打伞,在雨中倔强的宗政让杭简行有些心疼。
可杭简行不打算服软,他没必要一直迁就宗政,彼此是恋人,关系对等,凭什么事事自己忍让,把自己当成下人·“告诉你,从你答应做我伴侣,从你接受我第一份帮助开始,你这辈子就得听我的,只能服从我”·风雨染红那人的眼,鲜红的瘆人可杭简行那时丝毫不惧怕,他放弃那辆车,放弃无意义的争执,直接抱上外卖箱子准备离开。
·“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所有品我会还清向你借的钱,一年不够两年,就算用我一辈子我们两个,到最后必然两不相欠”·那时宗政还没有强行扣住他,杭简行的话语让他意识到,他必须更狠一点,把人的傲骨碾碎,人,才会留在自己身边。
他做到了,就是现在这般··那些年的“战争”回忆很多,可渐渐变了·杭简行是在自己身边,年轮递增,心跳放慢,都快要感觉不到存在,他留住了人,开始思考心的问题。
他想稍微改变现状,不要两不相欠,这么些年,反思出一个结果:他要一份心甘情愿··第13章 第 13 章·周六当天,杭简行听从宗政的要求,陪他去机场,送他离开。
在机场分离的那个拥抱,他觉得很温暖,像是许久未曾感受到这位先生拥有人的温度,他那一秒确实产生不舍··看着他消失在登机口,杭简行有些捉摸不透心里那种伤感,自己把他当成朋友,还是恋人·他装作不在意地摸着自己的左胸离开机场,那里的心跳声渐渐安稳他的情绪。
应该只是达到一个朋友的高度,不过已是奇迹,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宗政·之前对于他的厌恶,似乎总会被遗忘,恨不起来··坐在回去的车上,他揉捏着这张摄影展的入场券,当今摄影大师米朗的摄影展,一票难求。
他大学时代就热衷于摄影,想着将来老的时候,翻出这些以前拍的照片,能给自己的回忆添加点色彩··只是可惜,他的人生是扭曲的,也没有资格再去碰触相机··他到了国际会展中心后,就让李叔先回去,等会展结束再联系他。
再转身看向面前的建筑,门口的广告牌都让他有些心血澎湃,好久没有接触摄影,他心生敬畏,不敢走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宗政公司的杭简行经理吧想不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你。”
左后方传来一个声音,陌生而又让人下意识觉得轻浮,杭简行转身望去,原来是小伍总伍道念·伍道念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杭简行,果然他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伍道念旁边还站了位中年男子,看模样应该是他父亲伍康。
伍康见儿子主动和人打招呼,免不了打量杭简行,心里通透的杭简行一眼看出这老头眼里的意思,先声夺人道:“想不到小伍总竟然知道我,万分荣幸·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冒昧先走一步。”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自家老爹跟在身边总不会乱来吧··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伍道念对他的念头,有时候一时的兴趣会促使人为之疯狂,至少在伍道念得到杭简行之前,他不会轻易消失。
比如此刻,兜兜转转,两人又在同一幅作品前碰面,那人还煞有介事的说道:“真是太巧了,简行也喜欢这幅作品啊,果然爱好一致·”·废话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他偶像米朗之手,每一副他都喜欢,自己不过随便站在一张前面,难道就爱好一致还有,他们没熟络到叫简行的地步吧·杭简行面带微笑继续观赏作品,不回应伍道念,而那人丝毫不介意,在伍道念的世界里,这样的冰山脸也不是没接触过,到床上后,都一样。
越是清高的,越是有趣··“看这样子,想必简行一定很喜欢这副,我想把这买下来送给你如何,宝剑赠英雄嘛·”·想要香车送美人的更多些吧杭简行心里冷笑,这种搭讪手段不会太低级了吗难道在他眼里,所有人都会因为一副价值上万的作品而选择跟随他·杭简行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淡然说道:“这幅作品我想买下来,这是我的卡,谢谢。”
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杭简行才想起自己旁边这位土豪,语气诚恳满怀抱歉:“不好意思伍先生,就不劳您破费了,这幅作品我还是买得起的·”·伍道念眼里的意外他也没有错过,恐怕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小职员,这没有脑子的人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一个小职员如何出现在一票难求的摄影展吗·不过出乎杭简行意料的是,伍道念眼里的兴致似乎越发浓厚了,这些有钱人想法就是这般与众不同。
想必是觉得自己是个挑战,征服欲驱使他们喜欢·杭简行有些恼怒,这人和宗政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像被人嚼烂的口香糖粘在鞋底,恶心又粘人·正在他发愁的时刻,有一人从别处走来,所过之处皆是众人侧目,这就是明星效应。
米朗先生的气质不必言说,他还未靠近,杭简行就被其吸引,也忽略了身边人··直到米朗走到他面前,他错愕到失去言语,无法相信这位摄影大师会找上自己·“请问您是杭简行先生吗”·米朗正对着他,开口询问,等了片刻后,杭简行点头如捣蒜,赶紧回答道:“我是,我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讨论我的作品。”
“我……可以吗”·“那是自然·”·杭简行此刻有些激动,想不到今天还是他的幸运日,尤其是伍道念还在自己旁边,此刻正是一个甩掉他的绝佳时机,他必须抓住·礼貌地和伍道念道别后,杭简行便和米朗一起离开众人视线,背后伍道念眼中的笑意不减反而愈发浓烈,这位杭简行,看来不简单。
等走到无人处,杭简行眼里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平复,冷静地问道:“米朗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米朗转身看他,打量杭简行那双眼睛,宗政单品味确实不错,能发现一块璞玉。
这双眼睛近似于瑞凤眼,看着舒服,美中不足的是,缺乏生气,但瑕不掩瑜,以至于米朗忘了刚才杭简行的问话,而是说道:“下一次,我能给你单独拍几张眼睛的特写吗”·杭简行被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艺术家的气息让他并无不舒服,不像外面伍道念的地痞神色。
“当然可以·”只要,宗政同意的话··“放心吧,他会同意的”,米朗笑着说道,“我是他的表哥,他妈妈是我小姑·”·如此一来,解答了杭简行心中的疑惑,果然自己是沾了宗政家的光,见到这位大师。
米朗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底下他的摄影展,嘴角翘起微妙的弧度,“我这场摄影展办的还算可以吧”米朗自话自说,“宗政从来没求我什么,这次向我要了两张票,我就好奇,另一张给谁的。
今天见到你,算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值回票价·而你今天买的那副《荏苒》,我可不再免费赠送·”·杭简行没想到米朗最后会绕到钱上面,这位艺术家,有点清新脱俗……·“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市侩”米朗转身看着杭简行错愕的眼睛,越看越喜欢,可惜是个男的,还是宗政看上的,“艺术家都自诩他们的作品无价,不能用世俗的金钱来衡量,其实到最后,还是要明码标价,只有这样才知道自己到达的高度。”
“我这辈子的心愿你知道是什么吗”米朗又抛了个问题,杭简行想到了金山银山,米朗也没等他出声,接着说道:“我就是要拍出一张照片,价格能抵上我哥设计的一套房子”·温州米氏,国内著名的艺术世家,如今年轻的一辈,除了摄影师米朗,还有就是建筑设计师米凯,他的哥哥。
杭简行突然觉得找到了和米朗的思想共通点,认可他的这个目标,这可是鸿毛和泰山的对决,还是用钱来衡量,合他胃口·杭简行再度看向米朗,他们不仅一样爱好摄影,一样喜欢交际,而且同样爱财知己啊·两人很默契的伸手相握,相见恨晚·以至于杭简行从后门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看着刚刚握着米朗的手,开心的像个傻子。
至于为何他从后门离开,只是因为伍道念的关系,米朗受人之托,自然要保护好这位“弟妹”··可避开了狼,挡不住虎·杭简行还未走出这点小路,前面等候着的墨镜男已然走向他,心里暗暗喊声糟糕,这不会是找他的吧·杭简行没有即可逃跑,逆来顺受的他,面对外人也没有过多的反抗欲。
当被人架起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今日的好运气已到头,脑海中第一刻闪过的是那人的脸庞,是如此纠结,一方面因为他而堕落,一方面又离不开他的保护··人生大起大落,都是一场笑话。
他尝试挣扎,也开始叫喊,可在被人打晕前,都没有人看到小巷里发生的一切·他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对方行动很快,片刻消失在会展中心··而远方牵挂的人,此刻还忙于工作,他会后悔,自己唯二之一的一次放手。
第14章 第 14 章·那辆黑色轿车从自己面前经过,苏明怀还能清晰看到躺在后座的杭简行,刚刚自己无意识往不远处眺望的一眼,竟然看到了让他差点紧张到窒息的一幕·本来今天他不打算来此处,可是牵挂的心驱使他过来多看一眼,身处同个空间,却连正常的对话都不被允许,他愤愤不平又无处发泄。
世道便是残酷的实物,当他看到杭简行从小巷被人架出来,感情驱使他不顾一切上前,理智最终让他停在原地——他没有能力在当口拦下··“喂,煦帝,事情紧急,我想让你查一下车牌号为浙A·9A230车现在的去向”·“明怀,你要是让我查上海的那没问题,可是我手没那么长,伸不到杭州。”
苏明怀眉头紧锁,他知道华煦帝的能力范围,可现在只能求他帮忙,“你能不能想办法找点杭州的朋友,真的很急”·“你说说什么事,我先让我助理找人。”
华煦帝有些好奇苏明怀回了杭州后,就一直找他帮忙,比如今天的摄影展的票·以前的苏明怀,可都是无欲无求,他想“贿赂”都无处可寻··苏明怀思索片刻,要是说出杭简行和荣洛的关系,华煦帝或许会更积极,只是……有种利用他的感觉。
“我的一个朋友杭简行,好像被绑架了,我记下了车牌号,已经报了案,但为了保险点,我需要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杭简行,华煦帝微微一笑,最近还真是和这位先生有缘,他在手机这头问道:“他是你和荣洛的发小,是吧”·“嗯,你怎么知道”·“之前他找过我,你们这朋友和你一样精明,准确的说你们三个的小心思谁都不输谁,突然很好奇你们的故事。
不好意思,说远了,既然是他的话,我更没有理由不帮你,我最近在杭州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我找他帮忙·”·苏明怀此刻在街头沉默,杭简行最近找过煦帝,还有新朋友,这些串起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你认识的新朋友,是不是叫宗政单”·“嗯……我们的圈子如今这么小了你也认识”·华煦帝说完后,对面有一段很长的空白,让他更加好奇其中的故事,苏明怀才开口道:“不算很熟,总之,谢谢你,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电话挂断,苏明怀看着不断变化的红绿灯,不管怎么变,都还是那三色灯,永远不会有第四种结果·不是吗·杭简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沙发茶几,可见的是壁橱书画,还以为会是哪个破旧仓库,看来绑架自己的人,非富即贵。
既然不为钱,那就是为了仇吧··高跟鞋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杭简行手脚被绑着,有些费劲地抬头去看来人,原来真是她——伊璐·伊璐一双眼死死盯着杭简行,可惜不能把人杀了,不然,杭简行早就死了·“杭经理,今天把你请来,是想给你看场戏”,伊璐抬手示意,一群黑衣人便把一位五花大绑的男子抬进来,杭简行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是谁,“不认识了这位可是新进公司的实习生,还是你们人事部的。
前天我送份文件去你们部门,这实习生眼睛都长头顶上,一口一个我们杭经理,没把我放在眼里,当时我就不爽·这不,我把他也叫过来,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教训人的。”
伊璐走到杭简行身边,用手里的鞭子挑起他的下巴,“看看现在是谁不懂规矩,谁才有资格教训人”·杭简行无语的把头挪开她那肮脏的鞭子,看着底下被五花大绑的实习生,深呼吸几次,实在没想到,伊璐竟是个疯子连绑架都做的出来,看来自己今日要遭罪了。
底下那位实习生还在拼命挣扎,眼里求生欲看得他有些内疚··“你把他放了,反正你恨的是我·”其实也没指望她放人,如果没料错,连宗政那边所有自己的消息,都会被伊璐截住。
伊璐冷笑一声,说道:“你当我傻吗现在把人放了况且,我把他带来,是有我的用途,你就好好看着吧·”·伊璐转头示意一边站着的人给那位实习生把嘴上的胶布撕开,人还没喊几句话,又被立马灌了一瓶药剂,杭简行看着有些熟悉的包装,心开始慌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宗政大哥最早明天回来,在这之前,他不会知道你的任何消息,所以我有一天的时间好好尽地主之谊”伊璐走开一段距离后,对着旁边的黑衣人交代了句,“半小时后,也给他灌一瓶,别把人做死怎么都行。”
“你就没想过我被强而宗政还不嫌弃我,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杭简行端坐在那,如果不看他被五花大绑,还真以为他是来做客的·而伊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过片刻停顿,又立即冷笑一声,“杭简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杭简行微微低头,不再多说,伊璐这人刺激她只会让自己吃亏,他还能做些什么·“你们几个,等他药- xing -起来了主动爬到你们身上你们再动手,记住,一定要拍下他的骚样”·看来自己的话还是有点效果,如此一来,自己还能拖延一二,现在就要看她给的药烈不烈。
可他没想到,伊璐这人不仅心狠手辣,还有一颗扭曲变态的心那些黑衣人一个个脱下身上的西装,围拢在刚刚被灌了药的实习生旁边,意图此刻昭然若揭,杭简行只能瞪大了眼睛注视这一切·“你们疯了轮jian犯法的快停下”·“急什么,等会就轮到你。”
“哈哈哈……”·面前一排墨镜男子对着他发出□□的笑声,一副副嘴脸,让人看着作呕,杭简行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腾,让他有种想吐的欲望。
那名躺在地上的实习生意识渐渐模糊,才过了十多分钟,药效已起,深知其害的杭简行清楚,接下来,那位小同志只会沉沦于欲望中,成为- xing -的奴隶·在他们开始前,有一位墨镜男子走到杭简行面前,全身赤luo不说,还企图让他口,杭简行冷笑着说道:“你们最好乖乖听你们的雇主,不然,你们会更惨”·杭简行冷眼撇过头,可又被人强硬掰过来,一瓶药抵在他的嘴上,强行被灌了一壶。
“咳咳咳……”·他大口喘气,那些药水所到之处,似乎都带着一点酥麻的感觉,像是蚂蚁从自己食道经过,他试图吐出来,可是无果·低头看地上- shi -了一片的毛毯,刘海下的眼神黯淡无光,又带着些嘲笑的意思。
他的人生,还能多- cao -蛋·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没有任何前奏,实习生直接被人按在地上干,即使被灌了春yao,后ting撕裂的痛苦让他直接喊出声,像是幽灵在哭泣,听得杭简行心灰意冷。
一场灭绝人- xing -的犯罪伴随着受害者的哭声在这间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肆无忌惮的进行,金钱堆积的罪恶,谁又能救赎他们·那个实习生后面已是血红一片,还惨杂着不明的黄色液体,杭简行被人强迫按着注视这一切,画面刺激他的双眼,染红了视野,一滴泪无声划破脸颊,像掺了血,带着鲜红。
“这人怎么还没反应”·“管他呢,大小姐给我们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绰绰有余·再说了,先把这个爽了”·杭简行面如死灰,身体确实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但还能隐而不发,他应该要谢谢宗政以前给自己喝的这些药,已经到了产生抗- xing -的地步,是不是该庆幸·实习生已经昏迷,可那些畜生并没有停止,一个接一个在人身上犯罪,那些笑声越来越刺耳,画面变得模糊,可他却无法摆脱脑中那些□□的画面。
像是一句咒语,萦绕左右脑,让他终于承受不住,刺激五脏六腑,弯下腰直接吐了一口·不是夸张的鲜血,而是中午吃的饭,消化成粘稠物,在面前铺开·这一滩,不比前面那些东西看着舒服。
一边的人捂着口鼻稍稍拉开距离,杭简行身体已经产生排斥,胃里的东西吐个精光还不算,胆汁不断呕出,整个人就像溺水,咽喉道难受窒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突然,大门被人踢开,“砰”的一声惊着屋内的所有人,没有人会料到竟有人在此时闯进这栋别墅。
而来人,不是其他,正是宗政单··杭简行用尽力气抬头看了眼前方,狼狈的头发下那双绝望的眼看向来人,只需一眼,两人放心,可也让宗政彻底爆发·人终于来了,他也不用强撑,往沙发上一倒,彻底失去意识。
宗政直接冲到屋内,有人拦他,抬手便扭断对方的胳膊,毫不留情·狠辣程度,直接见其肉骨,可见宗政的愤怒·等他走到杭简行身边,又尽显温柔,像是怕把人碰碎,从没有过的小心,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万重担心。
等杭简行真切靠到他怀里,见他不断摩挲身体,宗政便知道这群畜生都干了些什么·他好久,手上没沾血了··第15章 第 15 章·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也有十年,尚道思是第一次对宗政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向自己走来的时候,背后像是带着地狱的业火,燃尽尘世间所有与他对立的凡物,当人经过自己身边,幽魅般的声音说道:“把这些人全解决了,房子烧了·”·声音轻而清晰,一句简单的命令,让执行者和受刑人都不由吓软了腿。
“总裁,冷静点这里……交给我和逸阳,绝对让你满意”·尚道思中间不由颤抖了一下,现在的宗政听不进任何话语,可不能让他杀人,虽然有把握做到悄无声息,但他自己不想以后背负这些人命,惶惶度日。
在此关键时候,杭简行拉了一下宗政的衣袖,人还未醒,只是还在煎熬·尚道思看到这一幕,却是在心里松了口气,三秒后,宗政无声离开,这也代表后面的事全权交由他来处理。
外面的风吹进大厅,后面的人光着身子不断哆嗦,旁边站着比他们还人高马大的壮汉,一群人即使打颤也不敢发声·俞逸阳摸着胸口走到尚道思身边,紧张的心绪还未平复,要知道,后面那群跟来的人,只听宗政的,宗政要是想杀地上这群畜生,完全只需一句话。
“道思,刚才吓死我了还好还好,那现在怎么办”·“这群人押到公安,交由法办;这房子,烧了·”·尚道思收回视线,宗政已经把杭简行抱上车离开,有些事,他需要重新考量。
在车上,宗政一直把人抱在怀里,他已经不敢再松手怀中人的体温已经过高,越是清楚杭简行受到的遭遇,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总裁……对不起,我我我不该误了和您汇报杭先生的事。”
“不用说了,你以后回宗政家干·”·宗政现在管不上这些闲杂人,李叔被人缠住也没办法,只怪自己考虑不周全,要不是华煦帝和自己联系,今晚……他不敢想·“呼,呼,呼……”杭简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打断宗政的恼怒,杭简行已经失控,宗政毫不犹豫把他的拉链拉开,帮人纾解。
车里除了杭简行细微的呻yin一切静谧,李叔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往后视镜瞄,头冒冷汗开完他最后一班车··隔天一切复原安宁,白色病房里静谧的风信子站在床边守候,等那床上沉睡的人醒来。
杭简行微微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再环顾一圈周遭的一切,这才完全卸下戒备,只觉得头疼得厉害··“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遍。”
苏明怀一直守在旁边,按下铃声后,就坐在他床边,再仔细看一遍这人,回想起昨天的那一幕,他都会呼吸困难,提心吊胆的感觉过于难受,好想这样一直把人留在视野之内。
杭简行没有开口,眼珠子还算灵动,打了个转又回到中心,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被我赶回去了,这里是医院,总算是我的地盘·”苏明怀说着话的时候,像个得意的小孩,“你想见他吗”·他想吗醒来后确实再找他的身影,但或许只是个下意识反应,当苏明怀这么问自己,他突然就很排斥那个名字。
看着杭简行眼里潜藏的纠结,苏明怀无声叹气,说道:“你好好休息,晚上之前都不会有人打扰你·”这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安宁,只要你想··直到苏明怀走出病房,杭简行都不曾动过,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缓冲之前受到的刺激。
不敢闭上眼,一闭上,昨天的画面就会放映,产生排斥反应,像是一种慢- xing -折磨··此时宗政单正在宗政别墅里牵挂床上这人,他因为被医生赶回来,也正好有时间处理后事。
伊璐正坐在他对面,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眉眼又似乎有些雀跃·这愚蠢的女人,怕还蒙在鼓里吧··“宗政大哥,你叫我来,是因为什么”·她一早上醒来就被尚道思请来,还没去看过杭简行,所以她拿捏不准宗政现在的态度,不过面前放着礼盒,情况应该不会太糟,是宗政大哥给她从深圳带的礼物吗·伊璐端坐在人前,极力掩盖内心的躁动,粉色礼裙装扮着她娃娃脸,看起来小家碧玉是个美人,可在宗政眼里,不过是个布娃娃,已死之人。
他或许是第一次对伊璐说上一句话,开口却是:“想男人吗”·伊璐一脸错愕,宗政这话是何意思她毫无头绪,只能挑着好听的话说道:“宗政大哥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你。”
“回答我”·要说刚才那句话还在零上温度,那么这一句,就是来自深渊的问候,伊璐一时慌了,眼睛空白着凝望宗政,像是bei- cao -控着,点了点头。
而这一点头,便是她此生悲惨的开始··一直站在两边的壮汉开始走向伊璐,一人毫不怜惜地扣着她,另一位打开了那个礼盒,里面装着的,再熟悉不过··伊璐惊慌失措,失去了言语功能,只能拼命喊叫,可没人会在此刻帮她,昨日她对人做的一切,宗政会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再加点料。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把人带到隔壁屋子,告诉里面的人,没有一天,别给我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宗政家的人,你不能这么做……”·宗政丝毫不在乎,有直系血缘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这一家子寄生虫借此,顺便除了伊家这个累赘,而门外的老头子,也需要敲打敲打。
他给伊璐的这一瓶,没给杭简行用过,药- xing -太烈,没个一天两夜,消不掉·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周,他会让伊璐明白,人是可以被践踏到尘埃里的。
他宗政单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愚蠢的女人他连看一眼都嫌多余·尚道思一直在旁边观望,宗政此刻又陷入自己的世界,流露出的压迫气息,让他不得不开口说道:“简行已经醒了,他第一眼找的是你,要去医院看看吗”·杭简行这三个字永远是宗政的一剂良药,尚道思只能故意引导他,让其平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经烧了一栋别墅,这宗政老宅,可得留住··他们刚刚出门,宗政威霆拄着拐杖,喘着大气往他们这走来,气息还未捋顺,就先开口怒斥道:“你把一群流氓带到家里想干嘛”·“我刚刚把你名下一栋别墅烧了,这些人还要请你帮忙安顿。”
宗政只一句便把老头子堵得哑口无言,看在他们还有血缘的份上,宗政单没有动老头子,不过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伊璐做的这些是有人在背后帮她··宗政离开时候,背后的房间已经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没人敢去理会,连宗政威霆都只能在外面听着。
别墅里,目前一半都是宗政单的人,他老了,远远比不过宗政单··“白,再替我做件事·”·宗政是等到晚上,苏明怀允许他进病房这才前去探望,推门而入看到杭简行对着风信子发呆,他恍惚是推开了七年前的病房。
那会大一暑假,杭简行没有回温州,而是留在杭州医院接受治疗·他的右臂严重烫伤,宗政要他回复到最初,已经让人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杭简行那段时间不折腾自己,也不和他闹,安静的每天要一束风信子,对着花发呆。
宗政当时满心愧疚,想要伸手和他接触,杭简行都不着痕迹避开·他宗政在人眼里就像一瓶毒yao,避之不及··宗政慢慢攥紧拳头,承受他的冷暴力,他也在催眠自己,只要杭简行留在自己身边,其他都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乎……·一遍遍闪过脑海,可事实上他愤怒的因子一直在躁动,每一次看到面如死灰的杭简行,他都多一次想上前把人按在墙上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半个月后,他确实这么做了。
杭简行冷眼看着暴怒的宗政,自己是终于把人逼急了,他只平淡回一句:“放我走·”·“不可能我说过很多遍,这辈子至死也不休”·宗政这句话是咬着杭简行的嘴唇说的,可就像面对一具尸体,毫无反应。
宗政又一次挫败离开,杭简行慢悠悠走回病床,继续看着摇曳的风信子·他手里的风信子从蓝色变为紫,曾经见你是多么愉快,如今只剩悲哀··出院那天,宗政在家里为他摆了一桌宴席,两个人面无表情,神情淡漠的吃完这一餐诡异的饭。
宗政一直盯着,一开始杭简行只以为他是如以往一般非要把自己留在视线内·十分钟后,当自己身体开始变得异常,他才知道,宗政是在等这一刻··杭简行握不紧刀叉,神色激动,他万万没想到宗政会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有必要吗”他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而宗政冷眼静观其变,他只要一个结果,下流的方法又如何·杭简行闭上眼,他不想面对这一切,这不是他要的生活,这已经扭曲人- xing -·宗政走过去,抱起毫无反抗能力的他,一步步,走向卧室。
他们之间,不需要你情我愿··第16章 第 16 章·杭简行被人抱到床上,离开那人怀抱的下一秒,强撑着力气往旁边挪动,心里的不甘让他没忘记挣扎,而身后的宗政则开始一件件褪下身上的衣袍,等杭简行挪到另一头,他再轻轻拉扯,那人,又被压在身下。
“宗政能不能别这样,再给我点时间好吗”·“之前你可是打算和我分手的,现在又和我谈时间”·宗政舔了下嘴唇,今晚的他似乎也不太寻常,等到他们两唇相触,一样滚烫的温度让杭简行混沌的大脑立刻明白,原来宗政并不只是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宗政眼神迷离着帮人宽衣解带,他稍微喝了点酒,免得第一次自己不适应。
后来的杭简行已无力推拒,甚至开始回应宗政,等到他死心沉沦,却又被宗政的举动震惊——宗政虽然压在他身上,可是一直在为自己扩张·面上泛红的他,看得让人诧异且心动。
杭简行不可置信的看着在他身上慢慢摸索的人,他突然对宗政感到心酸··为什么·为什么不择手段把他留在身边,还为他考虑每每恨到极点,总会因为他的举动而一点点迷茫,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厌恶他·当两人真正结合,杭简行享受其间,顾不上其他。
一直都是宗政主动,所以第一次虽然有些紧,但体验还是美好·他们的第一次,让杭简行无法忘怀,他感受到自己的快感,在后来药- xing -减退,他依然没有推开宗政,反而开始考虑他的感受,为他纾解。
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些在他第二日清醒的时候反复浮现脑海,他没有胆量去承认自己也享受那一场- xing -事,所以还是选择回避对待宗政,直到自己母亲出事。
宗政踩着回忆走到杭简行身边,伸手想与人相握,可被他直接避开,他的手尴尬地处在空中,许久之后慢慢收回··“那个实习生我已经让人安排好,除了身体上,精神似乎也出了些问题,我都会安置。”
宗政挑些话讲,这些想必他也会关心,“伊璐我之后会把她送到中东,那里适合她,你以后不会再见到她,觉得如何”·自己其实更想折磨伊璐到死,可是伊家估计会闹事,那他就随便把人一扔,由他们去找,中东那种地方,他只会让人有去无回。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而现在,宗政更关心的是杭简行,即使自己问他意见,他还是闭口不言,宗政捏了捏拳头,算了,给人一点时间吧·已经和自己约定好,要对他好点,不能再做错事。
等宗政离开,杭简行突然胃不舒服,他冲到厕所呕吐不止,好一会再抬头看看镜中的自己,像个鬼人·他不由得也开始讨厌自己,如今这般,还不如死去·可随着这一念头诞生的,是与他同处一个医院的母亲,他可以随风散去,可是妈妈呢他们是彼此最后的亲人,缺了谁都是一种致命打击,他不能因为自私而让妈妈承受痛苦。
杭简行渐渐松开紧握的拳头,撑在洗脸上台,冷静片刻后出门套上衣服,缓缓往外走·他突然很想看一眼妈妈,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站在妈妈的病房外,他依靠门边,透着玻璃观察正和病友聊天的母亲,妈妈脸上的笑意带动着他,没有察觉到自己也微微扬起嘴角,那是简短的幸福。
突然妈妈朝门口看了一眼,两人视线撞上,杭简行下意识躲避,可知道已经晚了,犹豫片刻,只好推门进去··“妈,我来看你了·”·杭简行粲然一笑,杭妈妈也回他一微笑,不过她可不信儿子的话,“这都几点了,来看我这话,太假了吧。”
杭简行瞄了眼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多,确实假,再加上妈妈一直瞄着自己里面的衣服,病服的衣领估计也被看到了·母亲是最了解儿子的,他只好坦白一半,“我胃有些不舒服,住院观察几天。”
杭妈妈握住孩子的手,一言不发却浸透着关心,他们母子只要一握手,就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杭妈妈默默红了眼眶,越想越心酸·自己这身子,太拖累人了。
“妈,别再让我担心了,您如果真的想我好好的,就别说什么不治疗的话,钱虽然是个问题,但只要我肯,我做得到·”·杭简行反握着母亲,他不想自己一来就让妈妈不开心,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们两人都是对彼此牵挂不已的- xing -格,这点有时很甜,有时却也苦涩·杭妈妈及时收住眼泪,给孩子露了一个笑容,说道:“妈妈最后问你一件事,如果妈妈的病能治好,你那边欠的钱能还清吗”·杭妈妈清楚自己孩子都是借别人的,她怕到最后儿子得背负一辈子的债务度过余生,那她不要。
残忍是现实的本质,她想要儿子至少能无忧无虑活着,不为生计··杭简行知她所想,便很郑重回到:“能还清,哪有还不清的债,要还不清,也不会借我·”妈的病真的拖太久,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期,如果能劝妈妈治疗,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杭妈妈听后若有所思,孩子这回没骗她,那她为了孩子,需要试一次·打定主意后,再看向满眼期待的儿子,她笑了,“妈妈答应接受移植,不过,你必须好好照顾自己”·她刚说完,杭简行就想要高呼万岁,好在收住了,在母亲面前表现得永远像个孩子,后半生有他这一位儿子,真没白活。
“你先别高兴太早,又不是明天就能移植,还要等候匹配,一来二去,免不了一年两年的,还不一定成功·”·妈妈已经看淡,她如今就是为了儿子而活,不在乎其他,多和他说几句事实,免得到时候空欢喜。
杭简行也不在乎妈妈说的,只要妈妈肯治疗,就有一份希望,他可以为之努力拼搏下去··要知道六年前大二上的时候,得知妈妈突然晕倒住院,他当时就六神无主,深怕自己赶回去,连最后一面都无缘见上。
那几天,比宗政对他所做的还要痛苦百倍·每日在医院外祈祷,无能为力的他,彻底被现实打败··他什么也不会,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这就是现实告诉他的所有·所以当宗政赶到温州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选择依靠宗政,他需要钱,妈妈不能死,他还没有好好孝顺过,绝对不能·那长达一学期的冷战,就被现实判下结局,那段时间,他一直陪着母亲,而宗政,一直陪着他。
可以说杭简行恨不起宗政也是因为他救了自己母亲·他这人已经不重要,只要妈妈在,他便在··回到自己病房,杭简行想了想,还是迫不及待发了个消息给宗政:今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另外,我妈愿意接受治疗,帮忙找一下合适的捐献人吧··或许自己这样很贱,因为有求于人才肯低声下气去讨好他,才肯道歉·可没办法,他做不到和宗政亲密无间,这时候便希望自己是个没有思想的物件,那就不会活得如此纠结。
宗政的消息回复也快,很简单回了一个好,他们之间也归于一个好字·等明天再见,他们又能和谐相处,做一对他人都羡慕的情侣··一天过去,尚道思终于看到面前这人神色趋于正常,想必那边的消息又和了他心愿。
“我先走了”,尚道思起身离开,陪宗政周末都工作一天,有这么一位老板,真是折寿,“我明天可以申请晚点上班吧”从昨晚开始就奔波忙碌,他都还没睡一觉。
宗政点头同意后,尚道思深呼吸一口,他妈妈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想来回去也不得清闲·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呢·尚道思拖着躯壳进了家门,还没把领带松开,他的母亲就急匆匆出来迎接,可他知道,不是为了她儿子。
“小思,再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妈,你儿子也是需要休息的,求求你,让我喘口气好不好”·尚道思眼皮子搭着,很是无语看着他妈妈,径自往里走去,坐到沙发上,用力揉搓脑袋,也纾解不了压力。
尚妈妈也很为难,一脸焦急坐在一边,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还是开口道:“我昨天见到他了,我真的不甘,妈妈只有这一个愿望,你帮妈妈实现了,妈也就不再麻烦你了。”
“可是妈,你这一个愿望我已经花了26年结果,我还是做不到·”·人生有多少26,母亲就不能为他考虑一刻,他想要的是什么生活吗·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地方只能和谐,我在思考要不要留一个版本。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爱情战争·第17章 第 17 章·妈妈在身边低头不语,尚道思颇感无奈,每一次妈妈乞求自己他都觉得是一种负担,推卸不掉的那种··“妈,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行不通,请你以后老老实实和我过日子,我现在已经可以提供给你安稳的生活,好吗”·他不明白母亲为何执着于那个不属于他们的家,当初自己降生就是个错误,要是没有自己,她也就没这想法了。
尚道思再度的妥协让尚妈妈喜上眉梢,她就知道自己孩子没那么心狠,她的孩子岂会有不成功的道理,只要自己坚持,他就能一再前进·那时候,离自己的目标也就近了。
“妈去给你煮碗面,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尚道思看着瞬间高兴的母亲倍感悲凉,很羡慕杭简行和他母亲,虽然病痛缠身,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来的更温馨。
杭简行在医院待了一周,出院的时候宗政过来接他,他们自然相拥,像突然拥有默契一般,让旁边的尚道思有些错愕··“你还是把李叔叫回来吧,我不习惯周边的人一下更换。”
杭简行下车后在公寓电梯里和宗政如实说道,宗政点点头,确实老人比较合拍··到了门口,杭简行推门而入,一周没回来,这里一如往常,他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把这当家了·路过餐桌的时候,空荡荡的,提醒他中午该吃什么。
转头询问宗政,只见他看着厨房随意说道:“我让苏婶来做饭,你先去你的书房待着,这周的工作汇总你该看一下·”·杭简行听言转身离开,走几步路后又觉得哪里有些诡异,转头再看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宗政,两人对视片刻,宗政眼神飘忽,加深杭简行心里的疑惑。
他回头沉默,没再犹豫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走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周前自己在摄影展买的那副作品,想不到宗政已经把它挂在自己这,说起来,这也不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他站在那照片前仔细观赏,《荏苒》这副作品拍的是湖边的一枝花,凋零一半,有一半的花飘在湖里,构图很美,那支花让人看得让人着迷·确实是时间荏苒,渐渐凋零,那凋零的又是另一种美。
米朗的作品看得都很舒服,即使这种本该哀伤的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宗政居然身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厨房烟火·杭简行可从来没见过这打扮的宗政,画风着实诡异,看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宗政站在里面已经红了脸,他直接转身,假装杭简行不在,硬着头皮接着行动··杭简行往前踏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再度和宗政同处于厨房内,他一时忘了之前的恐惧,而是有些尴尬的说道:“一周前我买的那副作品,是花了你给我的钱,所以我觉得还是放在你那边合适,行吗”·主要其实还是因为杭简行觉得那副照片很适合宗政,让他常常看到,或许能平复他心里一时的负面情绪。
宗政正全身心投入厨房事业,听到杭简行这句话,自然理解为他还是在撇清他们两的关系,心下一时不爽,把切好的肉直接往油锅里一扔,没留神被溅起的油滴烫到,手忙脚乱的又打翻了旁边的调料,一片狼藉。
杭简行看着面前这一切,强忍笑意走上前,握着他的手说道:“没事吧”还好,没起水泡,只不过这厨房实在不适合这尊大佛··“没事。”
宗政抽回手,还打算继续他的大事业,杭简行满脸无奈的上前拦着他的手,先关了火,再把人一点点往外推··“你真的不适合干这个,还是我来吧”,杭简行不明白今天宗政是怎么了,见他还不肯离开,想了想问了句:“你不会……是想给我做顿饭”·见宗政又在躲避他的眼神,杭简行仔细一想,似乎明白其中原委,“其实,你没必要……每个人会得东西不一样,你不用因为愧疚而为难自己去做一件不适合你的事来对我好。”
宗政这会又不肯承认自己是在讨好他,神色变得高傲,他请教过尚道思怎么对一个人好,尚道思说为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可自己除了工作什么也不会,做一顿饭不应该最简单了吗·“这样吧,你给我打下手,如何”·孩子是需要哄得,这一回宗政瞬间切换神情,立马点头,杭简行及时转身免得自己偷笑被人看到。
杭简行重新拿起厨具,这些厨具还都崭新,他们很少在家里吃饭,苏婶做饭的次数也少,这个家其实需要一些烟火气··杭简行打开煤气,慢慢处理被宗政搞砸的一锅肉。
当时宗政才刚开始,所以残局很好收拾··等锅热了,重新把姜葱蒜先倒进去,翻炒片刻后,再把肉加入,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后来便进入状态,捡起之前扔掉的厨艺,一盘简单的小炒肉香喷喷出锅。
宗政接过盘子后又立马递上下一道菜需要的食材,然后在一边开始清洗水果,准备一道饭后甜点·此刻的画面,弥漫的菜香,点缀出家庭的温馨·两人都投入其中,没有发现悄然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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