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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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瞎子影帝[娱乐圈]+番外 by 张葬葬(3)
·作者有话要说:·推理解谜真人秀……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希望挑战·依然爱你们呀·生生和阮狼崽子本章还在线下准备……·这一部分准备放大招,前面的铺垫好多QAQ希望我能拿的起来……·啵唧一个~·第28章 开始·“‘皇上喜佛’那不是就指凶手是淼淼了”张米儿把卡拿在手里奇道。
余见晴摇摇头偷笑:“最危险的才是最安全的,节目组一直这么坑,习惯就好……”·张米儿挑挑眉,把卡挨着下巴朝主持人努努嘴:“那下一张是什么”·女主持人抽出第二张卡,看了看江昭晨笑道:“第二张卡和王爷有关啊……”·“是什么”余见晴抢先问道。
女主持人翻过卡面:“王爷与军师为挚交好友”·“军师”张米儿不由得看了一眼余见晴,她已经知道节目组是怎么安排的了,不过余见晴之前的那几句话好像别有深意,不知道会不会和他有关。
女主持人一本正经道:“‘军师’其人,是隐居于山林的高人,不涉政不理朝,所以凶手的嫌疑名单里没有他……所以军师卡是一张特殊的身份牌,军师可算天下事,所以军师手里有一个皇上的秘密,或许会成为破解此案的关键线索……”·徐晖皱皱眉,问道:“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能破案了”·“当然不是,军师的线索藏在他的军师卡里,如果他找不到使用军师卡的地方,也就不能得知这个秘密,当然军师已经知道的不止这些,他手上还有皇上生前的最后一首诗——当然,与本案有关……”·“哈哈,”冷淼淼笑起来,“那我一定要让他告诉我这个”·“诶对啊”张米儿手里的卡一敲下巴,“六水不是得过那个诗词的奖吗”·江昭晨笑起来:“军师撞小六水枪口上了啊……”·“而且啊,我提前透露一下,军师本人有一个‘特异功能’是你,们都没有的……”·“那是什么”张米儿自然地接了一句,但她听到这句已经确认节目组之前对外隐瞒的神秘嘉宾就是他。
“天机不可泄露呀……第三张卡……”主持人手放在第三张卡上环顾一下他们,抽出来道:“皇后与御前侍卫是青梅竹马……”·话音落地,张米儿和余见晴都愣住了,余见晴是皇后,张米儿是御前侍卫。
但好巧不巧,她们俩确实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最后竞争同一个角色——当年让张米儿红起来的那个角色··不过这些往事早就被她俩压箱底再也难见天日了。
余见晴先反应过来大笑道:“那看来我俩背后的故事另有隐情啊,说不定凶手就是我俩之一呢”·张米儿也笑起来,却没接话·她心思单纯,到现在还是很在意当年的事情,虽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但毕竟会惋惜。
不过,在娱乐圈混的久了,就是再单纯的人铜墙铁壁也该练出来了,毕竟这里步步都是暗流,友谊的存在都不得不建立在利用和防备上··“三张牌公共线索牌合起来,都没有我的事儿,那会不会……其实我就是凶手”徐晖突然问道。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说不定哟……”女主持人很会接场,看出来张米儿刚刚一瞬间的在意,这会儿赶紧接上下一个话题··“那现在分组吗”江昭晨看了看刚刚说话的徐晖。
“别着急嘛,我们现在揭开每个身份的技能牌……请出现场助理”·女主持人眉飞色舞地环顾一眼五脸懵逼的人:“我们这局游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技能哟……”她从一个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卡,卡的背面写着“御前侍卫”。
·她转身把卡对着镜头:“‘御前侍卫张侍卫’,你的技能来了啊……”·张米儿笑起来:“我就说嘛,给我不打扮的漂亮一点就该在技能上弥补我嘛……”·“我看看,什么特异功能”张米儿抽过主持人手中的卡片。
“……御前侍卫可……在需要时指定一人验看,若验出凶手,则御前侍卫冤死……”·“这什么鬼技能我猜对了要冤死”张米儿哭丧着脸。
女主持人哈哈笑起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直不使用身份牌,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使用身份牌排除清白者,或者……牺牲自己让队友去截杀‘凶手’……”·“那我们的组队呢”张米儿想要个靠谱点的队友。
“等公共线索牌全部亮出,我们才能进行抽签决定哦下一张……‘王爷’——请我们的江王爷上前”·江昭晨走出去打断道:“诶等一下,那我的身份技能牌应该比御前侍卫好一些吧”·张米儿伸手出去在他背上打了一下,- yin -森森地龇牙威胁他:“喂王爷很了不起吗要是敢比我好用我就抢了你的听到没有”·江昭晨迅速躲开了这一下赶紧举双手投降:“我可不敢但是节目组安排那我也没办法啊……”·“喂”张米儿气笑了。
这两人前一阵子的“疑似恋爱”还没完全炒冷,这种互动有意无意地也给节目增加了许多话题··余见晴在旁边脸色沉了一瞬,但转瞬又恢复了··“‘王爷’——和‘军师’是好友,可要求‘军师’透露一条信息……”女主持人念出卡片,神秘地看了一眼五个人,“现在大家应该都想知道‘军师’是什么人了对吗”·冷淼淼盯着主持人专心致志地点头,其他人反而被他吸引过去,笑成一片。
“小六水啊,你这样子可不行,万一你要是凶手,你可怎么瞒住别人啊……”张米儿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的开朗,这淼淼这- xing -格到底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么天然呆啊……·江昭晨忍住笑问:“是神秘嘉宾吗”·“我们之前提问过,节目安排组两人队伍,将有一人剩下怎么办现在就知道啦——这个剩下的人,将和军师组队……”·“那不是占了大便宜军师肯定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啊”余见晴出声道。
“所以……”女主持人勾起有些可爱的- yin -险笑容,“这个要和军师组队的人将有一个先行任务——寻找军师隐居地……”·“好厉害……那要是找不到岂不是军师也没用处了”冷淼淼道。
徐晖这时候慢悠悠地接茬:“要是找不到,军师肯定就会‘自寻出路’的,找不到的人就得一个人完成游戏了,是这样么”·女主持人笑的灿烂:“就是这样我们的‘军师’可是绝顶聪明的人物,不过自古礼贤都得付出代价嘛所以……昭晨王爷的身份牌就是可以在遇见军师的同时,从军师那里得到一条秘密……”·“那要是我和军师抽到了一组呢”江昭晨问。
“那此身份牌就没用啦,因为你本来就和军师一队嘛……”·张米儿有些幸灾乐祸的:“那就只有我有身份牌了兄弟”·江昭晨笑了笑。
“圣僧,还有你一张任务卡……”主持人抽出最后一张卡片对冷淼淼道··“任务卡我一个人的”·“嗯哼”·冷淼淼接过卡片念出来:“请回到……山顶为什么”·女主持人是蛮喜欢冷淼淼这个小孩的,对他说话时也软许多:“等到任务触发,节目组会通知你接收任务卡的。”
“哦……好……”冷淼淼还是有点懵,像是不知道怎么玩的样子··“好了各位皇亲贵族们现在抽签决定组队吧”·抽签的结果出来,阳光又正经的江昭晨王爷和漂亮的余见晴皇后一队,张米儿这个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和冷淼淼这个包子脸圣僧一队,最不会玩综艺的徐晖被剩下,准备和军师一队了。
其实徐晖这个是提前安排好的组队,袁晓静对节目组的要求就是让何瓴生和徐晖一队··毕竟她知道徐晖是个很不会在综艺里抢镜的- xing -格,而他和何瓴生都是她手底下的艺人,何瓴生交给他,袁晓静至少不用担心人身安全问题,毕竟徐晖这个- xing -格,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光明磊落。
袁晓静还是怕何瓴生来参加这种跑来跑去的节目,万一碰上个不会玩的队友,虽然肯定不会嫌弃他,毕竟何瓴生作为本期神秘嘉宾,又“带伤出场”,镜头肯定不会少了,但要是队友不会照顾,让他摔了或者出了岔子,都是很严重的事情。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最后还是让叮嘱徐晖来参加了··“……凶手拥有在关键时刻杀死队友脱险的技能,这个技能只有在凶手自己明白之后才能使用哦”主持人再次强调了重要规则,“道观顶有警示灯,如果有人破解凶手身份,红色警示灯就会亮起,请各位时刻关注”·“好了各位从今天早八点开始,到明晚九点游戏结束请记住:能得到真相的,只有一个人……‘我真心与你,我与你真心’那么,祝各位游戏愉快”·作者有话要说:·注意这是个推理解谜真人秀,如果大家感觉不清楚的,请务必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改改……·但还是执着于解谜推理系列2333·人蠢还要装个大的哈哈哈哈,今天份的么么哒请签收哟~·第29章 军师·“何老师,站这儿行吗”·“嗯。”
何瓴生站在亭子下穿着青色的古装,因为是“军师”角色,所以手里还拿了一把从纪念品店二十块钱买来的羽毛扇,旁边跟着“暗中”照顾他的小助理还细心地撕掉了扇子上俗气的标签,拿在何瓴生手里玄白色相过渡,竟然还意外地很好看。
“何老师,这儿很冷,您还是先穿上羽绒服”小助理怀里抱着何瓴生的黑色羽绒服,还是阮折走之前给买的“情侣款”··何瓴生犹豫了一下,“摄像这会儿不用拍吗”·“不拍不拍,等会儿徐老师过来找到您的时候才开始拍。”
小助理把羽绒服往前面塞了塞··“……那好……”何瓴生接过衣服披在背上,被扶着靠柱子坐下,背后绣了一只发着呆的可爱熊猫,阮折那件绣的是站着笑的。
徐晖拿着节目组发的线索已经在山脚转了好几圈了,期间还吃了一碗豆腐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徐晖端出自己露出虎牙的微笑,已经在问摄像大哥了。
“不不……我不知道……”摄像大哥无奈的躲着笑··“这地图上也没有什么和这首诗有关的地点……藏头藏尾藏中间都试了……”徐晖把那张卡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能让我从这儿开始找肯定也不会离这儿太远……”徐晖又一次摊开地图,旁边纪念品摊上已经有人认出来徐晖了,想过来要签名被助理挡住了。
“这找了半天都是买纪念品的,可能就在比较大的景点也说不定……”徐晖半趴在桌上对着摄像机自言自语道,“附近只有三个点是比较大的目标点——群佛台,古槐树,和寻隐亭……”·“啊……”徐晖一笑虎牙再一次露出来,“《寻隐者不遇》啊……是我想的太复杂了,咱走吧,‘军师’这回是我的了……”他招呼着摄像。
何瓴生在冻了一个小时吃了三个包子喝了一杯豆浆之后,终于有人过来说徐晖来了··他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交给助理,摄像蹲在旁边摸了两个小时的鱼现在终于有活儿干了。
徐晖穿着他暗红色的将军朝服朝摄像机一笑,“找着了·”·“嘿,让我看看节目组请了谁来当军师……”·徐晖走到亭子跟前,何瓴生背对着他,亭子外边隐蔽着大风扇吹着衣袂,营造出军师的“仙气”,虽然冷但何瓴生还是站的笔直。
徐晖先看到的是大风扇,哈哈笑了两声,虽然心里知道亭子里站的是谁,但还是要演出不知道的样子走过去··何瓴生听见徐晖嘲笑他被风扇吹着,转过身去微笑了一下。
徐晖“喔”了一声,惊讶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节目组不和我说军师是谁,原来……哈哈哈……”徐晖上亭子里拥抱了一下何瓴生,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都这样了可真拼啊,图什么呢……不会是有了什么其他的动力吧……”·徐晖放开他,虎牙让他显得很可爱。
何瓴生心里一沉,但还是没说话,笑的像老朋友相见··“这寻隐亭也不难找,你怎么找了这么久”何瓴生问他··“我拿到了一首诗,我还以为什么藏头藏尾的花样呢,结果就是占了个名字……”徐晖在前面走,何瓴生拿着羽毛扇跟在后面,旁边小助理戴着口罩给他带路。
徐晖带着人到了大路上,路边卖小纪念品的商店眼花缭乱··“我看地图上说,线索点一共两条路,一条南一条北,我们选哪条”·何瓴生想了想,“我拿到的东西是一张卡和一首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是什么意思”徐晖把地图摊在路边的石桌上··“现在还不知道,说不定之后会有和这个有关的线索·”何瓴生坐在石墩上。
“南线是比较缓的一条路,我们走南线,北线你可能不方便走·”徐晖已经收起了地图迅速决定了线路··何瓴生站起来:“南线第一个点在哪”·“一个纪念品店……我们去找找,这一片的纪念品店我都转过了,没有节目组的标志……”·“……不找这个了,我们直接去下一个点。”
何瓴生叫住了徐晖··“啊”徐晖下意识想反驳他,但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就被他自己制止了,“……哦,为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知道徐晖不待见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那个“啊”一出来,何瓴生心里有些发笑,这人城府也不怎么深,怎么总喜欢那种- yin -郁风格的行事风格。
“我们一共是三队,你找我已经花了两个小时,那两队八成已经找完了第一个点,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第二个点截住他们·”何瓴生耐心解释··“也是啊……”徐晖笑起来,“果然节目组请来的军师就是不一样哈哈哈……”·“走吧。”
何瓴生也笑了笑··徐晖示意小助理离远一些,凑上去给他带路,并背过摄像机捂住麦:“你到底会不会综艺你这接话不会吗”·何瓴生愣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看起来就像是徐晖笑着跟何瓴生说了什么笑话。
徐晖被他的摇头搞到崩溃,“那你就多说几句话就行,这个总行吧要不我们到时候都会被剪掉的……”·何瓴生还是微微摇摇头。
没有剧本的戏何瓴生一向不会演,就像跟阮折说话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台词,也就永远难接住他的戏··摄像大哥已经凑了过来,徐晖只能无奈地在前面引路。
事实证明,何瓴生和徐晖先去截胡第二个点是对的,因为此时的御前侍卫圣僧组合已经在研究南线上的第一个线索点了··张米儿坐在纪念品店的塑料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垂挂的扇子穗。
“诶……这让我们怎么猜……”张米儿另一只手挂拉着一串贴着节目组标志的佛珠摇来摇去,闷闷不乐··冷淼淼脖子上也挂着一串和张米儿一样的佛珠,靠在门边上拿着卡念:“‘王爷手握江南虎符,有夺权之意……于事发前日进宫面圣送了西域玉笛……’可是附送的道具是我的佛珠啊……诶米儿姐”冷淼淼小跑过去坐在张米儿旁边的凳子上。
“这张【佛珠卡】上写了‘贰’诶……”冷淼淼说完也觉得自己这个发现很蠢··张米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认真道:“圣僧弟弟,这有什么意义嘞”·冷淼淼摸了摸前面的额发笑了笑。
张米儿把卡拿过去,翻了两遍:“这张卡说的是王爷有嫌疑,但是又送的是佛珠,这到底给的是什么线索啊……”·冷淼淼小声试探他这个“武功高强”的姐姐:“那……米儿姐……要是最后查出来,我是凶手,我绝对不杀你,你能不能带我到终点去啊……这样说不定我们就赢了……”·“……你要是凶手,把我带到终点去,岂不是瓮中捉鳖……呸,瓮中捉我”她把自己手上的佛珠也挂在自己脖子上,“这节目真坑啊,每个人的角色都有可能是凶手,这样还让人组队……还‘我与你真心’,这也太- yin -沉了吧这个设计……”·冷淼淼小声道:“但是就是总有人喜欢这种- yin -谋陷害风格的啊……”·张米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淼淼缩缩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吧,我们赶紧看看下一个点,这把两个角色的嫌疑放在一起作为一个线索点可真是……坑啊……混淆视听吗”张米儿扯着圣僧的白僧袍往外走,冷淼淼的大红秋衣异常明显地出现在肩膀处。
“姐,我们能走慢点吗……”·“不能”·……·何瓴生扯扯徐晖的衣服,“上面写了什么”·徐晖靠着古树边围着的石栏杆:“‘将军一门忠良,其子却被冤杀诏狱,并与当日上午进宫秘密面圣’,这张卡是……【玉笛验看卡】……这还有个盒子……‘军师卡可打开将军秘密盒’哈哈,这可是撞上了,拿来吧”徐晖拽拽何瓴生的军师袖子。
何瓴生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把卡掏出来递给徐晖··“发现什么了你愣什么神”徐晖捏着卡研究盒子的打开方法。
“……我在想,如果这个秘密拆出来,指明凶手是你,那我是不是会被你杀了”何瓴生摸索了一下,也靠过去坐在石栏杆边。
古树上祈福的红布条漫天,- yin -影和阳光交织投下,何瓴生和徐晖一青一红两个古风大帅哥一靠一坐,简直可以入画··摄像眼睛很亮,赶紧站到稍远处找了个角度给他俩拍了一张远景,古树参天,帅哥一俯一仰像对视一般,画面不能更漂亮。
徐晖手下停了一下,小声道:“……你说呢……”·何瓴生也官方地笑了笑:“那我们组一队还真是危险·”·“你以为别的队就不危险概率都是一样的,五分之一,都有可能,这样说起来我们队你还被排除在外了。”
“这样我岂不是更危险,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完全的靶子·”何瓴生拿起羽毛扇摸了摸··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最近两天实验报告和调查报告赶到一起去了,作业也很多,非常抱歉断了几天,今天三更奉上,抱歉了QAQ·第30章 查案·徐晖“咔哒”一声打开了秘密盒子,“来,开了。”
何瓴生在石桌前坐正,等他念字条··徐晖倒出盒子里的东西,却不是字条,而是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部分是一个塑料“红宝石”做成的按钮。
“这是什么”徐晖把项链推给何瓴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拿手摸了半天,把项链往外推了推:“既然是皇上给的,那就应该是类似‘尚方宝剑’的东西吧,这个按钮应该就是找到凶手之后杀他的道具。”
“你怎么知道这也有可能是皇上给我的饰品什么的……”徐晖开着玩笑,尽量给他们这无聊而高智商的一队增加娱乐- xing -。
何瓴生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笑了笑:“皇上没那么没眼光的……”·这次轮到徐晖愣住了,这人怎么笑点这么诡异,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叉腰接住了话:“怎么,我大将军长得不好看怎么的”·何瓴生用扇子挡了挡又笑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这会儿倒是高兴起来。
徐晖这会儿察觉出了何瓴生根本不是在笑他抛出的梗,而是肯定想起了什么事情……·这会儿摄像在旁边,他也不能直接开口试探自己那个猜测是不是真的,只是歪歪头露出一个开玩笑般孩子气的笑,拉着何瓴生继续走了:“我们下一个线索点在……‘晓安寺’,怎么这么远……赶紧走吧,都中午了,这要是走的慢指不定赶不赶得上……”·何瓴生扯住徐晖:“先吃午饭好了。”
“啊”徐晖又刷新了对何瓴生的认识,“你、你饿了”·“嗯·”何瓴生光明正大毫不害羞。
“这……军师大人,我们还在玩游戏”徐晖有点怀疑人生,这还是一直号称不用喝水吃饭也能坚持工作的何瓴生什么时候变这么金贵了·“我知道。
他们肯定也要吃饭,不用担心·”何瓴生还是原地不动··正好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远处的食物香气飘过来,徐晖和何瓴生爬了半天山,这会儿同时不易察觉地咽了咽吐沫。
·结果摄像大哥正好录到这一幕,徐晖自己也笑了··徐晖有点不好意思,转身找着香味传来的地方:“……我可不饿……”·……·不出何瓴生所料,北线那边江昭晨王爷和余见晴皇后正坐在包子铺里对着两笼包子进行战斗。
“……这家包子很好吃诶你看”余见晴把咬开的包子凑到镜头前加点戏··“大哥你也坐下吃啊”江昭晨招呼摄像大哥。
摄像摆摆手只能心里流流口水··余见晴蘸了蘸酱,“你说,我们找了这半天的线索,到底谁是凶手啊”·江昭晨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撂下筷子,从口袋里把之前两个线索点找到的道具卡放在桌上。
“嗯……第一张线索卡说‘圣僧于事发当日上午进宫面圣,并进献佛珠贰串’,还有一张【佛珠验看卡】,这个我问了,他们说要和【佛珠卡】一起放在专门的验看台上才能看出是不是凶器……”江昭晨把这两件道具递给余见晴。
“还有,第二个线索是关于你的……‘皇后每日送补汤给皇上,事发当日却没送,汤验过无毒’……给的道具是一个玉笛和【玉笛卡】……”·余见晴看了看线索卡上的字,问道:“那这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没有嫌疑了”·江昭晨摇摇头,正经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皇后之前的汤是解药,而毒下在其他地方,而这一天没送汤去……皇上没吃解药,谋杀就成功了。”
余见晴被怀疑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你简直是我们队的队花”·“不不,你才是队花吧……”江昭晨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余见晴在节目里好像对他格外吹捧,直觉有点不安好心……·余见晴哈哈笑起来,显得可爱又阳光,她也确实是一直走这个线路的,“那我们现在有了【佛珠验看卡】和【玉笛卡】,就得去找【佛珠卡】和【玉笛验看卡】,是这样吗”·“嗯……那这个【佛珠验看卡】上为什么突兀的写了‘贰’难道是指佛珠只有两串并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江昭晨指了指那个“贰”字。
余见晴摸摸下巴:“不可能,这个节目只要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都一定意有所指,整个第一季都是这样,我们记住这个点,之后一定能派上用场……”·江昭晨点点头,把余见晴笼里还没吃完的半笼包子夹了一个。
“喂”余见晴笑起来,佯装生起气来,“你怎么还偷吃啊”·“我看你不吃了我就……”江昭晨嘴里含着包子愣了愣。
余见晴笑的更开心了:“王爷,你这样是会被做表情包的啊哈哈哈……”·江昭晨没理她,趁机又夹了一个包子··余见晴在旁边笑他,一边又要了一碟蘸酱给他。
……·张米儿组更不出何瓴生所料··冷淼淼穿着露出红色秋衣的白僧袍,脖子上挂着两串佛珠,站在臊子面馆前流口水··张米儿同时停下脚步,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直接进入店门。
直到面端上来,他们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兴奋地说之前到陕西来的时候吃过什么好吃的··完全忘记游戏而开始做起了美食节目的两位,一边向镜头介绍起传统美食,一边吃的很香。
冷淼淼和他武功高强的米儿姐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健身,之后被张米儿说动准备去学游泳··结果一顿饭吃的面馆老板满面红光,并赠送了包子和油泼面。
做完美食节目发完微博聊完人生的两位出门已经是下午两点···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米儿姐……我们是不是跟不上了……”冷淼淼说出实话。
“不可能”张米儿在前面领路,自信满满,“他们肯定也吃饭了”·“那也不会吃两个小时啊……”冷淼淼弱弱的道。
张米儿摸他脑袋,“不准说”·冷淼淼嘻嘻一笑:“姐,你是不是怕长胖啊”·“你是不是想被我打到出局啊”张米儿握着拳头危险地笑。
冷淼淼佯装害怕连忙捂住脑袋认怂:“我错了”·摄像大哥都觉得这一对儿欢喜冤家组合估计是整个第一期戏最多的··张米儿带着路,“我们才找到一个线索,第二个线索点被军师队截胡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第三个线索点”·……·何瓴生和徐晖最后选了凉皮摊。
穿着古装坐在凉皮摊上简直是一道另类的风景线··徐晖一点辣都不能吃,可是看其他人吃的红红的很香就没和店主说,结果被辣的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了”何瓴生听见他总是喘气。
徐晖艰难地喝了一口矿泉水才道:“太辣了你怎么面不改色的”·何瓴生愣了愣:“我就是在北方长大的。”
“啊啊……这也太辣了……”徐晖只能认栽地接着喝水了··摄像大哥在旁边扛着摄像机笑,结果被徐晖瞪了一眼:“笑什么啊大哥我是吃甜食长大的啊……”·摄像大哥接着笑的更开心了。
这我们这队都什么二缺摄像师啊……徐晖内心翻白眼··何瓴生吃完,旁边助理赶紧递过来一块纸巾,他擦了擦嘴,摸索到桌上的羽毛扇··“我们下一步去晓安寺,你看看从哪个方向走。”
徐晖忍着辣拿出地图,“就从外边这条路走,到前面拐一下就行,走吧·”·何瓴生点点头,把那个疑似“尚方宝剑”的项链挂在脖子上,“你要小心点,皇上给将军的盒子里有道具,这说明我们现在都排除了嫌疑,小心点。”
徐晖伸个懒腰,“不用管,我们组不是有你这个军师在吗就算我被盯上拖住,你过来救我不就行了”他语气耍赖道。
·何瓴生突然又微笑了一下,又出现那种想起什么事情才笑的不专心表情··徐晖无奈的接着在前面带路了··第三个南线的目标点近在眼前,寺庙彩绘的屋顶有些脱漆,柱子眼看是刚翻新过的,院子正中间的香火鼎还冒着袅袅青烟,里面笼罩着藏香的气味,青石板凉丝丝的,钟声一下一下的响着,很有些神圣的味道。
何瓴生拉住准备四下找线索台的徐晖,“我们先去上香·”·“你怎么……好,行,得嘞,军师说了算·”徐晖只能以开玩笑糊弄过去,这何瓴生是怎么了,到底是不是来认真参加综艺的·何瓴生确实是来认真拜佛的。
转眼他已经跪在了主殿前的蒲团上··徐晖只能一撩下摆也跪在他身边··年轻的和尚念过法号,为他们敲响祈福钟··何瓴生转头对摄像说:“能不能回避一下”·摄像识相的退出主殿在外面拍他们。
何瓴生摘了耳麦和胸麦,徐晖一看也摘掉了麦··何瓴生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双手合十并在胸前,徐晖也照做不误,何瓴生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拜佛吗”·徐晖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你愿意拜就拜呗,我又拗不过你,我要是不拜到时候播出不得骂死我啊。”
“心里有罪的人,才跪在佛前忏悔,我不是祈福,而是忏悔来的·我自己一个人很难有机会到寺庙里来·”·“哦……”徐晖无所谓道,突然悄声道:“你是不是跟那个导演的儿子……”·何瓴生抖了一下:“……你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呀~~~~~~~~~·第31章 交锋·徐晖一挑眉,“果然……你来真的”·何瓴生坦诚地点头··“……羡慕啊……”徐晖也闭上眼双手合十并在胸前。
“羡慕什么”·“……流水有意落花只是玩玩而已……哈哈哈,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汪泽”·“嗯。”
“……他……之前还跟我提过条件·”何瓴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出实情··“哈……”徐晖笑的有些苦涩,“我知道。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讨厌你·”·“……你倒是坦诚·”何瓴生笑了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忏悔”徐晖八卦道。
何瓴生摇摇头:“跟我的身世有关·”·“哦,你不是唯明老总张唯明旗下的孤儿院长大的吗”徐晖无可无不可的和何瓴生接着话。
“……比那更早,我不会告诉你的·”何瓴生认真道··“……你不替你那个人祈个福什么的”徐晖语气里透着一点儿酸酸的羡慕。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命比我好,我祈福没用·”何瓴生笑了一下··“对对对就是这种笑我跟你说话,你老是这种明显不专心的笑果然……”徐晖开始酸。
何瓴生笑容凝固了一下,“……抱歉·”·“你这种人简直太讨厌·明明知道我不是好人,你还把这些事儿跟我说傻子吧你。
哼·”徐晖把手放下来,跪坐在蒲团上··“我不会骗人·而且我不觉得你不是好人·”何瓴生还跪直着身子··“呵,小心我哪天陷害你一次你就知道了。”
“嗯·”何瓴生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二人拜完了佛,在殿后找到了线索台,箱子里装的线索卡是“圣僧的佛珠当日一直佩戴在皇上身上。”
,徐晖倒了倒箱子却什么道具也没有··“诶怎么没有东西”·何瓴生照旧拿过那张线索卡,准备装进袖子里,无意间发现卡上有一处明显的凸起,“徐晖,这是什么”·徐晖转脸过来:“什么什么”·“……这是个句号啊……诶前面的线索卡都没有句号啊”徐晖惊讶道。
“……大概圣僧就是凶手了吧·”何瓴生淡定地道··“这……”徐晖也摸了摸卡上明显的句号凸起,突然笑了出声:“这节目组还真是,为了让你参加节目真是煞费苦心了,怪不得当时主持人说‘军师有个特异功能你们都没有’,原来是在这儿埋伏着,要不是你谁会注意有个凸起……”·“这也不算好处。
既然没有道具我们就先找下一个,把案子破了再说·”何瓴生已经飞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江昭晨拿着手里的【西域奇毒卡】思索着,余见晴拿着线索卡:“这什么怎么又怀疑起了御前侍卫……‘御前侍卫原本为江湖人,为皇家所迫才留在宫中’”·江昭晨道:“这张毒卡可以杀一个除军师外的任何人,我们现在用吗”·余见晴想了想:“再等等,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要是等下找到关键线索破了案子,再用也行。”
“也行·”江昭晨把卡装起来··“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圣僧,皇后,和御前侍卫的嫌疑,道具是【佛珠验看卡】和【玉笛卡】还有【毒卡】……诶你说,这个玉笛会不会是皇后和御前侍卫的什么定情信物吧公共线索卡不是说皇后和御前侍卫是青梅竹马吗”·“有可能,那这样你和御前侍卫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余见晴犹豫了一下道:“那……要是我是凶手……”·“那我不会饶了你的。”
江昭晨打了打袍子上的土··“……”余见晴郁闷的跟在他后面··“下一个地方是个山洞,我们得赶紧去了,要是撞上别的队就麻烦了,被抢了卡就完了。”
·“好吧……”余见晴追上去··……·张米儿队到现在才拿到了一个线索,和一张【佛珠卡】,只能郁闷的买了两个棉花糖在山道上打闹。
闹着闹着也逛到了第四个线索点,福龙山洞··张米儿脚刚准备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山洞里说话··“……双份什么意思”是徐晖的声音。
冷淼淼被张米儿一扯拉到了山洞边··何瓴生道:“不知道,我们手里的线索太少了·”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徐晖往山壁边拉,很小声地说道:“有人进来了。”
徐晖心领神会,很快反应过来:“是啊,我们线索太少了……”他溜出去准备截住进洞的队··冷淼淼捏着脖子上的佛珠防止它发出声音,“……米儿姐,你打我干什么”·“我没打你啊你手电筒打开啊,这儿这么黑”张米儿喊道。
冷淼淼浑身的汗毛一竖:“啊——救命啊——”·徐晖抱住他的腰笑了两声把他怀里的两张卡拿到了手里··“谢啦,六水别被吓着了啊……”徐晖趁着张米儿还没打开手电筒就往洞里跑,何瓴生还在里面。
张米儿赶紧拧开手电筒过去看看冷淼淼怎么样了,冷淼淼被那一下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这会儿对着镜头才没有真的哭出来··“你怎么……行了,没事了,怕什么,拍节目你怕什么,又不是真的探险……傻了吧唧的你怎么……”张米儿掏出纸巾给他。
何瓴生和徐晖点燃山洞里的火把,顿时里面亮堂了不少,张米儿先是看见了何瓴生,“何瓴生是你啊哈哈哈你做军师真是太便宜徐晖这小子了”·张米儿看见熟人就有些忘了游戏的事儿,但冷静了一下还是对徐晖道:“徐晖啊,你看我们就这一张线索卡和道具卡,你不能就这样全部拿走啊,要不你把道具卡还给我,我现在退出去,也不再抢你们的东西……怎么样”·徐晖笑起来,虎牙映着火光还有些- yin -森森的感觉:“不,我可以把线索卡还给你们……再说了,抢到就是谁的,节目规则嘛……”·张米儿瞪他一眼,“……我抢军师了啊你要是不给我”·“你抢啊,军师哪有那么好惹啊”徐晖朝她眨眨眼。
何瓴生往后躲了躲,虽然知道张米儿不会真的上来抢他的··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张米儿和徐晖一热一冷斗了几个来回的嘴,最后还是认栽地带着冷淼淼出去了。
“输了就输了,我们现在直接去终点,说不定我们之一是凶手,我们回了终点还能扳回一局……”张米儿扯着冷淼淼准备走出山洞··结果正好和江昭晨余见晴大眼瞪小眼撞个正着。
“这下好了,”张米儿耸耸肩,“三队撞一块儿了,哝,军师队在里边儿呢……”·江昭晨警惕地看了看张米儿和冷淼淼:“你们可别想抢我们的东西啊……”·“我不抢你们,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张米儿神秘一笑。
“什么交易”余见晴抢着问她··“我们的卡让里面那一队抢了,我们现在一起进去偷袭他们,拿到卡到时候……我们要求不高,只把我们自己的卡还给我们怎么样”张米儿开始提条件。
江昭晨点点头,“也行·”余见晴眼看要反对,但江昭晨答应的爽快,她还没机会反驳出来,只能看了一眼张米儿,虽然没什么特意的表情,但张米儿还是看出了敌意。
莫名其妙·她心想··可他们都不知道何瓴生的耳朵也不是一般人的耳朵,在他们进洞之后何瓴生就知道这两队一块儿进来了··徐晖没法,四下看看,只能先带着何瓴生钻进侧面的另一个山洞。
“这张卡是‘王爷手握江南虎符,有夺权之意,于事发前日进宫送了西域玉笛’,另一张卡是【佛珠卡】……”徐晖在逃命的过程中还不忘把卡上的信息先记下来。
“卡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何瓴生问··“没什么……诶这儿写了个‘贰’……”·“二”何瓴生道,“刚刚的信息是皇上喜欢双份的物品,皇后送汤都是送双份,和这张卡连起来就很容易理解,圣僧肯定是知道皇上的这个喜好所以送了双份。”
“可是为什么非要有个这个设定”徐晖自言自语问道··“……对,这个设定很奇怪,为什么非要设定皇上喜欢双份的物品这一定意有所指,但指的是什么……”·江昭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军师留步,我现在要求使用王爷的角色卡”·何瓴生只能停下来,“……你想知道什么。”
江昭晨的声音从山洞远远传来:“……你手里开始时候拿到的那首诗”·何瓴生道:“好·我拿到的只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两句。”
“啊……”江昭晨明显愣住,“就这个”·“嗯·”何瓴生的声音已经远了。
徐晖拉着何瓴生已经跑出了山洞,原来这个山洞是通往外面岔道的··“我们赶紧走,一会儿他们就追上来了……”徐晖摊开地图,风尘仆仆地看着下一个地点。
何瓴生也累的有些大喘气,站在原地休息··“下一个地点是道具验看台……什么”徐晖话没说完,耳麦里传来第一次游戏通知:“王爷使用【西域毒卡】道具选择杀死御前侍卫”·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谢谢大家支持,明天应该还有三章……不出意外(一觉睡到十二点这种)的话就可以……2333·第32章 尾声·“对啊……”徐晖把地图收起来,“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本来就是指弯道啊……”·草丛中的隐藏点被徐晖翻出来,台子上的【西域奇毒卡】光明正大地摆在表面上。
“这……怎么不是线索什么的”徐晖拿着卡翻来覆去的看··“应该是这项链一次杀不了两个人,需要另外的道具辅助。”
何瓴生接过卡照例摸了摸看看有什么线索,但卡表面光滑,没什么提醒他的标志了··徐晖对着摄像机喊:“我们要求使用毒卡”·助理在旁边问:“目标是谁”·何瓴生道:“江昭晨。”
徐晖点头表示附议··系统很快提示江昭晨出局,而此时还在蹲草丛等待反杀的江昭晨和余见晴懵住了,余见晴比自己死了还着急,一下子跳起来:“这什么情况”·江昭晨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站起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余见晴原地转了两圈:“军师的诗”·江昭晨拍拍脑袋:“我就说什么‘山重水复柳暗花明’,肯定有提示果然是有其他的隐藏线索点”·余见晴点头。
“哎话说,节目组请的军师是谁啊我还没见过呢”江昭晨准备上车向终点出发了··余见晴笑了笑,说不知道。
何瓴生道:“现在只剩下冷淼淼了,现在最近的点就是行刑台,我们去那儿·”·“直接按项链不行吗”·何瓴生举起自己一直在按着项链的手无奈的往前走了。
现在游戏里活着的人只剩下一个凶手圣僧和一个无辜者皇后··何瓴生他们到达行刑台的时候,余见晴还蹲在那儿守着··何瓴生刚准备叫徐晖小心,徐晖就一声喊被余见晴拉倒在地上。
被强制使用了回城卡的圣僧突然从行刑台边跳出来直扑何瓴生胸前的项链,何瓴生听见脚步声就往后一直退,冷淼淼扑出去的速度很快,一把抓住何瓴生准备扯下来的项链就握在了手里。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嘿嘿,生生哥,我早就在这等你们了,要不是米儿姐猜了皇后,测了她是清白的,我还以为我不是凶手呢……”·“怪不得你有身份任务卡,原来就是反杀用的。”
何瓴生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礼貌- xing -的笑了笑··“也不算啦……”冷淼淼笑起来,俏皮雷人的红色秋衣在僧袍的肩膀处让人难以忽略,“节目组只说让我回去,开始我以为我是不能走的,结果没一个人看守,等了好久,听见昭晨哥出局了,我想起你的那首诗,看了地图知道了你们现在在哪,就拿了地图跑出来在这儿等你们了。”
道观顶上的警示灯变红,黑夜中亮的像灯塔一般,远处道观的大门突然洞开,主持人小真出现在门里,整条街更加灯火通明起来··“现在宣布游戏结果:”主持人拿着话筒从门里走出来,身边跟着江昭晨和张米儿。
“冷淼淼——圣僧,胜·”·“诶等一下我们不是团队游戏吗”张米儿举手提问。
“我在游戏开始前不是说过了,‘能得到真相的只有一个人’吗”主持人笑道,“六水同学在最关键的时候猜出了军师诗的意义,并且能快速做出反应,理当赢得游戏,恭喜六水同学,获得我们《我与你真心》第二季第一期的游戏赢家而也让我们欢迎我们本期的神秘嘉宾——何瓴生生煎们开心吗”·虽然没有人回答她,但她依然笑的丝毫不显尴尬,后期会在这里安排鼓掌喝彩的音效,何瓴生象征- xing -地朝前挥了挥手,摄像机赶紧转到正确的位置上拍他的正脸。
女主持又讲了一大段活跃气氛的话,然后就宣布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第二期将在三天后于杭州开拍,希望大家在迷人的秦岭玩的愉快……·何瓴生去酒店的路上阮折的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响了三次。
同车的徐晖换了三次坐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倒是接啊,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何瓴生本来以为直接接电话可能会有些刺激他,就没接,但既然当事人都不介意了,那他也就坦然的接起了阮折明显急促的第四个电话。
“……何瓴生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这会儿中午刚下课连午睡都省了给你打电话,你居然一直挂断是不是背着我养了什么野男人”阮折咋咋呼呼的耍赖语气明显带着“想你了”的意思扑面而来,何瓴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刚才有事……”何瓴生说话的语气都明显变了,徐晖气的又换了个坐姿··“你玩的怎么样摔了没谁照顾你吃饭你穿的衣服谁给你找啊节目组都安排了几个人跟拍啊那个徐晖欺负你了没你少跟他走啊我可警告你,他不是什么好人啊……”·“好了,我都好,你不用问了……”何瓴生只能打断他的话。
越洋电话的音质并不好,但这毫不妨碍阮折接下来那句明显小声的“想你了”··“嗯……”何瓴生答应着··“你快说”阮折大有缠着他非说不可的架势,“你想我不这都好几天了你都不跟我打电话说好的每天一个电话呢”·“我忙忘了……”何瓴生想解释结果被阮折炸毛的声音打断:“我不管你必须说不说……那我就买机票飞回去,亲自逼着你说……”最后半句声音压得很低,显得暧昧而带着撒娇意味。
何瓴生有点窘迫,“等会儿说行不……”·“不你都拍完了我查好时间的,别想蒙混过关啊”·徐晖磨了磨自己的虎牙:“我们到了”然后推门下车。
“喂你倒是说啊……”阮折那边还在软磨硬泡··何瓴生摸摸鼻子,只能无奈地遮住话筒悄悄地道:“……我也想你……”·司机一口口水呛住了食管,想咳嗽但极力压抑着,几乎是奔逃而出的。
何瓴生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既然已经决定付出真心,就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这一点也是为什么张米儿对阮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对何瓴生慎重的原因之一··何瓴生是很难化开的冰,正因为难得,才更为可贵。
阮折满意了,对着电话傻笑··“今天上了什么课”何瓴生听见车门开了,被助理扶住下了车··“……能不能有点趣味你和我爸问我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真是……”阮折那边声音嘈杂起来,隐约传来音乐声。
“你在做什么”何瓴生接不住阮折的话,只能另起话题··“啊我啊,我们搞乐队呢,下午有个表演……嘿皮特,你能把吉他抬高点吗,戳到我了……我到时候给你录音啊”阮折中英文切换的倒挺快。
“好·”何瓴生已经站在房门前摸了摸小爱的脑袋,小助理道过晚安就离开了··小爱乖乖地绕着何瓴生的腿转了几圈,何瓴生摸索着进了房间关了房门,他也不用开灯,就直接顺着墙摸过去,先拉上窗帘,再开始脱衣服。
阮折的声音混杂着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从听筒里传来,“我在这边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建筑很漂亮,你真该来伦敦和我去教堂一次哈哈哈……”·“去教堂”何瓴生仰躺在床上,又把长腿蜷缩起来,小爱自觉的睡在了地毯上蹭了蹭床脚。
“当然了,教堂是最漂亮的地方,最主要的是教堂是发誓的地方……”阮折小声说道··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你想发什么誓”何瓴生知道阮折在说什么,但私心还是问出了口。
“……当然是‘向主许愿,让我们能一直在一起,非死生不可分离’……”阮折用富有伦敦腔的英语一本正经的模仿着,何瓴生蜷缩起来,窝在被子里,对着电话微微地“嗯”了一声。
“……你在听没有啊我到时候带你逛那种大庄园,葡萄酒庄园也很好玩的……”·“好,等你拿到毕业证书,我就去。”
“那是当然,我可是拿全院奖学金的人放心很快我就回去了,等我回去,我要去你那个别墅……嘿嘿……”·何瓴生无奈的笑:“……好。”
这人脑子里是不是全是这些··“诶我忘了,还有还有啊,我给你买了个表,还是‘情侣款’的,你可一定要戴啊……”何瓴生都能想象出阮折如果现在在他身边,一定是蹭来蹭去的撒娇加威胁。
“好……”何瓴生一通电话除了答应就没说过几句正经话··“……我特别想你……”阮折突然伤感起来。
“……嗯……”何瓴生耳朵热起来··“你拍真人秀累不累”·“不累·”·“胡说,就你那个尿- xing -,肯定很拼……你赶紧睡觉,我挂了……”·“没有,我挺好的……”何瓴生有点不想让他挂电话。
“还说跟我说话还逞强小心我打你啊”阮折又开始施行他的无效威胁··“……”何瓴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把自己蜷缩的更小,把脑袋和手机藏在胸前。
“好了,乖啦,睡觉梦见我了明天就告诉我,你们下一站行程不是还有几天吗”阮折总是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气的- xing -子。
“嗯,晚安·”何瓴生蒙住被子小声道··“晚安”阮折那边的嘈杂音乐声和他那种阳光直- she -一般的语气戛然而止,留下的黑暗与寂静无边地蔓延。
“嘿,来练你的贝斯啊Adonis”旁边身高超过两米的金发帅哥勾住阮折的肩膀··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水逆的厉害,长了个智齿痛的死去活来,去做小手术,医生小哥哥没给用麻药。
·可以自行想象什么是半个身子炸开一般的剧痛····以及昨天没更新的原因是我的码字软件被我手贱点错了“随机锁定字数”,然后emmm……中了一万字锁定……·也就是说要是码不完一万字,电脑退不出那个界面发不了文,关机也不行……·以及……补考的那天睡过头,结果直接重修了……·以及……重修要花钱,而……我的这篇文竟然已经轮空了四周榜单至今还不能入vQAQ·贫穷使我崩溃……·哦对了,我今天骑车去校医院看牙的路上,自行车的脚蹬子半路居然掉了……掉了……了……·我在淘宝上买了个祛水逆开运的红手链,有用的话我微博分享给你们……·呜呜呜……水逆太可怕了……·第33章 成长·“是啊,你下课了”阮折把盒子“咔哒”一声打开,把贝斯拎出来抱着拨了两下。
“晚上演出结束去我那儿玩吗”金发帅哥一步跨上舞台,在架子鼓跟前坐下,“哐哐哐”敲了几个小节,“去么”·阮折调整了一下话筒,上午的乐队是几个女孩,话筒调的有些低。
“好啊,我要喝你那瓶威士忌……”阮折把贝斯背好,回头朝他扬扬眉毛:“舍得给我吗”·“嘿那可不行”他赶紧拒绝,“那可是艾琳的宝贝,我可不敢私自拿出来”·“切,那我不去了,艾琳都说舍得给我了。”
阮折瞥他一眼,看着台下调整自己站的角度,“是你自己舍不得,还拿艾琳挡我啊”阮折拍拍旁边弹吉他的非洲小哥,“来试试啊”·敲架子鼓的金发帅哥“哈哈”笑了两声,“那好吧,就这一次,可别喝醉了在店里闹……”·“闹就闹了,可是你要求我去的”阮折脚尖过去踢踢他的架子,笑道:“快,先练一下第二段,就从之前总断的地方开始……”·“……OK”帅哥架子鼓手无奈的摊摊手。
……·何瓴生被江昭晨强行拉去当地有名的面馆,何瓴生算江昭晨半个偶像,这会儿不顾推辞非架着要请他吃饭··经过酒店大厅,徐晖对着助理发着脾气,助理一直在解释道歉。
“怎么了”江昭晨先出声··何瓴生拉了拉小爱的狗绳,小爱乖乖地蹲在原地··“他给我提错了行李……本来有两个箱子,结果他拿来的是要寄给我妹妹的,这现在让我穿什么”徐晖对着一箱子粉嫩的女装气不打一处来。
江昭晨爽朗一笑:“得了,拿错了就拿错了,你在外面重新买几件不得了”·“……”徐晖无语地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浴袍,“都送去洗了啊”·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啊……那我先借你一套”江昭晨看着箱子里粉嫩的衣服依然觉得很搞笑。
何瓴生听了个大概,想起阮折给自己打包的两大箱衣服,主动开口道:“我可以借给你……”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用还了。”
徐晖倒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是……也行,反正我也穿不了江昭晨的·”这人不是有洁癖吗……·江昭晨可不知道何瓴生有洁癖,一想自己比徐晖高将近十厘米,号也不合适,就没再坚持。
何瓴生点点头,站在一边的助理主动过来听他安排··“取表面没花纹的箱子里的,找一套,不用取回来了·”阮折临走前非要给何瓴生带一箱子自己穿过的衣服,都洗干净了还非得说让何瓴生想他的时候就抱着衣服睡觉……这让何瓴生不禁怀疑阮折是不是偷了他的衣服拿去了英国。
给徐晖穿也不心疼·反正都是旧衣服,不要就不要了,省钱··徐晖转身就回房了:“你给我送到门口·”·江昭晨耸耸肩:“……我们走吧。”
徐晖这种有点目中无人的- xing -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背后有人,好事还是少不了他一份的··何瓴生点头,江昭晨咽了咽吐沫,绕到小爱另一边才小心的朝前走了。
“……其实你可以不带狗的,我也能领你去……”江昭晨小心嘟囔,有点怕这种大型犬··……·宋浩手腕上挂着迷你相机,靠着一排女式内衣藏在徐晖视线以外。
他盯着何瓴生已经半个月了,何瓴生身边交往的每个人他都能说出人家的家族史,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扣子的主人··但宋浩就是不信这个邪,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何瓴生一定背后有一个不正当关系的金主,而且还是个喜欢情侣装的金主··虽然这个金主的属- xing -有些奇怪,但宋浩相信自己绝不会想错··今天本来还是准备跟何瓴生的,但他坐在望远镜前睡着了,等他急匆匆地跑出来,徐晖正好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准备去买衣服。
宋浩眼前一亮,小烟花立即炸开在头顶——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扣子的主人终于让他宋浩给逮住了··徐晖身上的衣服虽然和何瓴生开机拜神那天穿的样式不一样,但这种品牌的衣服,扣子都是定制的,只要是这个牌子,都是这一种扣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曾经掉了一颗袖扣——仔细看去右手上的袖扣是后来配的银扣子,和原装还是不一样的··宋浩心潮澎湃的跟了上去··这件衣服往徐晖身上一穿,和何瓴生那张照片对比一看就很暧昧了;再加上他们俩最近走的比较频繁,宋浩手里还有几张借位的暧昧照片……不由得人不猜测三分。
宋浩越来越相信徐晖和何瓴生一定有事情··徐晖一直在买衣服,这一会儿已经买了五套,而且其中两套样式明显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买给谁的……·宋浩拍到了徐晖买了两件一模一样衣服的证据照,跟了徐晖在商场转了半天最后回了酒店。
何瓴生已经回到房间拉上窗帘了··宋浩对着望远镜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狂喜才从心里涌上来——·他终于干成了小姑娘这次一定不会拒绝他因为他的偶像是个gay啊·宋浩激动的在简陋破旧的出租屋里转圈,短短十分钟内他已经想象了和小姑娘在一起后是如何如何的幸福……·“喂组长吗我宋浩啊我拿到了对……何瓴生的……我到公司再说好……好……就这样”·宋浩一路小跑去开自己的自行车,不知怎么了就哼着大学时和好哥们一起创作的歌,那时候他的梦想还是做一个名满中国的歌手,而不是一个整天活在- yin -暗角落里,靠别人私生活照片吃饭的跟踪狂……·但那又怎么样生活不会总是活成理想中的样子,甚至背道而驰,但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宋浩脚下蹬的飞快,围巾在身后飘扬,就像是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很快他就能娶到心爱的姑娘,赚到足够的钱,交上一间小房子的首付,在北京城扎下根儿了··……·阮折坐在伦敦夜晚的酒吧里,灯光很暗,人很少,前面小台子上是个日本姑娘在唱自己家乡的歌,声音很软,细细的诉说一样,怀里的吉他也是轻轻慢慢的弹。
“怎么样这是我新招的服务生,很漂亮吧”白天那位金发帅哥把一杯鸡尾酒放在阮折跟前,还冒着青烟··“确实,不过我可不喜欢……”阮折扬眉一笑,意有所指。
“哦~明白的明白的,那要我给你介绍几个艾琳也认识不少朋友……”·“免了Abbott我有男朋友了……”提起这个阮折脸上的表情骄傲出天际。
·“哦是什么样的人”·“他长得很英俊……长头发比短头发好看,- xing -格嘛,有点冷,不怎么爱说话……”阮折喝一口鸡尾酒,“……嗯是那瓶威士忌好小子,你还真舍得”·“那是当然我们是朋友接着说说,还有什么我竟然有些不相信你居然找到了男朋友”·“瞎说什么”阮折打他的脑袋,“……不过,他一直觉得我很像小孩子,这一点让我不太高兴……”·“是吗”艾伯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Adonis,我倒是觉得你男朋友说的没错啊,你确实有时很像个孩子……”·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well,是吗”阮折有些怀疑地皱皱眉,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艾伯特又取了一个空酒杯,放在吧台上,“你是烈酒一样的热情的- xing -格,但你却受到了过度的保护——你的父亲给予你的太多了,在英国我几乎无法想象,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还要靠父亲生活……”他的手指很长,拿过调酒器,开始倒酒液。
“……可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的爱人说,我应该凭自己的能力生活,可我没有能力比现在给他更多·”阮折喝空了酒杯里的烈酒,盯着舞台上的日本女孩,他发现这个女孩并不像传统日本女孩那样身形娇小,而是腿长平胸的高妹,只是长发温柔,灯光下穿着白蓝裙抱着吉他,像坐在东京的街头,歌里带着梦呓。
“Adonis,你既然把他叫做‘爱人’,就该承担‘爱人’的责任,在你们中国,同- xing -恋并不合法,你能给他的,可本来就没有多少啊……”艾伯特调好了新的一杯,又重新放在阮折面前,“尝试一下,”他把冒着冰气的高脚杯推到阮折身前,“我的新创:‘Growth period’。”
阮折看了看酒色,最上面是透明的一层酒液,最底下是娇嫩浪漫的粉色,但中间那层却是鲜艳的红色,“……这怎么说”·艾伯特转了转酒杯,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穿透刺骨的伤害,才能拥有最甜美的浪漫’……尝尝看,什么感觉”·阮折倾酒入喉,仔细品味,“……上面很甜,但中间酒- xing -非常烈,后面就变得温和起来……很棒。”
“哈哈,所以,你就是‘Growth period’,你需要改变——来”艾伯特变魔术般从吧台底下捞出一把贝斯,“你的拳击教练菲米尔说很喜欢你唱过的那首中国歌曲,我还没有听过你唱故乡的歌呢,正好,去吧……”·阮折表情复杂,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与何瓴生之间的这道难以逾越的高墙,但他却能确定自己就算是隔着高墙,穿过黑暗,也还是爱上了他。
阮折还是拿上了贝斯,那个日本女孩从台上下来朝他九十度鞠躬,阮折朝她礼貌地笑了笑··他坐在中央的灯光束下,突然想到,如果是之前,他遇见漂亮的女孩男孩,从来都是颇有调戏意味的吹个口哨或是挑挑眉毛,菲米尔教练说,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权利,那就是对看上的姑娘表达爱慕和欣赏。
但或许是跟何瓴生待久了,他已经很少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流氓的举动,因为何瓴生会很生气,后果就是晚上不让他抱着··这种后果非常严重,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一起睡一张床。
他曾经觉得何瓴生这种拼命三郎般的人生和他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直到那天在北京某个天台上,远远看见那张广告牌··他没想过,那样好看迷人的一双眼睛陷入黑暗是什么感觉,只是他心底对何瓴生,还是多一分潜意识里的敬佩的。
就像有些事情你自己做不到,也鄙视做到这件事的人,但你心底还是嫉妒的·嫉妒他的勇敢和坚持,嫉妒他不顾一切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阮折试了试音,虽然贝斯并不适合弹慢歌,但他却不想把这首歌唱的很快,就像那个圣诞夜,把手塞在何瓴生的大衣口袋里慢慢地走在小雪里,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纷争和人际关系,像那个城市无数的普通人一样,追求的不过是一只温暖的手,一个能回得去的家而已。
他抬手试了试音,前奏如珠如玉·“……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作者有话要说:·Growth period 是医学用语,“成长期”的意思。
今天看了皮皮的新文,觉得自己写的好烂哈哈哈……·虽然很没资格,但还是要说皮皮gb现言了解一下2333·最近小虐就要来了,有弃文不看的小伙伴可以准备下车了QAQ·我的新手链回来了,很好看,希望水逆快过去,能早点完结v啊~~~·第34章 撒娇·何瓴生一边听阮折给他发的乐队比赛录音,一边缓缓摸着小爱顺滑的毛,小爱歪着脑袋看他。
何瓴生很少听阮折唱歌,之前有次听他弹吉他唱过一次很小众的民谣歌,像清唱一样,他还一直以为阮折喜欢这种feel的,但这傻小子一去英国就立即原形毕露张牙舞爪,DJ摇滚浪的飞起。
录音还没过半,敲门声突然响起·来人似乎有点犹豫,敲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又敲了三下··“谁”何瓴生拉开门,但门链还拴着。
“是我……”徐晖的声音响起·仔细分辨起来有点沙哑,听起来情绪很低落··何瓴生不知道情况,但出于礼貌还是打开了门··徐晖进去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何瓴生正想提醒他有监控,关上门这样不好,徐晖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抱怨。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我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频繁的骂我一次两次我还能忍,这几个月了,为什么一见面就只是……”·“……”何瓴生站在原地不知道徐晖为什么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
“……汪泽跟你提过我吗,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徐晖一脸丧气··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没有。”
何瓴生坐在床边摇头··徐晖陷在小沙发里:“……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就不该”他狠狠敲了一下沙发扶手。
何瓴生摸索着床头上的杯子:“……吵架了”·徐晖站起来,高帮靴子反反复复踩在房间里的地毯上,把那块地毯踩得有些脏兮兮的,显然刚刚从外面回来。
“我撑不下去了……”徐晖终于停下,像是突然泄了气的轮胎一样被什么虚无的力量给压死在小沙发上,何瓴生注意到他声音的这种沙哑,应该是刚刚喊过的样子:“……何瓴生,”徐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切入正题:“我要隐退。”
何瓴生有些惊讶,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他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那个人跟你说他不想要你了,觉得你就是个玩具,你还会一直跟傻逼似的赖在他身边”·何瓴生摇摇头。
“……我放弃了,”徐晖摸了摸额头,夸张的一抹脸,把脸埋在手心里吸了一口气,“我就是为了他才演的戏,上大学也是,演戏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就跟汪泽说的一样,我这种‘女干诈小人’就该去经商……”·何瓴生呆了半天鬼使神差来了一句:“……我觉得他不会的。”
“啊”·突然明白他在接哪句话的徐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跟你说没用……”·“可是,你没有别人能说,是吗”何瓴生突然道。
徐晖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出声··“如果你不想演,就退·”何瓴生老老实实给他下定论,毕竟何瓴生自己也是- xing -格糟糕没有朋友的人,没有立场嘲笑同样- xing -格糟糕没有朋友的徐晖。
“……”徐晖没再说话,叹了口气,站起身想故作坚强,像兄弟一样拍拍何瓴生的肩膀,但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他讨厌的人,但他一个人扛不住。
或许就像何瓴生说的,他根本没有朋友能说··对他来说,对汪泽这些年的爱,已经成了他的全部,从内而外已经将他的一切侵蚀殆尽··徐晖握住门把,握紧又松开:“……什么样的感情都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吵,每次吵的时候,就会在潜意识里将爱越磨越小,最后全化成了飞灰,就只剩下人走茶凉的份儿了。”
徐晖一冲动就跑来和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抱怨了一通,最后也没得到什么安慰··何瓴生和他是不一样的··他对于出名和权利看的太重,遮遮掩掩总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总觉得只要自己出名,汪泽就永远不会放弃自己,永远会留他在身边。
他这一路走来,不知暗里害了多少人才走到今天,所以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如履薄冰,直到有一天把路走没了,掉进冰窟里··但何瓴生不,他本来就在冰窟里,没人拉他出来,他就一直蹲在那儿,就算害怕就算难熬,但直到冻死他也不会挪一分的。
犟的要死,也坚强的惊人··徐晖心意已决·死灰实际上是不会复燃的,说死灰复燃的人都是还心存希望罢了··何瓴生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摸摸索索的找到了手机,犹豫了一下按了快捷拨号。
他只有唯一一个快捷拨号键,那个键能穿过□□个小时的时差,穿过千万公里,直到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道光··那边明显还没睡醒:“喂,我说了不去了……嗯”传来猛地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随后是“嗷嗷”叫疼。
“你还在睡觉吗”何瓴生问他··阮折有些受宠若惊,何瓴生从来没这么主动的给他打过电话:“你……没出什么事吧”·“没……你为什么还在睡觉”·阮折有些紧张,因为他昨晚通宵嗨,今天又正好没课,就赖着到快下午还在睡觉,“我……我就是困了……睡一会儿……”·“我跟你说过,不能通宵,是不是觉得活的太长”何瓴生或许只有对阮折才会生气成这样。
阮折像是接受教训的小狗,蜷缩回被窝,把被子全卷到身上,对着手机嘟囔撒娇:“……我再也不了……你给我打电话还要教训我……我想你诶……”·何瓴生:“……”·阮折在大床上饥渴的扭来扭去撒娇,可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何瓴生:“……没。”
“嗯……正好你给我打电话……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想把课修完然后做投资,我在这边看了一块地,人脉也挺方便,就是短期内很难拿下来……就是……”阮折声音越说越小。
“你不回国内了吗”何瓴生问··“……回去,再过一半个月就能结业考,我肯定能过的”阮折的语气都带着见到何瓴生之后的眉飞色舞,“……我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这次我保证是钱买不到的,而且你肯定喜欢期待吧”·“那到底怎么了”何瓴生还是很在意阮折说的投资的事情。
阮折抓抓鸡窝般的脑袋:“就是我想学投资,所以可能之后陪你的时间就少很多……我可能根本不会还总赔钱,但是我还是想做……”·“……好。”
何瓴生很快给出了意见··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我想自己赚钱,在英国买个房子,等你不演戏了,我们就迁到这儿来住……好不好”·“嗯。”
何瓴生像是心尖儿被微微烫到一样,猛地缩了缩,又舒展开来,觉得滋味很不错,温暖蔓延开来,竟还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觉得阮折像个孩子,真诚率直,有时候耍起流氓来让人招架不住,吵架吵着吵着就扑上来抱住他,说他吵架的时候冷冷的很吓人……卖萌撒娇耍流氓无所不用,何瓴生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一个像阮折一样接近他的人,无论身心。
之前演过一部戏,戏里有个算命的神棍,这个神棍是个浪迹江湖的老骗子,可他这一生最后骗别人的,不是对无辜的冤大头路人说“您有血光之灾”;而是对他曾经爱过,现在已为人祖母的人说:“我不记得您了……需要辟邪符吗”·骗别人容易,骗过自己却难上加难。
何瓴生骗不过自己,他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和自己几乎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人··但幸运的是,这个人虽然幼稚,却也执着又勇敢,让何瓴生此生,不用再暗藏伤口道一句“不记当年”。
是孩子总会长大,伤害是刀锋,是急速催化剂;而爱是软肋,是来自他内心的深省··阮折介绍了一下那边的投资情况,说着说着还是说到了回国上··何瓴生认真听完他说的投资,觉得他还是下了功夫的。
“你要不要猜猜我送你的是什么”阮折嘴巴漏风,这会儿隐隐有些憋不住的意思··“不用,你回来就好了·”·“呜……”阮折一下子咬住被子,声音有些发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不……”何瓴生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种话有些难以启齿:“不准跟人……”·阮折“嗷呜”一声刺激的受不了,“你……你吃醋你……太过分了……你就是……”阮折那边语无伦次道:“你就是欺负我现在抱不到你你完了我要是回去得把你绑在床头做上几天”·何瓴生有些烧的慌:“我……你……”·“唔……”阮折好像在咬被子打滚,何瓴生不用躺旁边都能猜到他什么样子。
最后电话在毫无营养的对话中依依不舍藕断丝连的挂断··小爱都睡着了好一会儿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六,接着日万三更,最近很忙,抱歉断更比较频繁,但还是希望尽力弥补。
谢谢支持QAQ·第35章 出事·江昭晨的生活可没有何瓴生那么轻松,何瓴生是实在没法接什么多余的通告,可江昭晨还得在这几天的空隙里被经纪人抽打··忙的几乎脚不沾地的江昭晨晚上刚进停车场,手机“叮咚”一声,微信的消息提醒亮了一下屏幕,江昭晨揉揉眉心,努力把脊背从靠背上撕下来。
余见晴:昭晨哥今晚有时间吗·江昭晨往靠背上一仰,不知道余见晴想做什么··“什么事”·余见晴秒回:“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江昭晨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可这次余见晴没再秒回,隔了快半分钟,发了一个公园地址。
“到底什么事”江昭晨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江昭晨能看出来,余见晴对他是有好感的,但这个女孩的许多心思都太深沉,让人觉得很难把控。
太聪明的女人往往都很难让男人喜欢的起来,更何况这种装作天真城府却比井深的女人··余见晴能在和一个影后级女神竞争的情况下,单凭观众投票就拿到上一期《与真》的“人气小女神”称号,足以让江昭晨对她提起警惕——毕竟他也没怎么参加过综艺,不懂其中有什么窍道。
余见晴那边简短的回了一句:“U盘”·江昭晨脸一沉,虽然不知道余见晴究竟拿到了什么,但百分之□□十都是视频一类,能致命的东西··他迅速回忆了一下最近打过交道并且有过私交的人,和圈子里挨得上关系的就一个——魏贤逍魏总家的小少爷,魏语笑。
江昭晨想起这个名字就一阵阵犯头疼··不会是那天那个乌龙被人给拍了……吧·江昭晨在额头上打的“吧唧”一声响。
“时运不济,遇人不善啊……司机,去西山五胡路公园……”·杭州之行累死累活的第一天晚上,暗流之下爆出的消息却不是关于江昭晨的。
凌晨一点,袁晓静的办公室炸锅一般的电话铃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四下里接挂电话的“咔哒”声和催促声连成一片,挤得她喝口水分三口咽··公关部的电话像是移动联通公司的热线,电话线都能当电热丝暖手。
袁晓静埋在堆得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冷静了一两秒,“哗啦”一声把桌上的纸片文件和文件袋文件夹统统扫到地上··格子间里顶着黑眼圈加班的小年轻们突然噤声,偌大的办公间里只剩下电话铃声还在此起彼伏。
袁晓静蹬着高跟鞋“呱嗒呱嗒”疾步走到墙角——伸手拔了电话线··“都别接了别解释,别回应,从现在起,给我滚回去睡觉这件事一律不需要再处理——小王,明天给我拟一份解约合同。
就这样……快滚”·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声四下响起,众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事到如今,这件事几乎已经无法挽回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袁晓静等最后一个人背着包小跑着离开办公间,深吸一口气,良久才断断续续地吐出来。
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一拥而入,她披上自己的大衣站在阳台,第一次拨通了汪泽的电话··汪泽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汪老板,晚上好啊,视频是你叫人放出去的吗”袁晓静语气温和,语言却凌厉如刀。
“哈哈哈……是我做的,这没什么,他自己说过的,一切由我处置,现在我用不着他了,当然就到了处置的时候·”汪泽听起来是在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年轻女孩子的劝酒声和觥筹交错声从那边传来,袁晓静打了个哆嗦。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冷笑:“汪老板真是好手段,这次他可不单单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怎么”·“你不知道他……自杀了。”
等这句话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袁晓静心里才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是被钝器捅了一刀··这次汪泽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死了吗”·袁晓静的声音像是数九寒天掉到冰窖:“……和死了没区别。”
“抱歉……”话没说完袁晓静就挂断了··袁晓静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触手一片冰凉··她又打给何瓴生:“……我是静姐。
你现在在医院吗”·何瓴生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一般稳定:“嗯,他还在里面·”·“你带着狗吗”·“带着。”
“拉着狗离开医院,一个小时内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待好,不让你出现你就不许出现,听清楚没”·“静姐”·“照做,不然连你也保不住。”
突然觉得语气有些生硬,于是又补上一句:“听话·”·何瓴生攥紧了狗绳:“……好·”·他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少而又少,一人一狗又不认识路,让一个大街上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眼熟他的瞎子,一个小时之内要在一个陌生城市里找到稳妥的藏身之地,几乎难比登天。
可他没的选··张米儿站在手术室门口心焦,她就是这么个- xing -子,虽然徐晖为人不怎么样,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很难做到袖手旁观··“怎么了”张米儿知道何瓴生这个时候接电话,一定是静姐打来的。
“……我要你帮我个忙……”何瓴生抬头向她的方向··但当何瓴生的鼻子充斥着大排档酸爽麻辣味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掉头了。
“……张……”何瓴生一个姓还没犹豫完,张米儿已经拉着小爱的狗绳冲向了巷子··“我们……”·“别说话,口罩摘了,墨镜别戴,没人能认出来的,这儿这么暗,人又多,武装齐全才会被人发现。”
张米儿理直气壮,直到何瓴生极其犹豫的摘下了装备··“人太多了,要是万一被发现,根本跑不了……”何瓴生拉着小爱的狗绳。
小爱“呜”了两声,张米儿翻个白眼:“不可能,你大大咧咧进去,出事算我的”·何瓴生对这位散打|黑带的女侠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乖乖被她拖着一人一狗进了嘈杂的夜市。
经过浑浊的一段味觉听觉之旅,张米儿终于停下了··她“梆梆梆”敲了三下桌子,正抹着汗做酸辣粉的大妈头也不抬叫了一声“老张——来人了——吃啥坐……”·张米儿拉着何瓴生进去,何瓴生默默跟着,拿着塑料小汽车的小男孩看到金毛,瞪着眼叫唤了一声“汪汪”,小爱傲娇的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大妈灵活的使用着将近十几年来积油深厚的黑灶台,经常放手的地方磨得油光发亮,映出张米儿人畜无害的那张小脸··“诶呦”大妈抬眼吓了一跳,“鸣儿啊诶呦,昨天二妈还在电视上看你呢”·张米儿赶紧捂住二妈带着口音的嘴,“二妈,这可不能喊啊我有个朋友想吃酸辣粉,你给我们带进去呗”·二妈定睛一瞧,何瓴生摸着声音的方向朝她一笑,白炽灯弱弱地打着并不怎么好的光,这小伙子低眉垂目,像是画儿里出来的,在这种油腻的地方水洗一样的干净。
“……诶呦,鸣儿啊……”大妈粗短有力的胳膊大力把张米儿一揽,悄声道:“男朋友二妈跟你讲,这种长得帅的男人都不靠谱,像你二叔,啧啧,穷鬼一辈子,就凭着张脸把你二妈害了一辈子哟……人怎么样啊,你就给领二妈这儿来了”·何瓴生听见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小爱蹭了蹭他的裤脚。
张米儿脑子一抽反驳她:“人很好啊”·二妈炸了:“这小崽子去去去,把人给我领里屋去,待会儿二妈审问审问……”·何瓴生想解释:“我不是……”·张米儿“啊啊”叫了两声,“走吧,我们去吃酸辣粉”·何瓴生被她汗津津的手拉着手腕,好像明白了什么。
外面是摊子,里面是蜗居房,一片危楼连着,街道中间拉着晾衣绳,内衣和毛巾像彩旗一样迎风招展,夜空下的万家灯火歪歪斜斜地点着,张米儿拿着一串散发出酸辣粉味道的钥匙,开了左手边一楼的门,空气里满是夜市的烟味儿,楼道- yin -冷泛着潮气。
何瓴生进了门让张米儿拉着坐到了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触手的地方有个烟烫的洞··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张米儿是个很阳光很漂亮的女孩子,甚至很有点凌厉的“公主相”,若不是亲自经历,何瓴生很难相信这种地方是她熟悉的。
一个中年男人的喊声混着锅里滚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川音:“秀芬啊,你刚说还要一份儿啥子”·张米儿进去:“二叔”·何瓴生坐在客厅等他们相逢欢喜,让小爱窝在他小腿后面,怕弄脏人家家里的地面。
二叔很快就从里屋出来,问了两句知道了何瓴生是她明星小侄女的朋友,还没寒暄两句就被二妈的大嗓门喊回了厨房··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只有墙上的劣质挂钟的“沙沙”声。
张米儿坐沙发那头,有些紧张,她自作主张把何瓴生藏在了她杭州二妈家,虽然也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但她脑子一抽占了人家便宜··“那个……我一会儿跟我二妈解释啊……你别介意……我知道你跟阮折那个小子特好……我不是有意的啊……”越说越尴尬,张米儿甚至有些庆幸何瓴生看不见,趁机摸了摸自己烫起来的脸。
·“……没事·”何瓴生摇摇头··“啊那个……”张米儿准备转移话题,但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转移什么,只能停在原地卡成PPT。
“张米儿,”何瓴生攥紧了狗绳,他对待感情一向干净利落,张米儿是个好女孩,他自己身有缺陷,而且心有所属,还是早点说开的好··张米儿腰一绷,吓得坐直,就像小学生被突然点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QAQ日万虽然成功,但文只写了一章……另外的四千是学校的征文活动……以及思修老师要求的“理想信念”演讲稿……哭死在电脑前……明天看看能不能给大家日万三更吧……呜噫……·第36章 回家·“我不值得你这样。”
房子里有点冷,张米儿打了个哆嗦,鼻子有点酸,也不知道是被变相拒绝的酸,还是听见他说“不值得”为他难过··“没有啦……你看错了,我喜欢的是那种可爱的小奶狗啦……”话音一断,张米儿才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
“……你以前住在这里吗”何瓴生对这个有时候很蠢萌有时候又很汉子的女侠还是很喜欢的——虽然不是那种喜欢,但作为朋友确实很好。
毕竟这个圈里很少有人像张米儿一样待人真诚毫无做作··张米儿脸快埋进膝盖里,羞的几乎要哭出来:“从小住这儿……”·“……嗯。”
何瓴生不会接了,只能草草答了一句··“你小时候住哪儿”张米儿决定翻页,顺便八卦一下男神的童年··何瓴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张米儿会顺着这个话题抛回来:“……我在北方长大的……孤儿院。”
他补充了一句··张米儿吓了一跳,“对……对不起……”·何瓴生摇摇头:“没事·我就记得那儿很大,一年四季都有花香。
我的钢琴就是在那儿学的·”·“你之前不是……”·“嗯·我八岁之后一直看不见,直到上大学前一年才好的。
我的老师那些年一直在手把手教我弹钢琴·”·“啊……那个老师肯定很温柔·”张米儿轻声道··“嗯·”何瓴生应了一声。
“徐晖为什么突然做傻事啊”张米儿抱着膝盖叹息一样问··“情之所起·”何瓴生道··“啊”张米儿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个虎跳凑过来,很小声道:“徐晖的那个视频是真的”·“什么”何瓴生不知道还有什么视频。
不过现在想来,他突然的自杀应该也不是毫无缘由的··张米儿这才解释起来:“今天下午的事儿,有人匿名传了一段视频,是九月底在黄江机场拍的,他从机场出来之后一辆黑车来接他,有个男人从车里伸出胳膊把他搂过去然后……了一下,之后他上车走了……就也看不到那个人是谁,只看到徐晖的脸,很明显,他洗不掉的……”·何瓴生沉默了一会儿,“粉丝怎么说”·“哪还有粉丝啊我的天,传视频的人截出了车里那人带的腕表,几十万的名表,赤|裸|裸的包养啊……这下好,全转黑了……”张米儿叹一口气。
“静姐不是有公关团吗”·“早没影儿了,估计是放弃了吧,毕竟……无力回天了,他自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了也被人漏出去了,这会儿网上掐的天昏地暗——徐晖怕是从没这么火过……”·“……他挺可怜的。”
何瓴生手指磨着沙发上那个烟洞··张米儿歪歪头:“诶,你说徐晖真那么在乎那个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不知道。”
何瓴生摇摇头,良久补充一句:“他是个很扭曲的人·”·“哈哈,”张米儿笑,“你倒是直白精辟·”·“……他前一天和那人吵过架,说过要退圈。”
“啊……那就是那个人故意把之前拦下来的视频放出去,想要他身败名裂了……”·何瓴生没再说话,张米儿还在感慨,二妈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崽啊……”·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然后就看到了张米儿盘腿坐在何瓴生脚边,和他的狗坐成一排的样子。
“你……给我出来”二妈对这个崽儿深感忧虑··张米儿瞪了一眼小爱,顺便捏了一把它的狗脸,然后才站起身跟着二妈乖顺地出去了。
何瓴生在屋里都能听见二妈的数落声和张米儿的撒娇声··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是多久之前·老师女汉子一般,提着小鸡一样的他的领子,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放在柔软的地方,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老师嘟嘟囔囔说的什么,他也忘了。
就记得他总是坐在那个柔软的大床上,床上是老师的气味,世界一片黑暗,老师的口音带着北方人的利落豪爽,数落其他小孩子的声音从墙那边穿过来,又急切又温柔··像家一样温暖。
何瓴生其实很羡慕张米儿,她永远有家能回,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回来往脏兮兮的沙发上一仰,颐气指使的喊要吃酸辣粉,她的二妈大骂她懒猪,然后厨房里传来骂声和开火声。
然后直到夜里睡去,潮- shi -的腥臊味儿被夜风一吹,不轻不重地在破烂的窗户徘徊,窗外传来邻居家打孩子的声音,声音渐小,最后是妈妈心疼的抱住孩子和孩子一起哭。
何瓴生的大学就是这么渡过的·他仅有的几年光明都在那个城市的棚户区里塞着,可他却只能独来独往,独去独回,听着隔壁家孩子和父母吵架,那个父亲总是抽烟,那个母亲总是泼妇般地抱怨,小孩子总是脏话连篇。
直到他读完大学出道那一年,那个冬天那个小孩子给他妈妈送了一朵花,是学校里手工课教的,他在房间里烟雾缭绕的抽着烟,听着总是泼妇一般的女人和他的儿子一起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泪如雨下。
·他是个很难感受到情绪的人,这么些年,就只三次··听着隔壁的歌声抽烟的那一次,老师去世的那一次,还有阮折跟他在一起的每一次··这个时候听见张米儿的二妈在门外数落她,何瓴生就突然想起那个冬天。
好像自己人生中所有遇见的,重要的人,都是在冬天··他摸了摸身上的兜,突然记起阮折要他把烟戒了,才默默把手放回膝盖上··烟没摸出来,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何瓴生接起来,阮折的“喂”声隐含着怒气和委屈传过来。
“怎么了”何瓴生问··“你跟那个徐晖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给他”阮折委屈加生气地磨牙。
何瓴生有些愣,他确实把阮折的衣服给徐晖过,但阮折不可能知道啊:“……你怎么……”·阮折:“你还说他们说你和徐晖穿情侣装那天开机拜神你穿的衣服是我借给你的”·何瓴生越听越糊涂:“……出什么事了吗”·“……你……”阮折记起何瓴生当天并不知道那件衣服是他的,但看着那些人乱传乱骂,现在徐晖又卷进了“包养门”,还闹出了自杀,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传出来何瓴生和徐晖关系很不一般,阮折盯着平板上徐晖穿着他衣服的照片几乎要烧个洞出来。
“狗仔把徐晖穿我的那件衣服拍了,然后又拉出了你开机拜神当天穿的衣服,不知道怎么捡的,偏偏把我那件的一个扣子抠下来了,非说徐晖当天隐藏身份去看你拜神,还拍了你俩的……这都是什么”·何瓴生听了个大概,只知道现在把他也卷进了事情里,怪不得袁晓静刚刚要让他藏起来,还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要不然连你也保不住”。
阮折往下翻着新闻,出现的借位照片明显亲昵暧昧,角度天衣无缝,要不是那人是何瓴生,阮折都要相信了··“我不是说过你不要和那个徐晖走太近吗那又不是什么好人他背后做过的害人的勾当你……”·“……抱歉。”
何瓴生低声道··“……唔……你……你知道就好,”阮折一下子软了下来,噘着嘴把手里的笔架在鼻子下面,“他没占你什么便宜吧”·“没……”·“怎么可能我看他拉你手腕”阮折跟皮球似的又鼓起来。
“我一个人走不了,他只是拉我一把……”每次无论阮折多生气胡闹,何瓴生都是不紧不慢地解释,阮折也就只能一个人赌着气委屈一会儿,然后抱着何瓴生亲热亲热,就算和好了。
阮折磨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只听他说:“……我想回去……我一直见不着你……说不定有好多人都摸过你的手腕了”·何瓴生无奈:“那怎么能是‘摸’……”·“……不准解释,我不接受你说,现在怎么办”·“我暂时躲在杭州,事情静姐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你在杭州哪儿酒店”阮折担心他住酒店更危险,主要是他看不见··何瓴生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阮折和张米儿是朋友,就没什么瞒的必要:“张米儿的老家在杭州。”
“哦,我差点忘了……那就好,你让她给你重买一套衣服,最好是在地摊上买,那种最普通的样式,别怕,有我在呢,我之前做狗仔的时候还认识不少人,我能给你弄好,别怕……”·“我没怕……你不用插手,静姐会处理的,你好好准备考试。”
何瓴生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早点回来·”·“等你们节目拍完,我就回去了,我查了一下,那边说徐晖的人选会换,节目照常拍,只是估计要停几天了。”
阮折随手翻着平板上的消息记录··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应了一声,阮折又按着电话不放天南海北风土人情历史传说聊了一通,何瓴生很喜欢听他讲这些无聊的书上看来的东西,不过阮折在编剧上,确实很有天分,这些东西与生俱来,深深融进去,就算阮折没遇见何瓴生,一直是个小流氓,这一点也不会变。
对于何瓴生卷进徐晖“包养门”,粉丝路人一致认为是徐晖欺骗了何瓴生的感情——当然也有一大部分因为接受不了偶像先“失明门”后“出柜门”的轰炸弃之而去的。
但大多数留下来的对于这件事,还是站何瓴生是“受害者”的偏多··虽说有一些总是宣扬“受害者有罪”理论的“伪三观者”,说“被骗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自爱,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被人说“像你这种人被人强|女干了也全都怪你自己骚”,之后这种言论也就渐渐不了了之了。
袁晓静专门打电话来问何瓴生,要不要辟谣“不出柜”,何瓴生拒绝了··且不说这次的谣好不好辟,单就何瓴生自己来说,这个柜迟早都要出,这次反倒是个机会。
按理来说真人秀的拍摄又累又苦,可何瓴生在阮折主办的“每日一话”活动中也不知不觉就这么拍完了··江昭晨在拍完真人秀的那天就和余见晴爆出恋爱的消息,让余见晴和张米儿的粉撕的是遍地碎渣,毕竟CP粉和米粉都是站“帅米儿”的,而余见晴的突然出现,让许多人觉得难以接受。
不过江昭晨的粉平均年龄也不是冷淼淼的粉那个水平,对这种事情还算理智,祝福的满打满算是占了三分之一··真人秀的杀青同时也代表着阮大少爷的考试终于结束,为了给何瓴生一个惊喜,阮折特意定了早一天的机票,风尘仆仆地赶去何瓴生京郊的小别墅。
作者有话要说:·“受害者有罪理论”是指,人们往往认为做错了事情的人会有报应,俗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微博评论区中关于“□□案”的评论尤甚。
人们往往认为,被□□的女孩,往往都是因为自己不自爱,穿着暴露,或者甚至有人说:“独自夜行的女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漂亮还大半夜光着腿上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孩”,人们对于这些假设来自于,“认为别人之所以遭受不幸,一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错事得到的报应”。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伪三观,根本就是放狗屁··但不知道为什么往往会有这种言论不时的跳出来,还都是在热评里辣眼睛,最恶心的是下面还跟一堆附和的人。
现在三观正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希望有一天,这种言论不再成为犯罪者的帮凶,从而对受害的弱者造成二次更深的伤害··今天仍然无法三更……QAQ演讲稿到现在还没动……哭死在桌前……·第37章 照片·江昭晨在晚宴上喝得有些醉了,非得扯着冷淼淼和何瓴生去泳池趴,张米儿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最后何瓴生让人给架上车飞奔向江昭晨的私人泳池··江昭晨自己当然买不起这种东西,也没有这个闲心去买个泳池,但江昭晨他爹在新加坡有个大企,每年的钱躺着来——当然这只是对于江昭晨来说,他老爹那个超人一样的男子头发花白还在第一线熬夜开会加班。
江昭晨却没长成个阮折那样的太子爷小流氓,反倒是个挺正经的- xing -子,阳光的感觉还留在身上,鼻梁和个子都高的吓人,他低头看人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眨眨眼,显得正经里带着点萌。
这会儿喝醉了玩开了,什么都不管的叫人把泳池给他准备好了这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这简直是史上最亮泳池趴——娱乐圈正当红的几位帅哥美女坐了一圈,室内温度很高,张米儿穿着火红的分体泳衣,在池子里大笑着,- shi -发撩到脑后去竟白的有些惊人。
冷淼淼被她非拽着比赛潜泳,张米儿的体力可不是一般女孩能比得上的,冷淼淼气喘吁吁的趴在池边,可怜巴巴地求江昭晨帮他,张米儿在旁边放肆的笑,整个厅里就都听了她的笑音了。
何瓴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墨镜半仰躺着,只是听他们说些什么··张米儿朝他这边有意无意地看了好几眼,但何瓴生完全没有脱了衣服的意思,就只能咽咽吐沫鄙视自己一下,甩甩头发去看江昭晨准备的水果派和香槟。
何瓴生有一点点洁癖,又尤其是自己目不能视,所以公共场合脱衣服这种事是绝对做不出的·而且他- xing -子孤僻,要不是江昭晨非得他来不可,他是肯定不会参与这种活动的。
只是这会儿有只猫跳到了何瓴生小腹上,胆子很大的窝在那儿不动了··江昭晨的助理急急火火地跑过来,一看是何瓴生吓的话都说不全乎,解释着猫是管家爷爷的猫,老管家去世了,猫就养在这里。
何瓴生倒也没生气,只是伸手摸了摸老猫光滑的皮毛,问小助理:“什么颜色”·小助理懵了一瞬赶紧答道:“黑的是黑的……”·何瓴生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猫也没有从他小腹下来的意思,甚至伸了伸腰。
猫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心跳微弱,腹部的毛柔软,伏在人身上温和可爱·何瓴生摸着他的脊背——这只猫已经很老了,风烛残年一般骨瘦如柴,仅有的一点点肉连着筋薄薄一层粘在骨架上,只皮毛滑溜的像是锦缎一般,何瓴生想,自己若是能看见,这猫大概是很精神矍铄的吧。
只一瞬,不知怎么的,何瓴生就记起第一次在饭店,见徐晖的时候,他怀里好像也抱着一只猫——那时候能听见猫的叫声··徐晖把猫送哪儿去了他是个很喜欢猫的人。
记得拍真人秀的时候,徐晖半路遇见猫,连游戏都顾不上的要去逗猫,结果都是把猫吓跑··何瓴生只听说他救过来了,只是不愿意再见这些曾经认识的“敌人”或者“朋友”。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有点独生独来,独去独死的意思··徐晖的事情捅成这样,没把何瓴生一起拉下水,或许是他良心发现,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翻不起来了,就不再挣扎了。
再丑的样子,也不愿意让外人看·这可能就是他最后仅剩的一点点坚持了吧··就像他自己说的“一个不是好东西的人,还有什么不能抛弃的东西呢·”·他的那只猫是怎样的何瓴生觉得应该是那种臃肿的胖猫吧,肉肉的安全感很足。
每天抱着个肉团子猫揉搓,总比被一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人揉搓自己的好……·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真心错付”和“悔不当初”。
幸好,何瓴生想,自己没有真心错付的人,也没有悔不当初的事··晚上十一点,阮折风尘仆仆的冲进何瓴生小别墅,把箱子往地毯上大力一甩,在箱子撞击茶几的同时阮折也撞击了沙发表面。
箱子发出“咣”的一声,阮折“嗷”的叫了一声——舒服的··南面的落地窗外是一排白桦树,整齐的像是绿化树一样,树下零零星星有些暗处,应该是花草。
要是不说谁也不知道这种略显荒凉的地方竟然是个私人小花园·从黑暗的屋子里往外看,树冠里藏了一盏灯,有点泛黄,把整个旧叶未完新叶未舒的树冠染得像是薄纱。
地下种了点花花草草,这个季节有些野花已经半开了,今年暖和的早,这时节的树已经抽芽,夜色下看不真切·阮折推开小门出去,木制的小路中间有个小台子,摆的不是小玻璃桌子和藤椅,而是一张破旧甚至可以说是破烂的小木方桌,刷着的一层红漆已经起皮,表面坑坑洼洼,有岁月使用过留下的黑迹嵌在小缝里。
旁边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手搭上去滑溜溜凉丝丝的,像是使了许多许多年,留着年岁磨过的痕迹··但是都很干净,一尘不染——甚至连客厅的桌子都有点薄尘,但这两样突兀的东西却干干净净。
阮折往前走了一步,旁边的矮小路灯突然亮起来,把这一片笼起来·他这才发现小桌子下面有个浅浅的抽屉,小巧精致,雕着不知名的花··好奇心使他伸手拉开了抽屉——抽屉确实浅,浅到只能装下几张照片的厚度。
最上面的照片倒扣着,阮折只能看到照片背后写的字:“你有没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他从来都不让你绝望,是你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光芒万丈的,他永远在那里,好像信仰一样。”
阮折“咯吱”一下坐在躺椅上,把那个小抽屉拉出来倒空在桌面上,里面只有两张照片,那张背面有字的照了一个女人坐在钢琴前的背影,照片的照相技术很差,甚至有些轻微的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长发和穿的米白色夹克衫,胸前的围裙是红白格子的。
·没字的那张是几个小男孩分别攥着几株野草站成一排,背景是一排树·靠边的男孩个子很小,身体瘦弱,最显眼的是他眼睛上围着一条窄窄的淡蓝色布条,衬得他在几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堆里白的耀眼,虽然漂亮但嘴角却绷得紧紧的不肯笑。
阮折摸了摸那个小男孩,这应该是何瓴生小时候··阮折知道他小时候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失明的,但他不知道那段时期他是在哪里渡过的,以何瓴生现在的生活水平,阮折一直以为何瓴生生活在一个家庭教育严苛,父母都是刻板严谨的环境里。
但看来并不是这样··阮折把那张写着字的照片翻来复去看了许多遍,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四仰八叉往躺椅上一仰,摸出手机就要给何瓴生打电话,但想了想还是退出来,给袁晓静打了过去问了何瓴生现在在哪,准备自己过去找他。
张米儿因为玩的太嗨有点发烧,被王婧连骂带心疼地背走了·冷淼淼屁颠屁颠支支吾吾的非要跟去看她有没有事,也拉扯着走了··江昭晨早就喝的不知道路和水池子有什么区别了。
剩下的女孩和助理们都在收拾狼藉,何瓴生身上的老猫被助理抱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有人轻微的走动声被偌大的空间框起来,不停地回荡在何瓴生耳边,助理问他,他说有人会来接他——袁晓静刚刚给他打电话是这么说的,为了不破坏阮折说的“惊喜效果”故意没说是谁。
人几乎都走光了,泳池只剩下一个小门为何瓴生这个行动不便的客人留着,这会儿空间又大又安静,莫名显出一股恐慌来··脚步声靠的越来越近,最终从那个门的方向传进来,何瓴生不由自主地坐起来,那个脚步声熟悉到他做梦都能知道这是谁。
但他偏偏又不敢信——阮折跟他说还要一周多才能回来··直到熟悉的气息随着越来越快的脚步声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个熟悉的温度和总显得很着急的吻。
何瓴生被人突然吻住还是先吓了一跳,但那人头发熟悉的柔软触感,和鼻息之间熟悉到热了眼眶的气味,很快就让他安静下来··但阮折像是饿急了又像是要急于求证什么似的,直到咬破了双方的唇都不肯放开。
何瓴生费劲力气推开他:“你……”·阮折单腿跪在他躺的椅子上,紧紧地抱着他,臂弯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出手如电地捂住何瓴生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作者有话要说:·预警,可能要备纸巾,咳咳,是眼泪的纸巾,不是幻肢的纸巾……(遁逃)·第38章 签字·“……”何瓴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只听阮折又接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我像你之前认识的……谁……”·这次何瓴生不明白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这样我也知道很自私……但是我就是……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喜欢过别人吗”阮折趴在他肩膀上,把嘴巴放在肩窝处闷闷地说话。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这次他放开了捂着何瓴生的手·但何瓴生却真的没说出话··静默了十几秒,何瓴生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什么字来。
泳池里水流声空洞洞的,阮折放开他,自己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蹲在了池边··阮折的温度突然流失,泳池里的凉气和空旷的恐慌一下子钻进何瓴生的心里,他猛地站起来想抓住什么:“我……”·可是他坐的位置因为刚刚收拾了地面被挪动了,现在离侧面的泳池边半米不到,他一站起来重心突然失调,千钧一发,阮折飞扑出去抓住了他的胳膊——但两人还是都掉进了水里。
何瓴生扑腾了两下,很快镇定下来,但头发衣服全- shi -了·阮折也好不到哪去··等他们都爬上岸,阮折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何瓴生坐在泳池边喘着气,阮折从地上水浆浆地爬起来,坐到何瓴生旁边。
“真的吗……”阮折突然回到刚刚那个话题··何瓴生轻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那我我算不算”阮折急着得到一个何瓴生亲口说出的答案,哪怕那是假的——当然他信何瓴生不会撒谎。
“……嗯·”何瓴生点点头··阮折突然松了一口气,抓着何瓴生胳膊的手也一松:“……你真是……”·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大少爷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害怕对方的一句话。
何瓴生轻声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surprise啊……怎么样”阮折把他的肩膀一揽。
“胡闹,你是不是没考试”何瓴生挣脱出来··“早就考完了,我旷了一节,不过无关紧要……我说的那是骗你的……哈秋……”阮折无所谓的说着“旷考”,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何瓴生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穿的衣服,却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照片··“这是什……”话说到一半,何瓴生就摸到了背面熟悉的圆珠笔凹凸字迹。
照片有些- shi -了,但这张照片是他反复拿过的,每个细微凹凸的地方他都记得清楚··“你进过我的房子”何瓴生捏紧了照片。
“啊……嗯啊,我以为你在家里,结果你在外面开趴……”·“……”何瓴生虽然也不觉得这是阮折不能看的东西,但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真是很难让何瓴生接受。
“那你觉得,”何瓴生开口道,“我是喜欢过我的老师的吗”·“可是你背面不是写的……”阮折小幅度地甩甩头发的水。
“是·我是喜欢过,你觉得这不行吗”何瓴生偏头问他··阮折转头看见何瓴生的头发上的水珠子从睫毛上滚下来,灯光把他整个人打的温温润润地,但说出的话却扎的阮折一惊。
·“……当然……行……”阮折攥了攥拳头,又不死心地伸出去拉住何瓴生的手··何瓴生躲了一下。
阮折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爬起来,“何瓴生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你就故意说这么……我不准你”·他话没说完,顿在半中腰委屈地喘气,突然觉得气有些短,说不下去了。
何瓴生慢慢站起来,阮折瞪着眼看他··突然地,阮折还没反应过来,何瓴生出手很快,伸手出去摸准了阮折的领子,照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阮折吓懵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打过他的脸,这一下打的声音带着水,响亮的回荡在空旷的场地里。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阮折·”何瓴生放开了他的衣领,淡淡地道··阮折张着嘴,脑子懵地嗡嗡响,半边脸火辣辣的感觉已经有些肿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旷考,就为了早回来几天,拿了我的东西凭着臆测就来质问我,阮折……你没有你爸,就是个废物吗”何瓴生有些激动,握住照片的手颤抖的厉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照片已经被揉的不能看了。
“我……”阮折眼前忽明忽暗,气血突然涌上来,胸口一紧什么字都吐不出来,五感钝钝地,失去感知一般,他往前栽了一步,扯住了何瓴生的衣服才没倒在地上。
“我……”阮折憋了半天就只能说一个字··何瓴生心里突然一闷,阮折不该是这个反应,这个反应倒像是……似曾相识……·“你怎么了”何瓴生抓住他的胳膊。
阮折说不出话,嘴唇的血色都快褪尽了,只是摇头··何瓴生心里“空嗵”一声,像是踩空了什么,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慌乱的摸了摸阮折的脸,他抓住何瓴生的手,好容易憋出一句“医院”来。
何瓴生慌慌张张从自己身上摸手机——还好,按键手机防水效果不错,120的快捷键就在阮折的那个键旁边··这还是当初白岚和何瓴生解约的时候给他设定的紧急拨打。
可问题是何瓴生说不出路线,只知道名字··他慌慌张张的重复着地址,医院那边也急的不行,最后只能答应找找看··找找看,就不知道该找到什么时候了。
等江昭晨家里留守的人跑来的时候,阮折连喘口气都困难··还好,何瓴生听见医生推进急救室的时候说,还好在路上没走了··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事发太突然,等袁晓静赶到医院的时候,何瓴生一个人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头发还是- shi -的。
那是袁晓静第一次见到何瓴生睁眼,那双眼睛泛着深灰色,毫无焦点,泪痕爬在脸上,可是何瓴生的表情却如常··他一只手拽住袁晓静的衣角,开口沙哑:“静姐……救救他……”·袁晓静咬了咬舌尖把突然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冷静道:“没事的,他爸都不知道他心脏有问题,肯定是突然激动的原因……”·“嘭”地一声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喊:“谁是患者家属”·何瓴生扶着墙撑住自己,“他没事吧……”·“三十分钟内手术,家属签字。”
袁晓静把何瓴生伸出去的手挡住,“你怎么签”·何瓴生眼泪无意识往下淌:“我……我怎么不能签”·医生皱眉:“你们什么关系”·何瓴生平静的道:“爱人。”
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是法定关系你不能签……”·“他爸在国外,他妈连影子都没了,你说这会儿字怎么签人怎么救”袁晓静就差扑上去拽医生的衣服了。
“抱歉女士,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没有家属签字,我们是不能私自对病人开刀的·”另一个年长些的医生淡定地拨开他俩··“请您谅解,如果没办法签字,我们就只能尽力救,但手术……真的做不了。”
那个年轻的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躲了躲,像是觉得袁晓静会随时从包里摸出一把菜刀砍上来一样··何瓴生在空中摸了摸,抓住袁晓静的肩膀,把她拉了拉,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水- shi -漉漉的顺着脸颊往下流,脸上横七竖八的痕迹,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头发上的水珠,“我求您了,能让我签字吗我能担这个责任……”他顿了一下,闭上眼,“无论生死,求您救他。”
夜晚的急救室人依然很多,走廊里急匆匆的脚步和隐约的哀嚎像是长了刺,一针针扎在何瓴生身上··年长的医生戴着厚厚的眼镜,脸上皱纹已经很多了,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走廊深处传出来一声长长的哀嚎,大概少有人知道,绝望到深处的声音是什么。
那声音非常短促,起音尖锐却像破了嗓子一般含混着收尾,最终悲恸至深处,只出气却吸不进气,直到耗干肺里每一寸空气,才喊出下一声来··那声音喊得何瓴生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医生深深地叹息一声,在走廊那边逐渐嘈杂起来的背景音里说:“抱歉,我们担不了这个责任。”
转身叫人给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袁晓静慌乱地想叫住医生,却被何瓴生一把拉住了··“别去了,医生也没错·生死由命,大不了我……”·袁晓静踮起脚一把紧紧扯住何瓴生的开衫衣领,像是有些恶狠狠地带着哭腔:“你敢说出来”·何瓴生低头沉默着。
袁晓静这个个子娇小却雷厉风行的女人,强势了半辈子了,这会儿的眼泪却止不住·她查过何瓴生的资料,对他童年甚至青年都很重要的一位孤儿院老师,就是死于心脏病突发,死前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突然被命运的手掐断的花,开的正好却突然断绝一切生命迹象,躺在冰冷的墓地里,再也没留下一个字。
之后何瓴生的眼睛就突然复明,唯明娱乐的董事张唯明在那家孤儿院生活过,他回去的时候认识了何瓴生,就给了他一笔钱资助他去学表演,将来毕业和唯明娱乐签约··袁晓静不知道何瓴生的人生还经历过多少,但她听见何瓴生那句“生死由命”,“唰”地一下就受不了了。
没有一个经纪人能完全对自己的艺人没有感情,而且越是看起来冷血的女人,其实内心里最软··袁晓静拉着已经没什么生气的何瓴生站在重症监护室玻璃墙外,何瓴生双手抚摸着冰冷的玻璃。
“他是不是很帅”何瓴生哑着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袁晓静“嗯”了一下,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的……可惜我看不见,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何瓴生像是撑不住一般往下滑,最终跪在大理石地面上,鼻尖挨着玻璃,睁着眼,像是想要看清什么东西··“我是不是上辈子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让我每次都见不到自己爱的人……”袁晓静伸手出去颤抖着捂住了何瓴生的嘴,“别说了……他不会……不会有事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真不像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静姐说的话·可能女人都是强烈的感情动物吧,遇到感情就没了理智··何瓴生扒开她的手,“……我想进去·”·以袁晓静的年纪,说是他上一辈都有可能,但这个时候,何瓴生越是淡然,袁晓静心里慌得越厉害。
就像是一个母亲的直觉——孩子明明在学校受了欺负却淡定的进了家门坐在桌上吃饭,过程中一丝委屈都不见,所作所为反而比之前更成熟··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先哭瞎,我缓缓……·第39章 往事·医生最后还是给他消了毒,带他进去了。
何瓴生要摸阮折的脸,医生挡住了·何瓴生明白了·氧气罩和管子都不能动··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顺着床边的被单摸了一遍,最终触到了阮折的手。
医生赶紧提醒他手上插着点滴··何瓴生小心翼翼地摸着,阮折一年四季像是小火炉一般的体温几乎褪尽,何瓴生在攥住阮折指尖的那一刻,突然心口一窒··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不敢去想阮折就这么醒不过来了会怎么样。
他对阮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就是个废物吗”··明明不是的,他也在努力··何瓴生觉得阮折贪心,甚至不允许他曾经“喜欢”过别人。
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深爱入骨的人,是说不出“你的过去我全然不在意”这种话的··何瓴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从自己身边离去·连老师在他面前去世的那天都没有。
而他更怕,怕阮折也和老师一样,明明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看不见他的脸,甚至没有资格在手术单上签一个名字,就这么悄悄的走了,吝啬地连句话也不留··“你不是想听我说‘我想你’吗我现在说‘我想你’了,你……”何瓴生摇摇头,把脸埋在阮折的手边,身体颤抖着。
世界天旋地转一般,眼前黑色红色乱飞,最终“咚”地一声落入黑暗··那个梦已经很久很久不再来找他了··恶臭铺面而来,地板上的黄盆子倒扣着,里面煮的面洒在水泥地上,已经发臭长毛,混杂着人呕吐物和劣质香烟的味道,钻脑子的恶心。
午后的阳光正好,在散发着恶臭的房间里划出规律的形状,飞尘安静地穿过光束··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何瓴生回头,小女孩鬼鬼祟祟单肩摇晃着自己的超小号书包从门口进来,整个人削瘦的像是穿着一件麻袋晃荡。
何瓴生站起来,把小女孩抱起来放在有些塌的沙发上,把沙发上的瓜子花生皮用手刨了刨,清理出一块还能看的地方··小女孩脆生生地叫“哥哥”,何瓴生假装大人一样的摸摸她有些脏乱的头发,“怎么了”·小女孩怯生生的道:“我今天把我那十块钱给了一个哥哥,他说要给美国的爸爸买一条围巾作为礼物,可是钱不够,我就把自己的钱给他了……”·“那他够了吗”何瓴生弯起眉眼问。
“够了他很开心的”小女孩的乳牙还没掉,笑起来格外好看··大门突然恐怖的一声巨响,木制的门像是被大锤砸上去一般发出欲断不断的声响,醉醺醺的男人闯进来:“小兔崽子,跟你爹赌让你他妈的婊|子生的……让老子滚……老子*死你……”男人满嘴污言秽语地挥舞着酒瓶子。
何瓴生把小女孩护在身后,一直退到墙根,男人把酒瓶子拿起来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小女孩明显很害怕地瑟缩着往后躲··男人佝偻着背,把家里的抽屉挨个拉开——当然,这些抽屉全都是空的。
终于,小女孩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随着男人每粗暴地拉开一个抽屉,何瓴生就不由自主地抖一下··男人终于拉完所有的抽屉,像是才看见何瓴生和小女孩一样抬了抬眼皮,“……老子还要养你们这两个小野种……拿钱出来还有多少拿出来”男人把酒瓶子挥的“嗡嗡”响,何瓴生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块钱——这还是男人早上尚还清醒的时候给他的饭钱。
男人一把夺过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们,那双眼睛里布满鲜红的血丝,脸上的沟壑深刻,黑色衣服上也不知沾了什么恶心的秽物,隐隐发黄发白··小女孩一直在啜泣,男人终于忍受不了,粗壮的胳膊越过何瓴生去揪小女孩的衣服。
何瓴生急了,细瘦的胳膊抓住男人的衣服,“爸你打我别打……”·话音恐怖的戛然而止,酒瓶子磕在小女孩头上的那声闷响就像是禁言术。
碎玻璃噼里啪啦打在空柜子上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小女孩那半张脸一下子被鲜血漫过,她看着何瓴生,最后的嘴型说的是“哥”··何瓴生浑身的血都结成了冰碴子,冷气从头顶往出钻。
男人放开小女孩的衣裙,她脏乱的头发就倒在一堆落了尘的花生皮里面··何瓴生脑子嗡嗡响,男人猛地大吼起来,像是大梦初醒的崩溃,他抱起瘦弱的小女孩摇晃了几下,小女孩细瘦的脖子坠不住脑袋一般无力的摆动了两下就耷拉在那里。
·男人像是吓到了,嚎声骤然停下,他猛地弓起腰,扔下小女孩“噼里啪啦”跑出去,扶着楼道“哇”地吐了出来··何瓴生还站在原地,他眼前一阵阵花白,又一阵阵泛黑,小女孩残留的那只眼睛还睁着,眼睫毛上染了一滴血。
阳光照进来,一只苍蝇在小女孩身上“嗡嗡”地绕了起来·他猛地一抽,就像水位线突然漫过全身一般,大脑一麻,就失去了知觉··此后许多年,他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而这个噩梦缠着何瓴生,无论何时他都忘不掉··何瓴生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就像是闷在水里,那声音乱糟糟的,不知道多远··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女声说:“不……”·“那他怎么办……还不醒……”·“……”·何瓴生使劲地听,却都像是在水中,呼噜呼噜的不真切。
何瓴生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的要命,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一个年轻的女声喊出那个名字··何瓴生猛地一口气喘出来,身上连着仪器的各种线被他坐起来的动作带掉了,袁晓静扔掉粥盒冲过来:“你醒了”·何瓴生低头,微微蜷起的修长手指非条件反- she -一般张了张,他抬眼,正着急看他身上线的袁晓静猛地怔住了。
何瓴生开口沙哑的厉害:“他在哪……”·小护士正准备给隔壁床大爷换吊瓶,一看他醒来,激动的拿了记录本过来接道:“你是说那个那个手术刚做完,在四楼416……啊你干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何瓴生拔了自己手上的针,鲜血一下子洇进被子里,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掀开被子拿起床边的大衣就往外跑。
袁晓静还愣在原地,手里的姿势都没变··何瓴生一路滴着血往四楼跑,他从没这么急切的想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要了何瓴生的命他都愿意给··阮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阮文天佝偻着背坐在墙角的小沙发上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发呆。
何瓴生一进去就扑到他床边跪在那里,午后的阳光给他鼻子这一侧打上- yin -影,何瓴生伸出手去却没敢触碰··阮文天吓了一跳,等看清了人之后才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没事了,这小子命大,挺过去了……”·阮文天手指间的烟掉在何瓴生赤|裸的脚边,何瓴生抬头,表情不变,眼泪却无声地往下滑:“谢谢……”·阮文天连夜的航班赶回来,还好有最后一张票。
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在生离死别面前,脆弱地像个孩子,他无比惧怕手机突然响起,他无比惧怕那是来自另一头冷冰冰的噩耗··还好,上天让他赶上了在那张薄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是这个世界上阮折所剩下唯一的血亲。
阮文天苦笑了一下,正想说“不用”却也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找回声音:“你眼睛……”·何瓴生攥住阮折的手,那个温度又回到他的身上,像个拥抱一样,一下子就把何瓴生所有的不安和悲恸都清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温暖和柔软。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能看到这个世界——和他昨晚那样愤恨自己看不见一样强烈··这个男人闹起来让他受不了,安静起来又显得异常温柔,撒娇粘人起来像是家养的狼狗,生起气来龇牙咧嘴过后又独自委屈巴巴的过来抱着他认错。
直到今天,何瓴生看着这张陌生却熟悉的脸,回忆像是灌满全身每一个细胞,包括他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个甜腻的小动作,何瓴生的身体和耳朵都记得清清楚楚··何瓴生跪在床边,点了点阮折的鼻子,不知名的情绪突然开了闸一般,让他泣不成声。
阮文天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试图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语无伦次的说:“好啊……好了就好啊……好……”·我人生中最- yin -郁最发疯的样子你都见过,可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
我人生中最糟糕最纨绔的样子你都见过,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我··我对你的爱,早就超出了我的底线,我以为会是大河弯弯,却是大洋深深,我稍想离开,就发现,我早就被包围住,早就无处可去,只有你是我唯一能回的家。
阮折的手抽出来,搭在何瓴生脑袋上,何瓴生愕然抬眼,阮折朦朦胧胧的笑起来,“傻……”·阮文天奔出去叫医生,何瓴生听见他喘了口气竭尽全力笑着说:“我写的剧本卖了,那是我送你的惊喜……我包养你,你跟我就……放心吧……”·光斑落在阮折一侧的脸上,那束光直- she -进何瓴生心窝里,把他整个世界点亮。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个舍友,她的一个叔叔是个同- xing -恋,他的爱人脑溢血送医院的时候,由于他没法签字,那个人最终也没挺过几个小时,她的叔叔在医院哭的肝肠寸断。
这部分是故事开始前我就设定好的,就像是命中该有此劫一样,不过小说的结局可以是皆大欢喜,可现实却残酷的淋漓··希望有一天,相爱的人都能在对方的手术单上光明正大签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只能坐在地上无力的哭泣。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追求··第40章 终章·“你为什么还没好怎么跟女人似的”阮折穿着正装,打着一条花领带,戴着个平光眼镜,靠在门口像个花花公子一样,一只手百无聊赖的从客厅的花瓶里抽出一朵白玫瑰来闻了闻。
何瓴生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地:“你知道女人出门用多长时间”·阮折突然噤声,把白玫瑰往桌上一扔,钻进里屋抱住拎着衣服的何瓴生,“我爸跟我说的,女人出门磨死驴,慢着呢……”·何瓴生伸手推开肩膀上嗅味道的狗脑袋,“这个,还是这个”·阮折手底下还是不放开他的腰:“黑的好看,正式。”
“那你呢”何瓴生反手揪住阮折的花领带朝镜子里看··阮折从镜子里看了看他,无辜地笑了笑,突然掰过何瓴生的下巴,在他唇上吸了一下,趁他没生气赶紧离开半米:“你也戴和我一样的那条领带,我们平均一下就都正式了。”
何瓴生弯腰从床上捡起那条和阮折一模一样的领带,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太轻佻·”他下结论··可阮折眼看就要得逞,急了把领带抢过来,二话不说勒上何瓴生的脖子就要给他系上。
何瓴生挣扎了一下也就由他去了··系个领带的功夫,阮折又深吻了一次——也不全怪他,何瓴生看他戴着眼镜微微低着头,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心一痒就抬了抬大腿蹭了蹭不该碰的地方。
结果是袁晓静在楼下等到想杀人,他们才双双神清气爽的出现··袁晓静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压了压火,高跟鞋跺的“蹬蹬”响:“少爷上车”·“腹稿打好没一会儿别不会说了……”袁晓静在前排提醒何瓴生。
“嗯·”·阮折接道:“怎么没打好他做梦都背静姐你就放心吧”·袁晓静冲着后视镜想翻白眼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不由得她不笑,袁晓静手里,这是第二个拿“最佳男/女主角”的··第一个是拿了影后就立即隐退的袁枚,当年漂亮的堪比八十年代的港姐,天生丽质演技超群,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人很仗义,像个男人一样能抗能挑,直到遇见她的真命天子——年纪轻轻的商业巨子,堪称传奇的一个人物——袁枚拿了影后就和那人双双隐退,过起了环游世界恣意江湖的快活日子。
最佳男主角提名,今年还有徐晖··徐晖之前演了一部电影《冷城》,是汪泽给他动关系找的门路,才让他演的··从没缠过汪泽要什么的徐晖,在这部电影上却异常坚持。
《冷城》讲的是一个热爱蒙多维奇的抽象派画家,被迫成为卧底警察,却在拉斯维加斯混进黑帮的过程中,爱上了黑帮支下的一个□□,那个女人英俄混血,高挑白皙,霸气御姐,但内心温柔,会救被子弹误伤的黑猫。
最后影片结尾画家被抓住,那个□□背叛了黑帮,救出了他,但却葬身于大海,画家记得她说过,等我死了请把我带回莫斯科,于是画家去了莫斯科画了一幅画:□□在黑暗的楼道里抽烟,烟头的火星是唯一的光源。
画名为《冷城》··只是徐晖不会再来了·他就和那个画家一样,故事结束,不知生死··内部消息是何瓴生的影帝,剧本是阮折写的··名字叫《我的少年》。
题材是心理剧·一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少爷,家族给予他所能挥霍的一切,少爷长到了少年时代,成了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但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声称负责他今后的学业。
少年异常抗拒,却毫无办法,那男人办法很多,总能让他不得不听话坐在桌前临字帖背古诗··直到少年长成了男人,高中状元,他匆匆回到自己曾经和“先生”朝夕相处的地方,却发现那地方是一片荒草,邻居大妈说那里面已经二十多年没住人了。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去寺中拜访高僧,高僧说:“心中有学,自成先生·”·却原来那个“先生”就是他自己的人格罢了··少年就是男人,男人在镜子里对他说“你就是我的少年。”
整个电影起笔活泼开朗,尤其是少年和先生一起生活的部分温暖真实又有趣,从高中状元回家开始,风格渐渐- yin -郁,但最后结尾收官却天朗气清,曾经的少年已经长成男人,他也再不需要在被人戳了脊梁骨骂了之后,幻想出来一个“先生”来逼自己读书。
影片说,“每个人的少年或许都有一个幻想出来的先生,那个人就是自己期望的样子,直到他真的长成那个人,那个影子才会渐渐淡去,作为少年时代的勋章永远的留在原地。”
“……最佳男主角获得者——何瓴生”·灯光打亮何瓴生的脸,他微笑起来,眼底深邃,眼神温和··“……我演戏的初衷其实和许多人都不一样,我拼命的演戏,除了对这份工作的热爱,还有对我已故妹妹的执念……我的妹妹很小就去世了,她从小就说她的哥哥长得好看,将来能做大明星……可是没等她看到她的哥哥出现在电视里,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所以我执意要走这条路,直到我见到妹妹的那一天,我就能告诉她,哥哥上电视了……但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我有了自己爱的人,有了自己曾经奢望的家,我想,我也到了该退出的时候了。”
场面静了两秒,突然像炸了一样,何瓴生是第二个在这个领奖台上高调退出的人了··“各位·”何瓴生笑了笑,“我无意告诉大家,我爱的人的身份,这是我对他最后的保护,希望各位给予我最后的尊重……”·“以及,”何瓴生又一次不紧不慢地压下嘈杂的议论,看向呆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的袁晓静,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微笑着道:“感谢我的经纪人。”
袁晓静此刻不知道作何感想,一时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何瓴生说完深鞠躬就赶紧跑掉,一转弯,阮折靠着墙站在通道里等着他··一见他来,阮折站到中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他。
何瓴生一步一步往他靠过去,每一步踩着红地毯,就像是又走了一遍阮折陪他走过的最艰难的这几年,每一束光打在他们身上美好的不似人间··我披着漫天星光朝你走过去,你以全世界的灿烂而迎接。
阮折抱住何瓴生,照例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只听何瓴生轻声说:“你有没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他从来都不让你绝望,是你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光芒万丈的,他永远在那里,好像信仰一样。”
阮折问:“……照片背后的那句话”·何瓴生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傻·”·然后推开他跑向通道尽头。
“诶……我怎么了我又傻”阮折抗议着追上去··……·窗外的夜色美好,阮折开着车,何瓴生拉开门坐进去:“公司的会开完了”·“累死我了……”阮折嘟囔着把脑袋往何瓴生大腿上蹭,何瓴生拍拍他的脑袋:“起来。”
“你坐家里网络遥控财政当然比我这个跑腿的轻松……你这不是还能在这儿买个衣服什么的……我哪有那么好命……”阮折缓缓把车开出去。
“傻·”何瓴生脸朝窗外微笑起来··阮折吐吐舌头,打开车载音响··“……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情有独钟娱乐圈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大河的深沉,黄昏的惆怅,又有宿醉难醒的缠绵。
何瓴生一偏头,阮折在后视镜里朝他眨眨眼··何瓴生摇摇头,却悄悄弯起嘴角··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我的瞎子影帝》的主角生生终于是影帝了~·求一波新文预收,《总和反派纠缠不清【快穿】》,少女哭包攻和- yin -郁反派受,古耽快穿,没系统……·像我这种年纪轻轻就写不了新潮“系统打脸爽文红包群”之类的……怕是要扑街一辈子了2333·不过我还是坚持初心,坚信有一天会写好的·预收请去作者专栏,明天给你们番外篇·《乌龙》·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QAQ·完结了心里真的很难过……超级复杂又舍不得啊……趴桌子上哭出声……·抱抱大家·第41章 番外:乌龙·江昭晨是被圈里很有门道的一个朋友硬拉来这里的,美名其曰“必要的交际”。
建筑高大厚重,显出一身辉煌贵气,门头上泼墨般挂着夜总会的名字,边缘挂着霓虹灯闪着金光··江昭晨一见这个架势就有些怂了,刚想推脱,可神经粗大的朋友往他背上猛拍了一把:“怎么样这回带你见个人,保证有用你就等着谢我吧你”·江昭晨没法,只能围紧了围巾,闷头跟着进了罗马万神殿一般的大门。
包厢里很大,唱歌的和喝酒的都坐在不同的区域··最显眼的是坐在正中央搂着一个俊俏男孩的男人,江昭晨的第一印象是“狂帅酷拽人傻钱多”··那朋友一进去直奔那男人,“魏三哥”·魏语笑“诶”了一声,推开那个男孩,“哥们给面子啊,这会可算肯来”·“哪能”朋友拿起身边桌上的香槟杯喝了一口,把往后缩的江昭晨一把拉上前:“这是小江,你应该认识……”那朋友明显有意想让魏语笑认识认识江昭晨给他下个剧本行个方便。
“您好……”江昭晨友好阳光的笑了笑,向魏三小少爷伸出友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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