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敌结婚的日子 by 青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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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敌结婚的日子 by 青端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文案:·叶南期和沈度从对头升级为情敌,为了白月光争风吃醋,结果在白月光结婚那天滚到一起,意外结婚··婚后,两人琢磨过无数方法想让对方先提离婚,然而就在叶南期唱白脸提离婚时,情敌却变脸了。
沈度:不离··叶南期:……·沈度:死都不离··白月光:·前期针锋相对中后期宠溺~·外表温润柔和明星受x刀子嘴豆腐心总裁攻·食用指南·1,情敌变情人,非爽文非典型娱乐圈无金手指,背景略黑暗夸张,慎入。
2,架空背景,想怎么浪怎么浪,同- xing -婚姻合法,日更,1v1HE总体甜··3,观念不合不必勉强看,不是为你写的文,下本有缘再见··4,想看聪明绝顶的主角请出门左转,就是块小甜饼,狗血逻辑差,不喜请叉,不接受任何写作指导,ky绕道。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南期,沈度 ┃ 配角:叶湄,赵生,白谕 ┃ 其它:复仇·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叶南期为了追寻害死姐姐的真凶进入娱乐圈,为了保护自己放出许多八卦,重遇多年未见的死对头,两人更加嫌恶彼此,追求共同的白月光未果,反而- yin -差阳错的结婚。
一心想要离婚的两人却在不断的接触中,发现对方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渐渐喜欢上彼此,夫夫携手寻查真相,除了坏人皆大欢喜·本文幽默诙谐,用笔调轻松,从两看相厌的情敌,到两情相悦的爱人,叶南期和沈度最柔软的一面只呈现给对方,感情真挚动人,值得一看。
                                                                                    ·第1章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一觉醒来,和情敌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叶南期头痛欲裂地挣扎出将他抱得死紧的怀里,刚晃晃悠悠爬起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流了下来··腰酸腿软之下,他又一下跪倒在床上··迟钝的痛感爬上了每一根神经。
向来从容的叶南期的脸都僵了··这明显是某个酒店的套房里,窗帘低垂,屋里昏暗,尚未散去的气息还在空气中纠缠··叶南期用了十秒钟来思考发生了什么。
身边的男人动了一下,他的神经突然就被触到了,猛地一脚将他蹬下了床··男人的头磕到地上,彻底清醒,蹙着眉睁开眼,漆黑的眸中带着怒火·叶南期坐在床上,朝他竖起中指,咬牙切齿地骂:“沈度,我- cao -你大爷。”
两人小时候是死对头,阔别多年后再遇,不幸又是情敌,纵使两家家长关系亲近,也不能阻止你一言我一语的冷嘲热讽··可是他打死也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滚到一张床上。
叶南期来不及穿衣服,身上的痕迹明显说明发生了什么··沈度愣了一下,脸一下黑了,太阳- xue -突突地跳,眯着眼站起来,道:“爬床都爬到我这儿来了。”
要不是身体酸痛得厉害,叶南期早冲过去给他几拳了,听到这话,更是火大,嘲道:“失恋了还没去找牛郎,沈总就上门服务,小费回头给·”·沈度抹了把唇角,目光划过叶南期脖子上那串吻痕,眉尖奇异地一蹙,还没出口的话噎死在喉头。
叶南期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 xue -,思考造成这桩人间惨案的前因后果——·昨天两人共同的白月光、他的师弟姜沅予结婚,他们俩追求失败不说,还被邀请参加婚宴,郁闷得不行,一时失了分寸……喝多了。
再之后·叶南期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他得冷静冷静··得洗个澡赶紧回家,再给经纪人打个电话··他正头疼地思考着,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沈度给老娘滚出来一天不管着你就兴风作浪哈还包养小情儿”·叶南期腾地抬头:“伯母怎么来了”·沈度也是一吓。
沈家家风极正,不能包容歪风邪气,即使成家立业,也得每周回家让家长检阅··半个月不归家的沈度,被沈妈妈盯梢已久··在酒店开房第二天十二点都还没出来,沈妈妈一怒之下,亲自杀过来了。
沈度扫了眼叶南期,迅速沉静下来,叼起一支烟,道:“你去浴室·”·叶南期的脸皮还没厚到在长辈面前裸奔的程度,掀开被子下了床——没料到自己硬件设施损坏过度,扑通一声跪了。
一声“- cao -”被生生咽了回去··沈度神情怪异,目光难以言喻地在他纤瘦的腰身上一扫,极快地略过那两块像是能振翅高飞的漂亮蝴蝶骨,略一犹豫,还是没去扶他,背过身去穿衣服。
敲门声嘭嘭响,沈妈妈极其不耐烦,威胁着要踹门而入·叶南期不敢多耽搁,一声不吭地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外面响起开门声,叶南期听到“啪”的一声响,靠着冰冷的墙面偷听着,心想伯母您可得多来几耳光。
“学谁不好学你堂哥开始包养情人人呢”·沈度面不改色:“妈,这就是你思想陈旧了,包养都是你情我愿的,碍不着别人,何况我没包养别人。”
沈妈妈骂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懂得为自己负责叫他给我出来”·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转移不了他妈的注意力,咬着烟低下头,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睡了情敌的事实。
叶南期也没了幸灾乐祸地看戏心情,毕竟他就是这戏里最惨的那个··要从这儿溜出去显然不太可能,沈妈妈的脾气叶南期也知道,再不出去,这门八成要被砸了。
换上了干净的浴衣,叶南期有些失望沈度只挨了一巴掌,略带期待地在浴室门前又驻足片刻,确认自己等不到第二声耳光响了,才揉了揉酸痛的腰,走了出去··看见叶南期的瞬间,沈妈妈的骂声就熄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沈妈妈对叶南期都很好,叶南期满心睡了她儿子的负罪感,不敢看她,歉意地低下头:“伯母,抱歉,我们昨晚喝多了……”·意料之中的怒骂没响起,叶南期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沈妈妈脸上又惊又喜的表情,登时后背发寒··才经历了上苍开的一个大玩笑的两人难得默契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觉得大事不太好··果然,刚刚还怒不可遏的沈妈妈盯着叶南期看来看去,笑逐颜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满意:“你们这俩孩子,谈恋爱怎么不早说唉,我家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我还以为没人肯要,前几天还和你妈讨论要不要让你们试试。”
叶南期:“……”·沈度:“……”·沈妈妈自言自语几句,直接拍板:“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结婚吧。”
叶南期和沈度的脸色青白交加,异口同声:“不”·沈妈妈冷冷地扫了沈度一眼,到叶南期身上立刻春风化雨,笑得叶南期压根张不开嘴:“南期别害羞,你放心,这混小子绝对得对你负责。”
认为是小情侣害羞的沈妈妈不给反应时间,立刻退出去关了门,欢天喜地地去找好闺密讨论两家结亲的事··叶南期挂起个假笑,道:“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是禽兽。”
禽兽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说得像你没硬一样·”·小时候两人经常因为一点破事吵得不可开交,搅和得鸡飞狗跳,各自视对方为眼中钉··阔别多年,旧识并未变得可爱一点,反而成了彼此最厌恶的一类人,也算是难得的……缘分。
房间里安静不到一分钟,催命似的电话就响起来,叶南期心烦意乱地捞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赶紧接通··被“您呼叫的用户无应答”了一夜加一早上的经纪人并未掩饰自己的不满,皮笑肉不笑:“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不会真的和谁去开房了吧”·叶南期道:“真的”·闻琛道:“啧,看来真的是真的。
恭喜啊叶大明星,你和人开房被狗仔拍到了,特别清晰的正面照,选个吉时剖腹自尽吧·”·“……”叶南期有点心虚,“闻哥,你听我解释……”·闻琛压了一会儿怒气,咬牙切齿道:“赶紧滚过来给我说清楚”·重逢沈度不过几个月,本来就点背的叶南期霉运简直更上一层楼。
在贞- cao -和饭碗间摇摆不过一瞬,叶南期立刻挂了电话,不再看沈度,把尚存全尸的衣物捡起来,三两下套上··沈度看着他动作,皱起眉:“你要去哪儿。”
叶南期动作一顿,扬起个虚伪到懒得掩饰自己虚伪的假笑:“关您屁事”·沈度也想不关他的事··可惜两人这么一睡,屁事还真说不清了。
看着叶南期姿势别扭还硬撑着挺直背脊离开了房间,沈度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叶南期戴着口罩,打车去了闻琛指定的咖啡馆,一进包房就被迎面骂了一顿。
几张照片摔到面前,叶南期一看,就是他和沈度·沈度还好,半边脸埋在- yin -影里,他却耿直地暴露着,瞎了才看不到这是他··对方还没把照片公之于众,想趁机敲一笔。
叶南期刚红不久,以健康阳光、励志温柔的形象示众,虽然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颇多,但粉丝一直坚信他就是天空中的太阳··这些照片要是公布出去,黑料就算有了实锤,他还算坦荡的星路就要有波折了。
叶南期锁眉沉思片刻,问道:“他要多少”·闻琛比了个一··叶南期:“一张一万”·闻琛拍了下他的脑袋:“想得美一张十万一次- xing -结清了,才把底片发过来。”
这儿大概有二十张照片··对方明显地讹诈,还讹得很没有人道··叶南期数了数,抬头认真地道:“闻哥,你看我的肾值多少”·“……”·两人沉默对坐。
闻琛抽着烟,愁云惨淡:“唉,圈里老传你被一堆金主包养,要真有金主爸爸那就好了·”·要是不自掏腰包,这事就只能交给公司处理·恰好上个月,公司某个上层想和叶南期进行“深入交流”被拒,心里正不爽着,已经故意给他穿过几次小鞋,这要是报上去……·叶南期不抽烟,只能喝着咖啡和闻琛一起愁云惨雾。
昨晚不知道怎么折腾的,他到现在还全身难受,尤其是下半身,能好好坐在这儿面不改色地和闻琛讨论已经是极限·他脸色淡然,在心里不带脏字地又骂了沈度一通。
闻琛心里涌过一堆主意,想和叶南期商量,抬头就看到叶南期不经意地动作间,手腕上尚未消去的勒痕,还有低头时颈侧凌乱的吻痕··闻琛:“……”·到嘴的话被咽了下去,闻琛语重心长:“说句题外话,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别玩得太疯。”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闻琛当他装傻,继续吞云吐雾思考人生:“我说,你的片酬真的没剩多少”·叶南期一顿,无奈道:“我妹妹的情况,你也知道。”
何况他才借两部片子火起来,未来的钱途可观,但现在积蓄真的不多··闻琛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实在不行哥给你凑一凑·过了这坎儿,接几个代言就回来了。”
叶南期立刻摇头,闻琛才结婚,在A市买房装修都是不易,哪来那么多闲钱借他·他思考了会儿,皱着眉翻手机通讯录,突然跳出个来电··是沈度。
叶南期心理上拒接,理智上还是憋着气接了··沈度的声音磁- xing -低沉,响在耳边很有杀伤力:“在哪·”·叶南期抬手就想挂电话··沈度道:“照片的事已经解决了。
我妈和你妈在等我们去商量事情·”·叶南期一愣·就算是真的卖肾他也没想过要找沈度帮忙,不料沈度动作那么快,不声不响就把事情解决了··他皱皱眉,问道:“什么事”·沈度笑了一声,似乎觉得事情很扯淡:“商量一下哪天结婚。”
第2章 ·结婚——叶南期打死也没想过这俩字现在会和自己有关··一句“结你妈”差点脱口而出,想到沈妈妈慈祥的脸,又被生生吞了回去。
闻琛还以为是那帮狗仔狗胆包天直接打他的电话来要钱了,当即一拍桌,还没骂出句有点气势的,就看到叶南期脸色- yin -晴不定地站了起来··闻琛生怕他真去把宝贵的肾卖了:“还是有办法的,你先别冲动……”·叶南期很快有了决定,沉沉地叹了口气:“闻哥。”
闻琛作洗耳恭听状··“艳照门和结婚你选哪个”·闻琛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干嘛,“啊”了一声,看叶南期目光诚恳,懵懵地道:“你的艳照门和结婚绯闻当然是结婚好点……呸什么选哪个,我们先解决照片的事,否则你恐怕真要有艳照门……”·叶南期点头表示理解,冲闻琛笑了一下:“可是闻哥,你忘记了狗仔不止一家有缺钱的想讹我一笔,也有不缺钱的想搞个大新闻。”
闻琛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想··如果真有选择,他会选择把光明正大跑去“约炮”的艺人给掐死··叶南期看他皱紧了眉,难为半身不遂了走起路来还能风度翩翩,点头道:“那我去结婚了。”
闻琛被这再自然不过的语气给糊弄了一下,在叶南期带上门离开半分钟后才回味出不对来——·已经晚了··叶南期关了手机,坐上沈度的车,平时佯装的谦和温柔荡然无存,照着沈度的脸就是一拳。
沈度不躲不闪,挨了这一拳头,青了半边脸,痛得眉头一皱,剜了眼叶南期:“别像猴子一样穿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在我车里乱蹿·”·叶南期向来温和有礼,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可看着沈度的脸,还是想再来一拳。
他身上的衣服是昨晚穿的,混杂着酒气烟味、不知道哪儿蹭到的香水味、汗水味,在狭小的车里,实在一言难尽··叶南期倒不在意自己的邋遢,在真皮靠椅上又蹭了蹭,看到沈度递来要杀人的目光,皮了这一下觉得神清气爽,才嘲笑道:“照片解决得很迅速啊,没想到沈总也有担心艳照门的一天。”
沈度闻言并不动怒,挑挑眉道:“照片上没露我的脸,解决这事只是给叶大明星的一点小费·待会儿看到我妈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清楚·”·沈度平时就有点嘴贱,一句话能把人点爆,叶南期一想到等着他们俩的那两尊神,顿时觉得头又大了,连怼回去的心思都没了。
两人心里都十分抵触,却又很清楚一件事··各自的妈是各自的克星,这婚结不结可能由不得他们俩了··叶南期的少年时期,过得比较凄惨·他家搬家后不到一年,叶父开车去学校接家里的小妹回家,路上碰到货车逆行,出了车祸。
他爸死死护着小妹,受了重伤,在医院里拖了几个月便没了·小妹至今仍躺在医院里,两条腿废了,眼睛也瞎了··如果一切到此为止,绝望就该有尽头。
可惜上苍并未停止它的玩笑,没过多久,偷偷辍学分担母亲养家之苦的姐姐被星探看中,进了娱乐圈,前途正好,不久却突然爆出各种负面新闻,滥交、吸毒、借高利贷、赌博,每一项都能把人推向风口浪尖。
不堪重负的姐姐跳楼自杀,随后家里又涌来一堆要债的打砸辱骂··叶南期他妈妈当场就厥了过去,差点就再也没起来··辗转这么多年,以前关系极好的两家都丢了联系方式,还是几个月前才意外重逢。
他爸在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精神有点崩溃,极为脆弱,主心骨成了叶南期,这几年来,叶南期破块皮都能把她惊到落泪··因为叶南期进娱乐圈的事,母子俩还冷战了一年,这才和好不久。
沈妈妈十有八九已经把结婚的日子都和这往昔的闺蜜说好了,他妈肯定很高兴··叶南期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头真的快要炸了··相比之下,和情敌睡了的尴尬都无伤大体。
到达两位女士等待的包厢前,沈度先带叶南期去换了身衣服,否则那一身狼狈地上去,叶妈妈可能会吓进医院去··上楼时叶南期的脸色还有点僵冷,进了门将口罩摘下来时,脸上已经带了柔和笑意。
沈度最烦他这副笑意盈盈的虚伪模样,皱着眉站在一边··叶南期手法娴熟地沏了两杯茶,站到他妈的背后给她捏了捏肩,温声叫:“妈,伯母·”·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妈妈眉目温婉精致如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有白发。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含笑看了看沈度,叹息着道:“我们南南也找到照顾自己的人了·”·叶南期在他妈开口前还想垂死挣扎,然而一肚子的话在碰到他妈柔和的眼神后全部哽在了喉间。
无论会不会刺激到这个命运悲惨的柔弱女人,他都不忍心让她失望——至少不要这失望不要来源于自己··沈度没料到叶南期不战而屈,气得吐血,面对两个长辈的注视,大着胆子道:“妈,刚才我就说过了,你们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话音一落,沈妈妈的笑容逐渐消失,却没在叶妈妈面前发作··她握着闺蜜的手笑了笑:“你也知道,这孩子从小脸皮薄,很害羞,我出去和他说两句话。”
叶妈妈敏感地察觉到什么,扭头不安地看向儿子·叶南期的脸色不变,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没事,您放心,别多想·要吃点茶点吗这儿的茶点还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宛宛应该会喜欢,您可以带点去看看她。
我最近有点忙,可能去不了医院·”·几句话暂时转移了叶母的注意力,叶南期暗暗擦了把汗··叶南期温声安抚母亲的同时,沈度正在挨骂··沈妈妈做事风风火火,教育儿子也不含糊,左右看看没人,秀眉一挑:“沈度,我和你爸从小怎么教你的男人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南期有意见,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你既然已经和南期有关系了,就必须对他负责。
你他妈还敢做不敢当了”·沈度不好提醒他妈他妈就是她,头疼不已:“妈,我不喜欢他·”·沈妈妈道:“哪家不是从不喜欢开始处着的,再说你不喜欢我喜欢。”
·沈度耸耸肩,道:“那您直接收他当儿子好了·”·沈妈妈大怒:“南期他爷爷把你爷爷从战场上背下来过,你爷爷临终前都还记挂着这事,他们家现在过得不好,南期又倔,我想帮把手都暗里推三阻四的,当年叶家帮了我们多少次,关键时刻我们却没帮他们家,我和你爸心里都还愧疚着,别说是你和南期睡了,就当是报恩,你也必须得给我把婚给结了”·恰恰不巧,叶南期家里鸡飞狗跳时,唯一能帮忙的沈家也出了事,差点一家吃牢饭。
沈度心里本来就复杂,听了这话,有点哑然··好半晌,他才拧着眉问:“那要是叶南期不同意呢”·如果说沈度是底线的话,叶南期可以为了他妈妈和他妹妹把底线往沈度身上挪一挪。
他妈妈受过太多苦,身体精神都不好,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也不敢做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事——至少明面上不敢··这桩亲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来了。
沈妈妈生怕两人反悔,第二天就催着他们去领结婚证,节奏太快,叶南期莫名有种上了贼船难下的感觉,去领证的路上,心情活像要去殡仪馆,好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虚伪的笑容,一字一顿道:“AA制。”
沈度礼貌颔首:“正有此意·”·领了红本本,叶南期才打开手机——事实上他的休假昨天就结束了,但是事情太过突然,不得不多请几天假,推了几个通告,他的心都在滴血。
手机刚打开就蹦出闻琛打来的电话,该来的还是要来,不过烂摊子叶南期准备全扔给自己的亲夫·那点绯闻,沈度要处理很简单··闻琛快要爆炸了:“祖宗你上哪儿去了我都准备报警了”·叶南期暼了眼沈度,笑得无比虚假:“和你说了,结婚。”
“你他妈上哪儿找的姘头结婚”闻琛差点气笑··这一声太过石破天惊,连沈度都听到了点声响,在绿灯空隙回过头,面色不善。
叶南期踹了下前座,觉得自己不能谋杀“亲夫”,但是可以恶心他,于是笑得温柔:“姘头,证呢”·沈度想了想,回击:“老婆。”
叶南期立刻就被恶心到了··毛骨悚然之下,他挂了电话,自个儿起身去翻,拍了照,给沈度的脸打了马赛克,把图片发给闻琛,发语音··“姘头太丑,不辣你眼睛。
看好了,国家证书,绝非伪造·”·第3章 ·沈度这车顿时开得一波三折,好在两人是要回沈家,寸金寸土的别墅区,路上没遇到其他的车·叶南期心惊肉跳,生怕领证的第一天两人就双双殉情。
下车时他的腿都有点软,整了整衣服,和和气气地问:“沈总这是打哪儿买的驾驶证”·沈度瞥叶南期一眼,看他脸色发白,大概是真吓到了,顿觉心情大好,宽宏大量地不理会他的挑衅,直接往前走去。
闻琛给叶南期气得吐血,一耽搁的功夫发了几十条语音过来,叶南期在后面一步步地挪着,挑着听了几条,发现全是毫无营养的跳脚大骂,并且每一条都长达六十秒,于是若无其事地关了语音,打字过去:·不先恭喜我嫁入豪门至少以后是不会有艳照门的。
闻琛无可奈何,自暴自弃地想,嫁入豪门也行,总比之前得罪了人还没靠山强··叶南期继续安慰自己的经纪人,突然被人一拉,他抬头看,才发现面前是根石柱。
这要是一头撞上去,铜头都得凹一块··沈度拿出帕子擦了擦刚刚拉叶南期的手,啧了声:“你几岁了走路别玩手机·”·叶南期发现实在没理由反驳他这句话,有点噎得慌。
叶南期答应结婚的条件是不举办婚礼··理由是“事业正在上升期”,事实上他也没瞎扯淡,才刚开始红不久,没几个艺人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公布结婚。
不过不举行婚礼了,肯定还是要聚一聚·到了沈家,叶南期就收到两个大红包,人民币若干以及一套房子··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打的主意是坏人不能让他当,现在先暂时结一下婚没关系,反正都是要离的,而提出离婚的坏人一定是要沈度。
他没索要赔偿费的心思,也没有理由平白收那么多东西··叶南期暗想,现在不能拒绝,就一一收下,等离婚了再还··重逢之后,沈度多少查过一点叶南期的底细,看他笑眯眯地接过红包房产证,心里愈发不屑。
家里家长不知道,他却听说不少,叶南期爬床要戏、背后一溜金主的传闻传得真真假假,沈度不觉得全是真的,但肯定也不全是假的,娱乐圈里有几个是干净的··沈少爷的心理洁癖冒出来,皱着眉头不想再看叶南期,觉得有污心灵的窗户。
然而几个小时后,沈度和叶南期被收缴了钱包手机送到了酒店,不得不面对面交流··——家长们的意思是,虽然没有婚礼,但是新婚之夜是不能少的。
两人尴尬地对坐了会儿··没有身份证和钱,就不能多开一间房·这要命的酒店房间不知道怎么设计的,有且只有一张床,沙发都没,床上还用剔了刺的玫瑰摆了个该死的红心。
叶南期拈起一朵花,插到沈度的领口,露出个毫无善意的微笑:“今晚就麻烦沈总打地铺了·”·沈度并不准备礼让自己的新婚媳妇,不过比起眼前的问题,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准备什么时候提出离婚索要赔偿”·这婚结得仓促莫名,叶南期猜出在沈度眼里他是个贪图名利的小人,不准备向他解释什么,抱着手笑得灿烂,顺着他的话一把糊过去:“沈总真是财大气粗,难怪前几天去参加姜师弟的婚礼时送礼那么大方。”
话音一落,沈度的眼神就冷了·叶南期并不畏惧,心里恶劣大笑··姜沅予是沈度的痛脚,二话不说使劲踩就对了,他说完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露着让沈度看着就想一巴掌呼过去的笑容道:“赔偿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别墅随便几套,几辆跑车,要是沈总愿意给贵公司30%的股份让我吃下半辈子就更好了。”
听到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沈度懒得理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脱外套就躺到了床上··叶南期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想和沈度有什么身体接触,他家过得比较艰难时地铺也不是没睡过,扯了床被子铺地上,把自己一卷,半宿没睡着,睁大了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思考自己的人生为何如此- cao -蛋。
·还是到了后半夜,才有了点睡意··已经是秋季,天气转冷,就算有暖气,叶南期卷饼似的在地上裹了一夜,还是发了烧,眼眶发红,嘴唇苍白,活像遭了场大罪。
闻琛发来亲切问候,得知叶南期生病了,赶紧让他拍个照发微博,博博粉丝同情心··叶南期对自家经纪人无话可说:“……”·闻琛又殷勤地叮嘱两句,他只好调整了一下角度,自拍一张,登上微博,配字:最近好冷,大家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了。
刚一发出去,果然就涌来一堆回复,粉丝们心疼死了,嘤嘤嘤着要叶南期千万保重身体··不得不说公司给他的形象塑造得不错,粉丝们都很担忧心目中的“太阳”。
叶南期定定地看了会儿评论,在沈度嘲讽自己之前,先把手机放下了··沈度让司机开车过来,叶南期上车后就没说过话,恹恹地闭着眼··侧头看他虚弱的样子,沈度仅存的那点良心突然就触动了,到半路时叫司机停住下了车。
叶南期才懒得管他去哪儿,等了三分钟没等到人,耐心告罄,指挥司机先去沈度家再说··昨天他们去领证时,搬家公司已经把他的东西搬去沈度家了·司机是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犹豫一下,还是听了话。
沈少爷纡尊降贵去买药,谁知道从药店走出来,就看到他的车一骑绝尘而去,自己吃了一嘴尾气,气得差点把药塞垃圾桶里··叶南期到了沈度家,找到堆着自己东西的客房,锁上门倒头就睡。
虽然反锁也没用,这是沈度家,钥匙他都有··沈度回到家,觉得自己对叶南期发善心简直像农夫以身暖蛇,好在叶南期多少算个病人,沈度没有欺负病人的心思,把药扔桌上,转身就走。
叶南期没睡太久,从一串噩梦中醒来,一身冷汗,看到床头柜的药,猜出可能是沈度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生怕里面投了毒,打了个结扔垃圾桶里,冲了个澡,便换身衣服出去了。
虽然给闻琛开玩笑说要休婚假,但这两天推掉的公告已经够他心疼·反正这婚结了跟没结一样,不影响工作··两人在公司见了面,叶南期捏捏鼻子,笑盈盈地道:“闻哥,两天不见,你好像变帅了。”
两天就变憔悴许多的闻琛忍住掐死他的冲动,把他拉到个没人用的小会议室里,关了门,敲敲桌子:“身体还没好瞎晃悠什么吃药了吗”·“吃了,没事。”
叶南期身体底子好,睡一觉发发汗确实没什么问题了,不太在意地敷衍了两句··“把事情给我说清了,不然今天别想出这个门·”闻琛敲桌子的声音更大了。
叶南期顿了顿,只得实话实说··只说了个开头就被闻琛插嘴:“啧,小姜人是挺好,你怎么就贼心不死呢,还去参加人家的婚礼·”·叶南期原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又打住,笑了笑:“美好的东西谁不想保护呢。”
他说的是“保护”而并非“拥有”,闻琛没太注意这茬·姜沅予是叶南期的师弟,星途坦荡光芒耀眼,刚出道不久就被公司一个资深经纪人抢去。
只是姜沅予家里条件好,似乎顾虑也不多,刚红起来,就雷厉风行地和海外归来的青梅竹马结了婚,幸好也保密了,只有几个圈中朋友知道··闻琛苦口婆心:“小姜是有夫之夫,你也是有夫之夫,就别瞎惦记了。”
叶南期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道:“我没瞎惦记·别提醒我这事·”·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闻琛的好奇心比愁心还大:“到底怎么回事”·叶南期想了想,隐去一些不方便说的东西,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闻琛万万没想到事情这么奇葩,听得脸色复杂··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并且尘埃落定,再捶胸顿足也没用,这事自家人关起门来说完就消化了,闻琛安慰了叶南期两句,看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赶紧说起他最关心的事。
“最近有一个广告代言、几个综艺节目,还有两个电视剧剧本和我求来的电影剧本·电影就别抱多大希望了,不过这个电视剧我们可以试着争争男一男二,你注意看看。”
叶南期点点头,接过剧本·这堆剧本一时半会儿肯定看不完,他也没准备让闻琛陪自己在这儿生根发芽,挥挥手道:“你才刚结婚,回家陪嫂子吧,我看完了再和你商量。”
闻琛道:“你就在这儿看,不回家”·叶南期道:“我家被搬家公司搬空了,现在在别人屋檐下,恰巧我不太乐意低头·”·“……”闻琛也是结了婚的人,不免有点啰嗦,碎碎念,“不就是小时候的冤家,长大了的情敌嘛,你们总不可能一直不见面。”
叶南期当没听到··清官难断家务事,闻琛一摆手,先行离开,离开前还啰嗦地吩咐叶南期记得吃饭,小心又犯胃病。·叶南期嫌他烦,敷衍地点点头,翻开剧本慢慢看··他工作起来就没时间观念,全部看了一遍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公司里也安安静静的,大概已经下班了··叶南期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整理好文件,走出会议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
公司给叶南期包装的是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形象,他也确实做到平时待人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笑意,此时的眼神却冷冰冰的,几乎带着压抑的刻骨的仇恨··只是盯了那儿几秒,他知道公司到处都安装着监控,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扣上帽子戴上口罩,不好意思在这时候麻烦司机来公司,自己开车回了沈度家。
到了沈度家门前,叶南期才发现自己忘记带钥匙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几分钟,好死不死的,闻琛的乌鸦嘴灵验,一整天都没消化到食物的胃发来抗议的疼痛,叶南期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向来从内部攻击的敌人最为恐怖,病痛当然也是身体内部攻击的更让人难以忍受·叶南期冷汗都下来了,蹲到地上,要死不活地思索这状态能不能安全驾驶,准备回自己家。
还没想好,就听到头顶传来凉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蹲在门口的叶南期:“……”·他应该直接就回家的。
第4章 ·叶南期做不到风度翩翩地站起来,沉默一下,冷静地道:“找东西·”·沈度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抱着手,上下打量他。
沈家不像穷酸的叶家,祖上是书香世家,到沈度的祖父那辈就开始经商,算是真正的豪门望族·叶家以前能住在机关大院里,都是沾的沈爷爷的光··沈度出生优越,可惜一根独苗长歪,没朝沈妈妈想培养的“翩翩佳公子”方向成长——军区院里的孩子是被他揍着长大的,到现在都很怕他。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使得他眉目间总有点不自觉的傲气··叶南期讨厌极了这种优渥环境里长出来的富家子弟,不想仰头和沈度说话,蹙着眉等他先进去··沈度的眼睛不瞎,何况今晚月色正好,他看出叶南期脸色苍白,在管与不管间犹豫一瞬,忽然俯下身,一把抱起了叶南期。
艺人的身材体重都是有严格管教的,叶南期前不久参演了一部电影,特地减了不少体重,但依旧是一百多斤的人,沈度这猛地一抱,把他都给弄懵了,下意识地就抱住了沈度的脖颈。
沈度:“哟,挺轻·”·叶南期胃痛得厉害,说不出话··沈度抱着他轻轻松松走进屋里,一把扔沙发上,蹲下来看他冷汗都浸- shi -鬓角了,诧异道:“你要生了”·叶南期缩起来,抖着唇,提气骂了声艹。
沈度嗤笑一声,看他捂着腹部,问:“去医院”·意料之中的,叶南期翻过身,背对着他,满满的抗拒··沈度了然地一点头,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叶南期松了口气,等痛感缓缓了,才蔫蔫地爬起来,去厨房看了看,想找点能吃的··冰箱里还有袋小汤圆,他琢磨了一下,又翻出些醪糟,想着煮点甜酒汤圆,醪糟刚下锅,就听到厨房的门被敲了敲。
沈度刚洗完澡,穿着浴袍,领口大大方方地敞着,看了眼小锅,讥笑道:“犯胃病吃这个,你是不是嫌命长”·“……”疼痛使大脑短路,叶南期不能利索地回击,连一贯的假笑都没了,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神有点茫然地看过来,可怜极了。
沈度好了伤疤忘了疼,良心又触动了一下,把叶南期提回去坐着,自己撸开袖子,在厨房里奋斗··叶南期懵了许久,脑子终于转过来,面无表情地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地坐在这儿。
沈度也终于从厨房走了出来,带着刚出锅的小米粥,时间仓促,没加其他食材,也不算浓稠,寡淡得很,往叶南期面前一放,还不忘嘴贱一句:“怕你死了我妈找我算账。”
叶南期在生与死之间略一思考,选择了生··好在沈度说完,没继续扯犊子,擦擦手就上了楼··这晚的事过了,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叶南期将几个台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给闻琛的答案是最不好争取的那部电影。
不好争取的原因之一是导演是位名导,虽然屈服于流量数据,仍保持着自己最后的风骨,在一众洪水般源源不断泄出的流水线电视剧里,很有点特色··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真的要试这个”闻琛咂咂舌,其实并不意外,却还是习惯- xing -地道,“送上门来的好歹是男二,这个你争破头都不一定拿到男三。”
叶南期答得有条不紊,语气也很平和:“除了这个剧本,其他几个都是固定模式化的,角色定位没什么新奇,就算是男一,差不多也是从以前的流水线拆来的旧螺丝,观众看了就忘,没什么出彩的。
闻哥,你之前和我说了,要长久地保持热度,总要有点特色,别让人过目就忘·”·闻琛点点头,试戏失败也没什么,现在叶南期红,不缺机会,便不再多说什么。
试戏是在一个月后,叶南期和闻琛有了一致决定,便专心琢磨起剧本··琢磨剧本总不能一直空凭想象,以往叶南期在自己家,想怎么精分就精分,这回搬到沈度家里,生怕自己手舞足蹈地会被他当精神病叉走,干脆长期征用了公司的一个训练室,偶尔回趟家,也碰不上沈度。
期间还被闻琛拉出去参加过一次访谈,按剧本讲诉自己的辛苦奋斗史,大家假惺惺地掉点泪,完了拍拍屁股没事人一样各回各家··恰巧沈度回家,打开电视就看到这个,隐隐有点反胃,直接换台。
转眼过了将近一个月,叶南期早上刚拉着闻琛对完戏,拖着半死不活的经纪人到了公司食堂,一结婚就分居了的合法姘头打来电话:“老婆·”·叶南期差点一口粥喷到闻琛脸上。
沈度道:“我妈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叶南期很喜欢沈度的父母,在还没成功和沈度脱离这合法关系前,他并不想伤二老的心··过两天就要试戏,叶南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晚上的时间没了,便把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用来揣摩。
下午五点,叶南期才放过奄奄一息的闻琛,从练功室走出来,恰好碰上了姜沅予··姜沅予有一股天真烂漫的少年气,很惹人喜欢,穿上白衬衫,就可以直接去客串校园剧里骑着单车的白衣少年。
比起叶南期这颗“太阳”,其实他更像灿烂的小太阳··叶南期注意到他时,姜沅予也看到他了,爽朗地笑道:“师兄,好久不见·”·两人在学校时关系就很好,叶南期追求被拒后关系也没变僵,只是事业都忙,姜沅予结婚后也得顾忌点距离,这一个月他都没主动凑上去过。
叶南期很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师弟,笑意盈盈地和他交谈了几句,一个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安静地站在姜沅予身后··便是那位高瞻远瞩的经纪人,姓方名行远。
叶南期的笑容更加和煦,态度自然地和他打了招呼··经纪人也是有“咖位”差距的,闻琛和方行远差距就很大,主要区别在于人脉的宽广··叶南期正想像以往一样和方行远套套近乎,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只得冲两人道歉,姜沅予笑笑,点点头··叶南期先行一步,扫了一眼来电人,挑挑眉,唇角带笑,话语刻薄:“沈总这是刚飞美国,和我这儿有时差”·他还以为是沈度闲得没事打电话催他回去,岂料沈度声音含笑:“老婆,我来接你了。”
叶南期:“……”·沈度居然开车来接,叶南期惊悚过后,直觉没这么简单,回头瞅了眼姜沅予的背影,挂了电话,见闻琛满头雾水地看着他,道:“另一个贼心不死的来了,可惜见不到一根天鹅毛。”
·闻琛忍不住替他的“金主姘头”说话:“人家就算是蛤蟆,好歹也是金蛤蟆·金蟾蜍呢,金蟾蜍听过吗”·叶南期登时对经纪人五体投地,不好对他的比喻做出评价,忍了好一会儿笑,才拍了拍闻琛的肩膀,若无其事地问:“好几天没看到小姜,他在忙什么”·闻琛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也是个蛤蟆”,道:“柳导他老人家的新电影选角,据说方哥牵线,要带小姜去见投资人,这事要是成了,小姜离彻底爆红也不远了。
闻哥没本事,争取不到这个机会,咱慢慢来……”·叶南期一时有点后背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气,猝不及防地从脚底窜了上来··十年前少女惨淡苍白的面容犹在眼前,眼中还含着淡淡的哀愁和怨气,和姜沅予一重叠,惊出他一身冷汗。
“……投资方是”叶南期说话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有点发颤··闻琛有点奇怪他的态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动给他圆了:“听说是荣禹集团的高层——不是你老公吧你怕你老公兼情敌潜规则你看上的人”·叶南期:“……”·那确实有点可怕。
闻琛哈哈笑,没注意到叶南期不自然的脸色··叶南期悄悄地握紧了双拳··荣禹集团这片- yin -影笼罩在他心头多年,是深埋在心底的一块坚冰,冷硬可怕,稍微露出点头,都让他颤栗。
他不敢想象,姜沅予若是趟上这滩混水,真的会安然无恙吗·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叶南期上了沈度的车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掏出手机目不转睛地看。
沈度摸了摸下巴,觉得“呼吁当代人放下手机品味生活”这个公益广告做得非常有道理··叶南期换了一张电话卡,匿名给姜沅予发了条短信,让他万事小心,隐晦地提醒他去见投资人时不要乱喝乱吃,一有不对立刻报警。
甚至还搜了些防狼术发过去··叶南期一边发一边想,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还是得再想点其他办法··沈度看了眼叶南期,这一看倒是把叶南期看活了,他把手机放下,装作不经意道:“刚刚听说姜师弟要去见荣禹集团的投资人。”
一个月前,两人还在因为姜沅予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这话说得实在突兀又不合常理··沈度想来想去,把叶南期的意思归结为了“难道你不帮我弄个好资源”,漫不经心道:“想要资源就直说。”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家产业里也有个影视公司,因为不是主要的,所以并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要捧叶南期,也不难··叶南期给他噎得一阵心梗,原本是想提醒沈度注意着点,转念一想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确实又傻逼又一厢情愿,当即不太温文尔雅地翻了个白眼:“资源你自个儿留着捧小鲜肉玩吧,我怕折寿。”
沈度被他堵得莫名其妙,冷笑一下,不再说话··沈妈妈怕沈度婚后“家暴”,三天两头地打电话来查岗,得知叶南期老是待在公司,逼他下了“接不到人就别回来”的军令状。
两人在车里商量了一下,一致觉得虽然有点恶心,但在长辈面前还是得假装恩爱和睦··于是阿姨一开门,就看到沈度揽着叶南期的肩膀,给她问了声好·沈度比叶南期高半个头,常年健身,身形修长挺拔,这么揽着叶南期,倒是挺般配。
阿姨慈祥地点点头:“今晚做了你们喜欢吃的菜·”·“您辛苦了·”沈度笑了笑··阿姨悄咪咪地瞅了瞅叶南期,觉得叶南期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见他安静含笑,眉目蕴藉,怎么看怎么喜欢,赶紧让他们进来洗洗手,很快就能吃饭了。
叶妈妈已经被接来了,沈度和叶南期秀完假恩爱,看他妈的脸色似乎挺满意,这才放开手··叶南期打了招呼,坐到叶妈妈身边,说了几句话后,谈到他妹妹··小姑娘最近心里难过,抱着以前姐姐送她的兔子玩偶,和谁都不说话,想要哥哥去见见她。
叶南期明天就要回公司继续练习,他工作时能拿半个小时吃饭都是奢侈,小姑娘静养的医院又远,一来一去,加上陪哄的时间恐怕不止一天··叶南期犹豫了·这次的角色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试戏结束后等结果那段期间比较有空,可以放肆地挥霍一下时间,干什么都行。
叶妈妈看出他的犹豫,知道二儿子肩上负担沉重,于是笑了一下:“宛宛说,要是你现在不能去,先给她打个电话也行·”·叶南期愧疚地点点头,不经意和沈度对视上了,双方都是一愣,又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
叶南期走出房间,到后院里,给小妹打了个电话··不到三秒,电话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少女温软的声音:“乌云遮不住太阳,邪恶终将被打倒,真正的胜利永远属于正义。”
(注1)·叶南期没说话··少女顿了顿,接着道:“……他们费心尽力、冥思苦想,让我的缺陷变成了美好的标志,让我在无力改变的- yin -影里平静而愉快地走着自己的人生之路。”
(注2)·叶南期抬头看了看天色,过了秋分后,夜幕降临得更快,月亮已经露出半张脸,淡淡的月光显得惨兮兮的··而叶宛已经在黑暗中度过十年,连这点月光都看不到。
叶南期的声音柔和得像一阵春风,不是公司包装那样装模作样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徐徐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里安稳下来:“宛宛,不会无力改变的·”·叶宛的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叶南期一通电话过来,就解决了一切。
叶南期耐心地听她叽叽喳喳地抱怨医生老是给她吃很苦的药片,护士姐姐不让她在公园里多玩,聊着聊着小姑娘又不知怎么的开心起来,她最近读了几本书,记了一些句子,一一地背给叶南期听,严肃得像给老师检查背诵的学生。
叶南期哄完小姑娘,等她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低头才发现地上还有另一道影子··他僵了一下,回过头,发现沈度抱着手站在他身后,唇角噙着奇怪的笑,目光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他的脸上还有笑意没消失,一看到这人,立刻齐齐扭曲··沈度看他变脸迅速,也不在意,不评价他刚才的表现,懒洋洋地道:“吃饭了·”·叶南期摸不准他的态度,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哦”了声,抬脚跟上去。
第5章 ·吃饭时,沈妈妈脸色温和,言语关切地询问叶南期的喜恶··说来惭愧,叶南期怎么说也是命运多舛,多少该活得糙一点——实则却非常难养活,其中最大的毛病就是嘴挑。
他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表现出来,妄图塑造一个“隔壁家的孩子”一般完美的形象,刚要含糊过去,就被亲妈笑呵呵地卖了:“南南可挑食了,不吃辣不吃酸,不吃大蒜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鱼不吃羊肉,白菜只吃菜叶儿,难怪明明比阿度大两岁,还没阿度高。”
叶南期含笑:“……”·沈度扫了叶南期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真难养活”··没想到却被他妈白了一眼,自从叶南期回来后,沈妈妈的心似乎偏到了南半球,似笑非笑地指指沈度:“都记住了”·连同沈爸爸也扫来威严的目光。
沈度默了默,看着叶南期,语气温柔:“当然记住了·”·以后家里就上酸的辣的,多加点大蒜大葱香菜,顿顿鱼肉羊肉,全上青菜杆子··吃完饭,两人就被赶上楼,在沈度以前的房间待着。
叶南期和沈度大眼瞪小眼,觉得干坐着实在尴尬,摸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连忙翻出充电器充电··沈度抱着手,闲闲看着他,冷不丁开口:“是叶宛”·叶南期愣了一下,想起晚饭前的电话,恍然道:“沈总贵人事多,居然还记得宛宛。”
沈度心想我胸襟宽广,道:“需要帮助可以找我·”·叶南期背对着沈度,脸上毫无笑意,眼神警惕且防备,语气倒还轻松:“不用,谢谢。”
这些年他赚的钱也不少,国内能找的医院专家几乎都找过了,叶宛的病情毫无进展,再再过段时间,他就准备把母亲和妹妹一起送出国了··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当年的脾气臭得不行,就差鼻子朝天走,且就和叶南期犯冲,和叶家其他人接触都不多,便没再吭声。
过了会儿,他又道:“你姐姐……”·连踩两道雷,叶南期的眼皮一跳,腾地站起来,直直走进浴室,没理会他·他快速冲了个澡,调整好了心情,走出来忽视沈度,把手机开了机。
刚开机,就弹来几条短信,叶南期点开一看,是姜沅予的回信··姜沅予果然觉得他莫名其妙,给经纪人辩解了一句,干脆利落地拉黑了叶南期的这个号码··显然是把叶南期当成什么不怀好意想离间的人了。
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回复的··叶南期轻轻吐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现在已经十一点,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姜沅予,似乎有点打扰……如果姜沅予没出事的话。
他把玩着手机,等沈度进了浴室,拨了电话过去··漫长的等待音让他手脚都有点发凉,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姜沅予的气质- xing -格都和他姐姐叶湄很像,他实在不想看到姜沅予走上叶湄的老路。
还好在十秒后,电话那头响起了姜沅予清亮的嗓音:“喂叶师兄”·叶南期一颗心落了地,装作惊讶道:“是小姜啊,不好意思,打错了,这么晚真是打扰了。”
姜沅予笑了笑:“没关系,我还没睡呢,刚从酒局上下来,在车里有点困……哈,没注意手机响了·”·叶南期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旁敲侧击了一番今晚的酒局,确认姜沅予真的没出事,才挂了电话。
沈度早就出来了,站在一边没打断叶南期,看他挂了电话,眉间似乎有点- yin -翳:“你和沅予说话”·叶南期微微一笑:“我和我师弟说几句话,沈总有意见”·是了,姜沅予一结婚,叶南期还是姜沅予的朋友、前辈,而沈度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度追求姜沅予时,姜沅予只觉得莫名其妙,微笑着发了好人卡:“沈总人很好,很高兴多了沈总这么个朋友·”·这一幕简直经典,叶南期至今回想起来,都想捶地狂笑。
沈度想起初恋,脸色说不上好:“他已经结婚了,不要打扰他·”·叶南期把玩着手机,靠在床头,有点玩味:“小姜并不觉得我打扰·倒是沈总,我现在都奇怪小姜是怎么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看上的”·沈度并没有和情敌探讨自己的恋爱心理历程的心情,微皱着眉道:“你不也追求失败,和我摆什么谱。”
叶南期也不恼,微笑着,感觉自己简直佛光普照:“他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沈度道:“……”·沈度给他那句棒读噎了会儿,话题莫名回到了之前的:“你真的不要资源”·“不要,你投资的剧我会离得远远的。”
叶南期笑容一收,无比诚恳地道,“沈总要是愿意下楼和伯母说我们要离婚,我可以立刻滚出你的视线·”·沈度和叶南期的心理一样,不能让自个儿做坏人,闻言,皮笑肉不笑:“叶大明星能做到的话,我也能做到。”
上次打地铺发烧,这次叶南期不打算再矫情让自己难受,和沈度各躺在床的两边,继续把玩着手机··沈度忍了又忍:“放下手机,睡觉·”·叶南期没分给他一点视线,盯着手机,惊讶地道:“你是我妈”·沈度家教严,作息规律,这个点早该睡了,只是有声响他就睡不着,叶南期在一边不知道做什么,手机各种提示音闹得他脑仁疼。
他一蹙眉,干脆伸手去抢·叶南期灵活地一让,却忘记自己本来就在床边,嘭地摔到地上,声响不小,呲牙咧嘴,硬咬着牙没在情敌面前丢脸地叫出声··沈度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刚想说点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沈妈妈中气十足地喊道:“开门,做什么呢那么大声响混小子你是不是欺负南期呢”·叶南期摔得狠,要马上体面地爬起来有点难,沈度瞥他一眼,道:“和他闹着玩,没事,您去睡吧。”
沈妈妈道:“怎么没事开门”·沈度一顿,语气有点古怪:“妈,我们在……您可能不太适合进来。”
·“……”沈妈妈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咳了一声,“别折腾太晚,南期还要工作,早点睡·”·叶南期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松了口气,想站起来,没料到沈度居然伸出手,像是要拉他一把。
他的目光一言难尽,自己站了起来,想了想,问道:“沈总,您听过魂穿吗”·沈度道:“我还听过夺舍·”·叶南期一脸诚恳:“你可以正常点,真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算是互相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你没必要态度这么诡异·”·自从两人睡了一觉结婚后,沈度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究其原因也是沈度从小接受的教育古板,偏偏睡的又是叶南期,责任心有点扭曲。
仔细想想,叶南期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了,也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沈度想到这层,脸色淡下来,垂眸想了会儿,道:“说得也是·”·叶南期低头继续看手机,他刚才在联系认识的私家侦探,打算让对方跟踪姜沅予一段时间,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很安全。
看到对方发来一句ok,叶南期删了聊天记录,这才安安稳稳地躺下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饭时和沈爸爸喝了两杯,这一觉叶南期睡得格外安稳,多年来纠缠的噩梦也没做,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竟然想赖床,在这温暖的被子里多躺会儿。
只是眯了会儿眼叶南期就发现了不对··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他竟然被沈度抱在怀里,脸贴在沈度胸前,腰上还搭着只手··沈度的身体很温暖,被这股纯男- xing -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叶南期脸都青了,身子一动,竟然没挣开,给他一闹,沈度也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叶南期眼里冒着森森寒气,咧嘴笑:“哟,沈总,我的腰细吗”·沈度醒了神,非但没松手,反而在他腰上一握,淡定道:“细。”
叶南期:“……”·沈度这才又道:“你怎么钻过来了”·叶南期一愣··他睡觉不老实,又因为体寒,睡觉时老想往暖和的地方凑……还真可能是他主动钻过来的。
叶南期当即老脸发热,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噎了好一会儿,理不直气也壮道:“床这么大,你管我钻哪儿”·沈度唇角一翘,讥诮道:“也对,投怀送抱,叶大明星应该很熟练。”
叶南期肃然道:“沈总有所不知,投怀送抱,也是要看人的·”·一大早醒来两人就互相恶心了一把,下楼时都是一脸晦气··沈妈妈和叶妈妈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某部电视剧,叶南期凑近一听,发现两位妈妈讲的是他最近参演的那部。
两位女士讨论了会儿,由沈妈妈带头,一致觉得整部电视剧里颜值与演技最高的都是乖宝叶南期,拯救了这部剧本不算多好的电视剧··叶南期哭笑不得··吃完早饭,沈妈妈慈眉善目地看着叶南期:“南期要回公司了吗”·叶南期点头:“公司有专门的地方练习,不会有人打扰,后天就要试戏,还得和经纪人多交流一下。”
沈妈妈道:“好孩子,辛苦了·吃完饭沈度送你过去吧·”·叶南期含笑道:“妈,不用了,他公司和我们公司不顺路,万一迟到,阿度面对下属多不好看。”
沈度给他一声“阿度”恶心差点吃不下饭··沈妈妈道:“之前他半路看到个小姑娘在哭,下去一问说是奶奶养的猫跑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就帮着小姑娘去找猫,结果迟到了。
媳妇儿比猫重要呢不是”·叶南期听得差点笑出声,打死不相信沈度会做这么小学教科书级别的好人好事,却没注意到沈度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第6章 ·到最后叶南期也没拗过沈妈妈··沈妈妈年轻时是画家,天然的理想主义与浪漫主义者,总觉得夫妻之间要这样才是完整美好的··两人一个不情一个不愿,上车了也相对无言。
叶南期是因为自己昨晚“投怀送抱”有点尴尬,沈度是在思考另一件事··车开了会儿,沈度才开了口:“你那些传闻不管有多少是真的,现在最好收着点。”
翻译过来就是:现在有沈家当你的靠山,就不要去爬那些乱七八糟的床了··叶南期本来不甚在意沈度误会什么,听着他这语气,心头火突然就起了,托腮侧头看着沈度,薄薄的唇角一弯,莫名就有点勾人的味道:“沈度,你是不是觉得睡了我一次就要管着我了那得有多少人要管我,就你……”·车猛地停了。
沈家这别墅在山上,幸好四处荒凉,不然这突然停车恐怕会出交通事故··叶南期猝不及防,给安全带勒得眼泪都差点下来,火大了:“你想死先把我放下去。”
沈度笑着的时候还好,虽然有几分戏谑,好歹不那么危害社会·脸色一沉下来时,眉目间仿佛涌动着股煞气,颇为可怖··“我妈很看重你,你爱怎么浪是你的事,别让她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顿了顿,沈度品味了一下叶南期刚才话,做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他打开车门,仗着自己力气大,把叶南期给扔下去了··叶南期不可置信地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被人踹下车的事实,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只能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自己。
好在叶南期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到公司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进了小会议室,屋里太热,叶南期靠在桌边,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着,脱下外套放在一边,低头把袖子挽起来。
闻琛从包里拿出剧本,话还没出口,看到他露出来的一截小臂,脸色难以言喻地复杂起来:“……南期啊·”·“啊”·闻琛道:“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们年轻人了,唉。”
叶南期直觉他吐不出象牙··闻琛指了指他的手臂:“啧,这么激烈·都提醒你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了……”·叶南期低头一看,才发觉昨晚从床上摔下去,小臂不知道磕哪儿了,青了一块。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皙,便尤其显眼,昨晚都没发觉,现在才觉得有点痛··叶南期咬牙切齿:“你哪只眼睛看出这是事后痕迹了”·闻琛反问:“难道不是在床上折腾出来的哎,你啊,明天就要去试戏了,要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啊……”·叶南期哑口无言。
这还真是在床上磕出来的··他的太阳- xue -突突跳了会儿,耐着- xing -子解释:“闻哥你误会了,是昨晚那个傻逼凑过来拿我的手机,我躲的时候从床上摔下去……”·“你们果然同床了”闻琛惊叹于这个世界的神奇。
叶南期发现越描越黑,干脆不纠缠这个,换了话题:“……我们还是说说剧本的事吧·”·近乎不眠不休地准备了一个月,叶南期很有信心能拿下角色。
他的演技本来就不错,算是这一辈“小鲜肉”里最好的那一批,现在刚红起来,还能带动流量··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这个剧本的男三可塑- xing -很强,是被派去黑帮的卧底,在身份没有揭露前,一直显得亦正亦邪,有时候暗中帮主角一把,有时候又坑他们一把,让主角丢失追踪的线索,因为身不由己做过不少坏事,追求正义而做出的牺牲,显得尤其矛盾。
叶南期和闻琛讨论了一上午,吃过饭休息后,去健身房跑了会儿步,安稳地睡了个午觉,下午没再拉着闻琛对戏,而是和闻琛告了别,去了家老电影院,买了张电影票,低调地走进去。
这是叶南期的习惯,每次试戏前他都状若疯魔,只有最后一天,会给自己休息缓和的时间和空间,到这家老电影院选一部老电影看一下午··闻琛招呼了他明天注意时间,就不再打扰他。
今天叶南期买到的电影票,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是他姐姐叶湄演的、并且是唯一一部电影··叶南期的手指在电影票上掐出几道深痕,才自然而然地入了座··这个老电影院经常播放一些已经下架或者毫无人气的老电影,没多少客人,再过不久就要倒闭,放映厅还是老式的,又大又空。
叶南期寻到座位坐下,静静地看起这部电影··伴随着轻柔的BGM响起,叶湄年轻的脸庞出现在了叶南期眼前··距离她的离开,已经有八年··当年铺天盖地的艳照门、爆料、各种绯闻仍然像噩梦一样笼罩在叶家人的头顶。
大荧幕上的少女眉目如画,长得极美,一颦一笑皆是文章··即使她已经逝去多年,叶南期仍然没有忘记她的长相··这些年叶湄频频出现在他梦里,不是苍白惨淡的愁容,就是狰狞恐怖满脸是血的模样,她在他的印象里已经不会笑了,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屏幕上的叶湄露出宛如春花的灿漫笑容。
当年叶湄被封杀,接的广告拍的剧全部下架,能正大光明在电影院里放出来,还得多谢这个快要倒闭毫不讲究的老电影院··叶南期前面坐着两个学生,边看电影边嘀嘀咕咕地讨论,叶湄已经离开了八年,人总是健忘的,两个学生嘀咕了好久,想不起电影的女主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得好看演技好,居然没听过,便摸出手机搜。
这一搜可不得了,她们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啊,是她我以前可喜欢她了,可惜……艳照门,还赌博借高利贷,真的看不出来……”·叶南期心想:不是。
“何止,你看,她还吸毒我的天,吸毒分分钟路转黑啊”·叶南期死死地攥着那张电影票,想:不是··“说这些都没用了,她很多年前就跳楼自杀了……”·“哎……看这电影,突然有点渗得慌。”
另一个学生抖了抖肩膀,“算了,别看了吧,下午好不容易逃课出来,我才不想看这玩意儿·”·她们说着就站起来,猫着腰离开了放映厅··叶南期僵硬地坐着,觉得胸口被什么堵着,又胀又涩,让他有点呼吸不畅。
他想说叶湄不是那样的,她阳光,开朗,坚韧,聪明,不吸烟,不赌博,对待家人很温柔··电影到了高潮部分,荧幕里叶湄哭得撕心裂肺,叶南期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总觉得叶湄像是透过了荧幕和时间在哀怨地看着他,在对他哭,哭得痛苦又委屈··电影落幕时,叶南期站起来,看着主演的名字匆匆掠过,面无表情地想:姐,我会给你报仇的。
不要哭了好不好·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少··叶南期裹着围巾戴着口罩,走向放映厅的出口,经过一个座位时,突然被叫住了··他微微一怔,抬头一看,顿感心中热血沸腾,几乎要冲顶。
好歹是克制住了,刚才那股极端紧绷的情绪一下烟消云散,他又恍惚坠回人间,做回了叶南期··叶南期神色如常,笑笑道:“方哥也来这儿看电影”·叫住他的正是姜沅予那个高瞻远瞩的经纪人。
也是当年叶湄的经纪人··方行远站起来,看着叶南期,眼神有点复杂,似有所指:“有个故人,以前很喜欢来这儿看电影,听说快倒闭了,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叶南期不动声色,依旧温温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听懂··方行远回头看了眼荧幕,道:“一起喝个下午茶”·叶南期求之不得:“方哥都邀请了,我当然去。”
方行远带着叶南期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厅,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店里放着首舒缓的英文歌,让人昏昏欲睡··叶南期摸不准方行远带他来做什么··叶湄刚出事时,叶南期也以为他姐姐变了,对于叶湄给叶家带来的混乱生出过恨意,那点恨意一直延续到五年前。
他在高考前夕发现了叶湄的日记··所以不顾叶妈妈的反对,选择了表演系,义无反顾地进入了娱乐圈··叶南期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叶湄是无辜的,她被人强迫,而那片- yin -影,似乎就来自荣禹集团。
至于到底和方行远有没有关系,方行远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叶南期一概不知··叶南期没有掩饰过自己是叶湄的弟弟,好在也没人去深挖这些,他尽可能地表现得自己急功近利、一心爆红,只希望能放松方行远的警惕心。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会儿,叶南期先开了口,笑着道:“听说最近方哥为了小姜的新片挺忙的,已经忙完了”·方行远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没有多说。
下午茶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到最后却是叶南期单方面扯话题,扯到两人都无话可说了,他才接了个电话,先离开了··叶南期反而松了口气,闭了闭眼,觉得有点疲惫,浑身无力地回了家,蒙头睡觉。
隔天一大早,叶南期又恢复了精神,洗漱下楼,和沈度不期而遇··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煮了粥,这回时间充裕,条件宽松,本来想熬叶南期深恶痛绝的鱼片粥,不知怎么脑子一抽,换成皮蛋瘦肉,香气浓郁。
叶南期昨晚就没吃饭,饿得不行,看餐桌上没自己的餐具,就自行去厨房盛来··沈度瞥了他一眼,竟然没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叶南期轻轻吹了吹香气横溢的粥,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不输于酒店大厨,由衷道:“总算发现了你唯一一个优点。”
厨艺不错··沈度动作优雅地拭了拭唇角:“可惜我到现在也没发现你任何一个优点·”·叶南期:“……”·第7章 ·叶南期想那是我不肯在你面前展现,心底又莫名生出一股在情敌冤家面前受挫的不服气,要反驳显得太幼稚,心里碎碎念着,一时没注意,给自己喂了口粥。
烫得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沈度骂了声“白痴”,立刻转身倒了杯冷水过来,加了两块冰,递给叶南期··待会儿试戏还得念台词,叶南期不敢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忙接过含了口冷水在口中,跑去漱了漱口,回来发现沈度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云南白药。
叶南期愣了愣,嘴里火辣辣的,心里滋味难以描述,喃喃了一句“不会有毒吧”,还是乖乖上了药··好在粥也不是特别烫,只是舌尖烫红了点儿,叶南期吃完饭,等司机来了,坐上车,犹犹豫豫好半晌,才摸出手机,给沈度发了条信息。
【谢谢·】·沈度回得倒是挺快:·【怕你烫死,我是第一嫌疑人·】·叶南期笑容不变,戳手机的力气却变大了不止一倍:【放心,要死肯定不是我先死。
】·回完叶南期又惊觉自己幼稚,总是被沈度淡定地撩起火气,一点都不像他·他撇撇嘴,换号码看了看私家侦探发来的姜沅予的行程和接触的人物信息,发现暂时没什么问题,松了口气。
实在不怪他紧张过度,同一个经纪人、同一个投资公司,还有相似的- xing -格脾气,就连爆红的速度也相似,姜沅予简直就像另一个叶湄··只是不知道,那只黑手会不会像多年前那样,将他也拽入深渊。
试戏的过程很顺利··在演戏这方面,叶南期一向很有自信,结束时,叶南期看得出这位徐导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尽人事听天命,叶南期鞠了个躬,安静地退下去,出去时和一个年轻人擦肩而过,眼尖地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是最近红起来的“小鲜肉”之一。
只是演技口碑没他好··他刻意走得慢了一步,隐约听到对方似乎也是来竞争男三这个角色的··总不可能输给他吧·叶南期一哂,不再多想。
闻琛擦了擦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表现得很好,我看着都揪心,唉崔颢怎么这么惨,被逼得冲朋友开枪,幸好偏离心脏……”·叶南期侧耳听完,道:“闻哥,这就是你理解人物不够深刻了。
崔颢是真的想开枪打死这个朋友的·”·闻琛一愣:“为什么”·叶南期:“他深陷在匪窝里那么多年,不可能坚定不移地坚持本初的信仰,这个朋友不知道他的任务,三番五次差点暴露他的身份,为了自己追求的正义和最终的目的,牺牲在崔颢眼里已经很正常。”
所以饰演这个角色的人,需要在崔颢已经冷酷疯狂的本来面目下,再演出矛盾与痛苦··闻琛想了想,冲他竖起拇指,“当初就没看错你,以后你肯定能大红大紫。”
叶南期笑笑不说话··闻琛对叶南期拿下角色的信心刷刷满格,心情大好·试戏结束,叶南期能休息两天,正是初冬,他大发慈悲,提议去吃火锅暖暖身,正巧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环境好味道正宗,清汤也好吃。
叶南期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火锅这种东西,可惜舌尖又开始火辣辣地发疼,他轻抽了口气,无奈道:“你带嫂子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家歇歇·”·闻琛感动叶南期为保持身材做出的牺牲,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过了会儿,他发来一堆图片,热腾腾的火锅,红辣辣的油,摆满了的大碟小碟,只是看着都能想象出那味儿··叶南期不是不吃辣,而是吃不了辣,又馋那辣味,看到闻琛发图,威胁他要拉黑。
闻琛这才心满意足地罢休··沈度的这栋别墅又大又空,除了每天来打扫的钟点工,以及总是匆匆来匆匆去的两人,没什么人气·虽然主人挺讨人嫌,屋内的装修风格却偏北欧风,十分简约,简约得到处都透露着一股- xing -冷淡的气息。
叶南期想起之前答应了妹妹工作结束就去看她,便上楼换衣服,不经意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轮廓柔和,眉清目朗,五官秀逸,就是眼窝较深,不刻意温顺垂眸,便显得深沉难明。
虽然叶宛看不见,叶南期还是认认真真打扮了一番,扣上帽子,下楼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咔嚓”一声··沈度回来了··叶南期和门外的沈度面面相觑,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那沈度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他脑中冒出这个问题,迅速被抛到脑后,漫不经心地冲他点点头,不想浪费时间,错开他直接出了门··——收拾得那么妥帖精致,甚至还喷了点香水,活像要去幽会小情人。
沈度皱皱眉,看着他风度翩翩的背影,决定等万一有绯闻就扣下来,威胁叶南期去提离婚··叶南期先给叶妈妈先打了个电话,叶妈妈今天和沈妈妈去隔壁市看画展,兴致很高,接到儿子的电话,便知道叶南期试戏结束了。
因为叶湄的事,她是一万个不乐意让儿子再踏入这滩浑水,然而冷战一年也没拧过,干脆就不闻不问,从不关心叶南期的工作问题··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听叶南期说要去医院,叶妈妈笑道:“怎么不叫上沈度一起宛宛应该会很高兴的。”
·叶南期噎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蹙了蹙眉,道:“他工作忙,今天一大早出去,就不打扰他了·妈,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叶南期去花店买了束黄百合,左右看看发现没有狗仔尾随,才开车去了医院。
平时叶南期是不在意狗仔怎么偷拍怎么编排的,反正他的名声已经被搅和得够乱了,粉丝相信他也好不相信也罢,只要他还能制造话题,有讨论度,就不愁没有戏接··只是他不乐意让这群沾人血吃馒头的家伙再利用他的家人制造话题。
八年前的事经常让叶妈妈从噩梦中惊醒,纵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曾安宁··叶南期去得不凑巧,堵车堵了一路,过去时叶宛恰好吃药睡下了··她最近情绪不稳定,经常失眠,药里有安定成分,睡得很熟。
小护士是叶南期的粉丝,脸颊通红地给他说叶宛的近况,事无巨细地全部说完,小小声问叶南期能不能给她签个名··只要不在沈度面前,叶南期都是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含笑给她签了个名,不想打扰小姑娘休息,轻轻放下花,在旁边坐着。
不知不觉间,叶宛也长大了·然而身体的缺陷使她从小到大都待在医院里,过不了和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少女清秀的轮廓与时光永远停留在八年前的叶湄也越来越像了。
叶南期静静地坐了许久,才俯下身在叶宛额上落下一吻,轻轻道:“晚安·”·天色已经黑了,叶南期本来要直接回沈度家,开车到半路,等红绿灯时不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方行远。
方行远走进了对面的一家西餐厅,看起来不像是和人有约·叶南期平时能接触到他的机会很少,目光幽幽地盯了会儿那个餐厅,果断找了个地方停车,想了想,又在附近的一家花店里买了束粉玫瑰,款款走了进去。
一进去,叶南期就眼尖地看到方行远,他假装没看到对方,抱着那束花直直走过去,果然才刚路过,就听到方行远的声音:“小叶”·叶南期立刻做出一副“怎么办被人发现了”的样子,不太自然地捏紧了花,扭过头惊讶道:“方哥这么巧。”
方行远扫了眼他这副打扮精致的模样,又看了眼那花,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真巧·和人有约”·“……没有。”
叶南期将花往垃圾桶里一扔,唇角翘着,笑得温柔,眼角微微一弯,竟有种难以言喻、又极其勾人的甜意··叶南期和叶湄长得不像,唯有一双眼睛,极为相似。
方行远神情恍惚了一下,立刻回神,以为叶南期是警惕,不愿让小情人暴露,便很好心地点点头,随口道:“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叶南期目的达成,脸色迟疑一下,才微微笑着坐下,顺便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戳了几下,给谁发信息似的。
方行远也不多问,颇有风度地递过菜单,叫来侍者··叶南期心思没放在吃上,他想套方行远的话,又怕打草惊蛇,假装认真地研究菜单,实则在琢磨怎么撬开着老王八的嘴。
他低眉顺目的样子更像从前的某个人,方行远的目光更为复杂,等叶南期点了菜,他突然道:“你和你姐姐长得不像·”·没料到方行远竟然主动就挑破了这层纱,叶南期微微一顿,含笑抬起头,并不言语。
方行远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又道:“她的功利心也没有你重·”·叶南期依旧笑得天衣无缝,轻描淡写道:“方哥说笑了·我们是一点也不像,我不会像她那样堕落。”
说得云淡风轻,心上鲜血淋漓··方行远看了会儿叶南期,竟似有些失望,不再谈起关于叶湄的只字片语··对方很警惕··叶南期默默想,为什么要那么警惕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如今方行远在经纪人这个圈子混得如鱼得水,当年的事就算他没有踩一脚的,也肯定没少拿封口费,甚至……可能是他牵针引线,带动的一切··但他去了从前叶湄经常去的那家电影院,甚至安静地看完那部电影。
是不是说明这老王八心中多少存着点愧疚·到吃完晚饭,两人都只是随口聊些家常话,叶南期没有旁敲侧击,方行远的防备心过重,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敬而远之。
回到家,沈度没在客厅,叶南期心里还在思考着方行远的事,端着咖啡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出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声··从门缝里可以窥见沈度正聚精会神地工作。
原本还沉甸甸压在心口的东西忽然就散了大半,反倒是作恶欲腾地升起,叶南期略一思考,把咖啡喝完了,手一松,“嘭”的一声响起,在这空荡荡的屋里尤其明显。
他敲了敲门,毫无诚意地道:“哎呀,不好意思,手滑,没打扰到沈总吧”·沈度在书房里坐着没出来,听外面动静颇响地收拾整理,好半晌,才低低骂了声幼稚。
没等太久,叶南期就收到闻琛的消息,说徐导那边已经开始联系他了,只要彗星不撞地球,这个角色十拿九稳了··叶南期心情大好,连看到沈度,都觉得此人没有平时那么面目可憎了。
结果才过了两天,闻琛又给叶南期打了电话,声音忐忑:“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先听哪个”·叶南期直觉坏消息一定糟透了,沉默一下:“好消息”·“月底有个酒会,邀请函发过来了,正好你有空,很多大明星和知名企业家都会去。”
叶南期心里一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他问:“坏消息呢”·“……”闻琛咽了口唾沫,“你的角色被人截胡了。”
第8章 ·再好的心态也禁不住这过山车一般的起伏,叶南期静默了片刻,才压制住了火气,语气还算平静:“怎么回事”·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闻琛担心他气坏了,小心翼翼地道:“本来今早都打电话,说合同准备好了,徐导拍板就要你了——谁知道晚上就说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定的是另一个人。”
他说着说着,火气也上来了,一拍桌子,气得不轻,“把我们当猴耍呢”·叶南期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谁”·闻琛已经打听出来了,立刻回答:“就那天你去试戏时碰到的小鲜肉,叫李绥,演技蹩脚,徐导瞎了才选他。”
·之前叶南期也遇到过不少被抢戏的事,但还是第一次在临近成功时被倒插一脚,这种感觉不亚于堆了好久的积木,眼见着要搭好了,被人轻轻一推,没了。
他脸色沉沉的,要咽下这口气实在难··何况他没理由忍气吞声··闻琛打听到了不少,是李绥的经纪人捣的鬼,那位经纪人似乎通过各种关系,请投资人吃了饭,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对方答应了换人。
也说不上换人,毕竟还未真正拍板·徐导就算不乐意,也不得不屈服于资本,再退一万步说,还好只是男三,闹了会儿,也就答应下来了··叶南期思考了会儿,慢慢道:“我们也可以请投资人吃顿饭吧商人重利,男三的质量对电影的影响也不小,何况是崔颢这样的角色。
我的商品价值,比李绥的大·”·“我尽力·”闻琛想了想,改了口,“不,这酒局你等着,很快·妈的,还敢截你的胡·”·叶南期为试戏付出了多少汗水,只有闻琛清楚,所以他打电话过来时,心里都几乎有些不忍告诉叶南期。
还好叶南期坚挺··闻琛发动了这些年在娱乐圈的所有人脉,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告诉了叶南期酒局的时间地点··叶南期打了腹稿,还嫌不够,拿来纸和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堆自己和李绥的优劣对比。
他很清醒娱乐圈的明星的定位,真将自己和那个小鲜肉当成了商品来写,写完了又删删减减,看了又看,沉思片刻,干脆将纸揉成一团扔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对方不一定乐意听他高谈阔论。
酒局安排在晚上七点,叶南期换了衣服,提前过去·闻琛比他还紧张:“听说资方是个富二代,拿家里的钱随便玩玩的,脾气还有点怪,会不会不按常理出牌”·叶南期想了想,道:“他的- xing -取向是”·“……”闻琛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准备为了个男三的角色献身”·叶南期表情认真:“我感觉我长得还是不错的。”
何止不错,他相貌极佳,皮肤莹白,眉目蕴藉,安静含笑坐在一边,就让人移不开眼·说句酸倒牙的,“仿若人间水墨画”·刚出道时捞了个只有两个镜头一句话的路人甲角色,被一些颜控看到,立刻让他小火了一把,这才得到公司重视,一步步爬了上来。
可见无论是古代人还是当代人都重色,此传统源远流长,万世不绝··闻琛:“……是不是你老公惹你生气了还是你受什么刺激了”·“刺激没有。”
叶南期忽略他前面那句,“其实仔细想想,被包养也不错,圈里谁没几个真真假假的绯闻·我那么多绯闻,不坐实一两个都觉得有点亏,何况坐实了还有很多好处。”
闻琛道:“……”·看他无言以对的样子,叶南期这才恶作剧成功似的,扬眉笑起来:“跟你开个玩笑,紧张什么别家经纪人恨不得把艺人洗干净送到金主面前,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闻琛白他一眼:“怪你这几年都是干干净净地爬上来的,我可舍不得你这棵嫩水仙自己蹦进污泥堆里·”·叶南期只是笑,没说话··路上有点堵车,到达约定的酒店时,离七点还有十分钟,叶南期觉得自己提前出门简直明智,和闻琛碰了碰拳,先行进了包厢。
为了今晚的酒局,叶南期咬牙开了好几瓶接近五位数的酒,准备先把人灌醉了好说话··他和闻琛说着话,心里没来由地一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不好能是什么·无外乎被对面甩脸就走,或者对方答应了又反悔,说来说去就是被拒绝。
叶南期也没有觉得一定能拿下,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然而他心里就是突突地跳,慌得有点坐不住··七点,包厢的门准时被敲响··叶南期稳住神,过去开门,笑容得体:“赵先生……”·话没说完,在看到门后的另一个人后,叶南期的笑容差点裂开,噎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投资人姓赵名生,果然是个年轻的富二代,修眉星目,长得不错,有点大大咧咧,没注意叶南期的不自然,随意摆摆手,挺有兴致地瞅了叶南期几眼:“你们来得倒是很早——沈度,给你介绍一下,叶南期,大明星。”
求人不算丢脸,求人时碰到情敌就丢大发了··沈度站在赵生身边,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叶南期表演·他穿着西装,身姿俊挺,脸庞深邃俊美,视线没有刻意垂一下,偏偏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看人的感觉。
叶南期笑得脸都要僵了,竭力保持着自然,假装沈度是陌生人,含笑道:“赵先生过誉了,也不是什么大明星,来得早,只是求人的态度·”·他这么直接地说出目的,赵生倒是愣了愣,打了个哈哈,带着沈度坐下,这才指了指沈度:“不介意吧,我哥们儿,恰巧遇到,过来吃顿饭。”
叶南期听他介绍,和沈度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嫌弃··闻琛莫名觉得叶南期和沈度间的气氛不对味,倒也没多想,笑眯眯地凑过来··叶南期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大言不惭、羞耻至极的台词,看到沈度的瞬间齐齐胎死腹中,干脆不绕弯子,敬了两杯酒,便直接说起了来意。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赵生敲了敲桌子,轻飘飘地道:“这……可能不太好吧,剧组已经确定了要用李绥,我只是个出钱的,什么都不懂,不好干涉·”·叶南期和闻琛当即为他的脸皮之厚感到震惊。
闻琛笑眯眯地道:“哎,这个嘛,其实我们也不是来求赵爷和剧组为难的,只是想再求个机会,徐导也说过南期很适合这个角色……”·这声“赵爷”倒是听得赵生浑身舒坦,但还是不软不硬的样子,没有松口。
叶南期没吃几口饭就一直在喝酒,胃里不太舒服,轻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闻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叶南期笑了笑,起身去了洗手间,干呕几下,没吐出什么,揉揉太阳- xue -,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仰头闭上眼睛,琢磨怎么才能让赵生松口,侧容玉石般冰冷苍白,薄唇紧抿成一线··经常笑的人,一旦敛了笑,便显得有些沉郁··叶南期抹了把脸,没注意到洗手间的门刚才是开着的,现在半掩上了。
回到包厢里,闻琛还在笑眯眯地和赵生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往··叶南期和闻琛对视一眼,都没料到传说中无脑的资方这么难说话·僵持了会儿,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度冷不丁开口:“之前决定了是叶南期,临时改了”·赵生诧异地看他一眼。
叶南期的脑子有点混沌,摸不准沈度想表达什么,他对自己的酒量颇有自信,想灌醉赵生好说话,谁知道赵生酒量太大,他已经微醺,对方还谈笑自若··闻琛接了话:“剧组还没定角色呢,呵呵。”
叶南期心想,闻哥你知道呵呵代表着骂对方傻逼吗·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想说呵得好··沈度暼了眼叶南期,他倒是没料到被发小缠着来趟酒局会遇到自己法律意义上的“老婆”,看他喝得脸色微红,忍不住皱眉。
赵生家有个地窖,藏的全是好酒,赵生从小在酒坛子里滚过来的,真正的千杯不倒,叶南期喝死了都喝不过他··他思考片刻,附过去和赵生耳语了两句·赵生本来就为他突然开口感到惊讶不解,听完差点一口酒喷到他脸上,给自己突然转- xing -的发小驱驱邪。
好歹是压下了震惊,赵生迅速反应过来,转了转眼珠,假兮兮地和叶南期又碰了碰杯,装作喝高了,一拍桌子:“嗨,我也觉得你更适合,待会儿就打电话给徐导说说这个问题。
老子投了钱,可别亏了·”·叶南期只觉得心情复杂··前几天还义正言辞地说不需要任何帮助,一转头脸还真疼·虽然不是他求着沈度帮忙,但沈度那随便的两句话,确实是他不会拒绝的。
他笑了笑,认认真真道了谢,赵生演技拙劣,大概是平时看狐朋狗友都是一醉就倒了,于是也倒头就睡,一场酒局就这么结束了··闻琛的酒量比叶南期还差,卯足了劲地喝,早就懵圈了,还能四平八稳地走、口齿清晰地说,实为奇人。
叶南期搀着他,把人扶上车,后劲上来了,自己也醉得东倒西歪,好在意识还清楚,听到闻琛醉醺醺地说:“就这么成了是不是那个沈度给赵生说了什么……嗝,那个沈度是不是看上你了,长得不错,好像也挺有钱的……嗝……”·叶南期手疾眼快,一把掐住他下巴让他仰起头:“别吐车上——看上个屁。”
闻琛认真地道:“你别这么说自己……”·叶南期一松手,闻琛一头磕前面的座椅上,顿时清醒不少,嘶了一声:“小崽子你想谋杀呢啊,刚才说什么呢哦对,我觉得就是看上你了,不然怎么平白无故给你说话,咱俩还不至于说得六月飞雪吧”·叶南期道:“那可能真是看上我了。”
闻琛还没说话,他深沉地道:“看上了我的才华·”·闻琛:“呕”·第9章 ·趁赵生装醉趴在桌上,沈度也默默离开了包厢,免得待会儿他问东问西,耳根得不到清净。
出了酒店,他才发短信,让赵生自生自灭··赵生悲愤发来回信:见色忘友你是不是跑去跟踪人家小明星了·沈度懒得搭理他。
赵生没收到回复,又打来电话:“哎,我说沈度,你怎么转- xing -子了,是谁前几天还在和我说娱乐圈脏污只有你的白月光纯洁无暇的,今天看着人家长得好看,就让我帮忙了我怎么才发现你是个没有节- cao -的颜控呢……”·赵生八卦时说话仿佛机关枪,喋喋不休,沈度明智地选择将手机放在一边,任由发小自由发挥,等他说完了,直接挂了电话。
沈度做任何事都讲究因果,他也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帮叶南期··脑中浮现出叶南期在洗手间里仰头闭着眼的模样,苍白又疲倦,和平时的风度翩翩、意气风发大相径庭。
——看着就很不顺眼··他印象里的叶南期不该是这样的··看不顺眼所以帮了一把,没毛病··回到家,沈度一开门,脚就被东西给压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叶南期··大概是醉懵了,叶南期回来就靠着门迷迷糊糊眯过去,也不知道多久了··沈度顺手开了灯,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起来。”
叶南期酒品极好,醉了也不闹,被沈度叫醒,不适地用手遮了眼睛半晌,才放开手,半眯着眼,仰头看沈度,脸上抹了胭脂似的,泛着淡淡的红晕··他挡了路,沈度却还不至于踩着他过去:“别躺这儿。”
叶南期显然没认出他是谁,醉醺醺地一伸手:“……抱抱·”·沈度看他脸红红的,醉得可爱,着魔似的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才回过神:“嗯”·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有点委屈:“不抱抱就不起来。”
“……”沈度想了想,“叶宝宝,几岁了”·说着就俯下身,想把叶南期提溜起来扔到一边··叶南期敏锐地感知到危险,刷地坐起来,仰头看着沈度,神情委屈,眼圈微红,薄唇微启,嵌着粒漂亮的唇珠,- shi -润柔软,淡淡的桃红,像在勾引人亲上去。
沈度扫了一眼,顿觉头皮发麻·那晚叶南期没什么记忆,他却记得不少暧昧片段,包括这张唇柔软的触感··叶南期醉得发懵,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这是沈度,于是拖长了声音叫:“……沈度。”
沈度抱着手,想看看这醉猫儿能怎么折腾··叶南期道:“你个傻逼·”·沈度:“……”·沉默一下,沈度绕开叶南期,想直接回房,才走了两步,就听“扑通”一声,叶南期又倒了。
他没有理会,回屋洗完澡换了衣服,下了楼才发现叶南期还睡在门边··虽然屋里有暖气,到底地上凉,这么睡一晚对身体不好··沈少爷天生一副俊美刻薄相,嫌弃地看了会儿躺尸的叶南期,还是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他没那个耐- xing -送佛送到西,将叶南期放沙发上盖上薄被,刚要转身离开,叶南期一翻身,手机掉了下来··沈度顺手捞起,无意间瞥了一眼,恰好屏幕一亮,一条短信发过来。
·【j最近都待在家里准备新戏,f没有什么动作,一切如常·】·沈度的动作一顿··藏头藏尾的名字,还有这意喻不明的短信··叶南期在监视某个人·不知怎么回事,沈度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姜沅予。
他的脸色微寒,将手机放到桌上··理智使得沈度并没有立刻摇醒叶南期对峙,他转身去了厨房,做了碗醒酒汤,回客厅时放到桌上,便上了楼,思考另一件事··——其实姜沅予结婚那天,沈度并未喝多,但他的意识太模糊。
那天醒来后,叶南期一离开,他就去检查了一下,发现体内有残余的药物··是某个人在姜沅予的婚礼上下了药,才导致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这个狗胆包天的人还没被查出来。
隔天一大早,沈度还来不及泼盆冷水到叶南期身上找他算账,就被亲妈gank了··新晋亲儿子叶宝贝宿醉未醒,委屈地蜷缩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不得不屈起,眉头蹙得死紧,无论是睡的地方还是睡的姿势,肯定都很不舒服——也可能是做噩梦了。
但这并不在沈妈妈的考虑范围,她只扫了一眼,就暴怒了:“沈度你个混账小子就这么对南期的为什么让他睡沙发你是不是趁着老娘不在欺负他”·沈妈妈血压高,沈度不好顶嘴,怕一句话顶回去让他妈血压飙升,只能面无表情地承受怒火。
叶南期蒙蒙地醒来,就听到沈度在受训,他没睁开眼,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昨晚沈度帮了忙,也不好意思落井下石,撑着额头坐起来,脸色虚弱地安抚沈妈妈。
简直一阵兵荒马乱,好在沈妈妈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捂着心口心疼叶南期,直言要找个保姆来,照顾两个大男人的同时监视沈度··沈度道:“妈,下午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沈妈妈白他一眼:“不用鉴定了,你这臭脾气,要不是亲生的早被我掐死了·”·叶南期忍住笑意,先上楼洗漱了一通,下楼后左右一看,沈度正在厨房熬粥,看背影仿佛快要成仙,随时能乘风归去。
叶南期竭尽全力绷住了自己的表情,颇为“贤妻良母”地表示要去帮帮沈度,沈妈妈却拉住他,语重心长:“别管他,咱家就该他们煮饭,厨艺不好还想讨老婆——不要怕这混小子,我们给你做主,他敢欺负你马上告诉我们,让他滚去乡下跪三天祠堂。”
叶南期诚恳点头,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笑得简直散发出了谜之圣光:“沈度对我很好,妈您别担心了,您还信不过自己儿子”·沈妈妈这才点点头,等沈度一脸无奈地把粥端出来给他们盛上,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笑眯眯的:“听你妈妈说,你喜欢吃蟹黄包,顺路带过来的,尝尝。”
叶南期心里一热,眼眶不知怎么有点发红,连喉咙都在发哽·自家中出了一桩接一桩的祸事后,便是他来照顾这个家,而不是靠柔弱的母亲·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时时惦记、时时关怀的感受了。
平时口齿伶俐从容自若的叶南期一时哑了声,好半晌,才垂下双睫,含笑道:“谢谢妈·”·陪着两人吃完早饭,沈妈妈又叮嘱了沈度一番,才放心地离开。
伴随着沈妈妈离开,屋里方才还算得上温馨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叶南期宿醉后其实有点头疼,没在沈妈妈面前表现出来,待她一走,便懒得再伪装,看都没看沈度一眼,准备再上楼睡会儿。
岂料沈度叫住了他:“叶南期·”·叶南期诧异回头··沈度靠在桌边,漆黑的瞳眸仿佛冬夜里凝结的寒霜:“你找人跟踪姜沅予”·叶南期一顿,立刻摸手机,翻出短信看了一眼,脸色不善:“沈总真是好涵养,居然偷看别人的信息。”
沈度道:“你默认了”·“默认”叶南期诧异地一挑眉,失笑,“沈度,单凭一个字母你就脑补一出大戏,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小说家的天赋改天整理脑洞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吧。”
他说着,心中却很犹豫——要不要顺着这个机会告诉沈度姜沅予身边潜在的危机·可是沈度凭什么相信他·但是依照沈度的- xing -子,只是透露点风声,他应该会去注意吧··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没被叶南期糊弄了,他眯着眼打量了叶南期半晌,才道:“为什么找人跟踪姜沅予”·——即使想掩盖过去,看沈度这样,也掩饰不了什么。
叶南期从不愿意同人说起叶湄的事,那是他心里的一道枷锁,紧扣在心房的门上·他顿了顿,姿势优雅地坐到沙发上,道:“因为我发现,有人在跟踪他·”·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沈度略微一怔。
“我和小姜在一个公司,前不久发现不对·”叶南期撑着下颔,面不改色地说着鬼话,“有几个人总是远远地跟在他后面,既不像狗仔也不像粉丝,鬼鬼祟祟的。”
沈度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的可信度,过了片刻,道:“但这不是你让人跟踪他的理由·”·“沈总·”叶南期嗤笑一声,好笑道,“我怎么做,关你什么事你是姜沅予的什么人,还是我的什么人”·沈度没有被激起火气,扬扬下巴:“立刻把人撤了。”
叶南期长眉一扬,刚要说话,沈度又道:“猜猜你这种行为会被拘留几天”·叶南期不可置信道:“你要报警”·“我不报警。”
沈度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我把证据发给沅予的丈夫,让他来处理·”·“……”叶南期鲠得难受··他和姜沅予关系很好,又因为他追求过姜沅予,那位海外归来便抱得美人归的优秀人才便把他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烦得不行。
沈度大概不会对他下手,那位就不一定了··叶南期只能在沈度眼前发短信给那位私家侦探,终止跟踪行为··虽然知道多少提醒了沈度去调查调查姜沅予身边发生的事,但这被实实在在压了一头的气实在难以咽下,叶南期回到房间,和闻琛通话讨论了一下昨晚的酒局,便开始琢磨怎么扳回一局。
而且被沈度发现自己找人跟踪姜沅予的事情让叶南期意识到,攘外必先安内是有一定道理的,其他的事他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能早点把沈度解决了也是好事··于是辛苦工作一天的沈度回到家,上楼进了房间,正准备先换衣服洗个澡,就看到床上趴着个人,身形修长,穿着黑色的浴袍,小腿一晃一晃的,不经意露出的皮肤白皙得惊人。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趴在床上看着书的叶南期抬头灿烂一笑:“老公,你回来了”·沈度:“……”·第10章 ·一瞬间沈度有点怀疑叶南期是不是被黄皮子吃了,床上躺着的是只笑里藏刀的黄鼠狼。
叶南期面上淡定自若,心里其实是有点虚的··毕竟沈度的表情看着……就像随时会过来把他乱棍打死扔出去一样··气氛尴尬又沉默··叶南期想了想下午补的电视剧,努力让自己朝“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方向靠拢。
要单纯中含着点魅惑,魅惑中带着点清纯……·叶大明星沉思着,觉得自己这方面的演技非常不足,值得反思··沈度目光怪异地看了他会儿,忽然长腿一迈,三两步走过去,坐到床上。
叶南期费了老大的劲才控制住身体,没一下子蹦起来,冲沈度眨巴眨巴眼,笑得纯真··沈度不是烦他吗,那他就可劲往他跟前凑,烦死他恶心死他·他暗搓搓地想着,眼前一暗,冷不丁额头被亲了一下。
叶南期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度,后者不紧不慢地做出了回击:“嗯,宝贝儿久等了·”·叶南期:“……”·沈度站起来,单手扯松了领带,唇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宝贝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人与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叶南期想起自己的目的,略微一顿,笑得更贤妻良母了:“辛苦一天了,我帮你洗吧,之前应角色需求,学过点按摩。”
沈度没料到叶南期居然会毫不退缩地接招,想了想,深情款款地牵起他的一只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长睫低垂,深潭般的眸子里竟然真的有几分说得上“温柔”的情绪。
“乖,好好休息,老公舍不得你累·”·……·……·……·骚不过··叶南期甘拜下风··他一缩腿,盘腿坐在沈度的床上,抖了抖鸡皮疙瘩,道:“沈总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保管能为我国捧回一堆小金人。”
沈度居高临下看着他,抱着手不说话·叶南期刻意来恶心人,浴袍却捂得死紧,脖子都捂得严严实实,屋里暖气足,沈度瞧着都嫌热··他伸出手,在叶南期头上一按:“少作点妖。”
说完就去洗澡了··没想到洗完澡回来,叶南期还没走,躺在他的床上,笑盈盈地道:“老公,已经暖好床了·”·沈度:“……”·你还没完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假惺惺地一笑,沈度往床上一躺,思考该怎么整治叶南期。
叶南期说着“暖床”,实则整个人都挂在床边,生怕跟沈度挨边,心里念着清心咒,闭着眼,压根睡不着··要是平时,叶南期也不会这么折腾自己,然而他现在没几个通告,那部电影又是过了年才开机,暂时不用飞来飞去,这几天闲得很,早上不用起早。
僵硬地躺了许久,身边忽然动了动,叶南期刚想转过身看沈度要干什么,腰间就环上了一只手··他整个人背对着沈度,被他扣在了怀里··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刻意压低的声音,磁- xing -- xing -感得让人腿软:“怎么离我这么远。”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沈度恶劣地笑起来·没多久,他忽然发现叶南期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侧耳听了会儿,奇异道:“你在念什么”·“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沈度虚心请教,“你是不是信邪教”·叶南期睁开眼,微笑道:“这是清心咒。”
“你念这个干什么”·叶南期一脸无欲无求,道:“也没什么·老公,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我们一起看会儿法制栏目吧。”
沈度疑惑地扬扬眉··叶南期转过身,语气认真:“压制一下我犯法的冲动·”·沈度警惕道:“婚内强女干也是强女干·”·“……艹你大爷。”
叶南期忍无可忍,推开沈度的手,回了房间··沈度拍拍手,感觉到叶南期的战斗力没想象中强,关了床头的小灯,放心地闭眼睡去··结果没隔几天,又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叶南期抱着电脑过来了。
沈度无言地看他爬上床,往后挪了挪,抱着手道:“叶南期,我现在很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核桃还是大脑·”·叶南期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打开电脑,把自己找了一整天的电影打开。
诡异凄凉的bgm一响,原本在一边思考怎么把叶南期踢出去的沈度后背一毛,腾地站了起来,脸色- yin -晴不定:“你干什么”·叶南期侧身一让,全屏模式下突然冒出的鬼脸和凉惨的女鬼笑声效果卓绝,沈度的脸都青了,想过去把叶南期的电脑关了,然而手脚发凉,完全不敢靠过去。
叶南期悄悄注意着他的反应,心里十分满意··这几天打着想增进了解对方的口号上沈妈妈那儿刺探情报,出乎意料的得知沈度居然怕这些神神鬼鬼··目的达成,叶南期关了电脑,若无其事地下了床,走到门边时,回头不怀好意地笑:“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沈总怕什么呢”·沈度青着脸道:“怕怕什么谁怕了”·叶南期思索一下,点头道:“是,是,你什么都不怕。
我回去了,沈总可注意着点,这满屋子的人陪着您呢·”·回到房间,叶南期微笑着摸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伟大的唯物主义者马克思曾说,傻子才信鬼。
】·过了几分钟,有人评论了··闻琛:【祸害完鲁迅又来祸害马克思】·姜沅予:【马克思:我没有,别瞎说·】·助理A:【信则有不信则无哦,叶哥要小心床底啊~】·叶南期不怕鬼,如果叶湄是鬼的话,他这么多年几乎夜夜都梦到她。
他笑眯眯地回复了评论,心情好极了,哼着小调躺上床··昏昏欲睡时,叶南期忽然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立刻警觉地睁开眼,发现床边站了个人··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第一直觉是小偷,随即就看对方一声不吭地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叶南期默了默,开口道:“怕怕什么谁怕了”·沈度道:“闭嘴·”·叶南期忍不住噗噗笑出声:“沈宝宝,几岁了还怕鬼”·沈度揉了揉额角,恶狠狠地道:“闭嘴。
再说强女干你·”·叶南期道:“婚内强女干也是强女干·”·沈度:“……”·得,一字不漏全还回来了··虽然感觉很别扭,但是沈度今晚实在不想一个人睡。
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张青白的鬼脸,叶南期临走前说的话更是一记猛药,他下床过来时都觉得床下会伸出只冰凉的手拽住他的脚踝,而窗外有个小鬼正看着这一切··感觉糟透了。
察觉到沈度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叶南期略感诧异··真的那么害怕·他眨眨眼,摸小狗似的摸摸沈度的脑袋:“都是假的,别想了。”
沈度闭着眼没吱声,却悄悄往叶南期身边靠了靠··叶南期觉得实在好笑,沈度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知道居然会怕这些玄乎的东西·他顺口安慰了几句,困意重新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隔天醒来,叶南期一睁眼,发现有哪里不对··他和沈度竟然又以一种极为亲密地姿势拥抱在一起,你顶着我,我顶着你··那晚算不上美好的一点回忆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抬脚,把沈度给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巨响,沈度倒抽凉气,坐在地上醒了会儿神,爬起来,眯眼道:“叶南期,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叶南期泰然自若:“你需要练练胆了。”
沈度盯了会儿他,闷声不吭地转身下楼··叶南期慢悠悠地洗漱下楼时,沈度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沈度人不咋地,厨艺却很好,而且耐心奇佳,每天早上都坚持熬粥,加上大碟小碟的小菜,又养胃又养眼。
还会加上他的那份一起做··说来惭愧,穷苦人家长大的叶南期厨艺实在不佳,至今只会做两道,蛋炒饭和饭炒蛋,能违心称赞捧场的只有小妹叶宛··叶南期含着几分心虚,揣测今天的早餐有没有自己那份。
眼巴巴地等了许久,他等来了一锅鱼片粥··叶南期:“……”·沈度悠然自得地盛了粥,看都没看叶南期一眼·叶南期摸了摸鼻尖,打开冰箱一看,只发现两个可怜兮兮的番茄。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叹了口气,琢磨番茄能怎么吃··沈度看他在冰箱前晃来晃去,道:“别看了,什么都没有·”·叶南期磨磨蹭蹭地关了冰箱,拿出瓶牛奶,准备垫垫肚子。
见他都不准备热一热就要喝,沈度忍无可忍道:“厨房的锅里还有蔬菜粥,自己去盛·”·说完也不等叶南期有什么反应,擦了擦唇角,便走了··第11章 ·叶南期一边喝着粥一边发微信给闻琛。
一大早就被吵醒的经纪人心情不太好:【怎么了约炮又被人偷拍到了】·叶南期忽视这条信息,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闻哥,假如你有一个多年不见的死对头,后来升级成情敌,你还和他结婚了……】·这个剧本太熟悉了,闻琛不耐烦:【和你老公吵架了】·叶南期:【差不多吧。
然后他还给我做了早餐·】·闻琛原本还困得不行,看到这句话,腾地坐起来··叶南期还在认真思考着问题:【你说他这是个什么意思】·闻琛迅速回复:【这都不算爱你嫂子都没怎么给我做过早餐】·叶南期:【别装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有八块腹肌,和嫂子认识后九九归一。
】·和经验人士讨论无果,叶南期干脆不再思考这个问题··早上吃人嘴短,晚上叶南期没好意思再去沈度的房间瞎晃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看剧本··赵生一出马果然有效,剧组迅速打了电话来,表示“前几天看错了”,并且带来了合同。
这回是真的十拿九稳,虽然离开机时间尚远,但现在就进入备戏状态也不算太早··深秋寒凉,今晚忽然下起了雨,外头的雨声淅淅沥沥,屋内更显寂静··叶南期已经把台词全部背下来了,正反复看着其中一段惊险的剧情时,灯突然灭了。
屋子瞬间黑魆魆的,叶南期眨眨眼,扔开剧本,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亮走出房间,去敲沈度的房门:“你这供电系统也太差了,八成是跳闸了,电闸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喊了两声没人应,叶南期啧了声,刚转身想走,沈度的房门就开了·叶南期回过头,道:“哟,沈总可算理我了·”·沈度的身体有点僵硬,低声说了电闸在哪儿,看叶南期要走,立刻伸手拽住了他。
叶南期:“你干嘛”·周围一片黑暗,叶南期也看不清沈度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道:“……晚上过去检查多危险,先睡觉吧。”
叶南期一脸莫名地被他拉进房间,目光在漆黑的房间里一转,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哦,你怕鬼”·沈度似乎有点羞恼:“不怕。
闭嘴·”·叶南期忍不住想笑,头一次觉得沈度和“可爱”二字沾边,作恶欲噌噌地涨,轻咳一声,- yin -恻恻地道:“沈总,你就没想到,万一你拉进来的不是叶南期呢……”·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沈度触电似的甩开了。
叶南期笑得东倒西歪,打开电筒,朝自己照:“是人,是人·”·沈度青着脸瞪他··叶南期伸手过去,碰到沈度的手,这才发现他居然吓得手指冰凉,微觉愧疚,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有温度的,冷静点。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电闸·”·沈度垂下眼,拽住他的袖子,没说话··叶宛和叶湄小时候都怕鬼,家里停电了,或者睡前看了恐怖片,都要跑到叶南期的房间里,姐弟妹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小声说话。
等她们睡着,爸爸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姐妹俩抱回她们的房间··后来爸爸车祸去世,叶湄……含冤跳楼自杀,叶宛眼盲··叶南期盯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突然就心软了。
他拍拍沈度的手,拉着他躺到床上,声音柔和下来:“成,我不走·”·沈度显然还是不太放心,过一小会儿就要睁眼看看叶南期还在不在,如此反复几次,叶南期无言地凑过去,蒙住他的眼睛:“老实睡觉。”
沈度的睫毛长,眼睛一眨,就在叶南期手心里刷一下,弄得他痒痒的,想一巴掌按上去··好在沈度似乎安心了,没多久就睡着了··叶南期本来想回房间,发现沈度居然还拽着他的衣角,叹了口气,心想送佛送到西,便收收心思,闭上了眼。
第二天,沈度起得尤其早,叶南期七点醒来时他已经出门,留了便利贴,让叶南期别去管电闸,已经修好了··叶南期觉得他是难得的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怕鬼都要怕成一种病了。
现在他们俩没离婚,不得不住在一起,晚上停电还好,这要是他走了沈度还不吓死·出于对沈度每天的早餐投喂投桃报李的心思,叶南期琢磨了一早上,想找个方法帮沈度治一治。
白天见不到沈度,叶南期只能晚上去他的房间··沈度下班回来,看到叶南期坐在自己的床上,竟然有种“果然又来了”的奇妙心境··暼了眼叶南期手里的书,沈度有点无奈了:“你要干什么”·按叶南期的尿- xing -,不会是鬼故事吧·叶南期道:“听伯母说你是在国外念的大学,你是不是年年期末都挂科”·说着,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拿过来的书:“《存在与虚无》,《自然辩证法》,《哲学笔记》,《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
沈度:“……”·叶南期:“鬼是不存在的,只是意识投- she -在大脑中的一种虚幻印象,你可以多了解了解·”·沈度:“……”·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有点不爽:“你什么表情,我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学霸。”
“学霸胃痛时准备吃甜酒汤圆·”沈度不怕鬼的时候一点也不可爱,“你先去学点常识吧·”·叶南期道:“常识告诉我世界上没有鬼。”
两人安静对视了会儿··下一刻,叶南期被沈度俯身抱起来,打开房门,扔了出去··叶南期:“干你爸爸”·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被直接扔出房间,叶南期气得不行,也不去沈度跟前晃悠了,单方面和沈度进入冷战。
好在闻琛又给他找到了活儿,不用待家里看剧本发霉··忙碌许久,转眼就到了月底,天气转寒,沈妈妈招呼着叶南期和沈度回家·她最近和叶妈妈沉迷织围巾,给沈爸爸织了几条,又各自给他们俩织了,还嫌不够,家里刚养的狗也荣幸围上一条。
叶南期倒是挺高兴沈妈妈带着他妈做这些,和沈度回了家,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下两位妈妈的心灵手巧,夸得两位女士乐呵呵地笑个不停··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饭菜快好了。”
沈妈妈这才想起还在书房里的丈夫,上楼去叫人,叶南期趁机坐到他妈旁边··叶妈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容渐淡,低声道:“也给宛宛和……你姐姐织了一条,你有空就带过去吧。”
她说话时垂着眼,神色淡淡的,像是不在意··叶湄的忌日快到了··叶南期沉默地点点头··叶妈妈叹息着,扭头看到沈度,冲他招了招手。
沈度在叶妈妈面前倒是很有风度,坐到她旁边,笑问道:“妈,怎么了”·叶妈妈露出笑意,牵起他的手,又牵起叶南期的手,放到他的掌心里:“小时候你们俩凑一块闹得可凶,谁知道现在会在一起。”
沈度和叶南期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叶妈妈没觉察,继续道:“你是个好孩子,把南南交给你,我很放心·”·叶南期心里委屈地想,妈你不知道,前不久他把我扔出了房间。
恰好沈妈妈和沈爸爸从楼上下来,听到叶妈妈的话,笑道:“都这么久了啊·南期,你还记得你们小时候为什么闹得鸡飞狗跳的吗”·叶南期茫然摇头。
沈妈妈乐不可支道:“因为你拿了颗棒棒糖塞给沈度,说‘小妹妹你好可爱,当我的新娘子吧’·”·叶南期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度,后者明显还记得这茬,眼神不善。
沈爸爸补刀:“还连着追了好久,哈哈哈哈·”·叶南期:“……”·可能那时候瞎了眼了··叶妈妈笑了笑,拍拍他的头,“去厨房帮阿姨端饭菜。”
叶南期听话地起身去帮忙,回头发现趁他不在,他妈在和沈度说悄悄话,顿时心里酸酸的,决定今晚给沈度讲几个鬼故事··吃完饭回了房间,叶南期才憋不住问:“我妈给你说什么了”·沈度看他一眼:“凑过来点。”
叶南期凑过去··沈度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秘密·”·叶南期:“……”·叶南期微笑:“沈宝宝,要听睡前故事吗,我刚看了几个新鲜的鬼故事。”
沈度不咸不淡道:“你可以试试·”·叶南期怎么可能被威胁到,张口就说:“有个人半夜起夜,到洗手间时突然……”·话没说话,眼前陡然一暗,叶南期微微瞪大了眼,嘴唇被另一张唇覆住的感觉透过神经投- she -到大脑,他的脑袋空白了瞬间,只有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留存。
沈度很快就放开了叶南期,脸色有点不自然··他是想让叶南期说不出话,结果看他嘴唇启启合合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低头就亲了下去··迅速控制好表情,沈度轻咳一声:“再说我就继续了。”
·叶南期的表情空白了许久,突然想起自己“妖艳贱货”的设定,立刻回神,嘴唇一动,那种触感仿佛又回来了,顿时有点头皮发麻··妈的。
叶南期凉凉地暼了眼沈度,抿着唇走进浴室,心想,那天停电怎么就没把你给吓死呢。·第12章 ·因为那诡异的一吻,两人之后没再说过话··叶南期睡在床边,熄灯后屋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浑身不自在,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事,才想起明天的酒会··据闻琛所言,许多社会名流都会来·这种酒会,自然是许多人勇攀高枝、广交好友的机会……荣禹集团应该也会来人。
想到这层,叶南期立刻逼自己尽快入睡·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这也是最好的武装··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时,叶南期感觉自己被人捞了一把,从床边挪到了中间。
大概是心思过重,想得太多,许久没有入梦的叶湄今晚又来了··她穿着最喜欢的雪白色的裙子,美丽苍白得像个精灵,坐在桌子前,摊开日记本,在写日记··“……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角色,可以赚更多的钱,小妹的眼睛还有救……投资人暗示我过几天陪他去一个酒局,方哥说娱乐圈很脏,如果能攀上荣禹集团……可是我不想……”·“……”·“……”·“史铁生说,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那么,一切不幸命运的救赎之路在哪里”·“……原来罪恶可以被原谅,卑鄙也能被许可·”·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现在噩梦要醒了。”
叶南期看着叶湄放下笔,一步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她弱不禁风似的微微一颤,却毫不犹豫地爬上了窗台··她望了望楼下,似乎又犹豫了,在窗台上蹲下,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瘦弱,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刮下去。
叶南期浑身发凉,却动弹不得,他疯狂挣扎着,这个梦却没能由他做主··不知道看了多久,叶湄幽幽地回过头,看向叶南期,眉目凄婉,她流着泪道:“弟弟,我好冷……”·叶南期的心脏狂跳,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叶南期的眼眶也红了··你不要再往前了,停下来,好不好·叶湄却决绝地转回了头,站起来,张开双臂,像第一次迎接风的雏鹰,一跃而下。
叶南期猛地惊醒了··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额上全是冷汗,身子不由自主地发着抖,目光茫然,脸色苍白得可怕,还沉浸在这个梦中难以自拔··直到沈度敲了下他的脑袋:“傻了”·听到沈度的声音,叶南期一下坠回了现实,迟钝地想起,叶湄已经在八年前跳楼自杀了。
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沈度又敲了下叶南期的脑袋:“刚刚勒着我的脖子一直喊不要,做春梦了”·叶南期彻底回神,发现天色已经微亮,怔了怔,才恢复常态,双眸一眯,道:“我梦到你强女干我,被我勒死了。”
说完便下了床,准备先去冲个澡··沈度嗤笑:“强女干你我还不如去找鸭·”·叶南期懒得理他··沈度唔了声,看着叶南期走进浴室,摸了摸下巴。
叶南期醒来时的那脸色,瞎了才会觉得他是做了什么旖旎的梦··不过……既然叶南期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沈家吃完早饭,叶南期和沈度笑呵呵地在沈妈妈放心的眼神中出门,一出去就心照不宣地分道扬镳。
酒会晚上六点开始,叶南期先回了趟沈度家,把自己带过来的密码箱打开,翻出了很久以前他请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荣禹集团是一个家族形式的集团,大部分股东都是家族里的人,这么个集团,上层极为复杂,集团招收员工的要求也很高。
当初叶南期考虑过读经济类的专业,能更快接近靠近荣禹集团的人·可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背景隐藏得天衣无缝,只要对方稍微一查,就会查出他是叶湄的弟弟。
曲线救国,走叶湄走过的路,总会有机会接近荣禹集团的高层··叶南期盯着资料发了会儿呆··要不是意外和沈度结婚,他早就做好了将母亲妹妹送出国的准备,接下来只要能接近仇人,他会拼了命地爬过去。
他的内心其实是一片无边无垠的荒野黑暗,从来不是粉丝们向往的温暖太阳··回过神,叶南期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这是荣禹集团几个年轻高层的资料。
虽然资料很少··叶湄在日记里提及过,强迫她的其中一个人,是荣禹集团的一个公子哥,大腿上有块月牙形的胎记··叶南期到现在回忆起来身子都忍不住发抖,一股无名的火灼烧着他的灵魂,直让他失去理智,却又在冰冷的现实中清醒过来。
他实在不敢深思··为什么叶湄会知道那个人腿上有胎记·而带入这个可怕的设想,“其中一个人”几个字更令人不寒而栗··到现在,他都不敢细想,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对叶湄都做了什么。
她那么要强的人……·叶南期的手抖了抖,手上青筋爆出,差点撕了这几份来之不易的资料··可惜资料本来就不详尽,更不可能描述他们几人的胎记在哪儿。
要怎么知道挨个和他们上床他原本是那么打算的,自暴自弃,只想要个同归于尽的结果··可是沈度偏偏横叉一脚突然坏了他的事。
叶南期在屋里沉默地呆到下午,他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将那几份资料翻来覆去地看,即使早就熟记于心,还是徒劳地看着,希望能有什么看漏的东西··直到闻琛打电话来,屋里仿佛静止了一天的空气陡然重新流动,叶南期从仇恨中抽回神,立刻将资料放回去,接了电话。
闻琛让他先去公司一趟,换身衣服化个妆··叶南期望着窗外凋零的枯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冷淡空洞,声音却很温和:“好·”·到公司时,叶南期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微微笑着冲化妆师点点头,说了声“麻烦”,便坐着由她发挥。
一些艺人在化妆师化妆时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满,甚至是刁难,叶南期却很好说话,全凭化妆师做主,对方说话就接话题,脾气好得不得了,到哪儿都深受喜爱··等化完妆上了车,闻琛才道:“都是有家的了,能别撩人家妹子吗”·叶南期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撩人了”·“‘哎呀,南期你的皮肤真好呀,平时都怎么护肤的’”闻琛突然捏着嗓子学刚才那姑娘说话,说完又转了个声调,“‘你的皮肤才好,男人和女孩子怎么能比。
’”·叶南期:“……”·闻琛啧了声:“人家姑娘脸都红了·”·说完伸手在叶南期脸上掐了把:“皮肤是挺不错的。”
“你再捏一下我告嫂子你非礼我·化过妆的脸蹭一下都是钱·”·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闻琛的手缩回去,喜滋滋地道:“长得好就是好,我带出去都觉得有面子。”
叶南期似笑非笑,懒懒地靠坐着,眉目间流淌着股说不清的风情··闻琛看得打了个激灵:“现在还没到春天,你怎么就开始发春了·”·“我这是准备艳压群芳的风情。”
叶南期白他一眼,摸出手机玩小游戏消磨时间··到达会场时不早不晚,刚好六点··这还是叶南期走红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酒会,来来去去的侍者,流水般的酒,衣香鬓影,空气中都流动着一股名为奢靡的气息。
闻琛并不进去,目送叶南期离开,心里有点紧张,低头刷刷刷地发短信安慰叶南期,让他冷静点··叶南期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摸出来看了一眼,有点无言··本来不紧张,给闻琛这么一闹,心里也开始紧张了。
他的目标是荣禹集团的人,随手拿起杯香槟,抿了一口,到处扫视·今晚来了很多人,各个圈子的都有,叶南期还看到几个一起搭过戏的熟面孔··酒会已经开始,觥筹交错,叶南期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地朝人打招呼。
也有看到叶南期主动过来说话的,都被他三言两语不着痕迹地打发了··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叶南期略有点郁闷,刚想找个角落歇歇,突然被人叫住了··叫住叶南期的是之前一部戏的搭档,叶南期借这部戏火起来,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这位许久没见的老搭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笑意盈盈地给叶南期打招呼:“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你也来了·”·叶南期冲他礼貌颔首,目光一转,看到他挽着的那个人的脸,瞬间有种血气上涌的感觉。
老搭档没发现他的异常,热情地介绍:“这位是荣禹集团的薛少·薛少,这是我之前的搭档,哈哈,他最近挺火的,说不定您听说过·”·旁边的男人正是叶南期资料上的人之一。
荣禹集团是个家族集团,自然就有各种亲戚分支··这个人比较特殊,是其中一支的私生子·私生子就私生子,薛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大概能组一个团开荒打副本——重点是他还被抱回去养着,长大了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薛家的公司里。
这位光明正大的薛家私生子面容俊美,生得一副风流相,一看就是经常流连花丛的老手·他用一种怪异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叶南期打量了个遍,才噙着笑,揉了把怀里人的腰,要笑不笑的。
“不,没听过·”·第13章 ·“老搭档”顿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着叶南期的眼神不乏得意··用膝盖都想得出来,这位大概是勾搭上了薛家的人,想在叶南期面前炫耀一下——不仅是条大腿,还难得长得不错。
毕竟叶南期借那部电视剧火起来,他却依旧是个三线小明星,总觉得叶南期是踩着自己上去的··如果他的金主换个对象,甚至是沈度的话——叶南期才懒得搭理,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两句就走,可是现在他却移不开步子。
脑中快速地闪过面前这个薛家人的部分资料,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他叫薛向榆,是个花花公子外,没有其他有用的资料··会是他吗·叶南期设想了一下自己突然发疯大庭广众下扒人家裤子的场景,立刻否决这个念头,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微微一笑,冲薛向榆伸出手:“我只是个小角色,薛少不知道我很正常。
久闻薛少大名,我是叶南期·”·薛向榆盯着他,笑容似乎有点怪异,漫不经心地伸手和叶南期一握——倒真是个流氓,手指顺着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又在他掌心挠了挠,才意犹未尽地收回去。
小明星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拧·叶南期之所以能“踩着他”火起来,不仅是演技的缘故,颜值分也比他高太多,这花花公子也不是走心的,看上朵更艳丽的花,手上这朵可能就想扔了。
他心中当即警铃大作,赶紧挽着薛向榆的手道:“那边也有个熟人,薛少我们过去吧”·叶南期没有立场让他们停下,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眼睛一眯,头一次想把- yin -阳怪气的同行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既然已经见面,就不愁接近不了··会场里的气氛热烈,连空气都仿佛是热的,叶南期思忖着,微笑婉拒了几个人的邀请,问了下侍者洗手间在哪儿,过去用冷水洗了把脸。
不远处的会场觥筹交错,沸沸扬扬,洗手间里倒是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旁边是一个繁华梦境··刚才略有些浮躁的心情渐渐平和下来,叶南期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擦完手,注意到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略微一顿,他抬头一看,竟然看到名义上的“老公”··“……”叶南期转过身,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怎么在这儿”·沈度抱着手倚在一边,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交叠着,闻言轻轻踢了踢地面,笑了:“你不觉得这是句废话吗”·叶南期这才想起这场酒会邀请的是“社会上流阶层的人”。
上流下流还差不多吧··看叶南期没说话,沈度摸了摸下巴·之前就看到叶南期满场乱晃了,打扮得这么招眼还敢在这种场合跑来跑去,毫不设防的,怎么被人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
·两人默然对视了会儿,沈度突然道:“不想沾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就离薛家的人远点,他家的人……”·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没说下去。
叶南期眉心一跳,声音不由沉下来,“他家的人怎么……”·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含着风流笑意的声音:“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叶南期对声音极其敏感,立刻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在大脑做出有理有据的正确思考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被叶南期拽着躲进一个隔间,一脸莫名其妙,正要开口发问,又被叶南期一把捂住了嘴,只好作罢,用眼神询问他们为什么要跟偷情的一样··外面的人却已经进来了,锁上洗手间的门,调情了几句,不过一会儿,就传来了一种非常不和谐的声音。
叶南期:“……”·沈度:“……”·叶南期觉得,他和沈度睡了都没和沈度一起躲在洗手间隔间里听活春宫尴尬··偏偏洗手间里还有回音,那两人隔他们也不远,要不是有一扇门,简直就像在他们跟前做一样。
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隔间里,不免身体挨着身体,两人都有点僵硬,又怕惊到外面那两人,打扰人家的“- xing -致”,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发出声音。
空气里都缠绵着某种情色意味,气氛暧昧过了头,叶南期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心里暗骂这两头思想集中在下半身的猪··还以为能听到点秘密什么的,谁知道对方居然如此奔放,直接在随时可能有人来的洗手间里滚了起来。
这种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在叶南期那位老搭档一声又软又绵长、带着哭音的“啊”的呻吟中升到了顶点··“……”沈度附到叶南期耳边,用气音问,“你拉我进来就是想听这个”·叶南期的脸上有点红,咬牙切齿:“我有病”·他现在只希望薛向榆能快点鸣金收兵,可别越战越勇。
好在外头的两人还是有点“这是公共场合”的意识的,没有没完没了,叶南期的腿快麻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叶南期和沈度同时松了口气,随即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人不经意,竟然轻轻敲了下旁边隔间的门。
叶南期顿时心跳如雷,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听到薛向榆玩笑似的问:“你说,要是洗手间里有其他人怎么办”·刚把裤子穿好的小明星立刻脸色煞白,嘴唇都有点哆嗦。
薛向榆哈哈笑着拍拍他的头:“没人,我检查过了,宝贝儿别怕·”·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了,过了会儿,沈度开口道:“我说·”·叶南期回头看他:“有屁快放。”
沈度慢吞吞压了把他的头:“先离我远点·”·叶南期这才发现他几乎靠到了沈度怀里,连忙打开门走出去,一想到刚才有人在这儿干过什么,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正想直接离开,就发现洗手台上放着张名片。
他心里一颤,趁沈度不注意,将名片拿起来揣进了兜里·沈度瞥他一眼:“别像只花孔雀晃来晃去的,这酒会上的很多人,是真的能吃人的·”·叶南期闻言,笑了:“沈总竟然还会担心我的人身安危”·沈度注视着叶南期,想起中午送到他桌上的叶南期的资料,有心说点什么,却觉得以他们俩的关系,说什么都不适合。
他皱了皱眉,伸手点了点叶南期的额头:“总之收起你的孔雀尾巴,离薛家的人越远越好·”·顿了顿,他有点别扭:“酒会结束联系我,一起回去。”
叶南期:“……”·叶南期忍不住拽着沈度的领带,一把把他拉低下头,仰头嗅了嗅,满脸怀疑:“你是不是喝醉了”·这个姿势其实是很暧昧的。
叶南期的容貌不是有侵略- xing -的那种美,然而这么近距离地看,杀伤力也很大·沈度几乎可以在他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低头就能亲上去··他咬了咬舌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情敌突然改变的形象惊得有点疯魔,忽略心头那点怪异的感觉,手按在叶南期额头上把他推开。
“义务·”说完觉得这话连自己都不会信,他又加了一句,“我妈知道你今晚也参加这个酒会·”·搬出沈妈妈,果然好使,叶南期恍然大悟,松开沈度的领带,便转身慢条厮礼地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他今天穿着身GIVENCHY西装,裁剪得当,优雅闲适,合身的西装也完美地突显出他的身材,从后面看,那腰身实在有点犯规,让人很想伸手抱过去··沈度也确实抱过,不得不说实话,感觉不错,很让人想再次惠顾。
意识到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沈度黑着脸移开目光,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归结于听了场活春宫,闷声不吭地转身走了··叶南期从镜子里看他离开,好半晌,才摸出那张名片。
果然是薛向榆的··是不经意掉的不,怎么会那么“不经意”地掉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薛向榆为什么要故意放张名片在这儿生怕隔间里的人不知道是他或者说……他知道某个人、更直接点就是叶南期在隔间里,刻意的。
……那为什么要留名片给他·叶南期定定地看了会儿名片,重新把它放回兜里··不论薛向榆是不是对他产生了“- xing -趣”,既然对方主动留下联络方式了,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离开了会场一会儿,再过去时已经有点难以融入这种气氛了·叶南期目的达到了小半,便不再满场溜达,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默默拿着喜欢的点心吃,准备再等一会儿就告辞离开。
谁知麻烦不请自来,他才安生坐了一会儿,眼前蓦地一暗·叶南期抬起头,面前站着两个人,左边身宽体胖的他不认识,右边的倒是有几分熟悉——以前他还是个三线小明星时合作过的导演。
心里觉得事态不太对,叶南期放下吃到一半的小蛋糕,抿唇笑了笑:“陈导,好久不见·”·陈导搓着手嘿嘿干笑了两声,眼神躲闪了会儿:“小叶,好久不见……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伟捷公司的孙总。”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叶南期含笑点头:“孙总好·”·“孙总可喜欢你的作品了,最近想投资一部电影,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一直想和你聊聊,这不,今天刚好碰上了。”
叶南期假装露出讶异惊喜之态,飞快想出推脱之词,不无遗憾道:“承蒙孙总和陈导厚爱,只是最近档期满了,过不久有一部新戏要开机……”·没说完就被孙总打断了:“没事,戏嘛,可以等人。
要是南期不介意,不如酒会结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陈导插嘴道:“这个机会可不多·”·是啊,这种机会不多,拒绝了就是不识抬举。
可是天底下哪来的免费午餐··叶南期心道真要和你们去了,那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羊入虎口·他只能一边和两人打太极,一边考虑怎么不得罪人地甩掉麻烦。
还没想出什么办法,肩上忽然环来一双手,吓得他差点条件反- she -地给个肘击··沈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淡定自若地抱着叶南期·他身高腿长,比面前的两人高出许多,低着头,竟有点俯视的意味,虽然噙着笑,眼神却冷冰冰的。
“两位·”他笑着开口,声音隐含威胁,“很遗憾,他和我有约了·”·第14章 ·“……”叶南期面含微笑,心想,谁他妈和你有约。
不过沈度特地出现解围,叶南期还不至于在这时候抬杠,刻意往沈度怀里靠了靠,略带歉意:“孙总,陈导,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正想说……”·“……”想说还废话那么多推这推那·陈导暗暗腹诽一句,这酒会上名流太多,他虽然不认识沈度,但被他的气势压住,没敢说话,求助- xing -地扭头看孙总,才发现孙总的表情不太好。
沈家不仅资产雄厚,而且还有军方背景,就算拉拢不得,也万万不能得罪·沈度刚毕业就开始逐一接管沈家的产业,虽然低调鲜少露面,但这位孙总不至于认不出来。
心知踢到了铁板上,孙总连忙笑呵呵地摆手道歉:“原来是沈总……哈哈,没关系,南期客气了·”·沈度得寸进尺,手往下滑,改为搂住觊觎已久的叶南期的腰。
像个偷看了很久蜂蜜又不敢去碰的小孩儿,偷偷尝了尝,心里全是种奇妙的满足感··叶南期僵了一下,沈度却旁若无人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淡淡道:“未来一段时间南期都没空,白费孙总一番好意了。”
孙总又打了个哈哈,眼睁睁看着沈度揽着叶南期离开,脸上和蔼的笑容一收··陈导满脑门的汗:“原来是攀上了沈家的高枝,难怪狗眼看人低,这人啊,红了都这样……这个,孙总,关于那部电影的投资……”·孙总似笑非笑,打断他的话:“再说吧。”
会场里人来人往,看似每个人都漫不经心,实则随时注意着周边动向·叶南期不好在这种场合推开沈度,干脆就反手搭过去,勾肩搭背,假装没一腿··沈度的心情不错,目光在餐桌上一扫,拿了块蛋糕,往叶南期面前一递。
叶南期瞅了眼,发现是自己刚才吃了一半被打断不得不放弃的樱桃蛋糕,也不在意沈度按在他肩上的爪子了,矜持地道了声谢,捧着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
喜欢吃甜的·沈度默默看着,很想戳一下他的脸··还没付诸实践,身后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师兄和……沈总”·叶南期猛地一噎:“……”·沈度刷地收回手:“……”·两人急急忙忙转过身,都生出种诡异的心虚感。
叶南期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实在噎得慌,沈度立刻拿了杯酒递过去,他接过喝下,方觉死里逃生··抬眼看到姜沅予瞅着他们俩的复杂眼神,叶南期觉得自己可能把沈度踹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姜沅予纠结了一下,还是很镇定的:“……晚上好·”·叶南期挤出个微笑:“晚上好,师弟,之前都没看到你,刚来吗”·姜沅予含蓄地道:“嗯……就刚才你们和陈导说话的时候来的。”
沈度:“……”·三人一起陷入了谜之沉默··不知道叶南期和沈度的一系列行为被姜沅予脑补了多少,他上前来,握住叶南期的手,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又朝沈度笑了一下:“我师兄说话总是心口不一,别信他嘴上那些……沈总可要对他好点。”
叶南期仿佛回到了被沈妈妈“捉女干在床”的那天,脸色发青:“不是师弟你误会了”·“师兄跟我还害羞吗”姜沅予笑眯眯的。
他笑起来和当年的叶湄实在是像,叶南期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笑容,于是扭过头,把问题交给沈度··沈度苍白无力地解释:“沅予,你真的误会了·”·“就当我是误会了……哎,方哥在找我,改天再见,我先走了。”
姜沅予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笑着冲他们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沈度的心情有点沉重··叶南期对姜沅予的保护心理比喜爱心理重,在姜沅予结婚那天就放下了,被姜沅予这么一误会,忍不住同情地看向沈度。
好半晌,沈度才收回“我该怎么办”“他误会我了”“我要不要跳进黄河游一圈”的复杂表情,缓缓开口:“……好吃吗”·叶南期目光诡异地看着他,思考一下,点了点头。
甜文娱乐圈欢喜冤家·沈度默了默,重新拿了块蛋糕递给叶南期:“……还吃吗”·平时压根没机会吃几块甜点的叶南期挣扎一瞬,自暴自弃地接过来塞嘴里。
两个本该是人群焦点的人物躲在角落里吃点心填肚子,沈度指了指叶南期吃了一半的点心,道:“这个做得真差,我也会做·”·叶南期惊诧:“你祖上其实是御厨吧”·沈度还陷在被初恋误会的悲痛中,充耳不闻,道:“这个雕花太差了。”
·叶南期感觉他大概是被打击过头,于是接下话茬:“你还会雕花”·沈度:“这个可以雕成小兔子·”·叶南期来了兴趣,笑道:“还有呢”·“小猫小狗,小鱼小鸟,都行。”
“改天……”叶南期本来想说“改天露一手”,突然想起两人一直针锋相对,差点咬到舌头,紧急刹车··沈度侧头看他一眼,那一眼目光太过复杂,叶南期分析不出来。
沈度似乎知道他咽下去的话是什么,道:“好·”·叶南期略微一震··……这是,被刺激过头了·填饱肚子的两人做贼似的偷溜出了会场,深秋夜里的凉风飒飒,迎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走了会儿,沈度的脚步突然一停,专心致志摆弄手机的叶南期一头撞他背上,下意识“哎”了声··沈度转过身,好气又好笑地问:“手机就这么好玩”·“我通知司机呢……”叶南期说着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下,旁边有光柔和地铺过来,沈度靠在车门边,抱着手闲闲地看过来,眸光沉静。
他的相貌俊美,却有点锐利凶气,被光线映亮半边脸庞,较往日柔和不少,神情也没那么倨傲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姜沅予的话给影响了,他的心跳无端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捏紧了手机,感觉有什么陌生的感觉在往心底的警戒线下钻,他非但不觉威胁,反而有种惶恐的期待。
半晌,叶南期才从怔忪中回过神,不太自在地扭过头:“忘记说了,刚才多谢了·”·沈度道:“要是知道沅予看着,我才不多管闲事·”话毕,竟然主动伸手给叶南期打开了车门。
叶南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小心翼翼地问:“你真没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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