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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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2)
·“……哪能啊明天下午一定到,绝对不耽误您时间……”·“哎哎,真是麻烦您了……”·“嗯嗯……老师早点休息明天见……”·阮折挂了电话,盯着屏幕看了良久。
做这些到底有什么作用·单纯的怜悯·喜欢只是脸长得喜欢吧·那种- xing -格还是太他妈糟糕了。
明明处境微妙,还宁折不弯的让人抓狂··实在是想不通他当初怎么会答应的那么快··现在又百般不……不愿·“你……你洗好了”阮折呆呆的看着穿好浴袍却光着脚骑在自己腰上的人。
何瓴生洗完澡,脸色还泛着红润,身上还带着- shi -气,半干的头发散着,眼睫低垂,勾起一个摄人心魄的笑··阮大少爷愣了快十秒··“……你你你疯了”阮折的脸噗地红了起来,何瓴生这个笑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去。
“满意吗”何瓴生双手按在阮折肩上,热度和留在皮肤上的水汽洇- shi -了阮折印了老虎头的体恤··像是勾魂摄魄的人鱼,何瓴生再次微笑起来,头发还未全干,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线都精致俊美,睫毛还沾着水珠子。
阮折喉结移动,咽了口唾沫··“你这是……”·“如果你愿意,我丝毫不介意……”声线沉稳,不知为何,还隐隐含着志在必得的骄傲语气……·阮折撑了几秒,理智线终于还是“嘣”地断掉。
阮大少爷扑上去就啃,何瓴生紧紧攥住床单,一边还在说话,“……呵……你可别太激动了……否则我……否则我……”·何瓴生压抑着情绪,好像卡台词一般停顿在这里。
听到这儿,阮折突然愣了·埋在何瓴生脖子边的眼睛蓦地睁大,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松口,撑在何瓴生身上看他··何瓴生发着抖,手腕遮着脸,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痛苦还是别的什么··阮折理智值在听到这里就猛的回归正常,“喂,我是不是该夸你演的真好啊何瓴生”·“……‘青云仙君’……演的真好啊你……何瓴生,如果不是演戏说台词,你是不是就不能正常跟别人说话”·何瓴生不说话,只是浴袍凌乱仰躺在那里。
“……没必要,我告诉你,我若是想强迫你,第一次见面我就能做到……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人”·“真是不明白‘青云仙君’这种风流倜傥的人设你当初都是怎么演出来的……呵……真是好笑……我可做不了你的‘珠儿’……”阮折坐在床边,从桌上把烟和火机摸起来,金属的打火机声音清脆,不一会儿就烟气缭绕。
何瓴生躺着,“……我做不到……如果你不强迫我,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愿意的·”·“呵,你连杀手锏‘演戏’都使出来,还是做不到,我他妈还能指望你什么。”
“……你放过我吧·”·“我说了,天下没有白吃的饭更没有白签的合同……”阮折顿了顿,“我既然看上你,又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你可以不愿意,但让我就这么放弃你就不用想了·”·“……你是小孩子吗……”·“你管我·反正你别想跑。”
何瓴生裹紧浴袍,侧身翻到另一个方向,“……我要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呢你还能忍一辈子不成”·阮折“呼啦”站起来,手里还夹着烟,一只脚就上去狠狠踩了一脚何瓴生的腰窝,吓了何瓴生一跳,“我才不信你一辈子都不愿意理我”·“……”何瓴生扶额,“你哪来的自信……”·阮折气呼呼的站了半分钟也没答上来,扔了烟头就跳上床把何瓴生一搂,一个大男人突然跳上床,幸亏床垫质量不错,他们俩弹起一寸又落下去。
“安眠药吃了没”得到否定回答的阮折手臂搂的更紧,“不用吃了,睡觉”·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不吃药我……”·“不准吃我有办法。”
阮折凶巴巴的掐了一把准备挣扎的何瓴生腰上的肉··阮折把手放在何瓴生眼睛上,“虽然你已经看不见了,但这是我妈教我的办法,我小时候就这么睡,很神的……”·何瓴生不自在的还想挣扎,阮折“啪叽”打了一把何瓴生的额头和鼻梁,“安静老子可不是回回都有心情哄你,下次指不定就发生点什么”·阮折威胁- xing -的往前凑了凑,突然感觉到异样的何瓴生浑身一绷,没敢再动。
都这样了还忍着……这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阮折把手放在何瓴生眼睛处搂着他,“睡觉·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谁”·“见了就知道了。
现在好好睡觉·”阮折挪了一下肩膀调整到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手脚并用的把被子拉开盖好,接着捂住何瓴生的眼睛睡了··一般来说何瓴生不吃安眠药是很难入眠的,但阮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固执行为却正戳中了何瓴生的软肋。
阮折好像一提起他母亲就很固执,更像个孩子,甚至可以说有些幼稚··阮折这种真正的“软磨硬泡”行为让何瓴生就像是被八爪鱼缠上,被街边的流浪狗跟着不放,想甩开但又欠了他的,不得不留下来,留下来吧又被要求要真心的跟他……·何瓴生无奈的被这个感觉比他还小几岁的金主抱在怀里,眼睛上热烘烘的是阮折的手。
这都是哄小孩的把戏……怎么可能睡着……何瓴生暗自无奈··……·“……诶,醒醒了,都几点了你睡得也太死了……”阮折在何瓴生脸上拍了两下,何瓴生才迷迷糊糊转醒。
“何瓴生你这烧也退了,感觉怎么样还用吃药不……何瓴生”·何瓴生坐起身显然还懵着,头还是憋着疼,但比昨天轻多了。
“……我睡着了”何瓴生睁着眼,虽然看不见,但早晨起来迷迷糊糊下意识睁眼的何瓴生,确实更有几分原来的风采··阮折一边拉他下床一边说,“那你以为……我就说能睡着吧,我可没骗过人……”说完后半句觉得有点心虚,还是换了个话题,“……吃完饭我们就走,这次让你能见这个人一面,可是费了我大功夫了……”·何瓴生还是有点懵,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直到被拉到餐桌边坐下,才反应过来。
“……谁”·“这是我送你的惊喜……”阮折神秘兮兮的一脸炫耀,但可惜何瓴生看不见··“我还是不……”听到“惊喜”何瓴生有些发怵。
“敢说不去试试看”阮折瞪他,顺便把勺子塞在他手里,“银耳汤,你那份加的糖少,赶紧喝完……还有鸡蛋,剥好的……拿着……”阮折把剥好的煮鸡蛋也塞在何瓴生手里。
“……”明明很自然的动作何瓴生却有些不自在,阮折吃了两口看他还没动作,用汤匙在自己碗上“梆梆”敲了几下,提醒他赶紧吃。
何瓴生这才伸手摸索到碗,小心端起来凑到嘴边··“……噗”何瓴生毫无防备的被味蕾重击··“……你把糖罐子掉进去了”何瓴生捂着嘴,皱着眉嫌弃的把碗放在桌上。
“怎么了我给你加的已经少很多了”阮折有些生气他不喜欢自己熬的粥··“……”·“不喝这个把鸡蛋吃了,我还热了奶,喝牛奶总行吧”·阮折椅子一推起身去拿牛奶盒。
连热好的牛奶里都放了糖……何瓴生勉强在威逼之下喝完了一杯··“真不明白……糖不好吃吗居然有你这种不喜欢吃糖的人……”阮折坐在驾驶座上嘟囔着把车开了出去。
何瓴生无言以对··北京城的胡同以沧桑历史而闻名··在这些乱糟糟的老城区胡同里,最著名的当属四合院··漂亮的檐子规整的建筑设计,照壁和大门,柱子和石阶,建筑相映成趣,古旧又带着历史的苍凉。
何瓴生穿着阮折的时尚潮流名牌体恤,胸前印着抽象派彩色袋鼠,还缀着闪亮的钻石——一脸茫然的冷漠··阮折穿着背后刺绣老虎头的衬衫,搭着一条花哨却意外好看的领带。
当他们拉扯着拐七拐八最终走进一片老城区里古旧的四合院里时,显得连汗毛都格格不入··何瓴生一路上被阮折拉扯着催促,本来身体虚弱,这会儿已经累的不行。
“我……”何瓴生扶着青墙··“嘘——到地儿了,你仔细听……”阮折“嘘”的方式不是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嘴唇前,而是直接上手捂住何瓴生的嘴。
京二胡厚重圆润的声音先传入何瓴生的耳朵··一段悠扬绵长的调子拂过古老肮脏的墙壁和地上丝丝的黄土,单皮鼓伴起节奏来,京韵丝丝渗入地表墙面·何瓴生认真起来。
单皮鼓一梆,同一个方向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一霎时……把前情……俱已昧尽……”·悠悠扬扬,初一亮嗓,仿佛天云顿开,也好像绫绸压盖,直钻脑海,何瓴生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呆在原地,“……《锁麟囊》……”·阮折挠挠头,“啊……是……大概是吧……”阮大少爷对京剧一窍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阮折:我不管我不管……既然是我的了就绝不会让你跑掉……·生生:……你能不能先改掉抱着糖罐子舔的毛病……·小天使们开学了没啊~么么啾~·第15章 虞姬·“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人唱戏”何瓴生头微微侧着,抓着阮折的手背问他。
“……唱京剧的窦红厢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我托人找了她,帮忙教你动作什么的……”·何瓴生握着阮折手背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瞬间又迅速放开,阮折停了一秒才有些惋惜的把手收回来塞在裤兜里。
·“你不是要演花旦吗我想教这个就是正需要的吧……”阮折站在何瓴生旁边,临墙的位置也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情景,只听得一线女声传出高墙,婉转无奈,哀哀而歌。
京二胡还在拉着伴奏,和细细拉长的女声相和而泻,快到正午饭点儿,巷子外好像远远传来叫卖声··阮折看何瓴生一直呆着,只是站在原地聆听,拉起何瓴生就往院子里去。
“我们先见见她,我可是说了一堆好话人家才同意教你的·”·“你是怎么请到窦先生的……”何瓴生拉住阮折停在原地。
“……就是求人咯,还能怎么办……”阮折有点心虚··何瓴生显然没相信,捏住阮折手腕的手掌攥的更紧··“看你紧张什么……”阮折本来不想和何瓴生说,“我又没害你……就是……给钱呗……”这样直接说,显得他除了有钱以外毫无能力。
而且钱还是他爹的··他本来不想让何瓴生知道他是个富二代,但他又没法解释自己哪来的能力让何瓴生跳槽到江魏去,也无法解释自己又不工作还有很多钱··“阮文天交代的”何瓴生想应该是阮文天交代让这个“朋友”帮忙带他来学学动作,也好演的相似度高一些。
阮折……这种- xing -子怎么可能想到这种细节··阮折没反驳也没肯定,拉着他走进院子··梨树下面坐着两个老头,一个拉着京二胡,一个敲着单皮鼓,虽然少了其他的乐器,但仍然能显出些韵味来。
银发苍苍身材娇小的老奶奶穿着青色的长衫,一瞬间像是回到民国时期,老去的戏子和泛旧的长衫··何瓴生看不见,他扶着照壁,只听见哀婉却彻悟的戏音··“渗透了——酸辛处——泪- shi -——衣襟……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何瓴生被阮折抓着手腕,下意识扯了扯阮折的手,“窦老师会因为钱给我一个外行教这些”·显然何瓴生觉得这样一位当年的京剧角儿,怎么也不会答应阮折这种人提出的“教学”要求。
阮折没答话,温婉的女声还在细细吟唱··“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 xing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老人身段,动作,手势,指尖,身上无一不透出雅意,尽管不是正脸,人只莲步轻移,手腕翻转,腰身柔软,单看背影也泄露出穿过几十年时光漏出来的那种霸道惊心的美。
几十年前戏台子上那名角儿毫无消减的京韵即使是黄土青砖,也毫不犹疑地染上每一寸空气··二人站在照壁那儿等到唱罢“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京二胡才堪堪停下京调儿。
窦红厢转身,朝着阮折和何瓴生轻轻招了招手··“窦老师好啊我就是那个那个……”·“是小折吧,带朋友来了,先在这儿歇着,我去取你父亲放在这儿的东西……”·“诶诶,好好,麻烦您嘞……”阮折打着哈哈拉着何瓴生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拉京二胡和敲单皮鼓的两位也起身离开。
“你父亲放在老师这儿什么东西”何瓴生抽回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原来他叫“小折”……·阮折依然垂涎地看了一眼何瓴生修长并且骨节分明的手,不自然地在自己裤兜处抓了抓,“……我爸喜欢这个,和窦老师是朋友,这不我才能拿钱请来……”·何瓴生坐姿规矩,手指微微蜷缩着,阮折微仰着头眼睛还盯着他的手。
咕噜噜的铁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窦红厢的声音近了点儿,“来,让他挑挑·”·声音里听得出笑意··窦红厢戴了个金丝老花镜出来,头发盘起,显得更书卷气,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何瓴生不知道推出来的是什么,阮折一见,兴致冲冲的拉起何瓴生的手就扑到架子跟前,何瓴生挣扎不及手就被按到了架子上··“猜猜,这是什么东西”阮折拉着何瓴生的手去摸铁架上挂的一排老旧却异常精美的戏服。
何瓴生愣住了,任由阮折拉着手一点点的从每一件戏服肩膀处摸过··阮折显然很喜欢这个反应,欣然取下一件藕色对襟绣桃花的女褶子,“试试这件儿”·何瓴生摸着绣花,“这件……什么颜色”·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随口乱答“黑的。”
何瓴生知道他乱说,一笑,“不可能·青衣才是墨色,青衣又没有绣花·”·阮折见何瓴生突然笑了,愣了半天,何瓴生取下另一件问他,“这个呢是什么颜色”·阮折才反应过来,“绿的。”
“又骗我,这件是墨色吧……”明明就是青衣的样式··何瓴生微微扯起嘴角,笑阮折乱说骗他··窦红厢有些惊奇,“小伙子很喜欢京剧吗”·“略微懂一点,喜欢是喜欢的。”
何瓴生赶紧答话··窦红厢见他闭目,“小伙子眼睛……”·阮折抢着话答,“没事,他过几天看了医生就好了……”·何瓴生没接话。
窦红厢笑起来,“好啊……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没有喜欢京剧的咯……”·“先生别这么说……”·“诶,我可当不起一句‘先生’,叫奶奶就得,叫奶奶亲哈哈……”窦红厢显然更喜欢何瓴生,阮折自己都没资格叫“奶奶”……·“喜欢哪件挑出来送给你”·何瓴生还没推辞阮折先抢着道,“谢谢奶奶”·何瓴生无奈只能抱歉一笑。
窦红厢先坐在石凳上喝茶了··阮折给他拿了好多件,粉色的青色的明黄的,何瓴生摸了摸都摇头··阮折悄悄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江与衣那样的。”
何瓴生也小声说··阮折敲敲手心,“嗯……这个”拿了一件《霸王别姬》虞姬的戏服··明黄绣红花白鹤翠叶,披风边缘呈蓝釉色,云肩蓝彩,缀着红色小丝穗,袖口收窄,腰间吊鱼上金线绣虎头,美不胜收。
就是戏服显然很旧了,虽然保养得当,但依然还是有岁月痕迹,布料虽然上乘,但还是禁不住时间雕琢,有些部分已经糟了··何瓴生摸了摸,“这是……”·“这个是虞姬的那个吧这个我还是认得的。”
阮折摸着那几块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的位置··“这个我可穿不了……”何瓴生哭笑不得,这个太经典了,怎么穿的出那种感觉……·窦红厢看见他俩挑好了,过来看了一眼,“虞姬我都没唱过啊……挺好的这衣服放我这儿迟早也是个糟蹋,还不如送你,去换上让奶奶看看”·何瓴生吓住了,“这不行……”·“让你穿就穿我来帮你穿……”阮折兴奋的拿着戏服去拉何瓴生的手。
窦红厢看了一眼二人拉着的手,抿了一口茶,没说什么··何瓴生被急急忙忙扒了衣服,还没反抗成功又被胡乱穿上戏服,只好自己又脱下重穿一遍··“……这个是这么穿的这不是外面扣的吗你是不是穿反了……”·“闭嘴。”
何瓴生烦了,从阮折手里把披风拿过来··“闭就闭……这个我会我给你弄……”阮折拉过披风的绳带,把何瓴生拉了个趔趄,朝前靠了一步,离阮折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阮折专心的系好披风,双手捏了捏何瓴生的肩膀,“这不挺好的就是你又不像个女人,穿这个总有些奇怪吧……”·何瓴生把他的手拿下去,“是你让我试的,你又说奇怪。”
“我就是那么一说……”阮折又摸摸何瓴生胸前的云肩,何瓴生不自然的把他越来越过分的手打掉,“穿好了,带我出去·”·阮折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不戴头面什么的这样只穿衣服连脸也不画……”·“先生不会把头面也送给我的……”犹豫了一下,“……真的不好看吗”·何瓴生自己看不见,还是没什么底气。
阮折思考着,把何瓴生从头看到脚,“……不像啊……”·何瓴生一笑,“当然不像,我没有那种气质……”·阮折又愣住,今天何瓴生对他笑的次数好像有点多……·窦红厢倒是觉得还可以,毕竟何瓴生现在的身材算是比较瘦的小伙子,他气质虽然有些冷漠,但笑起来就跟破冰似的,一下子就温和起来,窦红厢很喜欢这种气质。
柔而不软,娇而不媚,正是最好的扮相··窦红厢一笑,“行了,衣服也穿了,我先教你怎么走,你先朝前走,我这树枝儿往哪儿拨,你就往哪儿偏脚腕,步幅尽量小,慢一点……”·阮折坐在树下看何瓴生一遍遍走过去,捏着水袖或者双手捏着披风边缘,窦红厢教他怎么像个旦角儿,何瓴生虽然一米八,但是认真学起来很快就像模像样,演戏方面,何瓴生是天赋。
“手臂往……胳膊肘抬起来点儿,腰往那边去,沉下去,再低,再低……别晃,这只脚再往南一点……”·何瓴生要演江与衣,总得会几个简单的动作,但窦红厢教的这个实在难度系数太高,何瓴生腰都要拗断了也做不到窦红厢要的那样。
虞姬舞剑的戏其实是最惊艳的部分,多情,决绝,哀恸,凄艳,都在动作里揉着,缺一分便像是东施效颦··“转过去,腰背过去,双手从头上回过来……脚点一下就行了……再转……”·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一觉醒来,天色已暗,何瓴生一个人站在原地,披风已经解了下来,头发扎着一个小辫,应该是窦红厢给辫的。
窦红没在旁边,何瓴生一个人··阮折揉揉眼睛,看见何瓴生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脚尖点了点地面,腰身一软就转了一圈,兰花指还有些青涩,他转了一圈没停下,仿佛跟着二胡的长音一般,小步挪动,然后站定以兰花指遮面。
那身明黄底色绣彩画的戏服在徐徐落下的夜色里格外鲜艳··阮折看的呆了,何瓴生有些垂头丧气的放下手,始终觉得自己学不好··何瓴生一转身,撞进了阮折怀里。
“啊……”何瓴生正在专心,吓了一跳,“……是你……”·阮折歪歪头,突然叫道,“何瓴生·”·何瓴生微微抬头。
一个吻落在唇上,连心跳都来不及躲藏··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管的严,亲亲也可能被锁……怕怕的……·要是有机会我超想画一张男版的虞姬和霸王,只穿戏服不戴头面,超有感觉……·喜欢张国荣演的《霸王别姬》,但不算是哥哥粉,因为只喜欢他演的程蝶衣……·京剧真的很棒很棒,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京剧啦……·本来何瓴生适合穿墨色的青衣的,显得正经,但emmm原谅蠢作者的一点点小私心……·还是希望初吻穿虞姬的戏服QAQ·生生:我我我在哪我是谁·阮折:woc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就……老子的初吻QAQ·第16章 吵架·夜色笼罩了整个黄江机场,远远看过去,整个机场就像发光的巨鸟,卧在地面上,周围零零星星散落着点着灯光的各种商店。
“我到了……嗯……你别来接……我会去找你……不用……”黑夹克衫黑棒球帽的修长人影打着电话从出口出来,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戴上墨镜。
·两个情侣模样的小年轻一边说说笑笑,一边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新晓得到的密报是徐晖今晚要在黄江机场下飞机,到北京见一个很秘密的人物——很可能就是他的地下女友。
如果能把这些实锤资料拿到,不管是徐晖的公关要买断也好,找好渠道发出去也罢,对新晓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徐晖最后停在了路边卖报亭,买了一包女式薄荷味儿的万宝路烟——狗仔队欣喜不已,认为徐晖今天八九不离十就是来看女朋友的。
徐晖攥着烟盒,站在路灯边,电话依然没有挂断,不知道这会儿还在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竟然拆开包装捏出一根自己点着抽了起来··狗仔队差点惊掉了相机。
小相机的镜头很快对准徐晖的侧脸,他夹着万宝路那种细长的女式香烟站在路灯下面,影子拉的很长··电话貌似还没挂断,他刚刚买烟的时候插上了耳机,这会儿就一直没停下说话。
看口型和表情,他好像一直在对着电话推辞着什么,靠着路灯杆好像有点着急··最后好像是对方把电话单方面挂断了,徐晖把拿出来看了一眼,有点生气的拔下了耳机线,囫囵地塞进口袋里。
但是人却站那儿不再挪动了··“这是做什么”这边扮演情侣的女狗仔小声问··另一个:“不知道,好像在等人我们去那边……”他胳膊肘指了指旁边摆了冰柜的报刊亭。
“这么晚了,如果是女朋友来接他,他怎么那么生气”女狗仔捏着巧克力涂层冰淇淋背对着徐晖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吵架了”她的“男朋友”拿着杂志瞄路灯下的徐晖。
大概四十多分钟,一辆黑色宝马悠悠停在了徐晖身前··黑色的车窗摇下一半来,徐晖弯腰趴在车窗上,跟里边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说话··狗仔队赶紧悄悄上了第三队的面包车,准备跟车看看他们准备去哪。
那个车窗完全摇了下来,狗仔们从后面聚精会神的盯着dv录像··那车窗突然伸出来一只胳膊猝不及防揽住了徐晖的脖子,把徐晖的头拉了进去··“这是”女狗仔率先沉不住气惊叫一声。
“安静,像什么样子,要想做好一个狗仔,先要自己对娱乐新闻波澜不惊,就算天大的丑闻也只是我们要告诉粉丝的真相……”前面开车的中年男人转过来又开始一板一眼地训斥她。
“啊啊啊”这次一车三狗仔都叫起来··“搞什么……”那人回头,“……啥……”·有一瞬间,那人从车窗里伸出半个脑袋,徐晖的墨镜被摘了下来,那只挽着徐晖脖颈的手拿着墨镜,从这个角度看去,徐晖的侧脸清晰可见。
显而易见,这个吻极其缠绵··只是狗仔们惊叫的不是这个吻,而是车里那个人··那个瞬间足够看清楚,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看……看清了吗”开车的中年人盯着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徐晖磕磕巴巴的说。
“录……录下来了……”后座的小狗仔呆呆地说道··宝马车吐了一口浅浅的白气开走了··中年人神色狂喜,一脚油门差点掀出公路。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次抓到大鱼了……”他盯着前面的宝马车喃喃自语··……·不知是吓住了还是一时脑子空白,何瓴生竟然丝毫没躲闪。
阮折托着何瓴生的腰,怕他躲开似的往后压他,毫无章法的吻让空气热的要化开皮肤融掉唇齿··夜色慢慢笼住他们头顶上那棵尚还葱茏的梨树,把巨大的- yin -影打在他们身上,院子里的丝丝黄土似水般泛着月白。
何瓴生穿着戏服,云肩和吊鱼上的红穗子悠悠摆摆··一时间竟有些岁月莫辨··“哗啦——”·窦红厢一失手把端来的茶杯掉在了土地上。
阮折和何瓴生这才惊弓似的弹开,侧身立着·阮折这才血液回笼,耳膜这时候才能隐隐听见远处的蝉声凉凉的叫唤··“……你们这是……”窦红厢像是震惊到了,又好像没看清楚一样,连杯子也没捡,条件反- she -似的朝他们挪了几步。
房子里的光从窦红厢背后透出来,阮折这个时候才发觉这位当年的京剧大师即使老去也依然身段优雅,走路带着自然的气度··阮折突然有点害怕,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小折,你……”·没等窦红厢说完,何瓴生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把阮折往身后一拽,“奶奶,我们的事情,还请您能保密,毕竟您知道,我并不是一般人。”
他一句话喘气都不带磕巴的,仿佛刚刚只是他们干柴烈火你情我愿··阮折愣住,还没等他想起说什么,窦红厢先背过身去,“……从我的院子出去……”·何瓴生也一愣,“您……”·“出去啊”窦红厢显然有些接受不了,声音提高了几度。
何瓴生明显僵了一下,“那这衣服……”·“你拿着吧……我们婆孙算是没有缘分了……但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这件衣服跟你的缘分还没断,你拿走吧……”窦红厢回头淡淡看了一眼穿着华丽戏服的何瓴生,“误入歧途……”她说。
何瓴生沉默了几秒:“谢谢先生……”·阮折站在原地跟不上反应··直到何瓴生突然对他说:“刚刚在哪换的衣服,带我去换回来。”
阮折迟疑了一秒,上前要拉住何瓴生的手,何瓴生避开了··“你走就行,我能分辨方向·”何瓴生声音冷淡,倒也不像是生了气——他原本就是这么说话的。
何瓴生怀里抱着叠好的戏服,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好像刚刚的吻根本不曾存在过··阮折从后视镜偷看了何瓴生无数次,终于沉不住气:“我……刚刚只是……”·“你不必说了,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何瓴生打断他的话··阮折小心地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凉的热的混杂着,“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想我我只是……”·“你只是觉得自己有钱就什么都能做到,是啊,你想要我跟你,我答应了,你还想怎样。”
何瓴生用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漠语气说着话··这或许是何瓴生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却也将刀子插得更深··“我没那么想过”·“可你就是那么做的。”
何瓴生面无表情,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生活中连冷笑之类的表情都很少出现,他讨厌社交,讨厌聚会,讨厌宴会,因为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演戏··他很少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觉得失望。
对他自己,也对阮折这个比他还小的“金主”··“我怎么做了”阮折气的大喊,“我不就是亲你一下吗至于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看见的就只是我在玩你”·何瓴生不说话,抬手揉了揉眉心。
“开车小心路·”他不轻不重的说··阮折虽没再接话,但还是气的不轻,一路上车开的飞快··他拉着何瓴生的胳膊磕磕绊绊的出了电梯进了家门,才放开何瓴生已经被捏皱的袖子。
“你到底想怎样我给你弄来了合同,你知道我要在人家面前说多少好话我带你去找窦红厢,还不是为了你高兴告诉你阮文天本来找的人根本就不是窦红厢,是我给你一句话一句话求来的机会”·阮折站在客厅里朝何瓴生大发脾气,“……就算我错了好了那你就正人君子了”·何瓴生猛的颤了一下,慢慢说道,“……是……我当然不是,我选择跟了你这种人,就已经回不去了……”·阮折瞳孔猛的一缩,冲上去把何瓴生按在门上,何瓴生的后背在门上撞得“咣”一声响,超大号纸袋装着的戏服“扑通”掉在地上。
“我这种人是哪种我在你心里就永远是个无情无义只讲利益的‘金主’了”·“你觉得呢。”
“我”·“你给我合同的目的不是要睡我吗哄我高兴的目的不是要我跟你死心塌地吗你费心费力,可你的目的是什么”·何瓴生的话步步紧逼,但神色依然淡漠,正是这样,阮折的火才烧的更旺。
他胸口的火就像捂在了岩浆里,把从小以来沉积的那些委屈,不甘,无奈,颓废,和怨恨一起烧的冒泡··阮折被这团火逼得呼吸有些困难,他靠近何瓴生的耳朵,把额头贴在门上,低沉着声音:“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侧了侧头,避开阮折喷出的热气:“我不想信。”
“为什么”·“我不喜欢靠上一辈才能在人前说话的人·”·“……你终于说了心里话……”·阮折拳头蓦地攥紧,何瓴生表情不变,墙上的钟表声清晰可闻。
……·“……明天早上江魏会派新经纪人来接你,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后天阮文天那儿就拖不住了,你回去演你的戏好了。”
阮折松开了压迫在何瓴生身上的威胁,站在玄关处低着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这个时候却像个孩子一样,显得格外幼稚和倔强··何瓴生听见了话尾的末音,良久才开口道:“会哭的男人我更不喜欢。”
没再管阮折的反应,径直扶着墙摸向了卧室··“何瓴生,你给我记住,既然是我选的,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何瓴生进了卧室,阮折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也不知道何瓴生听没听见··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喜欢究竟是什么东西……·阮折:委屈.jpg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小狼崽和木头人成长记……·等下半夜还有一更,大家可以明天早上看~·么么啾~·第17章 新生·何瓴生坐着江魏派来的银色大奔驰,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新经纪人是个不苟言笑面色冷峻的精干女人··何瓴生看不见她的样子,只能凭声音猜测,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办事利索严肃,她刚见何瓴生,就说过自己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艺人,如果不想服从安排,就另寻高就。
但还是给何瓴生交代了治疗事项,每三天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和治疗,还给何瓴生准备了几副中药,据说都是土方子··何瓴生对这个经纪人印象很好,他也不喜欢拖泥带水富有太多感情的经纪人。
比如白岚·她对何瓴生那些言语上的关照时常让何瓴生觉得无所适从不知所措··何瓴生是个不习惯被别人照顾的人,尤其是带着怜悯的照顾··新经纪人叫“袁晓静”,圈里叫一声“静姐”。
何瓴生既然已经签了合同,就算是江魏手下的人了,一切公关事宜都由江魏接手处理,包括包装和炒作··江魏传媒昨晚就放出和何瓴生成功签约的官方消息,各路神锅炸的正开,何瓴生被安排坐在四楼总裁会议室和魏贤逍照了一张看似抓拍的摆拍。
先发到何瓴生的微博上掀一掀浪··下午又赶着去拍了一条早就联系好的关爱盲人公益广告,晚上和袁晓静手下的另一位大咖——徐晖安排了一次饭局。
饭局的地点选的很隐蔽,徐晖也相对穿的轻松很多··来的时候还抱着一只半大不小的橘猫··袁晓静一看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迟到这么久还抱只猫像什么话”·徐晖不紧不慢地拉开凳子,坐在何瓴生对面,“抱歉,汪老板那边有些事情耽搁了,何老师不要见怪啊……”·袁晓静眉头皱的更深,刚要发作,何瓴生先接过了话头:“徐先生客气了,老师可当不起。”
徐晖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显出几分与年龄面相不相符的幼`齿来:“叫我徐晖就好·”·“这是翡翠,我养的猫·有时候很凶,希望何老师少惹为妙……”·袁晓静拍桌子:“徐晖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徐晖脸色不变的宠溺撸猫,“静姐别那么大气- xing -,我就是不怎么喜欢何老师罢了,说两句怎么了。”
徐晖倒是格外坦诚,何瓴生本来就不怎么在意这些翻来覆去的话中间是不是夹刀带刺,反正一概伤不到他心上,所以更不会在意徐晖直白的不待见··袁晓静看路徐晖几眼,突然问道:“那位又惹你了”·徐晖看了一眼何瓴生,何瓴生面不改色抿着咖啡。
“惹我是我惹了人家呗,前天晚上叫人给拍了,那位正替我打点着,现在眼看捂不住了就撒了几下气儿,还不是怪我自己咯·”·徐晖手中撸猫的动作不停。
袁晓静顾及何瓴生在场,便没再追问··只是何瓴生已经猜到了“汪老板”是哪位神仙了··想必徐晖也是他养的地下玩具之一吧··在何瓴生能看见的时候见过徐晖几面,都是在圈里的宴会上远远打过照面,可还是有点印象的。
徐晖身高一米八五,绝对比汪泽这个一米七□□的要高,长相白净,面相比较偏冷,但一笑露出虎牙来却又凭空添了几分可爱来,但也不至于真的就像是个小孩子,反而还加了点成熟雅痞的魅力。
何瓴生只对他过目难忘的两颗尖虎牙印象深刻··其他的倒是不了解——比如- xing -格··没想到在公众面前成熟冷静偶尔耍耍可爱的徐晖,背后也是个不喜欢谁就当面怼的小愤青。
还有汪泽的事··何瓴生自己也因为一些原因委身于别人,这个时候当然不认为自己是有什么资格去鄙夷不屑徐晖的··但这事既然让他知道了,对徐晖总归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身不由己的这种时候太少太少,这个圈里徐晖这种人又太多太多,暴利金钱,权欲情`欲,都是使人迷失在娱乐圈里的人鱼歌者··一顿西餐吃的异常安静,袁晓静中途就走了,说是要在徐晖的事情上帮把手。
徐晖没说什么··直到吃完饭,何瓴生摸摸索索的摸到了桌上的餐巾纸,虽然行动不便但依然不见慌乱,行为得体甚至可以说是优雅··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徐晖盯着他闭着的双眼,“诶,何老师,你爸妈是不是外籍华人看你吃西餐这么顺当。”
何瓴生轻轻擦好了嘴,“不是·徐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回家·”·徐晖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又一想到何瓴生看不见,只好说道:“行啊,看你这个样子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回去。
静姐真是醉了,把你这个包袱丢给我……”·徐晖上手要扶,何瓴生避开了,“不用,你走前面,我能跟上·”·徐晖耸耸肩,抱着直打哈欠的懒猫朝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何瓴生这个人虽然会怕,但绝不会失信——他报的地址是阮折那幢公寓的地址··徐晖把他送到单元楼下,何瓴生就让他离开了··等他敲开了阮折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奶油的气味,腻的发慌。
何瓴生皱皱眉,还是进门了··阮折似乎没想到何瓴生还会回来,嘴里的奶油还没咽下去,就呆呆看着何瓴生进了门在门口已经颇为熟练的换了拖鞋——幸好还摆在那里。
“不让我进去”何瓴生感觉阮折一直堵着他的路··阮折这才反应过来,条件反- she -地跳开到一边,“你你怎么回来了”·何瓴生进了门,“我明天还要拍戏。”
摸着墙径直去了浴室··阮折嘴上说着“混蛋再也不想看见”然而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把何瓴生换洗的衣服准备好放在了老地方··没想到何瓴生还是穿着那件专门给何瓴生新买的浴袍出来了。
阮折坐在客厅地毯上往嘴里抹着奶油,电视上放着最热的综艺节目《我与你真心》,蛋糕上的奶油几乎都被他刮光了,变成一块光秃秃的黄色蛋糕芯··何瓴生突兀地摸到了阮折脑袋,阮折举着叉子的手一顿,何瓴生的手一触即分,在阮折身边坐了下来。
“在看什么·”何瓴生破天荒的和阮折搭话··阮折有些受宠若惊,忙把何瓴生掰到正确的看电视方向上,“《我与你真心》,室内真人秀,还有赛后访谈,算是最近很抢手的节目……”·何瓴生又沉默了下来,阮折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奶油,想了想切了一块黄蛋糕芯抵到何瓴生嘴边,“吃不”·何瓴生唇上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蹭到,下意识躲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用嘴唇叼下了那块蛋糕芯。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甜的发腻····阮折:【哈喇子.jpg】你也甜……但是我才不嫌腻……·二更完成,谢谢大家包容我QAQ·(づ′▽`)づ全部抱紧给个口水亲亲·第18章 情动·电视屏幕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声音有点吵闹,客厅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何瓴生不喜欢甜食,但还是勉强咽了下去··《我与你真心》这期演到了密室逃脱,请的是当红小花余见晴和另外三个女明星··主持人问声称没玩过密室逃脱的余见晴紧张吗,余见晴笑的灿烂可爱,说如果每次挑战一件事情就紧张,那就干脆别做演员好了,主持人和其他人大笑。
镜头一翻转就开始动画介绍玩法··阮折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何瓴生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昨晚说的话过分了现在回来赔罪,还是依然那么想只是出于承诺……·阮折又吃了半勺奶油,舔了舔嘴唇上粘着的,“何瓴生……你不是看不上我吗,还回来做什么……”他试探着问了问,话说的强势,语气却不自觉的带上了委屈。
何瓴生回味着嘴里甜腻的味道,觉得身边这个人简直各方面都无法相处··“我既然答应了你的条件,就不会食言·”·果然只是后者·阮折虽然基本心里有数,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失望。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和我演戏吗……”·何瓴生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演戏也试过了,试着接受也接受不了,小金主不愿意强迫他,他才不可能去强迫自己。
阮折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很少对什么人真的上心,当初接近何瓴生,也不过就是图一乐而已·可是心动这种事情,是绝对的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屏幕的光打在何瓴生身上,把眉睫一时染得雪白,一时又晕的漆黑·浴袍领口露出半个锁骨来,- yin -影落在里面,像是引诱猎物的陷阱··到了现在,阮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初不过是好奇心和征服欲,和嘴边“喜欢”一句戏言·不知怎么地,别人说出来丝毫不会难过的那些话,让这个人说出来就格外上心··何瓴生越是冷漠,阮折就越是抓心挠肝的在乎。
人是很自私的物种,自己心里越是在乎的人,说那些伤自己的话,才越是会伤的深;反倒是那些酒肉朋友泛泛之交,就算指着鼻子骂了,也不过一笑而已··阮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在意到就算全世界说他是啃老的废物他都能不在乎,可这个人说,他就受不了。
明明那么冷漠的一个人,明明是他阮大少爷绝对不会喜欢的类型,却让他莫名其妙的生气,动心,甚至难过··真是兵败如山倒··“何瓴生,你就真的不能试着,哪怕是试一下,稍微喜欢喜欢我”阮折小声说道,奶油的甜香味儿盈满客厅。
何瓴生不回答,最终还是没摇头··阮折又道:“……是不是我有一天不靠我爸了,你就能试着喜欢上我”·“……不知道。”
何瓴生叹了口气·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有记忆以来就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从八岁那年意外失明起,就是个不知道感情为何物的怪物,他能演出世间百态,孤儿院的所有人都很照顾这个很乖又长得很好看的孩子,他有一张越长大越好看的脸,可内心却毫无变化,十几年如一日,不知道什么是爱和恨,只是他学着别人,别的孩子哭了,他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别人开怀大笑大的时候他也问,你们怎么了。
七情六欲都只在戏里,人情世故都只是学习··演戏是天赋,正因为他人情淡薄,或许才能演的更像··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强势甚至粗鲁地闯进何瓴生的世界里,粗暴地给予他幼稚的关心和拥抱,为人糟糕行事毫无章法,却是第一个走心对他说“喜欢”的同龄人,正因为幼稚,才把自己的喜欢藏也藏不住。
“不知道”阮折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有希望还是没希望……·“就是不知道·不过我猜,我还是比较讨厌你。”
何瓴生往后靠住茶几桌沿实话实说··“……你猜喜欢还是讨厌你还要猜”阮折气笑了,以为何瓴生在和他开玩笑。
“……”何瓴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对这些问题往往也不加解释,小姑娘大姐姐说的“喜欢”,他只会说“谢谢”,然后微笑,对方就已经满意到要昏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反应小金主的这种“喜欢”。
“我不知道·”他还是说不知道··阮折想了想,稍微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知道什么就算喜欢,对不”·何瓴生犹豫着点头。
“那不就对了,”阮折兴奋起来,“要我说,你现在愿意回来坐在我旁边,就是喜欢我·”大少爷的二百五情商突然上线,何瓴生被这句突兀的不要脸诡辩砸懵了。
“……我觉得可能不……”单凭自己生理反应判断,何瓴生也觉得不太可能··“你就是喜欢我,就别狡辩了”刚刚还在失落的阮折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别骗你自己了何瓴生,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又怎么会得抑郁症”阮折支棱着耳朵扑过去抱住何瓴生的腰,满意地闻了闻他颈侧的沐浴露香。
“……啊……”何瓴生冷不丁被自己的人生bug噼里啪啦砸个正着,连痒都顾不上了··阮折还在砸何瓴生的bug:“就是因为你放不下之前别人对你的喜欢,你才难过的对不对你害怕你看不见了他们就不喜欢你了,你害怕再也演不了戏了是不是”·“管那么多做什么……”阮折把脑袋埋在何瓴生肩窝里,软软的卷发有点毛茸茸的触感,何瓴生忍了一下才克制住摸一摸的冲动,阮折还在说:“你看我虽然没什么人待见,不是还活的好好的没事少胡思乱想,还自残……”·阮折拎起何瓴生的胳膊,把浴袍袖子撸上去,伤疤比之前轻了一些,但还是看着叫人害怕。
“诶诶诶,我这可不是说我就不好啊”阮折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自贬身价,慌忙解释:“我虽然不受长辈待见,但我在英格兰上大学的时候好多人追我我都不要”·阮折急于表现自己受欢迎的语气逗笑了何瓴生,何瓴生又好笑又觉得无奈,这么大个人了,要家里怎么宠才能长成这么个幼稚的- xing -子。
“嘿嘿,你又笑了·”阮折放开他,又叉起一块蛋糕芯,递到何瓴生嘴边,何瓴生偏了偏头不想吃了··“又”何瓴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阮折塞了一嘴的蛋糕芯,咕哝着说:“怎么我带你去见窦奶奶的时候,你明明笑了好几次……”说到这个阮折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弱弱地说了几句就没再说下去。
何瓴生无意识的高兴或许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什么,毕竟他从那晚把阮折这个小孩- xing -子给说难过了,就没再把他当个成年人看··这么一来,许多不能忍的觉得讨厌的也差不多觉得能接受了,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有点可爱。
比如一边恨恨的嘟囔着骂他,一边还是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放在浴室里··心口不一却又敢于表达,娇生惯养却又充满烟火气,这些或许是何瓴生永远也学不会的东西。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得抑郁症·”何瓴生容忍了阮折的动手动脚··“啊”阮折正抱着何瓴生的腰研究他怎么把腰带系成了“五花大绑”结,根本解不开,“……要我觉得,你就是装的……”阮折又拉了几下发现还是解不开,只好作罢,“不是说你装病,是说你装清高”阮折恨恨地咬了咬何瓴生颈侧。
·“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你老是暗示自己是这样的人,慢慢地就变成你想象中那个样子……嗯……或者,你本来害怕自己变成这种人,但越害怕就越会朝那个方向发展……‘墨菲定律’听过没”阮折随口一说当年摸鱼学的专业课,抬头脸蹭着何瓴生的耳朵。
何瓴生有点呆:“或许……是吧……”·那个梦里的场景再一次涌进何瓴生的脑海——瘦小如幼猫的女孩死在倒了馊臭剩饭的地上,褐色的血液干在了半边脸上,眼神绝望又渴望。
那个时候自己在害怕吗·是不是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或者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喂”阮折拽他一把,何瓴生才从神游状态回来,“想什么呢”·何瓴生沉默着,看来是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
阮折摇了几下,发现态度刚缓和的怀中人,又变成那个冷冷的样子·只能叹口气,隔着人伸长了手扎到最后一口蛋糕,趁何瓴生猝不及防往他唇上蹭了一小块奶油,然后把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阮折已经悄无声息转成了从背后抱住何瓴生的姿势,从背后伸出脑袋来把下巴搁在何瓴生肩膀上,得寸进尺地往前挤,想舔掉何瓴生嘴唇上的奶油。
何瓴生突然唇上一热,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身后散发热度的大型动物,浴衣被扯掉了一边,肩膀的骨架和肌肉露了出来,在电视屏幕的冷光下显得莹莹润润,还残留着阮折一口小白牙咬出来的浅红色牙印。
阮折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抱住,在他耳边小声认错:“我喜欢上你了……我还没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你能不能别老是拒绝我,我犯了什么错你说出来我改”·“放手……”何瓴生躲着阮折压过来的重量。
“我不放……”阮折抱得更紧,咬着何瓴生的耳朵··“……好不好……”他的声音突然哑下来,空气陡然升温,几乎要灼化何瓴生的耳朵,他的耳廓在昏暗的光下红的鲜艳欲滴。
作者有话要说:·生生:唔··狼崽子: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那是我媳妇拉灯·哼·最近管的严,路上都是钉子,阿葬这破车是上不了路了,明天争取推个婴儿车溜溜好了……·阿葬要是被抓了你们可要来劫狱啊QAQ·第19章 推销·“你凭什么这么做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鼓风机的风吹得很大,大风随着雪花粉猎猎地吹起何瓴生身上的披风,那一圈雪白夹灰的大毛领围住了他半边脸,眼尾那一抹红突兀地炽热起来,夹着悲愤的怒火。
何瓴生一句出来,吓住了搭戏的配角,一个刚二十岁长得很白净的小男生,演元瑜安插在宁国侯府的暗桩··“咔——”阮文天摇摇头,“NG重来。”
男生赶紧道歉,何瓴生摆摆手·他不敢挪动,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方向,稍微一动就不知道机位了··化妆赶紧趁着空挡上去补妆,虽然何瓴生是不太出汗的类型,但二十多度裹着大氅戴着毛领,雪花粉的味道也不好闻,这会儿热的脖子下巴上全是- shi -的。
化妆师解开毛领把大氅递给旁边的助手,腰上围着化妆包手下娴熟的抽取要用的东西·脖子上的汗已经把妆抹花了,江与衣是个肤色雪白的人,所以连脖子都要抹上厚厚的妆。
汗津津的衣领稍微解开一点儿,何瓴生侧颈边靠下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块很新鲜的红痕,在缀着流苏的喜服- yin -影处显得有些糜艳··化妆师吓了一跳,手下抖了抖,但很快咬了口舌头恢复正常。
戏服是立领样式,由于电视剧背景架空,并不遵循传统京剧戏服的样式,但大部分保留了旦角戏服上面用的刺绣样式和流苏位置··不过在剧中,让江与衣唱成名满洛阳的名角儿的戏叫《三喜宴》,是原著小酌月未央虚构的戏本,江与衣的戏装就是一件喜服,可以说是凤冠霞帔的华丽版,而每年洛阳城开最大的场子请角儿唱戏,江与衣都会蒙眼上台子,这个时候一般都只穿一件五层的红衣。
正因为不穿华丽的戏服,江与衣的身段才更惊艳,整个洛阳城的这场一票难求··何瓴生演到江与衣要赴一个官宦家的约请,穿好戏服裹着大氅冒着风雪进城,得知元瑜的暗桩刺杀宁国侯的时候误伤了大公主元钰。
才有了开头那一句悲愤交加的质问··何瓴生的演技在失明的情况下已经可以以假乱真,走后门做了个小配角的小男生乍然接他的一句质问,还是有些续不上调··化妆师神色复杂,给他把大氅的毛领整理好,带着小助理撤的飞快。
……·“你你……”他像是气急,想踉跄一步却晃了晃好歹站稳了··“你凭什么这么做是谁给你的权利”·“……在下奉习王之命……”·“咔”阮文天老命都要没了,“你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接不住你是个不知情的杀手你倒好,演的跟小太监一样……”·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瓴生侧了侧头,动作幅度小的几乎肉眼难见,但阮折一直盯着他,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撕下来过··他一笑,何瓴生就有反应,这个简单的细节就让阮折突然飘飘然起来。
好不容易这场过了,接下来要拍的几场大布景重戏,阮文天一开始是捏着一大把汗的··但没想到何瓴生的状态相比前几天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入戏出戏都能很快很稳,虽然可能不是巅峰状态,但至少基本是能撑住大场面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开始演戏,只要有走路或是倚靠的小动作,他都做的温婉好看,连带着气质都雌雄莫辨了起来··江与衣的服装只有一件纯白色刺绣兰丛的男装,其他都是女装。
但一开始剧组准备的计划是让何瓴生演的时候多穿穿那件男装,让角色违和感更弱一点··但服装很快就改主意了··何瓴生穿着正红描金的戏服往窗边那么一坐,背着阳光,肩上披着大氅,蒙着眼的布条在背后服帖地拖着,发顶束起是那种介于雌雄之间模糊而惊艳的美。
但是每次拍戏一结束,他很快就能变回去,依然冷冷清清,也不怎么爱和其他人说话··阮文天被何瓴生的变化吓到,休息时间里揪着儿子的后脖领先扯到一边··“兔崽子你把他怎么了”阮文天压低声音,揽住阮折的脖子强行把他按下来质问。
阮折心里美得不行,急着炫耀,跟他爹勾肩搭背道:“看见了你儿子现在在那人跟前说一不二听话着呢”·阮文天拐他一肘子,“别给我没大没小的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给他灌了什么药让他把状态找回来的”·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眉飞色舞神秘兮兮:“……爱情……”·阮文天在阮折鞋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嗷——”阮折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何瓴生碰洒了桌上的一次- xing -水杯··“爸”阮折小声抱怨,“之前我混日子你也说我,我现在想找个人好好过了你又不准你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阮折重新勾上肩搭上背。
阮文天幽幽地看着阮折··“嗯哼”阮折挑眉··“……女的”阮文天甩开阮折没大没小的胳膊。
阮折瘪瘪嘴,不甚在意地朝何瓴生那边蹭··阮文天先一步到了棚下面,坐到何瓴生对面··阮折赶紧躲到一边,张米儿把古装大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雪白的胳膊,远远看见,冷不丁拍了正准备偷听的阮折一把。
“你做什么”张米儿用口型问他··“我听媳妇说话”阮折也夸张的用口型回答··张米儿这下来了兴趣,两个智商堪忧的人一高一矮两颗头,从棚子侧面扒开一条缝往里面使劲看。
阮文天先是不自在的喝了一口水,何瓴生感觉到对面有人:“有什么事吗”·“咳……”阮文天正襟危坐,清清嗓子,“小何啊……这个……今天状态不错啊……”·何瓴生稍微扯了扯嘴角,“谢谢阮导。”
阮文天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挠了挠头,动作和卷发都和阮折如出一辙··“这两天是不是跟老师学了点京剧辛苦你了……”·何瓴生有些奇怪,阮文天这个态度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想说。
“是学了点……阮导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阮文天手在裤子膝盖上蹭了蹭,“啊……是这样,我这一把年纪就只有一个儿子,虽然有点二吧,但人挺好的,长得也挺不错……”·何瓴生不明所以,缝外的俩货已经石化……·阮文天还在“推销”儿子:“……虽然脾气不好但就是个心里软……”·何瓴生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等等……阮导的意思……”·阮文天一看何瓴生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何瓴生心里不喜欢阮折,只是他儿子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落花有意了,“……”阮文天瞪他一眼,“我就是觉得年轻人在感情上还是要慎重一点……”·何瓴生:“……”·阮文天为什么突然要提起他儿子听起来像是……介绍……对象……他自己从来也没说过自己喜欢男人啊……·虽然经过昨天晚上觉得应该还是有些喜欢的……·何瓴生不由自主回忆起那种肌肤挨肌肤的奇异触感,因为视觉剥夺让所有的接触都前所未有的新奇刺激,最后连身在何处都分不清,想象中微洁癖导致的恶心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何瓴生长腿一缩然后不自在的翘了个二郎腿……感觉到身体某个隐秘的地方依然残留着奇怪的感觉··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耳朵就悄悄窜红起来。
阮折趴在缝外面看着何瓴生变红的耳朵,就算憋着笑还是露了牙··张米儿拐他肚子一下,“诶你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把人都追到了吗”·“我没跟我他说我爸是谁。”
阮折接着扒开缝瞧··“那你爸这是在替你说好话”张米儿也趴在缝边··阮文天那边看何瓴生干脆不说话了,只能皱着眉头让他下午好好准备,然后自顾自气哄哄的走了。
阮折没答话,“我去找他……”·张米儿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想当个矮电灯泡··作者有话要说:·生生:我看起来很像是给吗怎么还给我介绍起了对象·阮折:你本来就是,别骗自己了……来我们再验证一次……·别看了散了散了啊……下一趟(章)车可能会稍微快一点点……emmm……大约就是十迈左右吧……·张米儿神助攻上线。
不对她一直在线上隐身2333·第20章 撩人·阮折钻进棚里,翘起二郎腿若无其事,坐到何瓴生身边还欲盖弥彰地背对着他··剧组一众八卦群众刚刚目睹阮导对“何老师”进行的“儿子推销”,这会儿“儿子”就主动坐到何瓴生身边,前后剧情连起,能在微博和论坛上发几千种不同版本的“实锤”八卦新闻……·阮折心里痒得难受,昨天晚上实在食髓知味,一时半会儿刺激的有点大了。
何瓴生穿着大红描金的戏服坐在棚下,长条凳子的另一边坐着阮折··“咳咳……”阮折轻声咳嗽,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怎么开场白。
何瓴生吓了一跳,手抖了抖,手刚端起纸杯子还没喝到又放了回去··灯光大叔胳膊肘底下夹着管子从棚前经过,看到里面安安静静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阮折立即瞪向他,充满了“不准进来”的警告意味。
·灯光大叔不明所以的接着干活去了··棚里休息的其他人默默喝水,几个主演对他们视而不见··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皇上”穿着龙袍戴着墨镜在角落玩手机,两个“王爷”插着耳机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假寐一个自觉叫了助理出去了。
张米儿自从跟着阮折溜进来,就缩在角落里暗中观察··圈内人尽皆知阮文天有个宠破天的宝贝太子爷,在英国留学最近才正式回国,小混混一个,他爹的钱不要命的花,但人还挺不错的,就是是个男同,最近起心思的也不少。
不过既然导演都物色好人选,还亲自力排众议提名点姓的叫人来演戏……·旁人就不多说什么了··阮折看何瓴生还不主动打招呼,向暗中观察的张米儿使个眼色。
张米儿比个“OK”的手势··何瓴生这还在绷紧了身子紧张着,张米儿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来:“何老师我们下场对手戏能出去对对词吗我自己还是没什么感觉……”·何瓴生回魂,“……嗯。”
张米儿把人引到假山边,“何老师……祝你们幸福”·阮折差点被自己唾沫呛住,趁着何瓴生没反应过来一把把人拉到了假山后面。
这都是横店的布景,实际上空间很小,这个假山后面是一片人工观赏湖,一般是没什么人的··何瓴生还穿着大红的戏服,连妆和发套都没卸,阮折这么一搂,还有几分风情万种的颜色来。
不过哪有一米八还咬住人不松口的风情万种呢……·阮折“嘘”了一声,何瓴生才稍微放松下来··“你……做什么”何瓴生既昨晚之后再一次近距离接触此人,很快耳朵就红透了,但还算镇定。
但阮折就没那么镇定了,他盯着何瓴生演了这半天的戏,穿着戏裙翩翩来去,好几次差点站起来··现在人就在怀里任他施为,阮折赶紧先亲上一口解解馋,结果把口红也沾到了自己嘴上。
“你摸摸你……”阮折把何瓴生的手拿起来把自己领子扒开,“你下口咬的真狠,现在还是肿的……”何瓴生指尖刚一碰到阮折的皮肤就火燎一样缩了回去。
“……”·阮折嘴一撅,“还疼不疼了”·何瓴生不说话,只是现在连脸也有些红,不自在的想从阮折怀里出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疼,我之前在英格兰可不是白呆的……”阮折的手向不该滑的地方滑过去,还没到就被抓住了手腕··何瓴生脸色突然不太好。
阮折眨眨眼,突然明白自己又说错话,赶紧急切解释起来:“我是清白的我只是有朋友是这样的他是个学小提琴的,是是他跟我说他第一回 疼坏了……”·“你跟我解释什么,我们的关系也不用解释。”
何瓴生想起徐晖那两颗乍眼的虎牙,还有汪泽握自己手腕那种油腻的感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阮折却理解错了,以为他是“我无条件相信你”的意思,感动起来:“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他把下巴靠在何瓴生肩上,喜欢的抱住他。
何瓴生对这人一向无语,也不想再说什么··阮折摸摸捏捏又吻了上去,末了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说:“诶……你什么时候能拍完这部,等你拍完我带你去英国看眼睛去,你去没去过伦敦眼排队老长了……”·“我又看不见。”
何瓴生突然插一句··阮折一愣,“没事啊,能看见什么我讲给你听不就行了再说了,你要喜欢,我们等治好了再去一次不就得了……”·何瓴生心里突然一震,不知怎么的胸口有点钝痛,眼睛也有些热,但很快就恢复了。
或许是因为少有人爱,所以才会对一丁点儿温柔就软了心··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何瓴生推开阮折,“别被人发现了,回去吧·”·阮折没心没肺的又起心思撩了几下何瓴生的裙摆就给他送回去了。
张米儿不动声色的追出来,“阮折”·“嗯”“我教你的‘斩受十八式’你用了没有有用不”·“不好使啊,”阮折跟她走到一边,“……太沉了我抱不起来,再说了,你说的那个绑起来的,可害死我了……”阮折俨然已经把这个不靠谱的当成军事了。
“怎么”张米儿把大袖子又往上撸了撸,“你们还没进展到那一步”·阮折脸一红,“也不是……”·张米儿急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姐给你排忧解难帮你等于帮何瓴生,我还指望你能爱情疗法能把他救出来呢……”·“他……”阮折心一横,“我绑他的手,但是他张嘴就咬我……太疼了……”·张米儿一副老司机脸,稳稳地摸了摸下巴,“那……小说你看了没”·阮折点头。
“学到了什么”·“不现实,我根本做不到……”·“什么做不到”·“……就是那种……总裁什么的。”
阮折挠头··“那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就是该做的都做了……我也觉得他蛮喜欢我的……就是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先不管那些,你还得继续努力……”张米儿突然叹了口气,“阮折,我们认识的时候才十几岁,我可是拿你和何瓴生都当朋友的,你既然喜欢他,就好好对他,他这个人出了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我看着都心疼……”·张米儿抬头看着阮折,“阮折,你既然选了他,一旦让他对你动了心,你这辈子要是背叛了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他已经够伤痕累累,再经不起一刀了。”
·阮折不知道说什么,“我……我喜欢他……他就是不喜欢说话,可我还是觉得他挺好的,开始还觉得他太清高,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清高有时候才是最好的东西……”·张米儿看他是来真的了,心里稍微放心了,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啊要是让我知道你这个烂脾气对何瓴生不好可别忘了我是练什么的……”她轻描淡写地说。
阮折赶紧笑着赔罪,“我哪敢啊姐,你这一腿扫过来我穿防弹衣也招架不住啊……”·张米儿“噗嗤”一笑,还没笑完就定在原地了。
“……王……姐姐~”·王婧沉着脸站在她前面··阮折认识王婧,这会儿早就溜了,张米儿连个挡箭牌也没有,只好上去撒娇。
“别叫我姐姐怪恶心的”把张米儿的脸从自己胸口推开,“为什么我每次一来看你,你不是聊天就是偷吃还有一次在和场记打牌我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啊”王婧气不打一处来,越训越气。
张米儿委屈巴巴地低头受训,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然后等王婧一走又恢复原样——这一点和阮折对他爸的套路还有几分相似……·王婧训累了,张米儿在旁边给她扇扇子,王婧气笑了,夺下扇子,“别扇了,都扇冷了”·张米儿乖巧一笑,王婧像是突然想起来,道:“今天看微博了吗好像有人说何瓴生的眼疾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大家,昨天没更新也没跟大家请假……·因为作者太蠢,本周量子力学挂科补考,物理题呕吐的看……·而且上周太忙(蠢)还忘了和编辑申请这周的榜单……·所以·本周改为隔日更新,也就是周六,周一,周三,周五更新,周日(包括周日)之后恢复日更,老时间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造成大家不开心是我的错了,希望能原谅我……·大家不用回评了……我的内心充满愧疚……等在图书馆把这章放上来再说吧……呜呜呜……·第21章 出国·微博热搜榜第五位:·“何瓴生伪失明”。
“娱乐飞鼠转:《何瓴生突然“失明”内有隐情,“伪失明”实锤曝光》【图片】……【图片】……【图片】……望生粉和何现今签约的江魏传媒等各界理智,看清事实。”
“生生草莓酱:纯属胡说八道【怒】生生失明已经够惨了你们这些别有居心的营销号请滚出谢谢 @娱乐飞鼠转·相信生生的赞我·【心】【心】【心】”·“风不惊死不休:虽然我是路人,但这个瓜实在太苦,我都吃不下去,请不要拿艺人的人生来开玩笑好吗#生煎协会# #江魏传媒# //@娱乐飞鼠转【头条文章】”·“生煎协会:请停止这种污蔑和恶意中伤,如果情节严重,我们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微笑】@娱乐飞鼠转”·“生生不息就要吸:求求你们了好吗放过他吧我求你们了他经历的悲剧难道还不够吗要让你们这样折磨他【大哭】”·“西西鲤鲤:我倒是觉得图片中的实锤有些可信度,毕竟当红艺人突然失明是大事,或许就是江魏艺高人胆大呢何瓴生没有失明,一切只是一场炒作,难道不是大家希望的结果吗【推眼镜】”·“生源滚滚蛋:何瓴生恶心,我就知道这是狗血炒作,江魏胆子真TM大,先和何计划好装瞎,然后骗唯明解约,现在迫不及待签了人,叫人扒了还在狗这叫,真够优秀。
@江魏传媒@何瓴生”·“我生乃锦鲤:热评里某些黑子的言论你摸摸良心还在吗”·……·张米儿把手机递回给王婧,“姐姐……这个‘娱乐飞鼠’不是咱们江魏暗地里养的公关营销吗怎么发这种文章……”·王婧伸手轻敲她脑袋,“我教你的你是不是一点儿没学会把这种暗地的营销号都拿出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问”·张米儿皱起眉,“……为什么偏偏拿这个炒作……”·“何瓴生没什么炒的了,要想就突然签约江魏这件事给粉丝一个解释,就只能剑走偏锋……这个袁晓静,果真是个狠角色啊……”·王婧身为同行竞争对手,在这件事上依然对袁晓静露出敬佩的神色。
让她来做,或许还想不到这一步,就算想到了,也未必敢做··万一辟谣的手腕没做好,所有前面的铺垫就毁于一旦··“来来来啊,开拍了啊”阮文天在摄像旁边招呼着喊演员就位。
张米儿朝穿着繁复戏服的何瓴生望了一眼··“他会难过吧……”·王婧没听清楚,“你说什么”·“没什么……姐姐我去拍戏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王婧无奈地笑着,目送张米儿过去叽叽喳喳地说笑,引着何瓴生站到正确的走位上。
她的艺人也绝不差多少·王婧起身,张米儿晚上还有一个通告要跑,她要去先准备准备··……·“谢谢……”何瓴生被小助理照顾着站在房间门口下逐客令。
小助理只能尬笑一下道句“晚安”··何瓴生摸索着要插门卡开门,但门却没锁··袁晓静听见门响,站起身来:“何瓴生,是我·”·“静姐。”
何瓴生进来关上门··袁晓静个子不高,身量看起来还算小,但就是透着一股凌厉感,“我来通知你一件事,公司给你做了公关……”·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何瓴生依然坐在床边没什么反应。
袁晓静敲敲茶几,“这样安排你有什么其他意见吗”·“……他们……信了”何瓴生问的是粉丝信了他是装的吗。
·“粉丝没信,但信的人还是有的·你不用想那么多,很快洗白消息就会放出来,到时候有了这次,这部戏跟你都能往上窜一大截·”·袁晓静像是说完了话急着要走,起身道:“还有,后面这部戏结束,公司还想让你拍点综艺,听说你耳朵比较灵勉强能当半只眼睛用”·何瓴生沉默着点点头。
“那就好,公司还在给你物色合适的节目组,到时候你身价水涨船高,出场费当然会往上提……”·“你主要负责做好你的形象,就算瞎了也给我好好振作,就算你是瞎子,只要上节目粉丝也不会放弃你……你在听没”袁晓静皱眉。
“……好……”何瓴生答应着··“明白就好,我当初签你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你要是不想干随时走人都行,毕竟是关系不一样,但在我手底下就不能不服从安排,听到没”·“好。”
何瓴生这次倒是干脆许多··“行,休息吧·给你买了个按键手机,在桌子上,给你装好了,用就行·我走了·”·等何瓴生回过神来,袁晓静都不知走了多久。
何瓴生摸索着脱了衣服,穿了浴袍往浴室走去,还没打开卫生间门,房间门就一声轻响··何瓴生顿了一下,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两只热手捂住了何瓴生的眼睛,“你怎么样……”阮折黏着何瓴生的背嘟囔。
“你怎么敢来”·“我把周围盯梢的都解决了,避着监控走死角来的……我研究了好久呢……”阮折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围在何瓴生胸前。
何瓴生抓住他乱摸的手,“你来做什么”·“我来看你……我一肚子气……”阮折胳膊勒紧,像是要把人融进怀里。
何瓴生知道他是看了微博··“没事·”何瓴生拍拍阮折越收越紧的胳膊,就当做安慰··“你没事我有事我差点就冲到江魏去和魏贤逍大吵一架”·“好了……”何瓴生听他情绪越来越激动不咸不淡地安抚。
“好什么好你还说好你不生气那些人那样骂你你就不……”·“够了”何瓴生甩脱愣住的阮折,“你什么时候能像个成年人我当初签字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种事用不着你提醒”·何瓴生喘了几下,“……幼稚。”
他说··阮折向前挪了一步,何瓴生已经坐在床边·他难道不难过吗··“何瓴生……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看不上我我也没说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现在,只有我是真的对你好……我他妈……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人……他妈的……”·何瓴生干脆沉默不理他。
阮折气的团团转,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不知沉默了多久,何瓴生洗完了澡,伸出手突兀地出现在阮折面前,抽走他手里新点上的烟:“我服从公司安排,不用你- cao -心。”
他食指中指夹住烟,放进唇间一个烟头尖儿,悠悠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来··半长的头发还- shi -着,抽烟的莫名带着- xing -感,是那种和阮折不一样的- xing -感。
冷冷清清,夹着一点- yin -郁但又带些洒脱··阮折空着手,看何瓴生抽了一口,“你不是说不抽烟了吗”·“……”何瓴生又一次把烟凑到嘴边。
阮折往后一仰,靠紧椅背“嘎吱”一声··“你心病最近好点没”·“嗯·”·“我知道你觉得我幼稚,可我还能分清什么是是非。
大闹江魏的事我也做不出来·”·“嗯·”·“你什么都别想……有我陪着你,我能解决其他的麻烦,你信我就好……”·“……嗯。”
“……我……我马上就要去一趟英国了,不知道一年两年才能回来……”·“……嗯……”·“你想我走”·“……”·“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不会想我走。
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去伦敦眼,说不定坐了伦敦眼你的眼睛就会好……”·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好·”·“我抱你睡觉……”·“……不……呃……”·阮折把人搂住,能摸到身上的肋骨——确实是瘦了太多。
“……我能在国内陪你到杀青宴……你不用怕……”阮折背抱着何瓴生侧躺在床上,像是喃喃自语 ··何瓴生没答。
幼稚又难缠·笨拙却又很真诚··究竟要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他在一个富裕的流油的家庭里长成这样天真的样子……·阮折的手慢慢摸着何瓴生的额头和眼睛。
不一会儿就搭着手臂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盲花旦》篇会有一点点插着《真人秀篇》写,具体怎么插法也说不清啦,但在这里算是一个小转折点了··嗯嗯,我会好好努力的·希望大家不抛弃我呀·么么啾~·第22章 新年·微博的口水战前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毕竟“污蔑”或是“炒作”都是大事,何瓴生本人没站出来澄清之前,事情根本就不会吵出结果。
何瓴生的戏已经进了绿幕,横店的许多外景已经拿不起那些场面,绿幕演要比外景演稍微简单一些,尤其对于何瓴生这种情况来说··阮文天对何瓴生的戏意外的苛刻,何瓴生虽然不明白,但剧组的大家还是觉得阮文天是在“替儿子报复”。
但阮折一直还算安稳,至少不会在剧组里做什么出格的动作,最多也就说两句话·这种事情捕风捉影,渐渐地大家就当成看错一笑,也就没人在意了··张米儿和何瓴生真真假假的绯闻从九月开机就掐了苗头,现在王婧又张罗着把她塞到最近粉丝闹得正凶的江昭晨那儿炒一波,期间江昭晨来剧组探过两次班,都是照了“绯闻”相就走。
不过江昭晨炒绯闻归炒绯闻,人却毫不别扭,是个极其阳光的大男孩,身材练得极好,听说之前还是专业泳队的游泳运动员,他每次一来剧组就跟大家打招呼给剧组带那些比较可爱的小吃,热情开朗,张米儿跟他混的还很熟稔,毕竟张米儿也是个健身狂热者,她是拿过散□□带的,她的小女生粉也是一抓一大把。
袁晓静先黑后炒的本事确实了得,她之前带过的艺人好几个都是这么红起来的,只是都没有何瓴生出名·毕竟何瓴生不算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对于袁晓静来说,签这样一个已经成名并且有自己风格的艺人,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但还好何瓴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事事听话,即使有意见也是委婉地说一两句,遇到这次这种先黑后炒的局面,也很能拿得住大局,没摆脸子给人看,期间拍戏也兢兢业业,没影响情绪。
直到十二月底,事情的风波完全过去,《盲花旦》的杀青也近在眼前··至于何瓴生自己,这件事对他的伤害,也只有他埋在心底不为人知了··当然,阮折还是略能窥见一二的。
毕竟何瓴生最近经常和他吵起来··当然这个“吵架”自然不是阮折那种“热炒”,而是阮折一被他冷淡的骂两句,自己先气的像只河豚,而何瓴生往往就直接挂了电话,或者把手机放远先去睡觉,等阮折自己气的说上半个小时再“喂喂”,何瓴生早就吃过药睡死了。
阮折觉得何瓴生现在对自己越来越放肆了··……·“何瓴生明明你是我的人,我养着你,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你,噢,我看见好玩的就给你买回来,还给你买衣服你倒好,你有什么资格……”·何瓴生把他戴着棉手套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现在已经习惯阮折说话时经常喜欢动手动脚的小毛病,倒显得从容许多。
“……这就是你非要给我买一阳台小金桔的理由吗·”何瓴生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送这个··阮折把围住嘴的围巾拔下来,摘下口罩,说话哈着白气:“喂那可是我专门给你一盆一盆挑的……都要过年了,我说给你买衣服手表你又不要我挑了好久的东西,你现在还说不要”·“要……”何瓴生感觉他又要急眼,无奈只能先安抚下来。
阮折气迅速瘪下去,又蹭过来把戴着手套的手强行放进何瓴生大衣口袋里,“你们什么时候杀青宴我就这么把你弄走了静姐不说你吗”·何瓴生的手被他在口袋里抓住,晃了两下没晃开,就由他去了。
“没事·我的戏拍完了,我先回去,这两天没有通告跑·”何瓴生的格子围巾被阮折缠成了球,连眼睛一起缠上,这会儿说话闷闷地··阮折“哦”了一声,踢了踢绿化带的台子。
街两边的店铺都准备着圣诞节,许多店门口摆着圣诞老人,一供电就唱《铃儿响叮当》,还一边手舞足蹈,经过的小孩子张着手要母亲抱起来摸圣诞老人的胡子··默默走了一会儿,何瓴生突然问阮折:“那边是卖什么的吗”他把围巾拉下来,眼睫毛挂着水珠,脸朝那个方向。
“哦,卖各种糖的,那家挺好吃的……呃……你想吃糖”阮折对于糖的爱好程度已经可以回溯到三岁以前,但是被何瓴生嫌弃了几次就说要“戒糖”,结果还是暴露了自己。
那家店落地窗里是暖黄色的灯光,门口放着圣诞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棒棒糖,音响里放的是英文版的jingle bells··“不用……”何瓴生低头准备接着往前走。
阮折盯着圣诞老人看了几秒,灵机一动把人扯着跑了过去,“……你摸摸看”·何瓴生的羊皮手套被阮折扯下来,阮折把自己手套也叼下来,拉住何瓴生的手去摸圣诞老人的胡子。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被握着指尖摸了摸胡子,“……这是什么”·“圣诞老人啊,我小时候我妈跟我说摸圣诞老人的胡子就能实现许愿,你快许愿……”·何瓴生轻轻一笑,“……我小时候也听过这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圣诞老人的胡子,又摸摸圣诞老人的笑脸·猝不及防地认真:“希望我能早点治好·”·阮折一愣,握住何瓴生的那只手莫名一紧,“我也想你早点好……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了……”阮折哈哈笑两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诶,听微博上他们传,说你之前复明是受了什么刺激嘿嘿……不如我们试试其他比较特别一点的刺激疗法……”·阮折凑过去想挨挨何瓴生的脸,但是围巾衣服太厚,只好作罢。
何瓴生抽回手把围巾拉上去,“……别想·”·“喂你可太过分了啊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久你都说忙,这可不行……”阮折拉住人,趁机抽出一张十元放在柜台上,迅速摸走了一个人家摆在门口的彩色小糖罐子才肯走,“我要利息”他拧开糖罐子,先拿出一颗粉色的不由分说扒下何瓴生围巾先喂在何瓴生嘴里。
何瓴生猝不及防吃到了糖,吓了一跳但还是默默用舌头抿了抿,草莓味的··何瓴生实在想不明白阮折这样一个堪称“豪放”的- xing -子为什么会喜欢吃糖。
“要什么利息”·阮折趴在何瓴生耳边说了那个“利息”,惹得何瓴生耳根通红··“……”·“怎么了”阮折尾巴要摇到天上去,“赖账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阮折把手套给何瓴生戴上,十指相扣把手套戴紧,又把手塞到何瓴生的口袋里拉着他慢慢走。
何瓴生已经很久没用过拐杖了,阮折借着被他爸罚的名义经常来剧组混脸熟,有时候何瓴生甚至会觉得,阮折就像是他的导盲犬一样,只是没小爱那么听话罢了··小爱被接到何瓴生的别墅里,找了保姆专人照看,很乖。
倒是阮折,飘来浪去,把他爸气的整天吹胡子瞪眼,气狠了就卖萌装可怜,最后阮文天只能瞪他一眼被气笑··何瓴生被阮折在口袋里拉着手,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他的热量,像个火炉一样烘烘地热。
阮折这种人,在这种十二月天寒地冻的季节也能整天灿烂的像道光··“过年还有两个月,不用着急买礼物·”何瓴生说··他被阮折拉着慢慢地走路。
像是沉溺在这种黑暗里的困兽一般,总觉得活在梦里,有时候剜心的疼,有时候又阵阵的暖··何瓴生从没看见过他的模样··这个人以糟糕透顶的方式闯入何瓴生的人生,来见识过他最糟糕的样子。
何瓴生在这人面前发过脾气,哭过,甚至摔东西,自残,但每次眼看着要分道扬镳,却都能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相处下来,他在人生态度,生活习惯以及天生- xing -情上简直和何瓴生就是两个极端,但却在何瓴生最脆弱的时候破门而入,朝他大喊大笑二的无奈,但又在夜里拥抱甚至亲吻他。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阮折,那或许只能是,往何瓴生的黑暗里强行闯入的一缕光,还是经常犯二乱晃的那种··不可理喻又温暖非常,被阮折缠上的何瓴生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下雪了”·阮折意外地沉默着不答何瓴生的话·附近的小孩子突然嚷起来··阮折抬头,雪片细小,从沉沉的天幕里滑落下来,像是什么悲剧的末尾,又像是什么喜剧的开头。
“你是不在北京过年吗”何瓴生大概猜到了什么,轻声问他··作者有话要说:·生生:“他大概是我生命中惟一的光了……”·狼崽子:“啥玩意什么中唯哈哈哈哈哈……”·“现在呢”·生生:“……他不但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还像傻子一样拿手电筒晃我的眼……”·阮折:“呜……你不准不要我”·生生:“行行行……”摊手。
这大概就是我写这个故事的初心了2333……·能做你生命中那个Mr right 的人不一定优秀的像供奉的神像,也不一定是你心里最想要的那个样子,他或许很糟糕,或许并不完美,但他会在你生命中最黑暗的夜里骑着一匹骏马朝你伸出手,带你闯向黎明。
想的到写不到笔力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今天硬挤时间更了明天的,明天就不更新惹……明天要小考电工学……我满眼血泪QAQ变态的电学……·第23章 争吵·“……啊”阮折无意识地攥了攥何瓴生的手。
何瓴生知道这样的小动作就已经代表了默认·阮折是个做事不太经大脑的人,在何瓴生跟前尤甚··“早点准备,别忘了东西·”何瓴生整张脸窝在围巾里。
阮折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伤心事儿,也不答话,伸手接了接落下来的雪花··“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走啊”阮折不太高兴,在口袋里捏了捏何瓴生的小指骨。
何瓴生想把手指收回来,奈何大衣口袋就那么点儿大,两只手塞在里面已经避无可避··“……为什么走”何瓴生已经学会如何哄乖这个动不动就咬人的狼崽子。
阮折这次是真的有些难分难舍,“菲米尔催我两个多月了……我大学那边还有课没修完……实在拖不下去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像是惊奇他还在意学业一样,问他:“你学的什么”·“编剧。
我爸让我学的·”·“你能写吗”·“当然了,我写的剧本得过全院奖学金呢”·“写的什么”·“就那个拿奖学金的哈,大概是民间疾苦一类的吧……”阮折摸摸脑袋,头发上的雪花沾- shi -了手。
何瓴生没忍住轻笑出声,“……真的”·“咋啦我就不能写民间疾苦的文艺片吗你知道我大学拉过多少片儿吗你我那个大学不过绩点根本拿不到毕业证的”阮折气何瓴生笑他。
“为什么写这个题材”·何瓴生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话也比平时多一些··“因为我妈呗,我就想给她写一部片子,当时为了拿那个校级证书,我熬了一个多月才写出来的……”·“……”何瓴生直觉,在他母亲这件事上,似乎不能问为什么。
可阮折的话像是跟着漫天的雪花飘出来一样,“我妈是未婚生的我,后来把我交给我爸就不见人影了,我再没见过她·”·街边jingle bells的童音还在叮叮当当的唱,灯火染满北京城的街道,在这个迷醉美丽的城市,或许有的人注定无家可回。
“你既然能写剧本做狗仔干什么”·阮折看了他一眼,何瓴生的眼睫毛露在围巾外面,呼出的水汽凝结在上面,映着街边店薄金色的灯光。
“……混日子呗,又没人管,我有资本为什么不过得舒服一点儿”阮折挑挑眉,吐出一口白气··何瓴生有些生气,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过完一辈子”·阮折一笑:“那怎么了”·“那你还回学校去做什么”·“……”阮折站住了,“你又跟我吵架,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你看吗”·何瓴生侧身也站住了,阮折的手还塞在何瓴生大衣口袋里,“……嗯。”
他说··“我为什么就非要拼死拼活的生活跟你一样你现在这么犟是什么理由我不知道,但我没有理由那么做,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拼”·“……”何瓴生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瓴生,无论怎么样,你喜欢我的,是不是”阮折攥紧何瓴生的手指··“……你当时说过,你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会放手。
我也是·”·“就只是一个选择吗”阮折皱眉,手底下攥的力道更加一层··何瓴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对方活的更认真一点,明明该是个无关的路人,明明不该被这样的人牵动··兵败如山倒,何瓴生已经显出不知所措来。
人心脏的跳动好像永远不受大脑左右··“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知道我们那天晚上你就说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感觉”阮折盯着何瓴生围巾边缘的眼睫毛,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哭过。
“回去吧·”何瓴生主动拽了拽阮折的手··阮折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靠了过去··他们慢慢地走着,路上的行人很多,夜晚的街道繁华而热切,地上已经有些潮- shi -,他们的鞋边都沾上了水渍,但依然脚步缓慢,阮折时不时的拉何瓴生一下,怕他不小心摔倒。
坐地铁是北京城的必修课,就算是阮折这种公子哥也不能免俗··何瓴生被阮折挤在门边,地铁里声音有些嘈杂,何瓴生一时分辨不清阮折的方位,下意识伸手去抓身前的人。
阮折拉住他伸过来的手,声音贴着耳边:“你别太往后了,靠我这边·”·人多的地方何瓴生不得不听阮折的乖乖靠近他··“何瓴生”·“……”·“在听没有”·“嗯。”
“过两天我走了,你……你必须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不然小心我治你”阮折狠狠盯着他··何瓴生莫名觉得想笑:“好。”
他知道,如果不能见面,至少一天一个电话,否则就阮折那个- xing -子能直接从英国飞回来闹他··“你保证”·“……”·“……你亲我一下。
快点”阮折突然趴在何瓴生耳边小声道··“在……这儿”何瓴生吓了一跳··“就当保证了,快点现在就要”阮折耍无赖的本事可是一流。
刚刚还在吵架,这么快就能忘了伤疤又贴上来……·何瓴生有些犹豫的偏了偏脑袋隔着围巾挨了一下阮折的脸··阮折不满意,伸手想把围巾扒下来,但还是顾忌到这是地铁上,只能不满地隔着围巾在何瓴生脸上迅速咬了一口,至于咬没咬中脸,何瓴生这人总是被他咬疼了也没什么大反应的,这会儿也看不出来。
不过何瓴生还是低下头,漏出来的耳尖红着··“你这么容易红耳朵,你这都怎么演戏啊”阮折笑他··何瓴生好像无处可藏,“……就那么演……”·“这会儿别急着脸红啊,我的利息你还没给呢……”阮折靠近那只红色的耳朵轻声笑道。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没答·他倒也不怎么排斥,反而还有些喜欢,毕竟那种感觉他上次也只是浅尝遏止··那种感觉是他没有过的,何瓴生觉得很新奇,但是这种事情难免害羞,他总是冷漠待人惯了,突然有个人死皮赖脸二话不说直接闯进来,不仅对他亲亲抱抱摸摸还做了那些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刺激是真刺激·可何瓴生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今晚的“利息”··“……好·”何瓴生想什么答什么··“……你说什么”·“我说好。”
何瓴生无奈,他开始觉得坦诚或许是个错误的选择··阮折突然不说话了,直到何瓴生问他也没回答·只是满脸通红地站在那儿,眼神飘到别的地方,胸口咚咚跳。
“这……这可是你说的……”阮折到站才小声说了一句··何瓴生声音淡然,但耳朵的红还是一直褪不下去,安慰似的捏捏他的手心,“走吧。”
阮折脸扑扑红,几乎要冒起烟来,“嗯……”·他喃喃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他们紧靠着往夜色更深的地方走远。
何瓴生被自己的按键手机铃声吵醒,伸手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杀青宴在晚上··这或许是何瓴生吃的最后一次杀青宴了——如果他的眼睛一直这样瞎下去的话。
综艺可以借热度参加,但拍戏不同,何瓴生当初非要拿下这部《盲花旦》的原因也是他很难再找到角色了··如果他的眼睛在这次真人秀后还没治好,怕是真的要告别了。
“……嗯……你干什么……”阮折一胳膊把人搂过来,在头上蹭了蹭,挨着脑袋继续睡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学物理专业的,虽然学的并不怎么优秀,但我依然热爱伟大的物理学。
历史上伟大的天体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先生二零一八年三月十四日回归了星辰宇宙,祝福他,愿他的灵魂从此真正的自由··天下没有不结束的故事,也没有永生的伟人。
但生物科学家颜宁说过,科学成就会使人类得到永生··霍金的理论永生于伟大的量子物理学史··ps:立个flag,明天双更或三更,弥补一下大家,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我·第24章 掉马·何瓴生把阮折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拎下来,“我要回我家一趟。”
阮折迷迷糊糊睁了半只眼,拽住他:“嗯……静姐叫你吗”·“晚上杀青宴·”何瓴生早晨起床还是有些烦躁。
“别回去了,我送你去不就得了……”阮折试图把他拉回温暖的被窝里··何瓴生还是没抵抗住被窝的诱惑,躺了下去,闷在被子里:“我的衣服……”·“穿我的呗。”
阮折扭动几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然后安心抱住他··何瓴生浑身一暖,阮折这个火炉体质发挥的淋漓尽致··阮折摸了两把何瓴生的头发,喃喃道:“你剪短了我还有些不习惯……”·“戏演完了。”
何瓴生闷声道,“下次……”他有些犹豫,“你别再弄坏我的衣服·”·阮折眼也不睁开:“那明明是你自己扯的。”
何瓴生想说“我没”,但是一想这种口气该是对方的作风,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从上大学起就立志成为一名娱记的宋浩,正在办公室格子间里抓狂。
这个月什么都没追到,连连让何瓴生跑了好几次,上面说他若是再没有业绩,就直接收拾铺盖走人··隔壁的小姑娘还在实习期,没心没肺的,是何瓴生的超级生煎,微博马甲“@生生草莓酱”,整天偷偷追粉何瓴生,舔屏舔的不亦乐乎,前段时间何瓴生爆出失明,小姑娘当即“嗷呜”一声哭出来,给他吓了个半死。
宋浩顶着一双黑眼圈,望向聚精会神看手机的小姑娘··从人家小姑娘坐到这个格子间的那一天,宋浩就喜欢人家,可是小姑娘看也不看他··宋浩想辞职了。
在北京城漂的人,有几个不是怀着热血来的·又有几个不是凉了心才卷铺盖买了回家的车票··他决心向小姑娘表白,失败或成功,他都要一试——学长跟他说,这才是男人该有的勇气,连白都不敢表,何谈事业成功。
所以他专门穿了他最喜欢的衣服准备来上最后一天班··结果他还是先被上面臭骂一顿,被安排了无数的杂活,现在喜欢的人坐在他身边看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自我陶醉。
“小茵……看什么呢”宋浩状似随意地问道,转椅往她那边挪了几分··“诶宋大哥来啦……在看生生啊,你忘了吗”小姑娘把手机朝向他,“这还是你拍的照片呢,就是开机拜神那天,照的真好看……”她哈哈一笑,酒窝可爱的像某种小动物。
“是……是啊……”宋浩只能看着桌上小姑娘的手机跟着干笑··旁边的小伙子伸出个脑袋:“宋哥有小剪子没”·“有……”宋浩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兜,掏出小剪刀递给他。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铛铛”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桌下去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宋浩推开椅子蹲下去捡那个东西——那是一个金属的西装扣子。
看起来绝对不是便宜货,也肯定是宋浩买不起的东西··他挠挠头,把扣子随手放在了桌上,何瓴生的照片在小姑娘的的手机屏幕上暗了下来,宋浩只扫了一瞬间手机就灭了屏。
可宋浩脑子突然“嗡”地一声,浑身的血往上涌,迅速伸手想按亮手机,小姑娘一把抢回去,“宋大哥”·“……对……对不起……”宋浩有些晃神儿。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翻照片库,点开那张当时拼命跑挤着站在何瓴生左边第一排照的照片··照片上何瓴生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光的角度找的很好,显得他身材笔挺高挑。
西装的扣子闪闪发亮,在镜头前拉了一根光线··……宋浩找了三遍,何瓴生身上所有的扣子都是完好的··这怎么可能……这种西装都是定制货,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其他随便一个什么人就能把这种扣子掉进宋浩的口袋。
好巧不巧,宋浩最近穿过身上这件衣服的日子,就只有那天··之后家里寄来了别的衣服,他也买了新的,就一直没什么机会穿这件,直到今天他想穿着大学时代最体面的衣服来告白,才发现口袋里掉进的扣子。
宋浩把扣子握在手心里,这件事一定有鬼··现场能和何瓴生穿一个牌子西装的人,连一只手都能数齐,而他们都是和何瓴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明星··或者说……是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
宋浩又看了一眼上班摸鱼追星舔屏的小姑娘··他直觉这次不能辞职了··……·阮文天在酒桌上左右开弓,喝的不亦乐乎··包厢里酒过三巡,笑声闹声一开包厢门就混着暖气和酒气一涌而出。
剧组四个月的相处早就混的滚瓜烂熟,每天群里的聊天就没断过,开始是八卦导演给何瓴生介绍他宝贝儿子,把大家惊了个底儿掉;后来又开始八张米儿和江昭晨的事儿,虽然大家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郎才女貌难免有几个cp粉的。
张米儿是个毫无架子的女明星,圈子里出名的爱闹爱玩,和谁都玩的开,有点没心没肺的意思··这会儿张米儿正跟哥们儿似的搭着何瓴生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红酒杯,里面却倒着白酒,看起来是开始还矜持地喝了点红酒,喝高兴了就开始上白的。
“诶……我说生生啊……你别介意,我是你姐,叫你生生你不介意吧……”·“嗯……”何瓴生虚扶了一把她,张米儿才坐到他旁边把酒杯子搁在桌上。
“你是不是喜欢阮折啊……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帮你打他……这小兔崽子……跟我保证的好好的,结果根本就不会照顾人……你看你这……”张米儿豪爽地甩甩何瓴生的胸口,那个名字这会儿让何瓴生怔住了,张米儿毫无自觉地又揪揪何瓴生的衬衫领子,“你这衣服……都有些大了……”她贼贼地笑起来,“是不是他给你买的码不对……”·“不……”何瓴生退了退。
何瓴生不由得心跳快了起来·他原本就觉得张米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从那天在假山旁边张米儿突然搞怪说的那句‘祝幸福’,何瓴生就大致知道张米儿可能认识他。
张米儿摸出手机举起来和何瓴生迅速合照了一张,然后迅速发了一条“杀青了,超不舍QAQ【图片】”的微博··何瓴生还在犹豫要不要趁现在问问她,张米儿就又开口了;“哎,我说真的,你要是真觉得不喜欢……”·“要是不喜欢你就……”张米儿卡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何瓴生端起杯子的手有些抖,根本没来得及分析张米儿这话里藏的话是什么,他这会儿一心只有种接近那人身份的揭秘感,虽然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何瓴生对他的感觉——不会好一分当然也不会降一分,但总归还是想知道。
“你刚刚说,我喜欢谁”何瓴生把杯子端到嘴边掩饰了一下紧张··“阮折这小子……人挺好的,就是你已经这样了……阮折这长不大的- xing -子还要你照顾他,我真是……臭小子……姐姐当时还帮他追你来着见色忘义……你看就这一件事儿上我就不——”·“张米儿”旁边演皇上的演员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张米儿突然流下眼泪来,但身为演员这点儿情绪还是收的住的,很快她就刹住了,恢复刚刚的正常豪爽大笑着拍拍何瓴生的肩膀,又和其他人说话去了··……何瓴生彻底明白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阮折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他就是导演的儿子·圈内都知道阮文天有个号称宠上天的太子爷,但何瓴生也只是好像听说过而已,具体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
要不然当时窦红厢叫阮折“小折”的时候何瓴生就能猜出来··他这才想起阮文天有一次在他跟前突然提起他儿子,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反应阮文天会生气。
“……胡先,”何瓴生叫演皇上的那个演员,“你见没见过阮导的儿子”·胡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是经常来剧组的那个吧,阮导经常骂他……”胡先沉声道,“之前……哦,抱歉……”胡先轻轻落下,直觉这不该插手,毕竟是人家的私人事情,他也不是个八卦的人。
但张米儿喜欢何瓴生他是知道的·只是,何瓴生明显没有任何意思,张米儿她自己也明白·刚刚张米儿说的那些信息量有些大,但他也懒得去猜··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但是刚刚她那个势头……能帮则帮吧,毕竟是一个组里呆了四个月的,这个姑娘为人他还是很欣赏的。
何瓴生脑子一懵,还没等脑子转,阮文天酒足饭饱的大嗓门就突然炸响在耳边··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有更,大家明天看也行··最近阿葬可能会更的频繁一些,日更一到三章,咱们可以养肥看呀……·爱你们·第25章 杀青·“何瓴生,你倒是喝啊你这孩子老不说话,现在都杀青了,咱们以后想再聚恐怕就难了……”阮文天端着酒杯晃到何瓴生跟前,这桌这会儿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都跑出去跟别的桌子喝酒聊天儿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阮文天坐下来给何瓴生倒上红酒,“……拿着……你看你现在这样了,怎么就非得继续走这条路呢……你听叔叔的,赶紧退了算了别把自己老活的那么辛苦……你看我那个儿子,整天没心没肺也能过不是”·阮文天凑近了悄悄说:“你们要是在一块儿了,我虽然管不了,但是我可得劝你一句,别太苦了自己了,既然事已至此,就好好回去安心静养几年……顺便替我好好看着我那个没心没肺的儿子……”·何瓴生手里攥着酒杯,“阮导,我有自己坚持的理由。”
“诶诶,我知道我知道……”阮文天拍拍何瓴生的肩,“孩子,你还小呐……人活一生啊,最重要的是自己打心里舒坦说句实在话,人生跟人生是没有可比- xing -的……出生不由你决定,但日子得由你过嘛不是别太苦着自己了……你坚持着犟了半辈子,万一、这万一有一天失算了……这活一辈子还不是求个心安……”·阮文天说着说着就惆怅起来,语重心长地按了按何瓴生的肩,“你真的不懂……我劝你的话,你可得记住了……求个心里舒坦而已,别把自己逼的太狠……”·何瓴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微地摇了摇头:“志在于此,没有放弃的道理。”
阮文天也沉默下来,几口喝光了他自己手里的酒,喃喃自语:“……若是她当年像你一样想……阮折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我老了,你们也都大了,很多事情我管不了阮折,这里面事情复杂,我也不想把我们这一代的破事儿加在你们这一辈儿身上……现在既然阮折对你动了真心——他那个样子可是什么都藏不住的啊,你是个聪明孩子,自然能明白他对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既然他真心待你,我也拦不住,只是一点,你不可辜负他……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没对他失望透,都别离开他……”·“你能答应叔叔这句话吗”阮文天捏住何瓴生的肩膀,正色道。
何瓴生脑海里闪过那些真实的触觉,因为目不能视而格外放大的触觉回忆——阮折的手,阮折的肩膀,阮折那些喜欢动手动脚占他便宜的小动作,那些喜欢捏人手指的小习惯,他的笑与生气,他的拥抱和吻。
何瓴生下意识不想在阮文天面前答应,这意味着他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对这样一个有着“不光彩关系”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可是拒绝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他何瓴生无心无情地用盔甲伪装了这么多年,却被一句虚无缥缈的“我喜欢你”轻易击溃万里长堤··江与衣的计划全部宣告失败的那一刻,他有一句台词,叫:“究竟是谁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把我这一路的铜墙铁壁全都推倒在地上,烂成了泥,还要硬生生地长出花来,扰我的心神……我唱了这半生的戏文,看这世间之事,怕是为情字最毒。”
中毒者,皆不得全身而退··谁也不能幸免··“……好·”何瓴生心口一窒,嘴边的话就窜了出来··阮文天像是满意了,仍旧拍拍他的肩;但又像是遗憾什么,笑的有些失魂落魄,鬓边显出几丝苍白来,脸上的皱纹终于无法再修复如初,一如人心- xing -情一样,再也找不回当年的一点儿勇气来。
人都有七情六欲,爱这种东西,最是锋利也最是柔软··“阮文天你倒是跟人年轻的喝到一块儿去了啊过来咱哥俩还没喝呢”监制是圈里的老人了,和阮文天自然也是很老的朋友。
阮文天笑着端了杯子起身准备过去,临走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朝何瓴生说:“我最近要去美国拍个新片子,到阮折从英国回来也不一定能拍完,你们照顾好自己,别闹出什么事儿来,让我- cao -心……”·何瓴生愣了一下,点点头。
何瓴生就像是做梦一样·这世上爱上一个人,真就那么简单·明明糟糕地不能再糟糕的一段关系,却偏偏- yin -差阳错的柳暗花明,从交易变成了真心,从敌意变成了爱意,连阮折的父亲都点头首肯,事情走到如今仿佛已经可以结局,若是剧本里也就只剩下了“幸福地生活下去了”这一句结尾语。
可人生又哪有这么简单··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以婚姻结尾,阮折和何瓴生的故事可无法以婚姻告终;王子和公主的生活是否真的幸福还是两说,更不用说他们生活的世界可比童话更复杂。
何瓴生仿佛命中注定的艰难,选的路一条比一条艰难··可是既然做了选择,就绝不会放弃·这还是阮折教他的话··他们选择了比交易更昂贵的真心,就得付出比单纯的交易关系更昂贵的代价。
何瓴生心里早就明白··直到今天,何瓴生知道了阮折的身份,才明白为什么阮折一直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的心里也讨厌别人把他看做他爸的金包袱,也没有直接拿他爸的身份来要挟何瓴生,而是自己去找魏贤逍谈的合同……不知道他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勇气,敢在魏贤逍面前保证自己的眼睛半年内就能治好,敢把这一纸合同骗回家,还敢拿这个逼自己就范。
不知是不是傻人有傻福,何瓴生当时正好没的路选,阮折就刚好站在唯一的路口冲他笑··何瓴生的伤痕累累由他藏在背面,可阮折的伤痕大约是被埋在心里忘了吧。
所以才能长成这样光明而且幼稚的- xing -格··或许命中注定就是派阮折来拯救何瓴生这个死犟死犟的别扭孩子也说不定,又或者是让何瓴生来拯救阮折的·要何瓴生说,还是他拯救阮折可能- xing -更大一些……·但是事实却是阮折帮何瓴生从困境中走了出来,还给他爱给他拥抱,给他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宿命也说不定··就像江与衣意外爱上了大公主,结果赔了自己前半辈子所有的路·但是选了另一条路的江与衣,却像是被拯救一般从仇恨的深渊中□□,终于能够放下了那些太过沉重的黑暗。
“嘭——”门在何瓴生背后关上,阮折围着围裙光着脚拉他进门··“你喝酒了我不是说不准喝的吗”阮折趴在何瓴生身上闻了闻生气道。
何瓴生沉着脸没答话··阮折毫无自觉,连颠带跑地跑回厨房看锅里熬的海鲜粥··因为要照顾何瓴生,阮折的粥也不再熬甜的了,今天生鲜的快递刚到,阮折就直接拿来做了海鲜粥。
何瓴生默不作声地被扶到餐桌前坐下,又默不作声地被逼着要求喝完小碗里的粥··“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吃杀青宴都是去喝酒了是不你肯定没吃菜又没人给你夹,你又看不见,现在赶紧把碗里的粥喝完”阮折拍了一下何瓴生的后脑勺。
“你还不想告诉我你叫什么吗·”何瓴生喝了一口突然问道··阮折一愣,随即明白了·何瓴生肯定是知道了··“……手拿来”阮折关键时刻脑子上线,何瓴生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
阮折放下筷子,把手心翻出来,在何瓴生手心上写了两个字“阮折”··“这下好了,我是你的了,你该不会不原谅我吧”阮折拉了拉椅子靠在何瓴生身边小声道。
何瓴生继续端起碗喝粥··“……喂……不会吧你不是应该很感动吗接下来不是应该亲我一下吗”阮折有些心虚的抗议。
“你提前就想好了怎么说,对不对”·“……没有啊……”·何瓴生喝完粥,把碗轻放在桌上··“你骗我,还想让我原谅你……”·阮折紧张的等着他的下文——“……除非你能让我有不得不原谅你的理由。”
阮折停顿了将近十秒,试探- xing -的抱住了何瓴生的肩膀··“……你就原谅我好了……我知道错了……”阮折咬了咬何瓴生的耳垂,他觉得何瓴生最喜欢他咬耳垂,每次咬都抖一下。
“……”阮折站在被何瓴生关上的卧室外面··“……你倒是给我个被子啊”阮折卖萌求原谅法在何瓴生这里彻底宣告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实在干不动了2333·明天再努力一下好了哈哈哈……·把我写的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为啥2333·嘛,佛系写文但求问心无愧·。
·晚安安亲爱的们·第26章 机场·何瓴生清早醒来意识刚回归,就感觉胸前闷闷地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上面··他顺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摸了摸,何瓴生已经对阮折的头发“肖想”很久了,感觉手感很好的样子……·阮折睡死了就是把他人抱起来挪个地儿也醒不来,何况摸摸头这种只会让他更舒服的小动作。
阮折窝在何瓴生胸前微微扭动了一下,把腿架在何瓴生身上接着睡了··何瓴生以为他醒了,以为他发现自己摸他头发吓得不敢动,结果脸红了半天阮折也没欣赏到何瓴生千年难得一见的窘迫。
他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逼着何瓴生给他再演一次……·“……你怎么进来的”何瓴生轻声问他。
刚起床声音还有些干涩··阮折用沉稳的呼吸声回答他··虽然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至少知道他还在睡觉··何瓴生安心的接着摸头了·正摸反摸顺着摸逆着摸手感都很好……·这么不要命的摸法阮折要还是不醒就得被摸秃了。
不过阮折自己理亏在先,这会儿醒了也乖乖地不敢动··只是有些地方不是他自己不想动就能不动的……·何瓴生突然感觉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先是手下一停,然后整个人一僵,阮折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翻身压住他。
“……我……我可不是故意的……”他趴在何瓴生颈窝处闷声道··“……”何瓴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知道他“小爱好”的人。
而且这个人现在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的“危险”一触即发··“做”阮折一拍枕头当即决定好··何瓴生被他一声吼吓了一跳:“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阮折在床头翻着东西不说话,用嘴解决不了就用其他方法解决。
阮折总结出的对付何瓴生的最佳办法··……·阮折靠在何瓴生肩膀上点烟,“我给我爸打电话了,我爸说他要去美国拍电影,那我又要去英国了,谁照顾你啊”·何瓴生推他的脑袋:“我不需要。”
“怎么能不需要你这去拍真人秀,又不是拍戏,怎么拍现在都没个准话,不要人跟着你能直接掉下水道里”·“不会,静姐会安排好的。”
阮折“呸”了一口吐出嘴里的烟气,“你是中了袁晓静的毒了吗我真不明白那种无趣的老女人有什么好的……”·何瓴生脱口而出道:“要中毒也是中了你的毒……”·阮折一愣,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捻翻身坐在何瓴生腿上抱住他脖子,“你这是看我就要去英国了在这表白吗”·何瓴生闭着眼,被他的耍赖语气惹出了笑意:“你这个姿势很危险的……”·阮折一僵:“那怎么了”·“没……”何瓴生没忍住笑。
“你还笑”阮折从身后把被子“哗啦”一扯蒙住他俩就啃了上去··“你别……”何瓴生吓了一跳推了推阮折笑起来。
阮折在黑暗温暖的被子里愣住了··“……你是不是笑了……我听见你笑了……”·何瓴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我还没见过你真的笑呢……你这次总不会是演的吧”阮折搂住何瓴生的脖子脸贴着脸道。
“我演戏也是真的笑·”·“那不算那是演的别人,真的笑是你演自己的时候笑,就像刚刚那样,你为自己笑,那才是笑……”·“……我没为自己笑过吗”何瓴生小声道。
也不知是问谁··“……我看你就该和我一起去英国,你看你和我在一起这么高兴,要是再演戏说不定又得得病……”阮折搂得更紧。
“谁都有自己应该承担的事情,你也一样·”何瓴生拍拍阮折的背··阮折这次却意外的没反驳他··若不是何瓴生一语突然戳中他,他怕是此生都不再会回忆起那些事情。
“我没有……”阮折闷闷地嘴硬道··何瓴生没再说什么,依然拍拍他的脑袋,把被子拨下去,“吃饭吧,饿了·”·再好的关系也总有磨合的地方,再甜腻的热恋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更何况是他俩这种完全相反的- xing -子还逆天改命一样要在一起的··……·阮文天临走时专门叮嘱了阮折一定要去英国把学业结了,为此不怕肉疼的又给了他一张卡。
阮折迅速给自己订了全套的新行头,还给何瓴生也订了“情侣款”——实际上就是同款异色,为此还哄着他去量了尺码··定制的衣服一般都得等,阮折直接叫人把衣服邮到英国去,而何瓴生的衣服就填了现在他们住的公寓的地址。
阮折一直都在固定的那几家订衣服,也有乱买的那些流行的款式,但正经衣服都是定好的地方,他从八岁到现在的身材尺码那几家都有··到阮折临走的那一天,何瓴生的真人秀也定了下来——二月开拍的第二季《我与你真心》,现在只有这种大节目组才有点胆量敢接何瓴生。
最主要他情况特殊,要是写不好本儿,游戏设计难了就得尴尬的拍不下去,要不就是设计的太简单被观众吐槽毁智商··国际机场的离别戏码一出比一出剧情多,每个相拥道别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延续下去。
阮折把眼泪蹭在何瓴生肩膀上抱的死紧··“……你好了吗……”何瓴生就算看不见也能感受到群众的围观效果··“……我不想去了……我还没跟你待够……”阮折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眼睛又抱了回去。
“……你先放开……”何瓴生扯扯小爱的狗绳,小爱一直在底下咬住阮折的裤腿“呜呜”地威胁,阮折一直甩那条腿想甩掉小爱。
“我不放……我这回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我那个大学很难毕业的……我要是想你了我怎么办”阮折不顾围观地咬了一口何瓴生的耳垂。
何瓴生一抖:“你……打电话给我·”·阮折闷闷道:“我们中间隔了八个小时的时差……我要是给你打电话还要算时间,还怕你不接……这样……这样我就更想你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不会这样的。”
何瓴生推了推没推动··“你说会想我,我就放开……”阮折又甩了甩腿上的小爱··何瓴生从来不会说这些话,可是这会儿又急于摆脱来往人群的围观——要是被人认出来就不好解决了——只能忍着烧起来的脸小声说了一句“我会想你……这样行了吧……”·结果话没落地阮折隔着口罩就吻了上来,吓的他僵了足足十几秒,阮折才挪开,把额头抵在何瓴生肩膀上。
这会儿机场的广播已经在通知登机了··“……我真羡慕你……你看不见我走的背影……可是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你站在这儿……”然后他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站在人流如织的国际机场,小爱蹲在他脚边,时不时看看他··依赖和需要都是一点点渗透的·等发现自己中毒离不开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渗到了骨头里。
入魔太深,就是刮骨疗毒,也无济于事了··人群匆匆来去,声音繁杂·他以为自己这样的人,今生今世是不会被感动的··结果忍了再忍,还是掉了眼泪。
一个大男人站在这儿掉眼泪,他还以为只有阮折这种- xing -子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可是他自己还不是没忍住··到他的那种滚烫到心尖的温度从自己身上彻底离开的那一刻,何瓴生才又一次尝到什么是离别。
明明只是暂时离开,却被阮折一顿稀里哗啦搞得好像要分开半辈子一样··还以为……这种感觉从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先生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机场的空姐看他一个人站在这儿很久都没动过,感慨这又是一对儿难舍难分的。
何瓴生这才反应过来:“……嗯,不用了,谢谢·”他扯了扯小爱的绳子,小爱立即站起来领着他走··袁晓静给何瓴生的通告排的很满,但这是从阮折飞往英格兰的这天开始。
因为江魏的总裁愿意为这个倒霉干儿子行个方便,要不阮文天得扑上来咬他……·上了飞机的阮折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古早的mp3,插上耳机开机··他偷偷要来了何瓴生的一段江与衣的配音,要是实在想了还能听一下……·他当时坐在现场看他演绿幕都超有感觉,这段台词是江与衣最经典的一段台词,当时小酌月未央《盲花旦》出名的时候,许多人都拿这一段的节选做过签名。
何瓴生的声音质感很强,却有些沙哑:“……江与衣……世人都笑你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要复疆国……你却……你却哭说世人愚昧错信女干佞毁了天下……·可谁的大位坐上去的都没有几抔血谁的权利拿手里的背后都没有几只孤魂野鬼·不过是败寇罢了。
……我江与衣一生无能,千般本事挣于这世道,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这一辈子,怕是也只唱的了这一出《三喜宴》:·‘人生在世——九转千回——三悲三喜——终是离歌……奴家欲哭世间红尘竟无一容身之所,可叹老天,许我一生所痴,终了却是错道……’”·阮折倒回去听了好几遍何瓴生的戏腔——这是何瓴生的原声版,播出的版本是专业的戏腔唱然后剪上去。
可何瓴生这一段的戏腔是他自己学的,带着一点微微软软的沙哑和几乎很难辨认的哭腔,能听出来是个男声,但却意外地有感觉,就像是书里的人跳出来哀哀而歌,真真假假,从何瓴生嘴里唱出来,倒有点何瓴生对自己自言自语的感觉。
阮折想,何瓴生应该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追求是“错道”吧,可他呢,他会觉得现在的人生是错的吗··十几年前,他想买条二十三块钱的围巾都是奢望,可他当初无心选的路,却让他长成了曾经连想都没想过的样子,这算是“错道”吗·他自己也不明白。
而何瓴生的真人秀,各路人马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是要在月底开拍了··作者有话要说:·真人秀篇正式开始,希望大家喜欢我自己编的真人秀2333·为了把生生写进去我也是拼了一整天的大纲了我……·这一段江与衣的我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加在阮折走的这里,因为从这里开始是个转折点,他们若是永远热恋腻歪在一起,怕是永远长不大了,狼崽子也是要长成一匹成年狼的嘛……·不过还是喜欢撒娇咬人的狼……·写的不好请见谅呀蠢阿葬会越来越努力越来越好的……(大概会越来越好吧QAQ)·第27章 暗流·直升机从秦岭山脉上方掠过,长空中的“轰隆”声激起山谷的阵阵绿浪。
“欢迎各位来到大型解谜类真人秀——《我与你真心》节目第二季这次旅程的第一站就是我脚下这片富饶迷人的山脉——秦岭这一季的嘉宾又将在游戏中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呢让我们先从高空欢迎他们——”·直升机航拍镜头下移,掠过一片绿海,眼前豁然开朗,《我与你真心》的红色大logo就铺在一座大道观的前方,五个节目嘉宾就站在正中央,双手举起朝航拍挥手,还有一架直升机停在他们不远处,风浪掀起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在镜头下显得张扬而青春。
节目组为了追求效果,专门找了一片大空地让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场地里,女主持人一身运动服从直升机的吊梯上下来,才正式开始介绍本期嘉宾,嘘头十足,开篇一站选秦岭也显得很气派。
本来传说要继续参加第二季的人气小男生许颜青接了新戏,所以临时换了以可爱呆萌著称的小男孩冷淼淼……·“……余见晴作为第一季的人气女神,有什么想对这几位新伙伴说的吗”·“啊,别看这个节目叫《我与你真心》,这个节目的必胜法则就是:千万不要给任何人真心啊”余见晴笑着皱眉,所有人都笑起来,她还在心有余悸:“真的,导演组简直不能更坑了……”·女主持人大笑:“那我们的‘六水同学’可要小心了……”·冷淼淼个子挺高,却一脸天真可爱,还有点包子脸,勉强也能算是阳光帅弟弟的类型,不过更像是可爱的弟弟……江湖人称“六水同学”。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嘿嘿”一笑,拉了一把站在旁边笑的露出虎牙的徐晖,“我‘二哥’会照顾我,我不会把自己先玩死的……”徐晖也跟着他笑了笑,显得“大哥”范儿十足。
他们刚刚合作演完一部电视剧,徐晖演的是冷淼淼的“二哥”,在剧里是个弟控,保护弟弟保护地魔怔了··这冷淼淼实际上是个很会演综艺的小男孩,长相也讨观众喜欢,基本上二十岁上下的小迷妹一抓一大把,放出要参加《我真》第二季以后,许多迷妹粉丝声称要为了六水同学把《我与》和冷淼淼这个名字刷上热搜……·不过粉丝年龄偏小的坏处就是这个,往往口无遮拦,被其他粉骂做“脑残团”。
“……小真啊,你就不告诉我们一些关键的游戏信息我们这才来的心里有些方啊……”张米儿双手抱胸,挑挑眉毛眼神疯狂暗示主持人。
不过张米儿古灵精怪惯了,而且一向是“外表的甜美公主,内心的冷酷女王”,她散打和耍赖的功夫基本上都处于无人敢惹的领域··主持人神秘一笑:“这第一关游戏的关键的信息就在‘盒子’里……就看谁会用这个盒子,谁就能留到最后……”主持人悄悄侧着脸用手挡住道:“其实我们节目的游戏都是破案类,就看谁的速度最快找出元凶哦……”·张米儿也神秘兮兮地用手遮住半边脸:“知道了……”惹得现场大笑。
“同样身为新人的江昭晨就没什么要我背叛组织的吗”主持人对着队伍中个子最高的江昭晨暗示··“我智商很高的,不会最后死。”
江昭晨拍拍自己胸膛,显出很可靠的正经表情,张米儿大笑:“小真哈哈哈你还是让组织留你一条命吧,我看他一会儿要是抽到凶手怎么破案哈哈哈……”·江昭晨认真道:“那我试试能不能瞒住你们……”然后一本正经地跟着笑。
张米儿和余见晴笑的花枝乱颤,冷淼淼也在一边笑的开朗,跟江昭晨站在一起,简直是赏心悦目的“正经哥哥可爱弟弟”组合,节目还在拍,主持人就已经能想象到微博上的小迷妹们该怎么暗戳戳地幻想了。
第二季的嘉宾基本都属于- xing -格开朗的,较第一季的组合来说更有看点,而且从室内的小型节目改到室外大型真人秀,还加了这种解谜的新形式吊足了观众胃口,这个开篇又比第一季的尬聊冷淡开篇要好的多,看来第二季会比第一季更成功。
等一圈特别的搞怪“自我介绍”介绍之后,游戏也该正式开始了··活泼甜美的主持人小真这才站到场地中央,面对镜头伸开双臂:“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整这第一站‘秦岭迷踪’游戏,我们依然延续了第一季的传统——两人组队行动请五位嘉宾上前来抽签决定你们的卡片身份牌”·logo场地上摆放的升降台开始上升,上面摆放的五张卡牌都背面朝上放着。
“诶诶诶等会儿”余见晴抢先说话,“这两人队怎么组我们人也不够啊……”·张米儿在旁边点头。
主持人神秘一笑,“我们这第六个神秘嘉宾,自有安排……天机,不可泄露”·张米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没再说话。
余见晴却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开口:“不会是那位风口上的吧……”张米儿连笑脸都没变:“这关你什么事·”·余见晴挑挑眉,依然笑着小声道:“我看他就不该来趟这蹚浑水,他应该还不知道这期节目到底想曝什么吧”张米儿眯了眯眼:“曝什么”·余见晴笑的更灿烂了:“无可奉告……反正与你无关……你最好少管闲事。”
女主持人还在前面解说开篇词:“……我们宏伟的秦岭山脉里藏着中华的龙脉,说起这龙脉啊,就不得不讲起这中华延续五千年的封建王朝历史,每一代王朝更迭都将伴随着腥风血雨……我们这五位嘉宾,今天就将回到那个暗流涌动的王朝时代,这次的任务目标将是——寻找刺杀皇帝的真凶”·“哇哦——”余见晴和张米儿同时惊叫起来,对视一眼笑的灿烂。
江昭晨在一旁挠挠头,女人的套路真深··“请上前来抽取各自的身份牌”·五个人齐齐上前抽了牌,朝镜头亮出··徐晖——将军。
江昭晨——王爷··余见晴——皇后··张米儿——御前侍卫··冷淼淼——圣僧··“各位,现在最终的凶手就在你们当中那么……我们的秦岭皇城迷踪之旅,现在——开始”·欢呼后镜头拉远,这个片段就结束了。
女主持人上一秒还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下一秒就赶紧下场喝水——硬要求她去坐直升机,把她吓得到现在还有些腿软··节目助理领着五个人现在去换各自的角色服装,等会儿再去道观里拍穿越版正式开篇。
江昭晨掀了帘子出来,张米儿正在鼓捣自己的“御赐金腰带”和“佩剑”··张米儿一见江昭晨就愣在原地,好久才扑过去:“江昭晨为什么这不公平啊为什么我的衣服就没他的好看”·摄像大哥这会儿想录点节目结束放的彩蛋,扛着摄像机都被张米儿逗乐了,张米儿还在欣赏江昭晨的“五爪银龙王爷袍”。
余见晴也掀帘子出来,穿的是皇后的赤金秀凤袍,就算她没束发还有点微卷,也显得很漂亮——反正都比张米儿这个女扮男装的“御前侍卫”好看……·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张米儿不愿意了,刚好冷淼淼这个小包子脸从旁边钻出来,张米儿一把截住这个可爱透顶的“圣僧”,“高僧留步咱俩换换外套呗”·冷淼淼被张米儿有力的胳膊拍了肩膀,吓地不敢动:“姐……我就穿了一件……里面是秋衣……”·这下摄像大哥都要笑翻过去,江昭晨也大笑起来,“小六水”冷淼淼有些窘迫,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领子扯开一点点露给张米儿看——米白色的僧袍里面穿着大红色的秋衣……·“为……为什么是红的”张米儿几乎憋不住,勉强挤出了几个字问他。
“本命年……”冷淼淼弱弱地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姐姐··这下彩蛋十足,“小六啊……这节目这期播出,淘宝的大红秋衣要成为爆款了啊哈哈哈……”余见晴过来拍拍冷淼淼的肩膀也开玩笑道。
冷淼淼还是小孩子样子,顶着包子脸无辜地像路边的小动物,张米儿揉了揉他的头发,“唉我的妈我可能要被羡慕死哈哈哈哈……”·“……姐姐,你的‘诶我的妈’也会成为爆款的……”冷淼淼弱弱地反抗她。
众人大笑··到了拍正经秀的时候了,道观门口的摄像机还在调试着,导演已经在招呼他们了··“……欢迎回到由天祥宝婴幼儿奶粉赞助播出的《我与你真心》大型户外真人秀节目——第二季现在我们的五位‘皇家贵族’已经来到了舞台中央——我们说到皇帝于三日前下午在宝观中毒发身亡,这里便是当朝皇帝当时所在的地方……”·“时间地点有了,那具体细节呢”徐晖露出一颗虎牙笑的还有几分神探的味道。
女主持人点头,转身面对镜头:“让我们请出第一张公告卡”·游戏开始前必有三张公告卡,是所有队伍都能获得的线索,三队从这三条线索起步,在徒步寻找的过程中获得的道具和道具卡越多,就越能接近真相。
升降台缓缓升起,第一张白板里写着“皇上喜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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