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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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文案:·“你在威胁我”·“是啊,跟了我,这个条件就是你的·”·“……”·今天威胁的媳妇明天跪好的搓衣板。
“生生……求你让我进去吧……”跪在键盘上的狼崽子呜呜卖萌··“……进来·”·“嘿嘿……下次不会了……”咬住媳妇的脖子求安慰。
“砰——”狼崽子被丢出门外··(少女)狼崽子金主太子爷攻·(闷骚)冷漠君影帝盲美人受·一个是冷漠拒绝交际潜规则的实力派流量手,一个是大导演兼股市大佬的富二代太子爷。
一个一朝失明,人生跌入谷底,一个风华正茂,各圈混的正好··一个机会,一桩意外··狗仔太子爷搭上盲眼冷美人··我的绝望痛苦歇斯底里,你都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选择我·我的糟糕奢靡得过且过,你也都知道了,那你又为什么选择我·因为我瞎……·……·(笑)而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娱乐圈 业界精英·搜索关键字:主角:何瓴生,阮折 ┃ 配角:很多人 ┃ 其它:娱乐圈·第1章 失明·“当啷——”·汪泽把手中喝了一半的玻璃杯磕在桌上。
声音不大,包厢里霎时气氛尴尬··“白岚,”汪泽身子往后靠了靠,偏头去看经纪人,“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但这部戏这么大的IP,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知道”·女经纪人已近四十岁,面容保养得当,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疲色,她一笑,“汪总说笑,我当然明白了……”她端着红酒杯起身,绕过去到汪泽身边,“要不是情况特殊,我哪敢麻烦您……”她作势敬酒。
“汪总”白岚的酒端在半空,敬了一半总不好收回去,脸上笑的八风不动,心里却已经擦汗不已·出了这种意外,这部戏何瓴生若是再接不到,他的艺人生涯也就将彻底宣告结束了。
汪泽这个面子好歹还是给了,痛快喝了杯子里剩的酒根,扯了扯嘴角,亮了亮杯底··白岚坐回去,胳膊肘碰了碰坐在下首的何瓴生··何瓴生除了闭着眼,整个人坐在那里还是一副有点冷的样子,和两年前汪泽见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张脸还是精致的像个雕塑,两年时间过去,也依旧如前,毫无改变。
何瓴生手里端着高脚杯,红酒的量也刚刚好··他嘴角略微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一只手摸着桌面,小心站起身来面朝着汪泽,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略微的恶心·“汪总,上次那个广告,还是要多谢您……”·“哎哎,站起来做什么,怪不方便的,”他不动声色的握住何瓴生的手腕,虽然衬着他西装的袖口,但还是显得轻薄了些。
何瓴生不得不坐下··“行行,这杯我喝了”汪泽态度瞬间温和起来,杯里的酒也是一饮而尽··何瓴生也喝了红酒,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白岚心里着急,但汪泽态度暧昧,看不出什么意思,刚刚还驳了她的面子,她多年驰骋酒场,知道现在最不能冒进··“你先走,先回酒店,我再和汪泽聊聊,你先回去。”
白岚把拐杖塞在何瓴生手里,低头交代他··汪泽的助理把大衣给汪泽套在西装外面,汪泽接过他手里的眼镜戴上,白岚踩着高跟鞋笑着跟上来··这个汪泽当过几年兵,身体很不错,平时也注意保养,看起来还很精神。
但这人喜欢娱乐圈里漂亮男孩的事情,几乎无人不晓·之前还闹出了一些事情,当事人还有点名气,最后也被汪的后台摆平熄火了··白岚看了看这人戴着眼镜一副斯文人温和无害的样子,心里却紧张的直擦汗,“汪总,您看,小何这事,您还得多费心……”·“诶,”汪泽打断她的话,却没有打了哈哈转身就走,而是四指轻轻搭在白岚交叠的双手上,这样的动作暗示意味颇强,白岚笑着抬头看他,“就我个人看吧,小何演江与衣,合适是挺合适……”白岚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是这样……·他低头凑近,“这事儿吧,说容易确实容易……”他笑了笑,手指轻轻搭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儿力道,“这就要看小何怎么选了。”
白岚怔了几秒,汪泽已经出了酒店的大门,助理双手递上一张卡,白岚低头——·“维华大酒店,612·”·她嘴唇抿了抿··还是接下了。
卡的背面附有一张字条,“Wechat:xxxx……”·微信号··何瓴生的保姆车已经被公司收回了,白岚出了酒店门,就看见何瓴生拄着拐杖穿着西装站在角落里。
这才想起来他根本打不到车了··直到此刻,整天为这件事奔波的白岚才真正有空觉出心酸来··这个孩子或许从此就再也看不见了··白岚的高跟鞋“铛铛裆”踩着她少有的凌厉节奏朝何瓴生走过去,看见他躲在- yin -影里挺拔的身影,眼泪却已经止不住的盈满眼眶。
白岚带了何瓴生四年,看着这个孩子从中戏在读的二十岁到如今,多少辛酸走过来,多少戏的汗与血流过去,他红的时候,人都说何瓴生这张脸,是老天爷赏的饭碗,拍什么都难砸。
到头来却还是输给了老天爷··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回酒店”何瓴生听见白岚的脚步声,直到感觉白岚停在了他面前。
白岚五指顺额头往后捋了捋头发,悄悄擦掉还在眼眶里的眼泪,“回去吧·”·何瓴生点点头,什么话都没问··北京的八月闷闷的热,何瓴生戴上墨镜,白岚扶着他上了出租车。
如今倒是再也不怕身为公众人物大晚上戴墨镜奇怪了,反正他戴了墨镜还更合适他手里的拐杖··熟悉的景往后退,遛狗的大妈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在路边吵架,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闯红灯被交警拦下。
车水马龙的北京依然灯火璀璨,无数年轻人在这个城市里怀揣梦想··可这些都不再属于何瓴生了·他的人生或许就只剩下了黑暗和曾经辉煌的回忆。
就像富人变穷令人崩溃一样,经历过金字塔尖和闪光灯的人往往更难以接受沉寂和黑暗··四年来,白岚几乎把何瓴生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她手底下也确实就数何瓴生的名气大,天赋高。
微博上还挂着何瓴生上一部戏的海报和剧照,民国风格的西装和大衣,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笑的有些- yin -翳·因为何瓴生,这个反派角色的所有纠结和- yin -狠,最后都成为了这个角色的萌点,就像粉丝说的,“真实的叫人想把他抱住藏在自己家里”。
“生煎”们还在制作MV和一些剪辑,每天都有新的粉丝礼物,几个公众号炒的何瓴生和实力中花张米儿的绯闻,那张暧昧角度的剧组偷拍,都还没完全冷下来。
何瓴生就在一个普通的宿醉醒来的早晨,突然又失明了··白岚靠着电视柜,何瓴生坐在床上··沉默其实比哭闹更可怕··“瓴生……”·白岚开口,这才记起这几年,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一段私人空闲时间,能好好的看看这个孩子。
永远无止境的通告和剧本,这些年何瓴生从来没反对过她的安排,再忙再累也没有过一句话,这个总是默默努力的不像话的孩子……天命不公啊··何瓴生点点头,沉默着回应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与记忆无限重叠,恍惚之间,白岚觉得仿佛他只是坐一会儿就又要去忙通告··“咔哒”··那张房卡放在电视柜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何瓴生听出来了·刚刚在包厢,汪泽握住他的手腕,他就能猜出一二了··“你……”·“岚姐·”何瓴生开口打断她。
“谢谢你·”·“谢……”白岚苦笑,眼睛有点干,“这孩子,谢什么·”·“这都是命,岚姐,我的命里可能就该做一个普通人,这几年这些,谢谢你了……”何瓴生还是闭着眼,轻轻笑了笑。
白岚心揪成一团,心尖的酸水直往下淌·她早就知道何瓴生绝不会那么选,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还是指尖一抽,接了过来··毕竟已经是走投无路··“……和唯明的……解约合同,明天早上就送来了,完事之后,我叫小胡送你。”
无法,无论如何,白岚还是唯明旗下的经纪人,无论何瓴生的未来何去何从,她以后还都得呆在唯明··“嗯·”·“……小胡他……也解约了,明天送完你,他就不当助理了。”
白岚仰起头,让眼泪流回去··“岚姐,我能不治了吗反正我之前也不是没……过,我能照顾……”·白岚“蹭”地站起身,“胡说什么你就算不当艺人,也给我把眼睛治好”她顿了顿,“之前之前,什么叫之前也……这……有多难受你心里……你必须治好……”·何瓴生沉默下来。
白岚名下带的艺人,只有何瓴生最出名,而他还是最听话的··白岚怕是再碰不见这么省心的艺人了·四年,感情还是很深的··所以才在何瓴生和唯明解约的定局下,还不顾一切的想让他演这最后一部戏。
《盲花旦》的主角江与衣,确实是一个盲人··天知道白岚得知这个剧本的时候心里有多狂喜,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何瓴生太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把他演艺生涯推上巅峰,然后他才能以最好的姿态退出娱乐圈,才不至于沦为一个单单是被全世界怜悯的瞎子。
白岚知道绝对不能让何瓴生就这么解约退圈,从全世界的崇拜和喜欢到全世界的怜悯和施舍,这样的落差不是常人能忍受··但大IP哪是那么容易拿下的··《盲花旦》的原著“小酌月未央”,之前的一本《皇庭深》捧红了才二十一岁的徐晖,而且她本身书粉众多,这次《盲花旦》拍真人版连续剧,背地里花心思,想咬这块肉的不知有多少。
况且,《盲花旦》的导演,是阮文天,单只这一条,就是烂剧本也能给拍出几分姿色,更不用说这种本身就很华丽的架空历史类,大纲故事深沉,小说里夹杂的京剧元素又尤为惊艳,这几年网络上都兴“传统文化风”,这部剧用脚后跟想也是要大火的。
况且单“央央”书粉的数量,就已经可观到,用舆论逼得剧组生生扭转了用女演员来演江与衣这个念头·现在剧还未开拍,微博上论坛上的讨论已经热火朝天,大有非神仙来演男主不可的架势。
但白岚翻来覆去的找人脉托关系,为了这个剧本就快跑折了鞋跟,汪泽的一张房卡,彻底把何瓴生推向了后半生的黑暗……·凌晨才堪堪睡着的白岚被急促的手机铃声震醒,那边是公关部的云圆圆,云圆圆接起电话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岚姐岚姐快……快……微博微博出事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岚姐你赶紧走叭……我其实老不听话了……那一定是你从没见识过我风骚的内心……·想要一个冷漠的诱受……emmm闷骚影帝你逼死我算了……·欢迎入坑,坑品保证,么么哒~·第2章 狗仔·白岚的脑子“嗡”地一声,第一反应是何瓴生出事了,猛地光脚跳下床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微博。
又赶紧摸刚刚掉在被子上的手机,微博热搜榜头条赫然标红:·“何瓴生失明”·下面转发量最大的那条是“新晓娱乐工作室”公众号下面的文配图。
文章句句意指唯明想要把遭遇意外的艺人雪藏了事,底下的配图是在昨晚吃饭的那个酒店门口,何瓴生戴着墨镜手里拄着拐杖,白岚扶他上出租车··这样几张连拍的照片一起放出,一看就知道,何瓴生就是不突然失明也是突然高度近视。
何瓴生的微博底下全是质问或者呼天抢地哭天抹泪的生煎,路人也在里面参一脚,非得显示显示正义感和好心来,跟着骂唯明苛待艺人,不愿给粉丝一个交代,顺便为何瓴生祈福。
·黑和粉这次却破天荒头一次站同一条战线,都希望何瓴生能治好眼睛,以及希望唯明倒闭··“生生座下二哈:#生煎协会# 我的生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去唯明门口哭死QAQ @唯明娱乐【图片】”·“青云风不来:#无案先生# #生煎协会# 何瓴生的演技这么好,怎么会出这种事老天不开眼……还有唯明的人都是些石头吗这还没出声明就要悄无声息的雪藏了谁刚才说要炸唯明来着我也报名【图片】”·“草莓生煎:#生煎协会# @何瓴生到底治不治的好呀……呜呜呜……你们都别骂了先给生生看眼睛才是正事好伐【图片】”·“生生大法好:#何瓴生失明#我们需要实锤唯明为何还不发声@唯明娱乐【图片】”·……·再往下刷,白岚几乎要吐血而亡——张米儿这个二货,突然在何瓴生微博底下冒出来问怎么回事,结果又掀起前一阵子炒的绯闻,何瓴生名气不小,这回连带着卷了一大批人进去。
微博乱成一锅粥,真相扑朔迷离,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翻出几年前何瓴生拍戏伤了肋骨的事,说会不会是后遗症……·能想象到唯明门口现在一定长枪短炮水泄不通。
白岚几乎要炸,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她知道何瓴生现在用不了智能手机,也看不见这些,倒还是暂时不担心他那边,但这件事一出,唯明和何瓴生解约就箭在弦上了··白岚的凯美瑞被堵在了路上,一看腕表,北京时间九点半,不出意外的话,小胡已经把东西送去,何瓴生的解约合同已经签字了。
她昨天叮嘱小胡一定要把何瓴生送到医院的病床上才能抽身走人··事情已经发生,身为唯明的老牌经纪人,白岚现在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公关部把节奏带到何瓴生失明是患有旧疾这上面来,赶紧先发声明撇清唯明的脏水,把八年前何瓴生复明的医院记录单贴上去。
然后再趁机快刀斩乱麻,发解约公告··无论粉丝怎么想何瓴生,这些才是身为一个已经和艺人解约的经纪人该做的··白岚把额头贴在方向盘上··良久才按亮手机。
“小云啊……嗯是我……叫他们发声明吧,我堵在路上了……保全公司荣誉才是现在唯一能做的我还能怎么样……好了好了,他字都签了,去办吧。
嗯·”·还能怎么办呢……已经走到绝路上了··算了,还不如就这样瞎着,做个普通人……或许也挺好吧……·而此时挂在微博热搜榜头条的人正在宠物中心认真地挑导盲犬。
何瓴生确实算是有旧疾,之前他也失明过很长时间,八岁到十六岁,八年··所以也不会因为骤然失明生活不能自理·他甚至成功从对他这个盲人防备疏松的医院里逃了出来,还拜托路人帮忙打了个车去了专业的宠物中心。
白岚办事很麻利,盲协的导盲犬申请早已经下来了,他现在只需要去挑一只带回家就可以了,这些国家也都是免费的··何瓴生怀里抱着一条金毛被训犬师送回家认家门,顺便告诉他一些注意的事情,还有狗狗听得懂的口令。
何瓴生在京郊有套别墅,训犬师把车开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天很快就黑下来,墨泼似的,何瓴生窝在沙发里不开灯,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一直趴在一边的金毛很乖的把前爪搭在他肚子上,趴在了他怀里。
他一直沉默着,缓缓地摸着金毛的脑袋·绒毛舒服,透着安心的力量··“小爱,”这是这只金毛的名字,“饿了吧·”·小爱“汪唔”了一声,讨好的晃了晃毛脑袋,听懂了“饿”字。
何瓴生笑着起身,摸到拐杖后踏着轻轻敲击木地板的节奏摸索到厨房,从柜子里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狗粮,走回去倒在客厅靠落地窗的狗窝旁··小爱的一切东西都是提前买好的,小胡帮了不少忙。
客厅的大时钟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何瓴生自己还没吃饭··“小爱·”何瓴生叫它,“我去睡觉,你要乖·”·卧室门合上的瞬间何瓴生新买的按键手机也同时响起来。
白岚从昨天的失明风波中还没缓过来,昨天彻夜工作,睡在了办公室··云圆圆和昨天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尖叫声一大早又炸响在耳边·白岚条件反- she -- xing -的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粉丝记者又来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微博……微博……”云圆圆几乎语不成句,扑到白岚的办公桌上眼看就要掉眼泪。
热搜榜头条已经换了,“何瓴生出演盲花旦”·下面赫然就是剧组公布的最终演员名单,并说明剧组将在九月开机··“江与衣饰演者:何瓴生。”
白岚连评论和转发都没看,脑子轰响,眼前一黑就坐在了椅子上·他不会真的……·初秋的天气早晚还凉点,中午就热起来,又闷又烤,阮折开着黑色的兰博基尼招摇过市,直停在了胡同口。
阮文天刚刚买了菜从菜市场回来,经过这辆颇为熟悉的车,就看见自家儿子顶着一身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豪车里钻出来,穿着裁剪合身的休闲衬衫和夏季西装·眉眼英俊而穿着骚包。
“阮折你又开我的车臭小子,你爸我一年清净不了几天全叫你给搅和了”阮文天提着菜拔腿就追,阮折反应更快,关了车门就跑,“爸我这不是赚了钱和魏三他们聚聚嘛……哎爸”直到二人以一种滑稽的服装组合沿着胡同冲进自家院子,阮折才乖乖停下来挨两下打。
“臭小子,整天不着家,这狗仔还当上瘾了又赚什么钱了是出轨还是谈对象”阮文天气不打一处来,和儿子相似的自来卷头发都被气直了几分。
阮折嘿嘿一笑,伸手揽住他爸的肩膀,“不是,爸,何瓴生,你认识吧”·阮文天斜眼瞪他,“何瓴生是我下部戏的主演”·阮折:“……”·“呃爸,这……您可能不太看微博之类的……我前天才拍到的,这何瓴生已经是个……”·“是个瞎子了”阮文天接他的话头,“那不是正好,我下部戏男一号正好是个瞎子。”
阮文天挥开阮折的胳膊,走向厨房准备做饭··“这怎么行”阮折追上去,站在门口看他忙活起来,“……怎么,演员已经定了”·“定了,我亲自定的。”
“……”阮折目瞪口呆,真诚恭维道,“爸,你简直是个天才……”·“怎么”阮文天连头也不抬,低头切西红柿。
“爸,怪不得人家说上阵父子兵,我这前脚刚把何瓴生推到风口浪尖上,你后脚就把人拉过去了,这想不紫也难啊……”顺便捏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别给我挤眉弄眼的,爪子放下我选他又不是光图他名气大,这个角色,主要是要稍微带一点点女气才完美,年龄还不能太大……”阮文天举着菜刀无奈道,“同龄的那些看起来漂亮的男孩都些什么破演技,挑来挑去,我觉得也就只有他的演技和脸能驾驭了。”
阮折嘴角抽了几下,艰难的回想着何瓴生的脸,“您是说……他有女气”·“臭小子话怎么那么多赶紧回屋换衣服成什么样子……”·“嗻,父皇。”·“呸要不是就你一个,你以为就凭你能做太子”·“是是是,父皇说的是……”阮折在院子的井水边洗了把脸笑着敷衍道。
“哎爸,”阮折换好体恤又窜到厨房门口没皮没脸的找事儿,“到时候我能去你们剧组探班吗我还想看看那个何瓴生穿女装是什么……嗷——”阮文天一黄瓜狠狠敲在他脑袋上,“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都不管,但你要是敢借着你爹的名义染指艺人,我打断你的腿”·阮折揉着脑袋,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嘛,你儿子我凭本事泡的男人,跟他老子有什么关系……哎”·阮文天气的抓起土豆砸出去,这一会儿砸了多少菜了。
“……拾回来啊”·阮折已经窜回房了··“这臭小子……”生的一米八几,跟他爹当年一般帅……好吧,比他爹帅一丢丢……有我这个爹在,要什么姑娘找不着,整天鬼混……阮文天无奈的摇摇头,却还只是笑。
作者有话要说:·导盲犬都是在盲协申请,国家免费发,我也不太了解具体的,就简化了一下流程,大家体谅……要是有了解这个的小天使可以提出来,我一定改……要是没有……嘿嘿嘿我就偷懒不改了哦……·阮折:想找个媳妇,报名就敢收。
生生:……把手拿开,眼神收起来··么么哒打卡~·第3章 撞上·阮折仰面躺在自己床上,拿出手机刷微博··果然,微博还在因为何瓴生出演江与衣一事炸着锅,阮折点开何瓴生的大号,底下的哀嚎现在已经全刷成了祝福和看好,也有书粉前来开战的,点开楼层几乎都被凶残的生煎骂走了。
阮折往下翻,一个书粉说何瓴生根本不适合江与衣的温婉和隐忍,她还挺认真,底下历数了何瓴生的演艺路线,何瓴生之前演的角色要么是风流小仙君,要不是- yin -萌的反派,还有连中三元的少年天才,这些都和江与衣相去甚远。
“江与衣是个底层人物,却背负着皇族的血脉,他过最低贱的人生,却也见识过最奢靡的享受,他是个温婉的人,但也是个刚烈的人,那种隐忍的内里,凭何瓴生演过的那几部戏,对于这个角色,着实很难恭维。
更不用说他现在失明了,能不能正常拍戏还不一定,强烈建议剧组换男一号·”·阮折翻了个身笑出声,只见下面的回复估计清一色是生煎队伍里的人才··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哼,江与衣难道没失明要我说生生这样最合适不过,让正常人演盲人,正如让元琛去演元钰\\doge”·元钰是女一号长公主,表面风流可爱浪天浪地,内心却深沉多谋;元琛是皇三子,整天的口头禅是“成何体统”,年纪轻轻一副高冷正经脸,书粉人称“元体统”。
阮折大学学的是编剧,当然也是看过小酌月未央这本《盲花旦》的,所以突然看到这句笑出了声··底下是“陈独秀同志请你坐下·”·“请不要挡到李大钊同志讲话。”
“你说生生不能演,你倒是说谁能演啊招黑的蛇精病,又是一个带节奏的……”·“你拿剧组当傻子非要之前演过类似的才能当男一阁下何不乘风起”·往下再翻翻,除了几个要摸一楼奖杯的,清一色都是生煎在怼。
也是,阮折扔下手机,脑海里回想着跟何瓴生差不多年纪的明星,也确实就属他能拿的起这个角色了吧·徐晖演技倒也还可以,但要扮京剧的反串,就他那张脸,可能会笑死粉丝,还有江昭晨倒也不错,但他一米八五肌肉强健……·阮文天在外面叫他吃饭,阮折一边憋笑一边想象着江昭晨红着脸穿着反串绣花戏服的样子……·端起西红柿鸡蛋面碗的那一瞬间,阮折突然发现自己想象不出何瓴生扮成花旦是什么模样。
“爸,是何瓴生自己要求演的”·“不是,你老爹我亲自打电话给他叫他演的·”·“这小子这么大面子劳驾我爸……”·“他,要不是汪泽给我使绊子,我还用得着去请人说起这儿我就来气……”·阮折听见名字愣了几秒,了然的笑起来,“怕是汪叔给人提了什么条件吧……汪叔那些事儿我可清楚的很,上次那个徐晖,不就是他给突然提了一把,才演的《皇庭深》嘛……”·阮文天白他一眼,“吃你的面就你知道的多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那是……”阮折骄傲的端碗。
阮导的脾气一向是如此,人家阮大导演犟起来,除非你叫别人来导,否则绝不改主意··微博热搜榜上还在炸锅的消息,与何瓴生这个眼不见的人彻底无关,开机前这些天,何瓴生一没通告二没应酬,三没经纪人,除了每天清晨准时遛小爱,整天都呆在家里听剧本的语音朗读音频,要么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觉。
江与衣这个人- xing -格复杂,既有洒脱看穿世事的一面,也有纠结爱恨的一面·他是前朝的遗腹子,爱上的却是这文朝的长公主,文朝的故事大背景还是凶险的夺嫡之战。
种种之下,都说明了江与衣的前朝早已成为过去·江与衣仅仅身为一个戏子,就算他是前朝皇族血脉,就算他身有大智谋,也不过是为人所用··而故事结尾,三皇子元琛夺得天下,江与衣终于想通了这一切,他穿着凤冠霞帔扮作女子替长公主远嫁西域,只因长公主说她不愿嫁,江与衣便为她筹谋好一切,自己去拿命填。
却没想到长公主早已布下局,在茫茫大漠骑着马着一身红衣戎装来接他私奔,最后喜剧结尾,二人远遁江湖只羡鸳鸯不羡仙··感情戏上,长公主先倒追的江与衣,这个尊贵的姑娘死皮赖脸使劲浑身解数,整天来三花堂里调戏江与衣,偏偏江与衣还是个面对女子容易害羞的,闹出了许多笑话。
故事的起笔欢脱可爱,中部揭秘开始深沉- yin -冷,夺嫡的部分写得神机妙算,全篇恢弘大气··江与衣虽然患有眼疾,却暗器功夫炉火纯青,在江湖上与四皇子是结拜兄弟,想过复国,但最终被他们打动。
这是个很尊重原著的剧本,由于剧情复杂,所以改动不大,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著中的情感纠葛,家国大义,以及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连整部剧的色彩也属于比较偏暗的,唯一着墨较重的地方,也是全剧中唯一让人眼前明亮的,就是江与衣蒙着或闭着双眼,男扮女装唱花旦那些场景,京剧的华丽气息加上历史的厚重感,再添上眼盲的悲凉,让江与衣这个角色堪称惊艳。
何瓴生反复揣摩剧本与人物,每次只要一入戏,何瓴生就忘记了一切··由于完全的黑暗,这次何瓴生入戏入得很深,如同前世一般··剧组在横店开机拜神的那天,何瓴生在记者镜头前穿的衣服都是借别人的。
还好当时阮文天一眼看见他拉着金毛穿着上下不一样颜色的西装跑来,就赶紧把人先藏起来,打电话借了儿子一套西装——穿过一次跟新的一样··阮折送了衣服来,跟他爸自告奋勇送何瓴生去酒店“伺候男一号更衣”。
阮文天这会儿实在没空,只得一直瞪着儿子,直到二人一狗上了车,以示警告,希望这个儿子能少给他丢人,随便开口调戏艺人··何瓴生沉默着不说话,阮折就从后视镜近距离观察这个男女老少通吃的大明星。
他还是想象不了何瓴生的定妆照会是什么样,让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扮花旦,描眉画眼,就算他何瓴生身材算是比较瘦长型的,勉强能演出水蛇腰的身段……·等等……·想到这里,阮折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从后视镜里把眼睛移向何瓴生藏在衬衫下面的腰肢部位……·这人若真能把江与衣那种雌雄莫辨的劲儿演出来,这……·阮折身为一个- xing -向男的单身成年男- xing -,在美色面前当然心安理得的伸长着脖子,眼珠子看着不该看的地方,想象着不该想象的东西,最后还不由自主咽了口吐沫。
小爱“蹭”的蹲起来,凶巴巴的望着阮折,一副不许看的表情··阮折赶紧把眼珠子收回去……想调戏艺人结果被狗咬了,要让人知道了他这个太子爷还见不见人了……何瓴生感受到了小爱的异样,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以示安慰,依然保持着沉默。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横店附近的酒店多如牛毛,阮折凭借狗仔一职在这片儿浸|- yín -多年,就算一边意|- yín -着后座的客人,也能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把后座的客人送达目的地。
直到何瓴生被司机引着,一起进了剧组定好的房间,而这个司机依然没有要出去的迹象,何瓴生才察觉出奇怪来··……或许是阮导没给钱,司机不好意思向他这个瞎子开口,又舍不得免费拉他一趟,所以才在这里磨蹭。
何瓴生这几天入戏太深,情绪也一直有些异常·想到这了然,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抽出两张,把二百块钱递给阮折,顺便脱了西装外套··阮折:“”·这是……几个意思·阮折不明所以,走到门边从里面关上门,何瓴生听见门关以为司机出去了,安心的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而以为何瓴生知道自己是阮大少爷的阮折,还在纠结何瓴生给他钱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要他帮忙买的东西那怎么不说话·那这到底什么意思讨好导演的儿子这……只给二百块这么寒酸吗·何瓴生换好衣服牵起乖乖蹲在一边的小爱朝门边走来。
还没走两步突然停在阮折两米开外··“你……你怎么没走”何瓴生呆在原地,已经不知作何表情,一想到他刚刚还毫无防备的换了裤子……·没等阮折又一次思考何瓴生这句话的深意,何瓴生已经两步冲过来把阮折堵在门边。
“你不准走”何瓴生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我我等着送你回去拜神啊”阮折抬手想把何瓴生先推远一点,近距离看何瓴生比照片更吸引人……他赶紧远离了一点,以免他对帅哥的意思理解错误产生不必要的尴尬(冲动)。
阮大少爷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做狗仔混日子,有一个职业习惯一直难改,那就是在手腕上挂一只迷你相机··所以当何瓴生的手抓到迷你相机的时候,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简直是“唰”地变的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救命啊啊啊啊啊……有流氓拍我裸照啊啊啊啊……·阮折:淡定,来,先脱几件衣服压压惊……·“咣——”·哈哈哈哈哈哈么么哒~·第4章 开机·“你……”何瓴生的手指和胳膊很明显的颤抖着,既震惊狗仔的胆大程度,也有他现在连一个狗仔都奈何不了的悲哀,心里漏风似的惊着。
·“……你想要什么”·何瓴生迅速冷静下来,抓着阮折的手腕,捏的生疼,骨节发白··“”阮折还在状况外。
“这些东西……你要多少钱”何瓴生就是看不见了所以不愿睁眼,要不然现在就要瞪着阮折直到把他烧个窟窿出来··阮折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宝贝相机被何瓴生抓在手里,看来何瓴省一直以为他是扮成司机的狗仔……·阮折盯着何瓴生近在咫尺的脸,冷静的还真快……睫毛好长……比照片还好看……·这……阮折嘴角一扬,露出一口天生的小白牙,下半身立即主宰了大脑。
“我不要钱……”阮折好整以暇的把自己手腕从何瓴生手里扭出来,“实话告诉你好了……”阮折不动声色的凑近他,直到何瓴生一直退到墙边避无可避才肯开口。
他一个痞气的笑,盯着何瓴生准备看他有什么好玩的反应··“我是个狗仔,但我超喜欢你……听说你瞎了,我专门潜入这里拍点照片……怎么样,你跟我在一起吧,我就不发这些照片……”·反正何瓴生也看不见他长什么样,阮折说起话来就愈发无遮拦,阮文天临上车时的“温情”目送完全被阮大少爷抛之脑后。
何瓴生呆立原地,表情仿佛天雷滚过,直劈的外焦里黑··若不是他看不见,动起手来也不会让对方占到便宜·但他现在一瞎二虚弱,三还没帮手——最近根本没人照顾他。
“你……”何瓴生张着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副惊呆脸·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开,却漫无目的,瞳孔发散,透着一点点病态的灰,但如果不像阮折现在这样近距离的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何瓴生看不见东西,只能觉得在发呆罢了。
阮折觉得有趣,“怎么样你刚刚脱裤子的照片现在在我手里……”阮折粗鲁的言辞成功地让何瓴生的脸色变黑又变红·阮折差一点笑出声来,硬是让他以拳抵唇憋回去了。
看这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现在在自己怀里露出毫无防备的雷劈表情绝对是一件有趣的事了……·“考虑不我其实长得还挺帅的,你不吃亏……”阮折不要脸的冰山一角三言两语就显露无疑。
何瓴生虽然知道这就是个变态狗仔,目的肯定还是要钱……·但他现在怀疑这人根本不是狗仔,就是个变态的粉丝之类的……·阮折的手还在不由自主地痴汉抚摸何瓴生的脸……·阮折如愿以偿的得到一句压抑着的“滚”,放开了大明星。
再欺负下去就要过分了··不过……阮折又捏捏何瓴生的脸,何瓴生一把打开他的爪子……这人长得确实好看,皮肤也好的惊人,看来白岚把唯明的宝贝养的很不错。
何瓴生闭着眼,睫毛很长,有点卷翘··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让他笑的时候显得阳光而眉眼漂亮,而半阖着眼的时候- yin -影投下却也能有几分- yin -翳。
“得了,何瓴生,开机拜神的群魔还等着你呢,走吧”阮折心里“啧啧”两声,大明星就是比魏三他们介绍的那些夜店头牌有气质,看着也舒服的多。
不能比不能比啊……·何瓴生戒备着不敢挪动·小爱小声“呜呜”两声,把何瓴生的拐杖给他叼了来··“走啊”阮折站在大开的门外叫他。
何瓴生这才牵起摇尾巴求摸头的小爱往门外走,“你……”·“我今天是司机,要是送你回去的迟了,我可是会挨大导演的骂的·”阮折拉住何瓴生的手腕一语双关,结果被人甩开,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何瓴生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再坐阮折的车,但他一想拿回那些“照片”,二不敢惹急了这人——刚刚凑近了发现这人身高比他还高,而且就何瓴生接触到的部分看,对方力气很大,很可能还是个练过的……·阮大少爷也确实练过。
阮文天当年为了治他这个死- xing -不改的小纨绔,送他去英国留过学,结果整天摸鱼跑去练拳击的阮大少爷,编剧专业课没学的怎么样,倒是在腐国把- xing -向搞歪了。
何瓴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司机”突然又放过他了,虽然知道很可能是暂时的放过,但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刚刚那个情况,对方就是把他绑起来强|上了,他也看不到对方的脸……虽然有小爱在,但何瓴生还是很难舍得让小爱为了保护他被对方伤了,或者更严重。
不得已,何瓴生上了车··一静下来之后何瓴生就开始不舒服,心尖似有蚁群爬过,对这件本来又蠢又笨的事,何瓴生也想不出办法来解决,这让他的感觉愈发加重。
小爱感觉到他的手指发抖的越来越厉害,赶紧着急地舔舔他的手··何瓴生不动声色的摸摸小爱的毛脑袋,示意他安静··白天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但以防万一何瓴生还是随身装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两片白色的小药片。
何瓴生冷汗直冒,他强行压抑着心理暗示,艰难的抠出一片药来塞进嘴里··苦涩在舌根蔓延开来,几乎苦的麻木··“等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了……”何瓴生闭上眼心里默念着,一会儿要见记者,他也不敢掐自己的手指,也不敢有大动作,怕被阮折察觉到异常。
小爱察觉到了主人的异常,显得有些焦躁,不断的舔着何瓴生修长的手指,安慰着主人··很多事情都是这只聪明的金毛不能理解的,就比如刚刚主人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人距离那么亲密,还示意它站远点。
何瓴生宁愿伤了自己,也想保全小爱··药效很快就发作了,等何瓴生从被阮折拉开的车门钻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带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了··开机拜神是传统,而这次《盲花旦》剧组开机拜神,也将是何瓴生失明后第一次正式面对记者。
横店的片场被围得是水泄不通,何瓴生一下车就被剧组的人围在中间抵挡住记者几乎要杵在他脸上的话筒·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爱被挤得“汪汪”叫·阮折被汹涌的人群挤来挤去,等记者都跟着何瓴生走了之后,阮折西装上的一颗扣子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拜完神,等待多时记者和粉丝立即一拥而上群情激昂··“何瓴生老师你在唯明是否真的受到不公待遇唯明在网络上发表的言论是否是您知情并同意的……”·“啊……生生……我生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何瓴生老师你的眼疾是否能够治好重返娱乐圈……”·“生生啊啊啊啊……呜呜……”·“老师能否胜任这个高难度角色……”·……远处的粉丝群几乎要暴动了……·何瓴生略有些不知所措,尽管阮文天已经告诉了他网络上最近关于他的话题,但何瓴生依然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多刁钻的问题。
“呃……”何瓴生拿过话筒,记者安静下来,只有照相机在闪··“唯明对我没有亏欠,是我自己要求和唯明解约的……关于眼疾,我也不知道能否治好,不过事已至此,我尽力拍好这一部戏,或许从此能好好休息吧……”何瓴生赶紧在剧组的护送下离开。
“何瓴生老师老师……”记者的长|枪短炮还在竭力探寻着何瓴生的答案,但何瓴生再呆下去就走不了了··阮文天很担心何瓴生,觉得他这样一个人,根本不能照顾自己,而且总是拖着金毛怪不方便的,晚上回到酒店给他送明天要拍的剧本,就提出给他雇几个人照顾他。
何瓴生不太愿意··他有一点点洁癖,若不是很熟悉的人发生身体接触,他都有些厌恶··但又没办法,若是带着小爱也确实不方便,而且有些事情他自己根本处理不了。
“那好……”何瓴生答应下来··阮文天开朗的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这才对嘛天塌不下来别一天绷着个脸你可是男一号,谁能有你大牌哈哈哈哈……好好好,你先休息,明天我安排好叫人过来见你。”
何瓴生被拍得晃悠,只能勉强的笑了一下,送走了没心没肺专注艺术的阮大导演··阮文天感觉到何瓴生情绪有些不太好,所有今天也是来安慰安慰他的。
“小爱·”何瓴生叫它,轻轻抱住他倒在床上,身体蜷缩起来,把脸埋在小爱温暖柔软的肚皮上··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我怎么办……”·……·上午拍定妆照,何瓴生的门五点半被人敲响,阮文天雇了三个熟悉而且人不错的小伙,原本是跟着他在剧组里做一些杂活的,两个曾经做过明星助理,虽然远远不如唯明给何瓴生的配置,但也勉强算是有些经验。
化妆的过程非常复杂,何瓴生闭着眼,乖乖任化妆师摆弄··因为身份原因,江与衣平时的妆面都是眼尾带红眉目清秀的,带着一点京剧的效果,还要精心的挑选口红的色号,看哪一款适合何瓴生的效果。
身为男明星,除了扮老人,何瓴生还从来没化过这么复杂的妆··不断有人好奇何瓴生扮成女装是什么样子,偷来化妆间串门的不知用了多少蹩脚的理由··张米儿的经纪人是个个子不过一米五的精干女人,以雷霆手段为张米儿抢到了《盲花旦》的女一号元钰一角。
此时和何瓴生的绯闻闹得“如火如荼”的张米儿,正没心没肺的坐在何瓴生的化妆间里四仰八叉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瓴生你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哈哈哈哈哈……”·何瓴生面无表情,继续闭着眼任化妆师描眉画眼。
张米儿演元钰果然合适·就是脑子比元钰缺了一点··张米儿的妆面比他简单,初期的长公主以古怪精灵和清纯为主,所以她穿好了她月白色的古装裙子,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就跪在何瓴生旁边的转椅上,趴在椅背上看他化妆。
“哎何瓴生……”张米儿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真别说,虽然你现在闭着眼,但之前我怎么没发现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装大佬,难道是闭着眼更显得像女孩……嗷啊——”·女经纪人王婧举高手臂去敲张米儿的脑袋,手里怒气冲冲提着张米儿水蓝的长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居然有(假)粉捏了我的脸还要挟我……我我我……收费·阮折:(钱包倒空)多少钱一辈子·阮文天:兔崽子拿回来那是我的钱·关于为什么生生不直接摔了相机,那是因为狗仔这种相机都是连网络的……(摊手)·第5章 定妆·张米儿“嘿嘿嘿”笑的讨好,从椅子上跳下来,王婧瞪她一眼,张米儿立即变身乖乖女满脸无辜地跟在王婧后面出了何瓴生的化妆间。
何瓴生的化妆师笑了一声,问他,“何老师,这米儿老师总是这么活泼吗”·“……她一直这样·”·张米儿出了化妆间,眼圈一红,情绪迅速低落下来。
王婧拉着她走了两步,发觉了她的情绪·王婧停下脚沉默几秒,只叹息一声,表情也缓和下来··“……姐姐,你说……何瓴生以后是不是治不好了……”张米儿眼眶更红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现在哭,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一会儿就拍定妆了,赶紧弄好……”王婧语气严厉但面色却和缓着。
张米儿闻言赶紧调整,但依然情绪低落··王婧拉着她朝棚里走,低声道,“你拿他当朋友,就不要在他跟前情绪低落,何瓴生是个对感情极其敏感的人,你知道的,别让他感觉……”·“好好……我都知道……”张米儿站到明亮一点的地方,有人赶紧过来催促她,给她整理衣服的褶边和棱角,头发丝都要捋顺了。
张米儿对着王婧努力扯了扯嘴角··何瓴生的眼线终于描好,化妆师姑娘看一眼镜子,笑眯眯的,“好了,何老师快去试衣服吧·”·何瓴生摸索着柜子边靠着的手杖——小爱被送去了阮文天在胡同里买的那套院子,找了个保姆专门照顾着——现在他又只能拿拐杖探路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阮导是很喜欢很照顾这个孩子的·尤其是何瓴生刚刚又遭遇了这么严重的意外失明,这个时候还愿意给他这个面子演男一这么辛苦的戏份,是个对艺术有追求的,而且鞠躬尽瘁,这让阮导很是感激和欣赏·——至少阮导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他才懒得理娱乐圈那些公关花样,新闻炒作什么的,而且也不会多想。
那三个刚刚被阮文天付与重任的小助理赶紧过来扶何瓴生,何瓴生推开了··无奈,三个人互相看一眼,只能认命般跟在后面小心看着地面和四周,一边小声指挥着往哪边走。
试衣间是临时的棚子,里面的人乱哄哄的,助理给何瓴生掀了帘子,里面挂着灯泡,照的灯火通明·怀里抱着一厚沓衣服匆匆路过的小姑娘看见来人,当场呆在原地。
“啊何老师”反应过来的小姑娘惊喜的叫出声,试衣间立即安静下来,跟听见号令一样,几十个脑袋弹簧一样急速的摆到一个方向——太好奇何瓴生美人桃花妆效果的众人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何瓴生看不见自己的脸,只能凭众人反应判断效果··果然很奇怪吗……他在众人诡异的静默中心里打鼓··“何老师要试衣服……”一个助理终于弱弱出声。
服装大叔立即反应过来举手,“哎哎,在这儿呐”赶紧拿过一套早就挂好的,跑过来··何瓴生点点头,没多说话,助理赶紧领会精神,指路换衣间。
他看不见衣服花色,但京剧风格的古装肯定是刺绣的,何瓴生用手去摩挲那几块刺绣,针脚较薄,但绣工还算漂亮,看来衣服制作成本很高··凭触感应该是……兰丛。
但又不知道是什么颜色··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里面穿着白色的棉背心,腰身细窄线条流畅·但和他之前拍戏的身材比起来,却显得有些单薄。
毕竟最近何瓴生的状态确实……·他让助理守在外边不许进来,坚持要自己换衣服··戏服虽然繁琐,但还好他会穿这种衣服··摸摸索索地穿好了,何瓴生出了临时搭起来的布帘子。
服装大叔赶紧上前给他整理水袖和侧襟··腰带戴来戴去效果都不好,干脆就没用腰带,显得更空灵点儿··何瓴生闭着眼站在镁光灯下,摄影师调好镜头位置,灯光师在一边忙着调光线。
阮文天站在摄影师后面,众人都默默站在- yin -影中,几乎很少有人说话··“往右站点儿……对……再转一下……不是,左边转……对……手不用动……头发,谁去把头发弄一下,左边有点不协调……”·何瓴生听话地转来转去,任由摆弄。
“嗯……表情淡一点……就这样……刚刚那样也挺好……下巴不用那么低……要不……睁开眼试试”·何瓴生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听话地睁开了眼。
棚里空空回荡着摄影师的指挥声··渐渐地能听见有人在后面小声啜泣·有人小声呵斥了一声,那声音便压抑下去了··但是还是隐隐能听见,许多人都站在后面,有压抑着哭的,有默默背过身去抹掉眼泪的。
“还是……还是闭上吧……”摄影师呆了几秒,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让他闭上了眼··那件衣服是米白色的,故意有一点点的做旧,兰丛在衣角,绣线是墨色和灰色,惊艳的是兰丛间缀着鲜艳的一抹红色,是绣上去的一只红嘴鸟。
虽然是戏服的样子,却是日常的风格,只是华丽一些··何瓴生眼尾带了一抹微红,眼眸阖着,站在那里淡的像一个影子··却又艳的那么悲伤··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
流泪的时候那么心疼,笑起来那么有感染力,现在却那么黯淡··摄影师看见他睁眼,那一瞬间心里猛的一疼,还是放弃了·江与衣一定不愿睁眼,何瓴生显然也不愿。
何瓴生在娱乐圈那么辉煌,正是红的时候,突然大难临头,噩耗传来,任谁都很难接受这个现实··江与衣不能睁眼,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把自己的弱处现在人前。
何瓴生也不能睁眼,但他却是从第二次失明之后就不怎么敢睁眼了……那种睁开眼睛依然黑暗的感觉折磨的人发疯··那种江与衣身上的悲哀与无奈,还有一丁点的柔情,和看穿世事的淡然。
何瓴生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为他,更为江与衣落泪··定妆照还有何瓴生蒙着眼的,要换一件凤冠霞帔一样大红描金的正戏装,眼上蒙着一条红布条,额鬓贴着发,脸型和眉毛都被化妆师的妆容修的很漂亮。
只是蒙着眼,显得喜庆华丽的戏服莫名的悲凉··定妆照拍完,剧组的人几乎都顶着红眼圈去吃中午饭,下午开拍第一场··一场是张米儿的戏,跟一个老戏骨奶奶拍,奶奶演长公主,元钰的姑妈。
布景是三花堂,皇族和京中贵族听戏的地方··一场一次打板··人群坐满小厅,戏台上演的是“锁麟囊”·梨花木的椅子边长公主舒服的占据最好的位置,宫女给长公主打扇。
“姑妈~”张米儿上来就撒娇,结果被阮导喊咔··“语气太过了再来”·一场二次··“姑妈~”张米儿用了些力道,显得撒娇中有些急切。
“怎么”长公主悠悠开口,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眼里带着宠溺的笑,“钰儿又坐不住了”·“姑妈~”这一声稍微软下来,元钰凑近了,转着眼珠子继续撒娇,“我嫌这里闷热,就想着外头卖冰的小车呢……”·“小丫头……”长公主看她一眼,笑的无奈,“去吧……别跑远了唤人跟着”·元钰远远答应了。
“咔——过”·首场过,大家都干劲十足,又拍了两条元钰回来的戏份,大家拉着东西积极准备下一场在园子里的戏。
阮文天却一直绷着脸,一反常态的严肃·熟悉阮文天的人就知道,这是他紧张的表现··这几场结束就该到男一号何瓴生的戏了··镜头和机位,以及何瓴生该怎么走位,这些失去眼睛判断,要一遍过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论何瓴生之前多么会演戏,天赋有多高,走位有多老练,这些经验失去了眼睛就几乎等于零··园子里的戏是江与衣和一个长公主身边随行的老嬷嬷秘谈,并取得能证明他是前朝遗孤的证物——前朝宣宗皇帝的遗书。
而这一幕,恰好被喝退左右只身一人溜进园子里闲逛的大公主元钰发现,元钰躲在假山后面惊得掉进了水里··江与衣听见水声,心知有耳,此时不救是最好的选择,让这只偷听的耳朵悄悄“意外”死在这里,才能保全惊天秘密。
但江与衣听得元钰声音,知道她年纪尚小,心里不忍,不顾嬷嬷阻拦用水袖拽了她上来··“不可如此啊公子”嬷嬷心急如焚,重重按住何瓴生的手腕,“此人已知大事,便无论如何留不得啊”·何瓴生闭着眼,另一只手按在嬷嬷抓他的手上,似在挣脱,张米儿半蹲在小池塘里泡着,上下扑腾假装溺水,一边呼救。
何瓴生头微微一侧——这是个身为盲人下意识的动作——他似是在听元钰的声音,听了几秒,终于不忍,抛下嬷嬷把水袖朝元钰声音的方向甩了出去。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抓着·”·“咔——”阮文天回到摄像那儿,仔细地看了看回放,水袖甩的位置有点偏,而且明显甩不到元钰的面前——张米儿扑腾的位置远了些。
不过这都是后期剪辑可以弥补的,但是何瓴生的走位这几场下来都不那么完美··尽管何瓴生在每场开拍前,都要用手摸遍所有东西的位置,包括什么时候什么角度转,他都要事无巨细的问清楚,准备齐全。
但尽管如此辛苦,累的他脸色发白——还好他的妆容是比男妆稍微重一点的,修补一下还能遮过去;·但最后这几场,还是小错不断··阮文天盯着摄像机轻微摇摇头,“再重来”·何瓴生并不停留,摸索着回到原来的站位,调整成一开始的朝向。
摄影机一开,何瓴生的表情又回到了开始拿到信一瞬间的心惊,而后又陷入沉思··“啊——”然后是落水声,张米儿又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半蹲着扑腾……·……·“从甩袖子再来一次”·阮文天之所以能在圈子里闯出名气来,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阮导在艺术追求上非常苛刻。
苛刻到正常的演员都很难招架他一遍又一遍的喊咔··但阮文天这个名字一旦写上去,依然成为流量小花们苦苦仰望却求而不得的本子··演技与态度,是阮文天对选角的第一要求。
其次才是那些名气啊,长相啊之类无关痛痒的——混娱乐圈哪有长相拿不出手的至于名气,阮文天拍一部,就能让他红一波·在这一点上的- xing -子,阮导和他的宝贝儿子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离了婚的单身男人最可怕……比如阮导……·阮折:我媳妇最近很辛苦啊……要不要把我爸打晕放媳妇几天假……·阮文天:老子是你亲爹·小段子官方ooc哈哈哈哈哈……·第6章 流氓·晚十点,今天的最后一场终于拍完。
阮文天那声“过”犹如天籁·众人顿时松一口气··何瓴生由三个可怜的小助理伺候着回到酒店·三个新“官”上任的小助理一直都是一边努力装透明,一边还要小心照顾着何老师。
主配角一溜人回了酒店··阮文天今天累的够呛,一进房门倒下就想睡··阮大导演拍这部戏的压力其实非常大··当初若不是他想要追求最自然的效果,眼睛一亮,一意孤行要正处在风口浪尖的何瓴生来演男一号,并且对投资商推荐的那几个小鲜肉一概没理——就不会这么心累。
但何瓴生出现意外的时机,以及他之前的名气和演技,都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之选··何瓴生其实是需要这个角色的,阮文天心里明白·但阮文天对何瓴生的心态以及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把握。
他当初打那个电话,并没有把握何瓴生回答应他··但阮导依然执拗··何瓴生虽然因为眼盲容易出错,但他的经验,依然在其他人之上,而且以他的演技和入戏深度,再加上身体原因,半真半假,胜似一人。
只是他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心态准备,来熟悉现在的状态··但剧组已经开机,多一天就是几十上百万,阮文天当初在几个投资商跟前力保他们能按时杀青,但看今天这个进度,怕是很难……·要是何瓴生状态一直像今天这样……虽然看得出在努力,但是终究还是……阮文天若是把这部备受关注的大剧拍砸手里了,那咱们阮导这招牌也别想要了……·阮文天正四仰八叉着闹心,手机突兀的响起来,阮折的来电显示如同催债一般,阮文天一看这个,眉毛立即皱起来,眉心的皱纹拧的更深。
虽然知道这个点打电话来准没好事,但还是接了儿子的“夺命连环call”:·“爸我们这边出了点事儿,您看……先借我五十万摆平一下”电话那边声音嘈杂,阮折口气的倒是轻松,像是在一个闹哄哄的场子里。
“又出什么事儿了啊”阮文天火气“蹭”的往上窜··他就知道,这个点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借车,要不就是通知一下亲爹,他要住他爹那套二百多平的公寓,叫他爹有事去那儿找他。
“没啥大事儿……”阮折那种耍小流氓的语气就是跟亲爹也万年不变,“哎呀别废话了,这边急着呢,快点吧……先挂了先挂了啊,回去见了面再细说……”阮折干脆利落的挂断了通话。
“嘟”一声,阮文天跳起来就作势要摔手机,结果腰上老毛病又犯了,只得瞪着手机屏幕捂着腰眼··阮文天这个供银子的倒像是求人的,好家伙,整个过程就只说上了一句话。
然而没办法,钱还是要给的··他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说没什么大事肯定是不会有事,最多也就是聚会花超了,趁机多要点钱··阮文天按按太阳- xue -,眉心的皱纹就算不故意皱也能看出来,显然是长期皱眉所致。
他这个银库在儿子花天酒地的时候也只能默默打开手机软件转钱·最多也就是嘴上骂几句,还能怎么办··阮文天宠这个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魏三早就打了N个电话催阮折赶紧过去。
阮折八点就坐进了夜总会二楼的酒水区卡座··灯光紫的粉的银的绿的在舞池里鬼晃,音乐DJ声开的很大·化妆品的味道混着香水古龙水味,再加上酒精气儿,简直是场中迷药。
男男女女跟中了邪似得乱晃,大声调笑··阮折刚一落座就有大醉的女孩大笑着被人推过来,阮折赶紧推开··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诶魏三儿整天混这些地方你他妈也不怕亏了元阳……”阮折大声喊着,伸脚去踩旁边穿着黑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公子哥。
魏家的三公子魏语笑,从小虽然黑炭肤色,但眉眼跋扈,风流帅气,霸道张扬,很受炮友们青睐··魏三怀里抱着一个皮肤白.皙样貌清秀的大男孩,坐在灯影晃动的卡座里侧,阮折到的时候,魏三正朝人露着白牙笑的放浪不羁。
看起来今晚又准备得手了··“滚你大爷的……阮折,你小子最近还追着那个大明星不放呢啊”魏三笑骂他,顺便拉开损话战线。
“早完了新晓的能量又不是摆着看的,微博上早就捅翻了天……”阮折接过旁边男孩递过来的红酒,往沙发上一靠,“嗯这酒不错……魏三你好小子啊,才几天就又叫老子出来,我可告诉你,介绍炮友老子可没兴趣……”·魏三招呼阮折靠过去,又叫男孩先从他腿上下来,一脸神秘的样子,嘿嘿两声,“这个我还不知道你阮大少爷”·阮折脑袋刚凑过去就又听见损话,出手如电打中他后脑勺,“你来劲了是吧……”·“诶别动手啊……这不是今天小淮回国,你知道,他爸是新晓的老板,你你赶紧跟他联系联系,把你那狗仔的活儿辞了……”·阮折挑挑眉,往后靠了靠姿势更瘫,“不想辞……混日子,挺不错的……再说了,我不干这个,我爸那又该叨叨我让我干编剧,老子才懒得干那个……”阮折举起酒杯晃了晃,斜了魏三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实话实说,今天是不是又整了什么新花样”·魏三愣了几秒,眉毛一皱一脸嫌弃,伸脚就踹这个狗友,“就你能耐”看身边狗友脸色刚要变,在狗友动手前魏三又赶紧扯开正话,“就这儿……”他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地面,凑近了点儿小声道,“下面……新开了几个桌子……咱们玩两把去”·“在这儿”阮折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撇他一眼,“胆儿挺大啊你小子……”·魏三站起来踢他鞋帮,“走啊别装了阮少爷,小淮可玩了好一会儿了都……”·阮折笑着呸一口,“你大爷的……”跟着起身了。
赌场当然富丽辉煌,却也是步步陷阱,阮折堵了两把输了二十万,这才不紧不慢的撤了手,点了烟给他爹打电话··这点钱对他有专人盯着股市投资的大导演爹来说,也确实不算什么。
“小赌”怡情,一向如此的阮大少爷玩热了,撇下赌意正酣的魏三和刚刚从维也纳回国的半个小提琴家小淮,一个人钻天台抽烟去了··手机屏一亮,阮文天的汇款很快到账了,阮折给人汇过去,又摸出火机擦开点了一支烟。
天台上吃点心的人其实不少,夜总会这种地方,天台上一直都是那些文艺点的临时炮友们进行战略方针第一步,“谈人生”的好地方··阮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杯鸡尾酒。
百无聊赖的打开微博,何瓴生出演江与衣的热搜还是保持在第三位··最近娱乐圈里除了何瓴生的意外失明,还算风平浪静,最大的新闻就算是影后袁玟和原配外国佬离婚,嫁给了一个商业巨子。
再有就是徐晖也拿下了一个大IP,民国戏,跟何瓴生上部风格差不多·算是他那个整天碎嘴的经纪人大叔这段时间没白跑关系··但这些新闻,在当红一线明星何瓴生“突然失明宣布退圈”又“突然继续演戏”的连环轰炸下,都显得不值一提。
阮折端起鸡尾酒杯,看了看颜色,端起来刚要一饮而尽,余光就扫到了不远处的楼顶,大幅广告牌上何瓴生举着腕表的侧脸,表的loge设计的很漂亮,画面雪亮,何瓴生眸子垂着,睫毛很长,眉眼含笑。
按理说,何瓴生这个咖位的明星,还不太能够得着手表的代言,尤其是他又年轻·但汪泽这个花花大叔,当初圈里聚会上一眼看上何瓴生,说什么也要给人家个“神秘见面礼”,没过几天何瓴生就接了这个通告。
所以那时候何瓴生才在酒桌上谢汪泽的广告··这些圈子里的弯弯绕绕,阮折这个富二代兼狗仔之王当然一清二楚·阮折端着浅青色的鸡尾酒,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在众多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中显得格外吸引人的脸。
说实话,何瓴生长得并不是阮折这个“圈里人”喜欢的长相··阮折喜欢清秀文弱最好还有点诱的,小淮喜欢野- xing -难驯的,魏三……这浪.货杂食,只要不丑。
但何瓴生吧,说清秀呢,眉眼之间却又不是那种秀气文弱的感觉;说霸道野- xing -却也没有那么夸张……·这些对于何瓴生来说,或许是非演戏不可以表现的- xing -情。
但阮折只觉得,何瓴生本人是个很冷漠的人,接触到日常中的何瓴生,眉眼之间都写着疏离,跟人说话总是掉线发呆·要说长相……只能说是那种,介于霸道型男与阳光小生之间的俊朗。
既不逼人夺目,也不那么初见讨喜··但只一点,何瓴生这张脸,五官温和,看久了就极舒服··而且他什么都能演的出来,演什么都像·无论是仙气飘飘的小仙君,还是- yin -沉冷血的国民党官。
但那都只是戏··阮折近距离接触(调戏)过何瓴生,只能说,这个人给人感觉很空洞,仿佛他的七情六欲,都只在戏里,让他自己站出来说话,却磕磕绊绊脑子打结。
而且阮折直觉,何瓴生怕是有轻微的社交障碍··阮折在英国见过那样的例子,若让他们硬- xing -要求去交朋友,和陌生人说话,就会厌恶,甚至恐惧··何瓴生那天表现出来的急切或者愤怒,厌恶情绪占一部分——当然这和阮折当时耍流氓有关;但表现更多的,还是他从内心不愿意和别人说话,只是情势所逼才抓着阮折不放。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但还是有些怪·他回答问题反应并不顺畅,不知什么原因像是神经迟钝一样··关于这一点,阮折深信不疑·他确实见过那样的例子,何瓴生给人的感觉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一个混娱乐圈的大明星,为什么会有这种症状如果有社交恐惧症,为什么要混娱乐圈天天和身边的人演戏不累吗·阮折看着手机上何瓴生的主页头像,那张剪刀手站在花树前的摆拍照,完美诠释了何瓴生根本不会社交的- xing -格。
阮折摇摇头,不在意的一笑,喝光了酒·这大明星还真有意思……·广告牌上何瓴生的脸帅气而温和,阮折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爹警告过他不许染指艺人,怕圈里的艺人有好些底子不干净,但依阮折看,这个何瓴生,绝对不可能那么做。
戏,到床上就演不出了·他肯定不敢挑战··只是,他倒是很感兴趣,这个何瓴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哈啾谁惦记我·阮折:等我追到你,我就和你嘿嘿……·生生:哈啾哈啾……是不是感冒了·大少爷出手不凡,拿下媳妇还不是分分钟……·“生生……别不理我……我错了……”·当我没说~·第7章 看上·“诶诶诶爸爸爸——别揪头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阮折弯着腰被教训着,告饶都是笑的嘴上抹蜜。
依照阮导的惯例,儿子花钱的第二天必定要例行挨骂·所以早上九点多,阮折一个电话被阮文天勒令立刻马上到横店见他爹,阮文天这一上午,何瓴生的状态还不如昨天,愁的阮导直发挥着多年瞪儿子的功力瞪着何瓴生,但是何瓴生也看不见啊……·于是阮导捡了个休息空挡,顶着一脑袋烦心事,找了个背人的地儿就抓紧时间开骂,又知道了阮折昨天晚上胆子大的都敢上赌桌了,阮文天抬手就薅住阮折一头软软的自来卷,作势要打。
阮折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还得一边求饶一边低下头方便他爹薅头发··阮文天一听儿子又使出从小犯错误之后的杀手锏:态度一流承认错误顺带可怜巴巴又带点委屈的眼神由下而上小心翼翼地看人……·现在都变成由上而下了还是装可怜装的一流。
真是个狼崽子··“爸我真的错啦……”阮折一看老皇上不说话了,立即抓住机会半蹲下来撒娇,“您再打几下消消气儿”·阮文天抬手就要打,还没打到阮折就“啊疼疼”的叫起来。
阮文天终于崩不住脸笑了一声··“嘿嘿……以后绝对不会了……爸,您累了我给您揉肩”阮折把人拉出墙角,走过去按到遮阳棚下的椅子上,殷勤地伺候起皇上来。
何瓴生坐在另一个棚下面吃饭,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听剧本的语音朗读,冷不丁听见一个挺熟悉的声音不由打了个激灵··“……让我留这儿打杂我才……”·“你有意见”阮文天斜他一眼。
“没……”阮折咬牙··阮导听起来像是认识这个“狗仔”,何瓴生觉得奇怪,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阮导知不知道他是个狗仔……·无论知道与否,何瓴生都更不能把照片那件事告诉阮文天了。
无论这个人自己是不是变态狗仔,既然和导演认识,何瓴生自己也就没办法再向导演开这个口说这件事儿,至于那些照片……·总归还是怪自己一时疏忽,无论怎么样还得再找他谈一次,问问他究竟要什么。
阮文天终于在拿出“软禁”的杀手锏之后,如愿看到儿子略有一丝丧气的脸··老皇帝成功制服了儿子,心满意足的指挥起他穿着当季新款全套名牌的新任劳工——搬道具箱。
这些活儿是绝对累不着阮折的,他就是心疼三天可以用来鬼混的时间··过一两个月阮折就又得去一趟英格兰,他的编剧专业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拳击课却很出彩,菲米尔教练一直很惊奇阮折的胳膊并不像他一样看起来肌肉爆满,却比他力气还大。
阮折英语很不错,所以受邀去做特训班拳击教练,顺便躲着他爸整天想让他做编剧的叨叨··所以……罚三天就少三天玩儿头啊……·阮折搬着黑牛皮钉银钉边的道具箱抱怨,哼哧哧磨磨蹭蹭的经过何瓴生身边,何瓴生好像听出了是他的声音,立即绷紧了似的腰背略微挺直。
阮折这才看见这边坐在破长条凳上的人是何瓴生··他不由得慢了点,尤其是发现了何瓴生好像有点紧张··阮折刚起了点儿坏心思,刚想过去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把自己认出来了,下一条就招呼着开拍了。
阮折赶紧小跑着把道具箱搬到地方上··这一场是何瓴生对张米儿的戏··元钰被救之后,谎称自己是元琛家的丫鬟,并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之后以丫鬟的身份跑来找江与衣说说笑笑,兼调戏江与衣……·但又因为机缘巧合,江与衣设的局要用“大公主”元钰这枚棋子,于是二人通过元瑜这个皇子结义兄弟,还有了书信往来,而元钰在这个时候却对江与衣起了少女心思……·而这一场戏就是江与衣通过永宁侯这层关系去了宫中,在假山后面第一次见到“大公主”,知道了元钰的真实身份。
·“江先生……我并不是……”·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恍惚,“你故意瞒我……先前我救你上岸,而后你又多次来寻我,究竟居心何在”何瓴生咬牙,艰难咬字。
这个时候江与衣其实对元钰也是起了感情的,本来以为是个普通的活泼丫鬟,以江与衣的身份娶她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可偏偏……·“江先生……无论我是什么人,我都没想过要害你……你该……明白我的意思的……江先生……”张米儿眼眶红的迅速,委委屈屈的金珠子就要掉下来。
“公主”江与衣“扑通”一下跪在元钰面前,他一个戏子,怎么能当的起公主叫一句“先生”……他犹豫了一下,睫毛颤抖着,终于轻声道,“我当不起公主唤的这句‘先生’,还请公主收回罢……”·“咔”阮文天终于等到了一场还算满意的。
下一场元琛出场,元琛的演员算是前辈了,虽然也还没过四十岁,面相也年轻的像是二十出头,但演过的经典角色已经不少,他的戏路都属于比较正经的,这次屈尊接了个配角,还是他跟公司争取半天才得来的空档。
不过他演元琛这个“元体统”,确实效果非常出彩,让人感觉既正经又萌··这场一次过了,但之后好几场却连连喊咔,连连ng,何瓴生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状态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没法子,阮文天只能让大家先休息三十分钟··何瓴生还是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唇线绷紧了些,自己默默摸到树下的石墩上坐了··剧组那几个做事情的都知道阮折是什么身份,所以阮折一下午就搬了两个箱子,他还乐的清闲,一直在角落里看何瓴生演戏。
感觉何瓴生的状态越来越糟糕,表现的感情开始有些混乱了,阮文天才实在看不下去,叫了休息··何瓴生穿着唱大婚戏的戏服,大红描金的戏装,拖着桃花色似的眼尾,呆滞地坐在树下下午的- yin -影里。
阮折走过去坐在离他一米左右的另一个一个石凳上,剧组人很多,也没人注意到阮折坐在了那儿··他正想说点什么,在何瓴生一动不动好似小憩的状态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了。
阮折又一次近距离仔细的看着何瓴生的脸,这件喜庆明艳的戏服衬得他给人的感觉愈发悲凉··何瓴生的眉峰稍微有一点点低,鼻梁直而挺,英气很足;眼睫毛很长,这却又显得稍微细弱一些。
他描好眉眼穿着喜服坐在树下,简直就是一幅画·那眼尾带一抹惊艳的红,盯得久了,竟然真的显出几分雌雄莫辨起来··阮折盯着何瓴生发着呆,没思考到何瓴生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的原因,倒是对人家的样貌先动了心。
阮折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人家腰身上移过去,为了追求效果,何瓴生的戏服繁琐层多,阮折眼睛撩来撩去的扫人家,想象着把喜服一层层撩起来的样子,想着何瓴生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妆妆面……哭花了会是什么样子……阮折摸摸下巴……·何瓴生的口红色号选的很好,比正红略偏淡一些,却显得气色更饱满一点儿……阮折盯着那两瓣嘴唇儿几乎要把欲求不满写在脸上。
阮文天不小心往那边瞟了一眼立即就黑了脸,过去把儿子拉走,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警告,“你小子给我适可而止你喜欢男人女人我都不管了,就这一个要求你做不到”·阮折眉毛一横,“那长得好的都混娱乐圈了,你让你儿子怎么挑……”阮折一听见这个就赌上了气。
“你这……难道长得好就行了”阮文天气的满头青筋,“你知道人家干不干净就敢往……”·“爸”阮折维护何瓴生的话不由自主就出了口,“别人干不干净我才懒的管,我挑的肯定干净……”·“阮折”阮文天彻底火了,在这一点上他无论再怎么溺爱儿子都不能纵容,“你敢那人……”他声音压得更低,“现在那样……你就算是跟他怎么样了,那也只是玩玩,他那个状态,再玩不起了”·阮折稍微明白了点阮文天的意思。
阮文天怕是知道何瓴生状态不佳,虽然也不是怀疑他“不干净”,但怕阮折这么一搅和把他就彻底逼到绝路了··阮折冷笑一声,“哼,若是不干净,他早就上了汪泽的床了,还用得着爸你张罗他进组这事你别管,我就算不让他跟了我,也得知道他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这绝对是大料……”·阮文天一听这种跟了谁的荤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捶阮折的脊背,阮折冷不丁被打了个趔趄,“诶爸,说起来这还不是怪你找的好演员,偏偏还叫你儿子来受罚,现在经不住敌人火力被诱惑了,这下好,你干瞪眼没辙了还怪我……诶”阮折走位一闪险险避过他爸捶向后背的拳头,嘿嘿两声赶紧跑路了。
晚上十点收工,阮折立即偷偷窜到何瓴生的车前,兢兢业业地扶着车门充当司机,顺便打发那三个苦逼小透明不用上车跟着了··三个一看是阮导家的太子爷,以为是阮文天的意思,乖乖回去睡了。
阮折扶了一把何瓴生,也没顾忌他拒绝的动作就把人送进了后座··关车门之后阮折趴在半开的车窗边对着里面刚放松下来的人幽幽道:“又见面了,何老师~”然后不管人是什么反应,哼着曲儿心里极爽,施施然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刚刚谁是不是坐我旁边了……这人有哮喘吗怎么呼吸还挺快……·阮折:老子心里怦怦跳,爱情是不是要来到……·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文天:完蛋了……(绝望脸)·第8章 条件·阮折开着剧组给现在一无所有的何瓴生勉强配的上海大众,在横店周边穿梭自如,这地界儿阮折门儿清。
何瓴生对这个人显然非常戒备,但他的确需要一个机会跟阮折说上话,问问他究竟想干什么··听见是他,何瓴生怔愣了一下,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
这人还能来找他,至少说明这个人手上那些“意外收获”的照片还是给他机会挽回的··这件荒唐的小事简直就是何瓴生二度失明以来遇见的最糟糕的事情,何瓴生已经心力交瘁,说实话已经无暇顾及粉丝八卦什么的,但那些照片流出去确实是个大麻烦。
公关可以说何瓴生被人包.养,也可以说何瓴生和任何一个明星去开房了,再配上真真假假的各种猜测,真假混杂,人们往往会全信,这是娱乐八卦的铁则··何瓴生没说话,安静的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拐杖闭着眼。
阮折开出了两个红绿灯,过程中一直从后视镜偷看何瓴生,何瓴生从上车就一直没理会他自以为是的“大惊喜”··最后阮大少爷只能尬咳一声来表达自己对何瓴生过度冷漠反应的不满。
“何老师……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说完车又拐了一条街··“……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何瓴生心里坚信这人肯定是要钱的·伸手轻轻摸了摸眼角,刚刚卸妆有点痒··穷的只剩钱,说的就是现在的何瓴生,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东西了。
阮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像头狼崽子带着他刻意的痞气,但眼睛还是咕噜噜的亮·无论是混夜店还是跟他爹撒娇,都毫无违和感··“嘿,我要的东西,单凭这一点儿条件,何老师是不会给我的……”·“……你想要什么”·阮折没说话,从车副驾驶上拉过一个纸袋顺手甩给何瓴生。
“把这个穿上,我带你去能说话的地方……帮你甩掉了一路的跟车,可不能让你跟我被拍着了·”·何瓴生伸手进去摸到了衣服·那是件衬衫。
这个要求何瓴生不能拒绝··以他这段时间的风头,无论是在剧组还是在外面,表面风平浪静连个粉丝看望都没有,但实际上趁着风头想冒尖儿的狗仔整天在横店周围转悠,跟踪他的监视他的肯定不只一两波人。
阮折也是个狗仔,而且看起来经验丰富,帮他甩掉了跟车的人,还帮他准备了衣服,并且没有选择在剧组下榻的酒店交易,这些行为虽然看起来是为了找个安全地方,实际上这么麻烦都是在保护何瓴生。
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在别人跟前脱衣服换衣服了··何瓴生一言不发,也不道谢也不鄙夷,始终保持着清高脸,把衬衫套在了体恤外面··阮折从后视镜看到何瓴生套衣服,勾着嘴角笑起来,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一样显得有些洋洋自得了然于胸。
阮折每次一笑,配上他自来卷的软头发就显得有些孩子气,尽管整天一副流氓太子爷的架势,但先天条件如此,阮折的眼睛很亮,随他妈妈,总显得他年纪很小··“喂,”阮折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怎么不脱了里面的,这样穿更奇怪吧……”·何瓴生不搭话。
只是下意识把自己手腕攥的更紧··“得,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到地儿了,下车·”阮折一开心就蹦出来的京片子又在泄露心情··“……”·何瓴生感觉车停了,伸手过去摸着要开车门,阮折先把门开了,把人给拽出来,锁了车拉着人就走。
何瓴生挣扎了几下没甩开,阮折反问道:“你自己能走”·何瓴生的拐杖放在了车上,怕人认出来··这下阮折才满意地把何瓴生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装喝醉,会吧”·何瓴生觉得这人简直能做编剧。
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便听见了类似酒店大厅里的声音,赶紧抓住阮折的衣服,不动声色地把脸拿棒球帽遮起来,脚步有些歪倒··看起来就是有钱的二世祖送大醉的朋友来酒店暂住一晚上。
阮折把房都定好了,酒店离横店不远,只是路上为了甩人兜了很多圈子··一关门何瓴生就立即弹开,恢复那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阮折没在意,只是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臂,又了然地露着白牙笑起来。
“何老师,坐·”阮折在窗边的椅子上拍了拍,发出声响,何瓴生走过去坐下··阮折上去两步堵住椅子,“何老师,我销毁照片的条件呢,也不难,说实话吧,我也不缺钱,我只是……看上你了,你跟了我,我决不食言——怎么样”说完按住椅子扶手,笑着看何瓴生的反应。
何瓴生没表情,但脸色苍白,“你说呢”·这是生气了··阮折哈哈一笑,“何瓴生,我就说这一点儿东西打动不了你,但是我知道的东西可不只有这一点儿……”阮折压低身子,“你只能答应我,无论……”最后阮折还是没绷住腹黑人设,顶不住诱惑地吸吸鼻子闻了闻味道……“我开什么条件……”·帅不过三秒只是阮折不要脸生涯的冰山一角。
何瓴生确实没什么味道……那种香香的体味果然不存在于现实……阮折思忖了一下,果然骗张米儿这个二货给他“友情赞助”的百度云小说资源说的全是假的。
不过阮折就是喜欢没味道的,那些香水古龙水闻得多了会恶心··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也是阮大少爷去夜店从不越红线的原因,他从小就特别讨厌香气四溢的人。
这也是受他妈妈影响较多··最后一个条件也合阮大少爷的心了,剩下的就是撒网了··何瓴生果然紧张起来,“你知道了什么”·“别怕,”阮折笑的更灿烂,伸手把何瓴生的手腕攥住往上一提,何瓴生吓了一跳,他又比较讨厌陌生人碰他,“你做什么”·“急什么我又不会来硬的,我喜欢乖的……而且……”阮折伸另一只手就要解衬衫袖口的金扣子,何瓴生突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情况急转直下,阮折被何瓴生猛的一把推到床边,何瓴生坐的椅子翻倒,翻倒的时候撞到了茶几,额角立即淌了一线鲜血延伸下去··阮折在床角撞到腰,“轰”地气就上来了,爬起来就把何瓴生从狼狈的角落里拽出来甩在床上,胳膊拧到背后去二话不说就扒衣服。
·何瓴生这一下惊的不轻,一个“你”字刚出口,衬衫就被扒了下来,金扣子铛铛掉了一地毯,连带着里面的体恤衫也被扯坏了领子··胳膊一凉,何瓴生心一沉。
完了··从阮折解衬衫袖扣何瓴生就已经知道了他拿到了什么死- xue -··阮折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见到何瓴生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何瓴生的胳膊上全是咬痕,新旧叠加,旧伤疤在下面盖着已经发白,稍微新一点的伤疤全是黑紫色的淤痕,再有就是红色的新伤,一看就是咬地快出血才肯停口。
何瓴生趴在床上,脸陷在枕头里大喘气·衣服被人撕坏这种侮辱何瓴生这么大连想都没想过·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何瓴生被摁着趴在那里的喘气声。
阮折突然把原本要说的吓何瓴生的腹黑台词忘得一干二净··阮折一直注意到何瓴生状态非常不好,就算是眼盲影响但这也和他正常的超人工作状态相差太远,并且在片场何瓴生非常抗拒别人帮他挽袖子或者换衣服这种动作,反应尤为强烈,而且刚刚在车上许多细节也能共同判断——·何瓴生一定是得了比较严重的抑郁症,而且一定伤了自己在身上留了疤。
但阮折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亲眼看见何瓴生从拍泳戏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完美身材,到现在满身伤疤,细瘦的肌肉轻微战栗,满目凄艳··“……看……看够了没有”何瓴生闷在枕头里压抑着情绪出声。
“……何瓴生你疯了”阮折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骂的何瓴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阮折压低声音,“你这个样子还敢接我……阮文天的戏你就不怕半路把自己玩死了”·“……关你什么事”何瓴生挣脱出来,扯起床单裹住自己。
虽然这样的姿势依然很耻辱,但总比被人直接视女干着硬戳他心里最疼的地方好··阮折愣了一下,“你真是个疯子好……好,果然……”他有些激动,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何瓴生,你可给老子听好了再选路……我的条件有三个:第一,销毁照片;第二,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并且我能保证你能安全演完这部戏;第三……”·他一条腿跨上床,一把拽住何瓴生的床单,居高临下看着他因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的长睫毛,“我能给你一纸合同,江魏传媒的五年合约,并且这五年内,你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就绝对能有好戏接……”·何瓴生愣住了。
“我知道你对演戏有很深的执念,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但你若是想再演戏,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何瓴生,你可得想好了·”·阮折把烟掐了,打开抽屉,取出一塑料袋药,“哗啦”一声全倒在电视柜上,翻了翻取出一个小白瓶,一盒圆圆的药膏。
“撒手,我给你抹药·”阮折问了医生之后就准备了各种适合何瓴生能吃的药,还没忘了买治外伤的药膏·现在看来,这药膏还买少了··何瓴生根本跟不上节奏,不知道这人到底卖的是哪一出。
更奇怪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  口是心非阮狼崽子  已上线··欲甜先刀的道理我懂……【大雾】·年下啊,年下,别看错了哈……·甜甜的恋爱都是建立在小攻之前犯的错以及后来跪的搓衣板之上的。
嗯嗯·相信我··生生:我拒绝··阮折:为什么我这么帅·生生:我看不见。
阮折:……那就只有用其他方式满足你了……嗷嗷嗷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揪头发呜呜……·生生:……(头发真软)冷漠.jpg·第9章 交易·何瓴生往后退了半米,背靠住床头才停下来,“……我不需要。”
阮折随手把药膏盒拧开,扔在床上··“何瓴生,你真当我什么都没查就跑来找你你没退路拒绝我·我是看上你才愿意包养你,你不亏反赚,再好好考虑考虑”·“……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实话,何瓴生对阮折的那第三个条件是动了心的,他非常需要这纸合同……但能开出这个条件的人的身份,就绝不会是个小狗仔……这人到底为什么要接近他,现在还要包养他一个几乎没有希望的瞎子……到底为什么·何瓴生在娱乐圈里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说话,虽然对谁都是笑如春风,但那都是场面上的应付和演戏,实际上他连个能约出来虚与委蛇的朋友都没有。
有也不想约·他不喜欢和别人交往··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就张米儿这种二货也是强行骚扰他,才勉强跻身他心里“认识”的列表。
所以他得罪于无形的人多的数不清,这回失明的事情亏得是他自己粉丝争气理智,要不然那些趁火打劫的手一旦牵了舆论绳,何瓴生和唯明说不定都得翻船··面前这个人,一定是圈里的人无误;而且很可能是得罪过的人现在来折辱他。
但是他的声音又不是任何一个何瓴生此前听过的;他又年轻,也不可能是独掌一方传媒公司的圈内大佬,那就只可能……富二代或者星二代,太子爷··阮折也没准备把话都说开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和阮文天是朋友,魏氏集团的魏贤逍也和我关系匪浅,所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也愿意给你这三个条件……而这只需要付出那么一点点的代价而已……”·阮折坐的离何瓴生更近一点,慢慢靠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何瓴生吃痛轻吸一口气,阮折把鼻子凑近他露出来的颈侧,眼神亮起满满的兴奋,还趁机舔了舔嘴唇,但声音却还是低沉着,“何瓴生,你肯定不想看到所有粉丝都离你而去吧……”·“你想演戏对不对……”阮折低着声音凑的更近一点,鼻尖蹭到了何瓴生颈侧的肌肤,何瓴生刺激的颤了一下,阮折看到这反应,一高兴两只手同时出动一把揽住他,一口就咬在了脖子边上,何瓴生吓了一跳挣扎着就要推开,但以阮折的臂力很少有人能在被他抱紧的情况下挣脱。
·“……滚开”何瓴生骂了一声挣扎不开,又被人不轻不重的叼着脖子,危机感骤然爆发席卷过境,何瓴生弓起腰,“……滚……快放开……”·阮折没发觉他的异常,美滋滋地磨了磨牙,他从- xing -向明朗以来各种原因还没真的尝过味道呢……教学不如实践简直就是第一真理,这下把他激动的就想把人咬碎了全咽肚子里。
何瓴生满头的汗也没挣开,突然低头猛的咬住阮折的胳膊,力道之大简直要把肉咬一块下来··阮折“嗷——”一嗓子叫唤出来,眼泪都疼出来了,“啊疼疼疼松口啊啊……何瓴生你疯了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快松口啊大哥……”该认怂的时候阮大少爷一定是跪的最快的那个。
何瓴生突然一松口倒下去蜷成一团,只剧烈的喘着气,习惯- xing -的去咬胳膊……·阮折眼泪汪汪的朝自己胳膊吹着气还没缓过来,就看见何瓴生张着嘴对准胳膊,看那架势是准备咬下自己一块肉来,阮折赶紧跳上床把何瓴生的胳膊拧到背后去,拿他被扯坏的体恤衫三五下就绑了起来。
何瓴生咬住被子浑身剧烈颤抖,只埋在被子里发出几声“呜呜”··阮折满头大汗不知所措,“你你,突然这是怎么了”·话没说完何瓴生就安静下来。
阮折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何瓴生都不再动弹了·于是阮大少爷很掉价的跪趴在床上,脸贴着被子试图去看何瓴生的脸··左边看不到换头顶看,又爬到右边去看,何瓴生只把脸全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没反应。
阮折戳了戳他的脑袋,“何瓴生,你别突然吓我啊……我又没有怎么样你……”·……不会是咬舌自尽了吧·阮折赶紧把何瓴生的脸翻出来,何瓴生这次没再反抗。
吐出嘴里的被子才能听见何瓴生的喘息声··还好没有咬舌,应该是突然情绪不稳定,刺激大了……·何瓴生脸上- shi -漉漉的,长睫毛可怜的沾在脸颊上,半死不活的喘气。
阮折赶紧把他翻过去扶起来,正准备把撂在一边的药膏盒捞过来,何瓴生出声了·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哭腔,但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口气,“别看……你出去……”·“我……”阮折没法,把人给欺负哭了简直是阮大少爷遇到的的人生大危机,他不知所措下意识想哄,但又不知道何处下手,何瓴生还不许看他……·不许看……·阮折灵机一动“咕咚”跳下床伸手就把灯关了,“我关灯了这下看不见了……”他站在灯开关前,莫名紧张兮兮地傻站那儿,适应了一下光线才能就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勾勒出何瓴生的边缘。
灯的开关声何瓴生还是知道的·不由得微松了口气··何瓴生被绑着胳膊艰难的坐起来,阮折看见他坐起身了,蹭着凑过去,莫名的心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站那儿不动,“我……我给你抹药……”·何瓴生没反应。
透进来的灯光把何瓴生画成一个灰蓝色的剪影,看起来可怜又坚韧··阮折排练好的“腹黑总裁攻”的剧本扔到了九霄云外,看到何瓴生突然这个样子,是阮折所料未及的,现在他心里七上八下,怕何瓴生彻底讨厌他从而断然拒绝了那几个条件……·其实何瓴生已经够讨厌他的了……阮大少爷就是……想稍微挽回挽回形象……还是希望何瓴生能稍微对他乖一点听话一点……·看到何瓴生现在这个样子,突然又想到那张巨幅广告牌上带着名表极富魅力的大帅哥,阮折心里还是挺有负罪感的……·刚刚还在嚣张兴♂奋的大少爷瞬间收起白牙变乖了一些,何瓴生没答话,阮折也不敢强行按住他抹药……·阮折把揉皱的床单裹在何瓴生身上,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在脑子里搜索着准备说点什么。
良久,何瓴生突然开口··“……你把合同给我,我……答应你的条件·”·“……”·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啊……啊”·惊喜来的时机好像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阮折还是突然- yin -转晴。
一想起何瓴生那身大红描金的戏服,再想想他眼角的那抹红,简直精神肉体双重刺激,阮折心里控制不住嘿嘿嘿了好几声··魏三有时候还是蛮有用的嘛……阮折喜滋滋的搂着毫不反抗的人松绑,“当然,我肯定不骗你我先给你抹药,你看你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演不了戏,我看你不如先治病……”·“不用你管。”
“行行行,什么都行……”嘿嘿嘿……·阮折伸出食指挖了一块药膏,另一只手拿着何瓴生的一条胳膊,并不熟练的抹起药来。
阮折的手掌很热,他很年轻,感觉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何瓴生自己藏的最深最难看的一面都被这样一个要他“卖身求荣”的人看到了……然而自己现在却别无选择……只能是无奈。
何瓴生有个执念永远忘不了·他真的还想再演下去··这个节骨眼上,何瓴生已经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和精力了,他的贞- cao -再可贵,能有……分量重吗……·阮折手掌温热渐渐揉开了药膏的滑腻感,这种感觉很奇异,还从来没有人能这么亲近他关心他,头一份居然让要包养他的人给做了……真是讽刺……·药有一点麻醉作用,不一会何瓴生就感觉不到疼了,阮折高兴起来没个轻重,抹好药吸收好之后在何瓴生胳膊上响亮地打了一巴掌,何瓴生“嘶”地吸了口冷气。
“抹好了”阮折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好心情··“起来起来,我把床铺好……”阮折俨然已经把何瓴生当做熟人。
·何瓴生惊讶于这个人没心没肺的程度,但他能从细节看出来自己的情况,还有用人脉调查他的事情,却也不像是个只会耍流氓无赖的太子爷··但这个- xing -格实在……·何瓴生冷不丁的被阮折揽了一把倒在床上,“铺好了,睡觉”·“我们不是说好……”何瓴生吓得赶紧要坐起来,“我又没说今天就要收好处”阮折又把人捞回来。
“哎呀我知道,合同给你,你跟我走,规矩我懂·”阮折从背后把人搂紧了,大腿压着何瓴生,鼻尖藏在何瓴生后面直闻的喜欢,不由自主用一条腿勾了勾他的腰,“嘿嘿……你还挺软的……”·何瓴生骤然听见耳朵边的调情,演戏时的那些经验瞬间化为泡影,从来没经过这种事的何瓴生耳朵轰一下烧起来,阮折鼻尖一直上下滑动,滑的何瓴生直发痒,但又躲不开,只能硬忍着。
阮折突然感觉何瓴生的耳朵脖子热的不像话,眼睛蹭地就睁开了,像是发现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把鼻尖凑过去蹭何瓴生的热耳朵,果然何瓴生颤抖了一下,但还是被他忍过去了。
阮折心里直想笑,突然“呼”地吹了口气,何瓴生“啊”地一下像条鱼似的弹起来,他本来耳朵就比一般人灵敏,现在又眼盲,这个部分自然敏感的很,一下子受这么大的刺激终于受不了了。
阮折哈哈哈哈大笑不止,一边像个孩子似的追着拽着何瓴生吹他的耳朵,一边拿被子蒙住两人在里面拱来拱去,何瓴生小声惊叫着躲逃,阮折叼住何瓴生的一只耳朵刚准备伸舌头试探试探,天翻地覆“扑通”一声阮折被何瓴生压着掉到了床下。
何瓴生胡乱挥舞着手臂扒拉出被子,骑在阮折腰上累的大喘气,觉得智障真的会传染··作者有话要说:·阮攻就是个摇头摆尾经常捣乱偶尔聪明的狼崽子·少女攻+忠犬攻+二狗子的集合体·何瓴生终将被阮攻锲而不舍的二货精神打(zhe)动(mo)而(er)嫁(feng)·/doge·么么哒~·生生:mdzz……金主是个傻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阮折:嘿嘿嘿……好软好喜欢越来越喜欢……·生生:……被很像二哈的狼崽子叼住怎么办……·第10章 成交·“腰要断了……你快起来……”阮折大咧咧躺在地毯上,何瓴生骑在他身上正努力地准备爬起来。
阮折突然感觉不对,何瓴生现在这个姿势……·阮折坐起身,伸手把人按回自己身上,何瓴生冷不丁被一股大力往下一拉,重新跌坐在阮折身上··“你”·阮折没理他,专心地把脸埋在何瓴生肩窝里兀自兴奋。
像何瓴生这种连肢体接触都极少的人,要让他一时半刻就接受和别人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别咬了……”何瓴生这个姿势根本使不上力也挣脱不了,只能抱着阮折的卷毛脑袋往外推。
阮折才不管,咬了几下锁骨,把何瓴生恶心了一会儿,才放开他,有点可怜巴巴的没吃饱,“何瓴生,迟做早做都是做,你要不先付钱再验货我绝对不会骗你的……相信我……”·何瓴生趁着阮折松手松嘴赶紧站起身,“……没见到合同绝对不行。”
能拖一天是一天……何瓴生对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有些犯怵的··但阮折的那个条件,何瓴生太想要也太需要了··“死板……”阮折吐槽。
顺势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何瓴生过去··何瓴生往后退了一步,“我……今晚的药还没吃……”·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才记起来,赶紧坐起身,“我给你买了在桌上,那个白瓶子”·何瓴生哪知道什么是“白”瓶子,但是他吃的药,那个药瓶的大小他还是知道的。
阮折赶紧光着脚下床去小茶几边倒水,何瓴生听见倒水声愣了愣,这金主这是……照顾他·……总不过是看上他的脸了。
娱乐圈里看上他这张脸的人不说数不清,却也是大有人在·目的都一样肮脏罢了·这个人,只不过是时机太对,条件也太……·何瓴生握起拳头……·拧开药瓶,把药摸索着倒在手心,往阮折那边走过去。
地上到处散落的衬衫扣子,何瓴生刚踩到一颗硌了脚,下一脚就被扯破的体恤衫结结实实绊了一跤··阮折还没扔下杯子就伸手去捞要抱,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但一个大男人突然倒过来就算是阮大少爷也招架不住,“咣”一声闷响,阮折的脑袋也磕在小茶几上……·“嘶啊……”阮折捂住脑袋爬不起来,何瓴生还压在他身上也是摔懵了。
“诶诶流血了我我……”阮折突然摸到一把液体在那里哀嚎,“……疼啊……”·何瓴生也是吓了一跳,伸手一摸果然- shi -- shi -的……但是为什么鼻子下面也是- shi -的……·“……你还流鼻血了”何瓴生无语。
阮折还在叫疼,“我流鼻血”伸手一摸果然,又不好意思地笑,“可能是刚才……”一想到不能让何瓴生知道自己是个“新手”,一见美色就干出流鼻血这种丢人事,还是赶紧住了嘴,“撞到了鼻子……不过你放心,不会撞歪的,还跟之前一样帅……”·何瓴生沉默着。
“……怎么了吃药啊”阮折看他突然不说话也不动作,伸手去拉何瓴生的胳膊找他攥在手心里的药。
“……我又看不见你长得怎么样·”何瓴生突然说··“……那……你……”阮折还拉着着何瓴生攥起的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我是个瞎子……你到底图什么”何瓴生把茶杯夺过来一把摔出去,“稀里哗啦”摔得稀碎··阮折吓了一跳,不知道何瓴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何瓴生坐在他腿上,灯光微微照亮他的一半侧脸,阮折看见何瓴生刚刚已经凝固的伤口又流了一线血·“……你也流血了……”阮折试探着伸手去擦何瓴生脸上的一线血,却先摸到了一手冰凉的眼泪。
“……我没嫌你不好啊……”阮折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何瓴生这种人,阮折着实被梗住了··阮折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刚刚哭是因为情绪突然失控的生理眼泪,可现在又怎么了……何瓴生一把打开阮折摸脸的手。
“我才疼的想哭,你别哭了……”阮折无脑回复··何瓴生听了上手就打,阮折脸上结结实实中了一拳,还不是那种“媳妇”撒娇的拳……·这下阮折两边脸都疼炸了。
“……嗷……”阮折把脸埋进何瓴生肩窝,疼的眼泪都要出来,打拳击的大少爷,弱点真的是……怕疼··但这是阮折丢脸的小秘密……之一……·他当初学拳击就是为了逃课而已,而且艺术课阮折一概不想选,就剩下拳击课了。
打拳击的话,小心点,再加上阮折天赋领悟力好,也不是经常受伤··但这会儿又是外伤又是内伤,还哗哗的流鼻血……·阮大少爷埋在何瓴生肩窝疼的要哭……·“……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已经够惨了……你还想怎样……”何瓴生没动作,声音轻的像是和空气对话。
感觉阮折趴在自己肩窝里呜呜着无意识习惯- xing -伪撒娇··“我……我为什么要免费送合同给你我不该收取一点想要的报酬吗我就是喜欢你,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阮折趴在肩窝,狠狠咬一口锁骨。
顺便自以为悄悄擦了擦疼出来的沾在眼眶的眼泪··“你……你这样的人,你爸妈一定很宠你吧·你不会明白的·”·何瓴生扶住茶几站起来,胡乱把药干咽下去,草草抹了脸。
躺在床上··“你想要报酬,就给你好了·”·阮折被说懵了,“……你……你怎么了别这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阮折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了··“……”·阮折爬上床,侧躺在何瓴生旁边,何瓴生闭着眼仿佛安睡。
只是睫毛颤抖着,泄漏出内心情绪··阮折突然叹口气,把何瓴生抱在怀里,腿架到何瓴生的身上··何瓴生开始微微颤抖,阮折的手盖住他还有些- shi -润的脸。
“今天累的慌,睡觉·”·阮折把胳膊收紧··何瓴生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不是还刺激的流鼻血……怎么……·但药物作用起的很快,没几分钟何瓴生就昏昏欲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有人嘟囔着,“别再咬胳膊……”然后又有一只手把何瓴生的胳膊搂的更紧……·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梦无止境循环。
小女孩死去的尸体躺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和破碎的酒瓶子以及散发着恶臭的搜掉的饭盆放在一起·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小小的尸体像是被丢掉的破垃圾··她半边脸都染着血。
眼神恐慌而绝望··他颤抖着伸出手,想疯狂的尖叫,却一点也喊不出声··然后突然陷入黑暗··何瓴生猛的坐起来呼吸困难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
又梦见她了……·阮折已经把被子卷走了,把自己卷成了蚕蛹··熟睡状态下的阮大少爷是没有任何理智的··何瓴生摸不到被子,缓了好久才想起来睡前自己答应的荒唐交易。
赶紧伸手在四周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突然手一顿,摸到一团温热··阮折熟睡的脸··何瓴生不由自主的慢慢移动着手指··他的头发自来卷,很软,像是一种犬类……何瓴生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睫毛却是硬戳戳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鼻子很挺,能感觉到确实长得不错··何瓴生收回手,叹了一口气··无论美丑,自己答应了这种条件,已经活成了最脏的样子··还在意什么呢··阮折哼唧一声把何瓴生摸自己脸的手打开,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何瓴生无奈··是该庆幸这个金主是个二货太子爷吗……要是圈内大佬,何瓴生现在不但被吃干抹净了,还要搭进去许多条件··何瓴生不是傻的,这种条件一旦答应,有了不该有的关系,许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
但好在这个人应该不会那么做吧……·他说……喜欢·什么就是喜欢……·自己又是个没什么用的瞎子,这样戏弄自己又有什么意思……或许就是自己现在这样,戏弄起来才有意思吧……·何瓴生舌根泛起苦来。
何瓴生摸下床,转了一圈摸到了阮折的烟盒和打火机··何瓴生不知道天亮了没有,也不想去想今天还要去拍戏··只是坐在地上靠着床,“嚓”一声点了一根烟。
阮折醒了,清醒了一下眯着眼发现有人坐在黑暗中抽烟,先是吓了一跳,才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单身狗了……·“怎么你到底怎么了我说让你先治病再拍戏,你不管,现在又难受……抽烟不好,掐了。”
阮折把被子给何瓴生盖身上,坐在他旁边··“……你自己也抽·”何瓴生又吐一口烟气··阮折不说话直接把烟拿下来,掐灭了。
何瓴生也没反抗··“最近没少抽吧在我这儿,不准再抽·再这么下去,你合同还没到期,人就先到了鬼门关·”阮折把被子揭开一边,自己挤进去搂住何瓴生,“何瓴生,你要治好眼睛,还要治好心病,要不然,就算是签了合同也是白搭。
听见没有·”·何瓴生沉默··“别抽烟,也不准咬胳膊,你恢复好了,我再收报酬……”阮折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发疼,或许是同情或许是觉得可惜。
何瓴生……·这下听着阮折低声却还是耍流氓口气的温柔话,何瓴生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真……真的”·阮折胳膊一勒他,威胁道,“别想着不治好算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办了你”·何瓴生不说话。
但心里打翻了许多东西,阮折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那些东西混着搅和到一起,这会儿却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或许是太长时间没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了吧。
上一次,还是在他还不知道失明是什么的时候,走路踉踉跄跄的小姑娘糯糯地叫他“哥哥”,跟他说,“要多吃饭,不准偷偷省着小心我打你了”·可是那个模糊的小影子却永远流着半边脸的血,躺在苍蝇嗡嗡的地方,在自己梦里,永远也打不着自己。
“……好啊……”何瓴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答应了戒烟··气息一软,就栽倒下去··作者有话要说:·生生:金主总是撒娇被一拳打哭的金主到底是什么鬼·阮折:我哭了吗我哭了吗再敢胡说·生生:……(不敢惹不敢惹,谁让你头发那么像一种打桩机犬类)内心还是有些害怕的.jpg·么么哒^3^爱你们呀~·有没有和我一样挂科要补课的2333·绝望QAQ·第11章 停工·“……爸爸……”阮折少见的在电话里犹豫。
清晨七点半,剧组几乎乱成一锅粥,男一号玩失踪,阮文天正急得焦头烂额,阮折的来电显示一亮,阮文天心里就“咯噔”一下··“你——何瓴生是不是在你跟前”阮文天已经猜出了一二,极力压制怒火中烧的音量。
阮折在医院化验处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从人缝挤到柜台前,一边从窗口伸长手去取化验单··“……爸我知道错了……唉唉别急着骂我,何瓴生发高烧了,你要不叫剧组停几天工或者先拍别的……”阮折把单子抖的“哗啦”响,走廊里排队的人已经满起来,小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呵斥交谈声混成一锅,穿着破烂的和西装革履的坐在一起等护士叫号。
阮折攥着挂号单挤来挤去才到了电梯口··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爸他身体问题很大,不能再拍了现在还高烧不退,你饶他一命行不行”·阮折挤进电梯,“……对不起对不起踩您脚了……你先别管我跟他的事儿反正这几天他根本不可能去片场,你……诶我到了我到了让我出去啊谢了……不说了我到病房了……”阮折急着挂了电话。
阮文天气的手抖,一屁股坐在片场的长条凳上,早该知道的……·何瓴生的状态根本撑不住……当初执意找他来……唉……·停工的消息是绝对封不住的。
对外的理由是何瓴生拍戏扭伤了脚,需要暂时休养··阮文天还得去见几个该交代的人,处理一下停工的烂摊子··阮折风尘仆仆地拿着单子上下楼地跑,等挂上吊瓶已经都快十点了。
就算吃了药何瓴生的高烧依然不退,昏昏沉沉半躺在病床上,被子单子都是白的,何瓴生的脸色也苍白,连嘴唇的血色都几乎褪尽了··阮折坐着小马扎把自己镶嵌在楼梯口和何瓴生的“加床”之间的缝隙里,小马扎还是发低烧来打吊瓶嗓门超大的大娘“友情赞助”的。
阮折用口罩和帽子勉强遮住何瓴生的脸,不过就何瓴生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真爱粉也难把他认出来··北京这地界儿,任谁进了医院,管你是大明星总裁还是搬砖工乞丐,没床位就只能加在楼道之类除了走路以外的地方,支一张临时床位,人来人往大喊大叫,烟味儿和消毒水酒精味儿搅和在一块儿,地板上永远都是脏的。
阮折和何瓴生还算幸运,要不然连这个狭窄的临时床位都没有··临床的是个小姑娘,看起来烧退的差不多了,正跟她妈妈讲英语老师每天换三套漂亮衣服的事情。
另一个是个大叔,吊着盐水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看来最近股市行情还是不好··阮折手里还捏着几张几乎揉皱的单子,呆呆地夹在缝隙间窝着身子,盯着何瓴生吊瓶的点滴下落。
何瓴生半靠着墙,背后垫着阮折的西装外套,盖着医院的被子,脸上横七竖八,干血印子和糊着脸的泪痕显得异常狼狈凄惨··隔壁那个女孩的妈妈看阮折脸上明显胡乱抹过的血痕,送了一包- shi -巾。
阮折道了谢赶紧给何瓴生擦干净脸·然后从不锈钢饭盒的反光看见自己一脸的狼狈,鼻子下面流的鼻血明显的抹到了脸侧……·阮折自己的宝贝脸还没擦干净,何瓴生就醒过来了。
“……你好点没”阮折挤出去勉强起身坐在病床上··何瓴生听出了声音,头往墙那边靠了靠,没再说话··阮折不依不饶凑脸过去,“好点没右手打着针,不能动……”何瓴生这才感觉到手上的异样。
耳边嘈杂纷闹,护士正推着小车大声呵斥坐在墙角打吊瓶的人不准抽烟,不远处有个小孩不想打针,哭喊声正响彻全楼道··“……嗯……天亮了”何瓴生问他。
阮折还是伸手去摸了一把何瓴生的脑门,好像是稍微好点··“早就亮了你发烧阮文天给你放了假,剧组现在停工了·”·何瓴生头小幅度转过来,惊讶道,“停……工”·阮折倒是毫不在意,“对啊,你现在这样拍戏还不如休息得了……”·何瓴生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阮折赶紧把刚刚勉强找到的早餐,买的蜂蜜蛋糕和豆浆,给何瓴生打开··“这会儿医院饭堂挤得能翻天,我跑出去买的,好歹有个垫肚子的……那个黑胖的老头油条本来就炸的那什么烂水平,还叫一个老太婆买完了……妈的,跟我抢油条还凶的不行……只有蜂蜜蛋糕……”·阮折絮絮叨叨,拉扯着塑料袋抱怨。
何瓴生想到他一个一米八几精壮的小伙子跟大妈抢不过油条的样子,觉得好笑··一掷千金的金主也有烟火气这么足的一面,真是见识到了··阮折把塑封豆浆“砰”一声扎开,把吸管抵到何瓴生唇边。
“喝·”·这下何瓴生倒是有些不自在,伸没扎针的左手接过了豆浆,结果阮折又捏起一块蜂蜜蛋糕抵到何瓴生嘴边··阮折确实是故意的··看何瓴生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样子,远比他冷冷清清漂漂亮亮的脸要好看有趣的多。
阮折笑起来总是露着小白牙,这会儿逼着何瓴生就着他的手咬一口蛋糕,再喝一口豆浆……如此循环··何瓴生从来没被照顾成这样过,这会儿不知所措很是窘迫。
“乖,吃完这个就好,张嘴——”阮折还喂上瘾了,完全不顾周围一片突然安静的空气··何瓴生终于受不了了,从阮折手里抢过来顺便把他往过推了推,实际上他发着烧,没什么力气,阮折连挪动都没挪动。
何瓴生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眼睛看不见,也不喜欢别人照顾他·自己再辛苦也一直坚持一个人过下去,尤其是演戏这几年,眼睛正常,更是独来独往··阮折笑出声来,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蛋糕囫囵塞进自己嘴里,含混着道,“这几天你不拍戏,要是烧退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不用了。”
何瓴生想不出阮折这样的能带他去哪儿……·宾馆还是酒店还是夜店还是泳池派对……·反正绝对不会是好地方··“喂你都不知道是哪就说不去”阮折又捏一个放进嘴里,饿急了什么都好吃。
“……”何瓴生侧过头靠着墙沉默··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四下瞥几眼,发现大家都忙着,出手如电地捏住了何瓴生的侧脸,“你现在没有拒绝我的权利……”·语调都是上扬的,何瓴生都能想象出来这人说话的欠揍表情。
阮折占便宜的手速极快,收手的时候还不忘了顺手摸摸何瓴生的长睫毛……·因为拍这部戏,何瓴生的头发挺长的,刚刚一直都塞在帽子里,现在却有点出来了。
阮折又爬过去要给何瓴生扎个小辫··护士凶狠而中气十足的吼声适时炸起,“再打闹就滚出医院……你是死人吗我刚刚说没说不准抽把烟掐了”·然后又转向正跪在何瓴生背后要辫小辫子的阮折,“你再闹病人,你就可以出去了……有你这样陪床的啊这瓶都快打完了还在这闹小林给这儿换瓶……”·护士姐姐烈焰红唇,眼神凌厉,身材略显魁梧,饶是阮折也只得乖乖听话,不敢惹这台超级武器。
何瓴生终于又可以安静的靠着墙了……·“哎——哎——”阮折用胳膊肘撞何瓴生,顺便摸出自己手机,“我给你念念你微博底下的评论听不”·何瓴生头微微又侧过来一点,隔了好久阮折都不开口,才道,“……念。”
“我又不是劳工……”阮折翻出何瓴生的@戳了进去··最后一条微博是上一部民国戏《无案先生》的剧照··转发的官方版本。
一个无趣的“桃心”转发··底下评论已经刷过十五万了··何瓴生这么久以来还没看到过自己的微博,和自己粉丝对自己说的话··没人念何瓴生就无法“看”。
而他的- xing -子也不愿意开口拜托别人念微博··没想到阮折在这条件极差的医院加床边突然自告奋勇要当劳工··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唔……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阮折:逗弄这个动不动就不知所措的大明星简直不能更好玩~·好感度大约emmm20%·生生其实是个很好感动的类型啊,前提是你得闯的进去。
第12章 发烧·阮折往何瓴生那边挤了挤,手里翻着评论,“……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何瓴生不说话,脑袋靠着墙,耳朵仔细听着阮折准备念什么。
“嗯……这一片不都是给你点蜡想你赶紧治好的……”·“哦这个,叫‘生生草莓酱’的……”阮折清清嗓子坐直身子,用富有男- xing -魅力的嗓音念出:“‘生生快好起来呀,好想你’……‘无论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等你’……还有这个厉害,‘我今天刚签了遗体角膜捐赠,从生生了解了失明人群的痛苦,希望能帮到’……咳咳……”阮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便没念完。
何瓴生依然没什么反应·就算是听到“失明的痛苦”这些刺耳的词句也如同没听到一般平静··反而被阮折念的小女生口气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瓴生挪了挪屁股,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还有·”·阮折往下翻,翻了很久都没再念任何一条了··“都是希望你早点治好的,不用念了。”
何瓴生听见他按了锁屏把手机装了起来··“不用骗我了·”何瓴生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肯定有很多人说我演不了江与衣的,是吧。”
阮折僵住,一时没敢答话·他这种粗线条的人哪里会处理这种小情绪·最多也就是估计着这些让他听见了不好,就没念··结果被人一下猜中,想安慰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我这不……你……”阮折挠着自己的卷毛,眼睛乱飘,还好何瓴生看不见,否则看见他这个窘迫样子怕是要毁了阮大少爷一世英名。
“我不用你来安慰我·既然不想念,还提这个做什么·”何瓴生把扎针的右手挪了挪,把被子的褶皱抚平,“威胁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温柔。”
阮折眼睛一瞪,“我那是利诱是你自己答应我的现在反悔晚了”·四周再次突然安静下来,小女孩刚拔了针,生龙活虎的,“哥哥,那个哥哥都生病了,你还这么凶……啊”她妈妈赶紧把女儿拉住,连声道歉,走了好远还在教训孩子不准乱出头。
阮折偏头看了看窝在被子里脸色苍白的何瓴生没再说什么··旁边上厕所回来的大爷颤颤巍巍地坐下,“年轻人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讲好伐啦医院这种- yin -气重的地方我跟你讲,不好动气的对命不好……”他女儿赶紧叫一声“爸”打断他,老爷子眼睛一横,“怎么啦连侬也要发脾气啊”·阮折被人一说,本来就有点理亏尴尬,这下心安理得的赌起气来,转了个身背对着何瓴生坐了。
过了一会儿何瓴生伸手过去摸了摸,摸到了阮折的背,便扯扯阮折的衣服,“看看针完了没”·阮折赶紧抬头,吓得一下跳起来,“卧槽医生医生……”·旁边的实习护士妹妹眼皮一撩他,头也不抬,“叫什么叫还剩着呢大惊小怪,真是……”·淡定的护士妹妹淡定的拔了针,“行了,赶紧回去,别占着床,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一脸呆,这太子爷前二十二年就没怎么进过医院,这傲娇自然的服务态度砸的太子爷目瞪口呆。
“咋啦愣着干嘛”护士妹妹赶紧催人,并招呼坐在楼梯边挂着针的大妈过来··何瓴生已经下了床,拉了拉阮折的衣服,“走了。”
“哼……”阮折这才拉着人小心翼翼的从各种姿势的人中间越过去··“……入秋流感很厉害,医院人多也正常。”
这会正被人强行搀扶甩都甩不开的何瓴生只能安慰一下气到的金主··“……去哪……”何瓴生上了车才意识到危机感。
“我家——酒店是不用想了,剧组住过的酒店旁边至少有三波监视的,就现在这情况,你只要站到街上就能被冲过来的狗仔挤死·”·“……”何瓴生不想去他家,“……我在京郊有别墅……就是很远,麻烦你送我……”·“放屁……”阮折脱口而出又中途收回话尾,对何瓴生这种冷而莫名奇妙自带气质的类型,阮折才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低档,“……你现在是我的人,只能听我的。”
“……你自己的房子”反抗不成何瓴生决定套一套这人的身份··“我爸的,我只要在国内就住那儿。”
“你爸就给你买了一套”·“……话怎么那么多赶紧睡觉,到了叫你”·何瓴生没再说话。
“妈的老子还得伺候你……”阮折把着方向盘嘟囔··“……你总得给我一个准话,就这样空口无凭让我跟你走,也不告诉我你什么身份,让我怎么相信。”
“啧……合同就在后备箱,你签了字这就是你的,江魏传媒很快会给你指派新经纪人……”阮折生气又无奈,看何瓴生依然戒备,“我现在给魏贤逍打电话,你自己听了就知道……”·阮折语音电话打到魏贤逍那去,秘书很快就把电话接到办公室去。
“嘿,魏叔,忙呢”·“好小子子回国了也不记得给你叔我打个电话……跟我家那个狗儿子又闯祸了”那边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什么啊叔,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俩了,哪能天天给您闯祸不是……”·“是是,三天两头总比天天好……”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诶诶诶,魏叔,我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您可得多帮忙给我的人找个好经纪人啊……”·阮折说着这句眼睛斜过去看何瓴生的表情。
“你这小子……”那边男人笑起来,“你叔拍板签下的人当然不会亏待了,但你的保证也别忘了……否则别怪你叔我到时候打你小子……”·“啊哈哈哈……那到时候何瓴生就交给您了,我哪敢骗您啊魏叔……挂了啊拜拜……”·那边的男人明显还想笑他几句,阮折就赶紧挂电话。
“……怎么样,安心没”·何瓴生摸了摸手上贴着的医用胶布,“……嗯……”声音没错,是魏贤逍。
何瓴生当初动这个心,大部分原因都源于江魏传媒比唯明娱乐做的大··江魏是魏贤逍和他前妻江毓毓共同财产,后来江毓毓出轨,二人离婚,江毓毓净身出户嫁给了商业巨子,做了影后袁玟的后妈,袁玟却是江魏旗下的艺人,出了这事儿后很快便嫁人退圈了。
人家影后嫁的还是个经济金融方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年轻有为,怕是不过几年就要干掉他岳父了··当年江毓毓对魏贤逍可谓是一往情深,从魏贤逍最初入圈打天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当年起公司名字还是以“江”姓为先。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这二位当时平静的离了婚,差点吓得阮折从此不相信爱情··魏语笑倒是淡然的很,在他看来他爸妈早就过不下去了,连吵架都不吵了,每天安安静静,谁也不理谁,当时签离婚协议书说的话是他们那三个月以来的唯一一次。
·但是无论如何江魏传媒都已经成为圈内的佼佼者,除了最近退了圈的袁玫,还有徐晖,江昭晨,最近风头正好的张米儿都是江魏旗下的艺人··唯明娱乐也就一个何瓴生,一个几年前前出了吸毒丑闻的许相州,还有最近势头还不错的流量小生沈遇,长的很漂亮,就是太女气,不过小女孩粉丝也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这个时候何瓴生才会这么重视江魏的合同··五年之内,他只要能恢复,就能接着拍戏,这是何瓴生单靠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阮折把条件甩给了他,何瓴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堕落或者消失。
如果可能何瓴生是绝不会选第一条路的,但他做不到·他的命不单单属于他自己,他现在站在闪光灯下也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也不能放弃演戏。
为了那个执念,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弃,何况只是那点可怜的贞- cao -··阮折的车内音响效果绝佳,放的是一首小提琴曲,何瓴生不太了解小提琴,只是觉得曲调温和,给人的情绪感很温暖。
何瓴生是绝对睡不着的,他随时随地的头痛,烦躁,虚弱,跟阮折这个粗神经的人说着话闹着的时候还稍微好点,但是一安静下来就不行了··何瓴生在副驾驶上被安全带捆着姿势换来换去,怎样都不舒服。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你能把音乐关了吗……”何瓴生觉得很烦躁··“哦·”阮折伸手关掉了音响,“怎么又不舒服医生说你是长期劳累加上负面情绪郁结太久,什么心烧的慌,才发烧的……”·“……你拿着药吗,那个昨晚吃的药……”·“帕罗西汀”·“嗯……”·“没拿,人家说这个药吃了有……副作用的,你症状还轻,不用吃这个。”
“……”何瓴生听到阮折那个微妙的停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副作用……- xing -功能障碍”何瓴生仰着脸尽量靠的舒服点。
“……”·被人猜中不正当心思的阮大少爷眼珠子不由得飘向何瓴生的脸,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何瓴生在这一点上早就自暴自弃了,完全没有什么阮折期待的反应。
不会害羞啊……阮折挠挠头,“对啊,怎么了你跟了我当然要好好伺候我……”还刻意停留在“好好伺候”上回旋了一秒,然后紧张的从观后镜看何瓴生的反应。
何瓴生顿了一下,不自然把头转向窗外的方向,阮折如愿看到何瓴生的耳朵悄悄红起来··盯着耳朵上那一抹红色,阮折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怎么搞的……”本来计划是让何瓴生对他的腹黑总裁一掷千金的人格魅力神魂颠倒,结果自己先神思不属起来……·当何瓴生不舒服的揉了揉太阳- xue -,车子转过街角阳光突然照到何瓴生脸上的时候,阮折盯着何瓴生的侧脸简直移不开眼。
这个人的美虽然不那么一出场就引人注目,但却带着致命的魅力,冰冷和阳光在何瓴生身上完美的共存着,稍不注意就沉沦其中,阮折脑海里又跳出来那幅巨大的手表广告牌。
那种笑意,虽然仔细看看并未深入眼底,但却显得格外出众,散发着引人入胜的诱惑··阮折眼前一暗,车又拐进了- yin -面··完了……颜狗真的是个致命弱点……·作者有话要说:·阮折脑海里响起王者荣耀里著名语音效果:“deft”·然后安心打出了“GG”。
抱着媳妇继续颜狗……·第13章 垃圾·北京城的车多路堵,在高架路上堵上几个小时都是家常便饭··北京城又大,等阮折到了地方,小区里的暖黄色路灯都亮起来了。
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深蓝色的天泛着灰暗的淡光,但还好挂着一点淡白色的月亮·路灯下的人影稀疏,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和人的笑声··阮折停了车,拉住捏着合同文件袋的何瓴生从绿化公园往九号楼走。
路灯的光在何瓴生脸上头发上浅浅敷了一层昏黄色,阮折盯着他的侧脸看··这张整天都能看到的脸,就像是突然从照片里跳出来,虽然没有网络上PS过的那么完美无瑕,但依然出众,冷漠的表情定格着,只有演戏的时候才把那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阮折从下车就自觉摸过去拉着何瓴生的手,理不直气也壮的阮大少爷摸摸鼻子,破天荒的没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这会儿公园里散步遛狗的人和玩闹的孩子还没回家,阮折拉着何瓴生,从人不太多的灌木丛小路穿过去。
“……你饿不饿”阮折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把手伸过去试图搂住何瓴生的腰··初秋的晚上已经偏凉了,但蝉声依然声嘶力竭的苦苦坚持着。
本来只是拉手还稍微好点,毕竟何瓴生一直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阮折把人搂住,明显能感觉到何瓴生浑身紧绷着,但还是把嘴边的话说完了:“饿的话回去吃饭……”·何瓴生还是很讨厌这种接触,他有轻微的洁癖,这种和别人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几乎没有。
“……放开……”·“怎么我的人我都不能搂一下我……”阮折凑近何瓴生往那边躲的耳朵,“我不单要搂我还要抱呢……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可不是我强迫你……”·阮折这个- xing -子从来都是占有欲占上风,越是这个时候,越像个孩子。
何瓴生更不自在了,连连用胳膊肘想别开阮折的手和胳膊,“有人在……你先放开……”·阮折环顾了一下,“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们,我们做什么关他们鸟事”·何瓴生对阮大少爷的不要脸无法,只能把帽子拉的更低点。
阮折这才满意,揽着腰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沉默了一会儿何瓴生突然问道,“刚刚在电话里魏贤逍说你答应他的条件,你答应了什么”·阮折回神,“没什么,就是跟他保证你半年内肯定能治好,现在只是唯明和你闹了矛盾你才出来的。”
”何瓴生挣脱他的胳膊,站在原地,“半年……我一年都保证不了你居然拿这个做江魏签我的条件要是……”·“废话真多,”阮折大大咧咧过去重新揽住他,“我说能好就能好……不是这样要不然你以为江魏为什么突然拍板签你”·“你……”·“怕什么,你先治好你心里的病,然后再说这事。”
电梯已经下来,阮折拉着人进去按亮三楼··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这些不用你管,我既然能让你做了我的人,绝对不会坑你就是了。”
阮折拉着何瓴生的手腕出了电梯··何瓴生无法理解,这个人做事简直毫无章法,毫不顾忌随- xing -而为,为了得到一个长相合心意的男人什么手段都敢用……·简直不可理喻。
阮折开了门把何瓴生先推了进去··“等着,我去弄饭·你先坐沙发上看会……听会儿电视·”·……·何瓴生被阮折塞了一嘴的炒鸡蛋,勉强咽下去。
阮折用力捏了捏何瓴生的脸,又把筷子塞在何瓴生手里,“现在吃面,敢不吃饭现在就办了你”·“不想吃饭·”·何瓴生表情不变,把筷子放在桌上。
“吃”·“我没有吃晚饭的习惯·”·阮折横眉,猛的站起来,“何瓴生,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是我给了你机会,你现在这是甩脸子给谁看”·“……”·“行,是我威胁你在先,但你现在这个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习惯吃晚饭。”
何瓴生忍着耐心重复一遍··“……你午饭也没吃”·“饿过了·”·这会儿看着对面这人依然冷漠淡然的样子阮折火冒三丈,上去就准备拦腰把人抱起来。
结果何瓴生一个身高过了一米八的大男人就是再虚弱也生生给阮折憋出一脑门汗··何瓴生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下来,没怎么反抗··但就算是没反抗阮折想玩拦腰公主抱也颇为吃力。
没走两步就撑不住把人扔到了地毯上··混蛋……张米儿教的这都是些什么……什么“斩受十八式”……这连第一招“拦腰斩”都不可能做到……亏老子还当她真心帮我·人家看上的怎么都百依百顺又乖又听话,他妈的轮到我这儿怎么就看上个这么……沉的……·阮折干脆就在地毯上压着何瓴生强行化解抱不动人的尴尬。
“……听好了何瓴生,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说让你脱衣服你就一件都不准给老子剩我现在让你吃饭你一口汤都得喝完听到没有”阮大少爷这多年国内外鬼混的功力,这几句话说出来还是很有狠劲儿的。
何瓴生抖了一下,没动弹··阮折拍拍何瓴生的脸以示警告,“起来把面吃了,你准备绝食我不管,但你既然拍了我……朋友阮文天的戏,就给我好好治好了,自暴自弃我可饶不了你……”·何瓴生坐起身,阮折拽他起来推在沙发上,把碗从餐桌端过来磕在桌上一声轻响。
何瓴生捏着筷子,许久没动,阮折正要骂人,“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何瓴生突然出声··“……啊”·“你可以不管我,可以直接睡了我然后撒手不管,需要的时候叫我再来就行了。
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同情心还是觉得直接欺负一个瞎子心里过不去”·何瓴生说的很慢,但句句透着烦躁不安,捏住筷子的右手攥的死紧,低着头浑身都在压抑着颤抖。
他现在的心理状况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平时的何瓴生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话的··“……我不是说了……我看上你了才给你提的条件吗……”阮折挠挠头发。
“……”何瓴生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说的还不够明白”阮折也疑惑皱眉,“你跟我好……我给你合同”·何瓴生表情空白了三秒,突然“呼”地站起来,“先生,如果是单纯的条件交换我或许可以考虑,但我不可能对任何人动感情——尤其是你。”
……·“哈……哈”阮折气笑了,“何瓴生,你这张嘴可真什么话都敢说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阮折逼近他揪住他的领子,何瓴生踉跄一步。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阮折死命盯着何瓴生紧闭的双眼,仿佛下一刻若是何瓴生还敢说不喜欢,他就要上手暴打何瓴生一样。
沉默酝酿了良久··何瓴生突然扬起唇角讽刺的笑了笑··“……你说的对·我喜欢你·”何瓴生淡然的说·语气清淡,敷衍的演戏。
阮折瞳孔骤缩,攥着何瓴生衣领的手几乎要将他捏成碎片··“……滚到浴室去洗澡·”最终还是没有发火··阮折心里最讨厌的不是何瓴生不答应他,或者不愿意签合同。
阮折有无数条人脉和无数种方法能让他就范··但他最讨厌的是何瓴生现在这个样子··明明答应了他,却还是和那些人一样,从心里是看不起他的··没用的富二代而已,社会垃圾,离了他爹废物一个。
“妈的……”·何瓴生不知道听没听到,还在摸着墙往浴室挪··阮折把换洗的衣服给何瓴生放在浴帘外面的小桌上,看了一眼紧闭的银色遮光帘,“衣服放这儿了。”
哗哗的水声依然没断··作者有话要说:·生生: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养尊处优却不求上进的富二代··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你讨厌的是他们,但我不是他们。
今天晚了,困了先睡,明天更个粗长的··么么啾……·第14章 礼物·阮折的手留在取来的衣服上摩挲了几秒··“你……”阮折顿了一下,看一眼帘子,还是出去了。
本来是想说“你一个人能行吗”,但是一想,何瓴生之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用他多问这一嘴··阮折躺在卧室的床上,按亮手机··房间整体风格很素淡,不太像是个成年男- xing -的房子,双人床和墙角懒人沙发上的两个史努比抱枕,倒隐约像是两个人住在这里。
微博上还是没什么好看的,“零狗大队”微信群里几个人在传消息,新晓得了密报说徐晖今晚要在黄江机场见一个人,所以派了一队去机场蹲点··刚点开微信群还没看清字就有电话打了进来——“窦老师”。
“……喂,窦老师好啊,怎么这么晚给晚辈打电话……”阮折口气恭敬的像是个拜师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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