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以后 by 白一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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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以后 by 白一道(3)
·“我会慢慢改变,尽量不去窥探你的隐私·不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试着告诉我·”安远弯腰亲了他一下,“刘先生,我也爱你·”·两人从客厅滚到卧室,一直细细密密地接吻。
温柔又深情,像是两个小孩子在吃心爱的糖果··晚上只做了一次,清洗干净后□□着躺进被子里缠成一团··刘又夏趴在安远身上,嗅一下亲一下,把对方招的笑个不停。
“你干嘛,怎么跟小狗一样·”·刘又夏的头发洗澡的时候被打- shi -了,被安远全撸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把安远的话当做耳边风,继续自己的“咸- shi -”大业。
“不要闹了,明天还要上班·”安远伸出手臂搂住他,侧身把人摔了下去·“好好睡觉,不然你就去睡沙发·”·刘又夏怪委屈的,他眼巴巴地看过去,说道:“我想亲你,我睡不着。”
安远原本绷紧的脸也松开了,他咬上刘又夏的喉结,笑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赖的人·”·“那你喜欢无赖么”刘又夏的声音渐趋暗哑,呼吸声里情潮涌动。
安远不吭声,伸手覆住他的眼睛,温声说道:“你睡着了我就告诉你·”·刘又夏笑了出来,轻“嗯”了声算是应承下来·便收了手,不再闹腾,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耳旁有安远忽近忽远的声音,那是他们曾经一起读过的诗··“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第31章 三十一章·接到刘一茅的电话的时候,安远先是诧异,等听说了对方的事后,他又有点犹豫不决。
“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刘一茅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总归是个花丛老手,有些事情他还是蛮上道的··“没有没有,”安远心知这个时候好面子不是明智之举,可嘴上还是应承下来。
“老朋友了,你过来玩不找我找谁就这么说定了,来的时候招呼一声,我去接你·”·刘一茅“哈哈”笑了两声,“那行,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看朋友圈你们家那位手艺还不错啊,到时候可得让我尝尝·”·安远也笑了出来,说道:“那是自然,保证你吃完就不想回去了·”·双方都谈得开心,又聊了些从前的事情,这才挂了电话。
今天的天气很难看,高温却没有出太阳·安远趁着午休独自上了天台,风很大,吹的衣服猎猎作响,头发也是东倒西歪的··老实说,刘一茅这个电话来得很不合时宜。
刘又夏才刚刚对他剖白完过往,这下子又来个旧时的“情敌”,还不知道到时候会闹成什么样子··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远幽幽叹出一口气,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刘姐最近心情甚好,颇有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味道·见安远半死不活地推门进来,也不说话,直接一包薯片扔了过去··“过来,帮我吃一半。”
安远看着怀里的薯片,有些无语·“姐,你这个已经是最小份了·本来就没几片,还要让我吃一半——”·“那你到底吃不吃”刘郁旻打断她的话,扫过去的眼神凉飕飕的。
安远撕开薯片,自己吃了一块,又递过去给她·“大佬赏薯片吃,小的怎么敢不从”·刘郁旻笑了起来,也没有接,反而张开嘴巴示意安远喂给她。
“你手洗了没洗了的话喂我一片,我不想吃完再去洗手·”·安远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办法·他拿起块薯片喂过去,嘴上不着调地说道:“这要是被你对象看见了,指不定事情就黄了。”
“相信我,不会发生这种事·”刘郁旻把安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慢腾腾地说道:“她知道你不是我的菜,不会随便吃醋的·”·说到这里,安远也有些八卦,他凑过去小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刘郁旻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而后嘴巴一撇,翘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欣赏了半天,把安远一颗火热的心晾透了··“好么,我不问了·”他递过去薯片,乖乖认输··“也不是这个原因。”
刘郁旻弹弹指甲,眼神勾着安远说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我一个人说啦,你们家那位我不是也没有见过”·“怎么,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她故意补上的这句,却不料真中了安远的心魔。
安远手上捏着薯片,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刘又夏··刘郁旻等了半天也不见安远反驳,还以为他找了个“经济适用男”·只宜下厨房,不宜上厅堂的那种。
“不会吧,长得有那么不好看”她自觉国内男同群体生活艰难,想找个过日子更是难上加难·根据安远的洁癖猜测,怕不是就将就了。
“不是不好看,”安远纠结着,见旁人质疑刘又夏的美貌,又恨不能把照片呼到刘郁旻脸上··挣扎半晌,最后还是暗戳戳想要炫耀的心占了上风·打开私密相册,安远选了张刘又夏瘫在沙发上看书的照片。
窗外阳光轻轻柔柔地洒进来,衬的人精致无暇又温柔无害··“我是觉得他太好看了·你说,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安远话说得小心翼翼满是抱怨,实际上刘郁旻瞥他一眼,就知道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么,她又看一眼安远,觉得这人实在是赚大发了··“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我都想认识下你们家这位啊·”刘郁旻捧脸盯着照片,好像真就看上了一样。
“不是吧,”安远收回手机,有些憋闷地说道:“我对象弯成麻花了,直不回来的·”·刘郁旻原本是想开个玩笑,结果被他这样小气给气倒了。
她“切”了声,颇不服输地在自己手机上戳了几下·把照片递给安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骄傲的··“就你们家好看我对象也超漂亮好不好”·安远瞧了半天,最后幽幽吐出来一句:“你脸很大诶。”
刘郁旻眼风如刀,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出来·“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脸大快点把你的大饼脸凑过来让我看看咱俩谁的脸大”·“再说了,就算我脸大点,我们俩的照片也很和谐么。
有本事你给我看你们俩的合照,我就不信了,合照还会输给你”·比较这种事,安远一向觉得很没有格调·但当自己遇上了,一切原则都随风而逝。
他索- xing -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准备让刘郁旻输得心服口服··安远不是摄影大佬,但他知道骨骼和肌肉的脉络·再加上酷爱电影,也懂一点光影和色彩的运用。
这算是他的隐藏技能,只在刘又夏面前牛刀小试过··“这是过年的时候我拍的,脸绝对没有你的大·”安远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以便她能够看清楚黑暗中的两人。
天上飘着雪,他们俩站在路灯下对着镜头笑·光线很暗,- yin -影里安远的脸确实小了不少··刘郁旻看罢,不由鄙视他,嘴上念叨着:“你丫真是太心机了。”
安远摇头晃脑的颇为得意,眼珠转了几下终是没忍住,说道:“我再给你看几张吧·其实他这个人不是很上镜,真人要比照片更好看些·而且皮肤也超好,随便什么表情都很好看……”·看完照片,末了安远总结道:“他真就是很好看啊。”
刘郁旻心有不甘,但仔细想想对方这个评价也还算公正,也就罢了·转过脸不去理安远,又想起自己的薯片还在他那里,便十分小心眼地一把夺了过去,顺带“哼”了声。
在显摆自己对象这件事上安远拔了头筹,这让他整个下午的工作都犹如打了鸡血般情绪激昂·只是下班回到家一想到刘一茅,人就蔫了,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和刘又夏开口。
一直琢磨到九点,中午给他长了面子的大爷才到家··安远跑到门口接他,等人换好鞋松了领带,他才一脸不情愿不耐烦又动作饥渴地解着对方衬衣的扣子··“和你一比,我感觉我们公司都要倒闭了。”
安远有些不满他这么加班,身体都要熬坏了··“没办法,公司刚刚站稳脚跟,很多事情都得我盯着,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刘又夏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慢悠悠地解着那几颗扣子,气氛甚是撩人。
安远往后退,带着刘又夏也往后退·他手上的动作不好看,嘴里说得却是一本正经·“吃过饭了吗买的精油到了,你要不要泡泡我给你按摩下,肩膀肌肉都僵硬了。”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他一边说着,一边褪下刘又夏的衣服,手掌按上对方的肩窝··安远有双漂亮的眼睛·刘又夏不知道是凤眼还是桃花眼,但是做起表情的时候,因为那双眼睛,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肚子不饿,”他勾着安远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而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滑到心口·“这里饿了,说你爱我·”·安远有些不好意思,耍起流氓来他还是要甘拜下风。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要饿死了·”刘又夏咬着他的耳垂,用舌头轻拢慢捻,招的人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安远被他的声音熏得头晕目眩,没一会儿就投降了。
他恨恨地在刘又夏肩上半真半假地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说:“我爱你·”·刘又夏瞥见后面的沙发,伸手把人推到在上面·他动作突然,把安远吓了一跳,只是还没来得及骂人嘴就被堵住了。
压在身上的人一面忙着攻城略地,一面伸手将安远的衣服卷到胸口··他咬着安远的下唇,牙齿锋利,动作却很温柔·慢慢捻着,像含着块糖··“不要了,”安远挣扎,效果却不甚明显。
他的呼吸声已然加重,下面也开始蠢蠢欲动··刘又夏松开安远,手还在四处游走,“真的不要了”他问得认真,一双眼睛却狐狸似的勾人。
安远有点把持不住,他拉开刘又夏的裤链,用脚把他的裤子扯了下去··“不,”他昂着下巴,倏而又笑弯了眼睛说道:“不要在这里啦,我们去试试新到的精油。”
·两人在浴缸里泡了个漫长的澡·最后是安远躺在刘又夏身上,给他说了自己今天中午的战绩··“你真是太好看了·”最后又总结了一遍。
刘又夏轻笑出声·他捏着安远的手指,凑到嘴边一个个吻过去··“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嗯”刘又夏此时心情甚好,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掺了不少笑意。
“刘一茅过几天会来,想在我们家住几天,还说要尝尝你做的菜·”安远有些忐忑,他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身体,却又不好把话收回来··“你答应了”刘又夏愣了下,随即又继续亲吻他的手指。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他住酒店,反正他那个样子看上去也不差钱·”安远忙着撇清,只是这样一来就暴露自己已经答应的事实··“这你心里我就这么小气”刘又夏扭过安远的脸亲了下,挑眉问道。
“那倒不是,”安远见他话语里似有松动,只好违背良心说了句:“只是我们俩新婚燕尔又兼干柴烈火的,他一个外人在我怕你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刘又夏放下安远的手,用指尖从对方的喉结滑到腹部。
他在那地儿打着圈,又问了一句:“是我控制不住”·安远色迷心窍,一个翻身就坐到了刘又夏身上·他目光灼灼,下面那东西颤颤巍巍又有了迹象。
“不,是我控制不住·”他搂着对方的脖子亲吻,好不容易缓口气过来又摸着刘又夏的脸叹道:“你真是太好看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又做了次。
等歇了火,安远彻底瘫软成一条无骨蛇,赖在刘又夏身上不能动弹··“你答应么”安远的声音有气无力,刘又夏也喘着还未匀平的气。
“嗯”他又问了声··刘又夏好半晌没吭声,直到把人擦干净塞进被子里了,才虚着眼睛应了个“好”字··安远越看越觉得他这模样招人,捧着对方的脸又咬了口。
“果然是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识大体有胆魄,我真是爱死你了·”·刘又夏被他夸得好笑,搂紧人关了灯睡觉··第32章 三十二章·刘一茅此次前来也不全为叙旧。
他妈催得紧,想让他赶紧回国把结婚生子的大事一口气办了,转道过来看看安远也是临时起意··他穿着一身扎眼的碎花沙滩短袖短裤,架着墨镜·脚上踏着布鞋,头上顶着草帽,手上还挂着珠串,坐在行李箱上四处张望。
看上去很潇洒,很随意··刘又夏远远地看见了,又不太确定,拽了下安远的袖子示意·他顺着刘又夏的手指看过去,被来人的花枝招展彻底噎住了··从大学在一起后,刘又夏的衣服就是安远配的。
虽然人长得好披麻袋也折不了他的风姿,可明显刘一茅不在此列·老实讲,安远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凌乱的搭配和审美了··好在这是机场,旁人的目光不会为一个陌生人多做停留。
安远拖着刘又夏小跑过去,站到刘一茅面前的时候才喊了声··“来了”刘一茅摘了墨镜,起身就想拥抱安远·手都挥到半空了,结果顾着一旁的刘又夏又收了回去,转而在安远肩上拍了两下。
安远笑着给他介绍刘又夏·“你们之前见过的,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那个,刘又夏·”·刘一茅挠挠头发,做了个握手的动作·“你男朋友,还记着呢。
我是刘一茅,安远的老朋友了·”·他没有再用“安安”两个字,这让刘又夏心情甚好,于是伸手回握了下··“走吧·知道你这个老朋友要来,小远特意买了些你爱吃的菜。”
这当然是客套话了·菜都是刘又夏买的,买的都是他们俩爱吃的·主要是刚才刘一茅特意拉开的距离,这让他觉得对方很是上道,脸色也好看不少··“说到这个,小远倒是经常在朋友圈晒你做的菜。”
刘一茅拉着箱子走在一侧,走起路来像是一阵风··“你们俩可真是腻到让别人都没有活路了·”他如是感叹,听到刘又夏耳朵里很是受用。
车是刘又夏的,安远一个给别人打工的,能在这城市租起房子生活就已经不错了,对于买房买车的事都不做他想··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刘又夏也挺朴素,选的四个圈,日常用完全足够了。
和安远稳定下来后原本还有点换车的想法,等手上套了戒指后这点苗头也偃旗息鼓了·攒钱买房是正经,他不想余生都让安远都和他一起还贷··对远在海外的刘一茅的消息他听得也不少。
人家混得和他不是一个档次,买房买车这种事情都轮不上精打细算四个字·但是刘又夏暗忖,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事业小成,再加上安远痴迷皮相的程度,家庭事业双丰收还是可以排上去的。
不过这点心思他还是掖在心里慢慢盘算·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后上了驾驶座,临了还要帮身旁的安远系安全带··刘一茅不负众望地“嗞”了声,他取下草帽扇风,被这两人齁得慌。
路上的谈话主要是安远和刘一茅,刘又夏开着车不好插嘴·好在话题都是近期发生的事,没有故意聊到从前让他心里膈应··事后刘又夏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跟安远说了一通,对方沉默半晌送给他“小心眼儿”的四字评价。
但刘又夏不这么想,他假设一个情境让安远做决定·如果来的人是他富得流油的竹马,他会怎么做··安远思考了会儿·鉴于自己的经济情况,他恼羞成怒掐住刘又夏的脸威胁道:“你那有钱的竹马要是敢晃到我面前,你就不用回来了。”
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让刘又夏颇为嫌弃,不过转念他就自我安慰地把这当成是安远爱的证明··路上没怎么堵车,到家后也才十点··安远把之前刘又夏睡在书房的床搬出来用,铺好床单后,又把书房里他们经常要用的东西暂时搬回了卧室。
房子不大,多了个马大三粗的人后立刻现了行·一个厨房原本还能装下刘又夏和安远,有刘一茅在一旁观摩,空间立马逼仄起来··小心眼儿的刘又夏心情不甚美妙,想着把人送走后一定要去看房子。
安远看到他的臭脸,知道他是不乐意在里头帮倒忙的刘一茅了,连忙抢过刘一茅手上的蒜苗,将人轰了出去··“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不累吗”安远推着刘一茅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盛了碗冰好的绿豆汤。
“坐着歇会儿吧,厨房里有他就够了·”·“累倒不累,就是想看看你们家这心灵手巧的大厨究竟是怎么做菜的·”刘一茅喝了口绿豆汤,这透心凉的滋味驱散不少暑热。
“我妈最近张罗着给我相亲,那我不会做饭,小姑娘们会不会我总得盯着吧·”·安远看他一眼,那张脸竟然陌生起来··“诶,你身边有没有那种长得漂亮又会做饭的女人。
要真看对眼,我就直接在这儿买房了·”刘一茅把绿豆汤一口喝了,也懒得扯纸,直接用手背把嘴抹干净了··安远打了半天的腹稿,终是说了出来·“你对女朋友的要求就是长得漂亮会做饭么”·刘一茅被呛了下,随即皱眉回道:“不然呢你看上他,”说着冲厨房的方向努努嘴。
“不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又会做饭么还是说他床上功夫不错”·安远定睛看他,对方脸上挂着的吊儿郎当叫人生厌。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他·”·“那你爱他什么”刘一茅反击,“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张脸,你会知道这个世界有个叫刘又夏的人吗”·安远失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刘一茅见他沉默,便露出个嘲讽的笑来·“看人先看皮相这很正常,所有人都是一样,你也不例外·”·“那你觉得我好看吗”安远蓦地出声,脸上的表情很淡。
“如果我喜欢他是因为皮相,那他喜欢我是为了什么呢”·刘一茅说不出话来·安远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别的都很寡淡,留白太多,实在称不上好看,就是张路人脸。
但是他会笑,笑得生动,很少人会不喜欢笑起来的安远··“你看,你只是不相信爱情罢了·”安远给出结论·“不过我一直觉得生活没了爱情多少有些无趣。”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沉默·刘一茅不再说话,可能是生气,也可能是累了·他抱着枕头靠在沙发上闭了眼睛,远远望着像是睡着了··安远拿毯子给他盖上后转身进了厨房。
“还有几个菜”他从背后搂住刘又夏,声音瓮瓮的··“马上就好·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和他在聊天么”刘又夏正在剥虾,动作很麻利。
“他睡了·”安远松开手站到他身侧,“我和你一起剥吧·”·刘又夏闻声让个位子出来,把碗推过去了一点·“你最近食欲不太好,我做了几个辣菜,到时候要多吃点。”
安远笑笑,打趣他道:“你怎么这么贤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挑食了·”·刘又夏撇嘴,有些不乐意·“你现在才发现我一直都很贤惠好不好”说完还睨了他一眼。
“我错了安太太,”安远举起手假模假样地投降,“我们家太太全世界最好了·”·刘又夏敛了笑意看安远,倏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什么什么”安远立马扔了虾,把手冲干净后搂住刘又夏·“你刚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刘又夏手有点脏,不好动作,任由安远捧住他的脸。
“那你先喊我声‘老公’,我就再说一遍·”·不成想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安远恶狠狠地掐了把刘又夏的脸,又不解气,便顺着蝴蝶骨一直摸到腰窝。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非礼你了·”·刘又夏娇滴滴地看着他,“哎呀,官人把奴家带去屋里嘛·”·安远“噗嗤”一声笑出来,甘拜下风。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等到了晚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人家好怕怕哦·”刘又夏越说越来劲,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过去,竟把对方看的有几分情动。
安远吻住他,手指也不安分,一直在腰窝处打着转儿··“晚上我想给你画画·”吻够了,他才放开刘又夏,气息不稳地说出这句话··对这个建议刘又夏自是没有拒绝,他心不在焉地“嗯嗯”两声,视线还盯在对方的唇上。
“不准穿衣服·”安远提出自己的要求,“要像Rose那样,家里有项链吗”·刘又夏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地在安远额头上吻了一下。
“下午吃过饭去买,记得把我画好看些·”·中午这顿饭吃的还不错,宾客两相欢·刘一茅一边吃一边感叹,觉得刘又夏简直是人间极品··安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被夸的刘又夏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晃了下自己的戒指,殷勤地给安远夹菜··吃过饭,安远去厨房洗碗·刘一茅原本想拉刘又夏说话的,却被对方拒绝了。
“时间还早,我先和小远一起把碗洗了吧·”说完,也没什么好脸色就走了,剩下坐在客厅若有所思的刘一茅··平时周末刘又夏和安远也都不怎么出门,再加上天气实在是闷热,时间久了两人都有了午睡的习惯。
洗完碗的安远打着哈欠从厨房出来,他朝看向自己这边的刘一茅说道:“床给你收拾好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刘又夏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补充了一句。
“现在外面太热,也没什么可玩儿的·先去睡一觉,晚上出去吃饭·”·刘一茅冲他们摆摆手,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们先去,我再消会儿食,飞了那么久确实有点累。”
于是刘又夏一眼没看他就搂着安远进了卧室··刘一茅脸上还是挂着笑,只是看不清眼神里的内容··晚上三人去外面吃的西餐,刘一茅感慨厨师的手艺不如刘又夏。
一唱三叹的,逗的两人直笑··“你们俩先回去,我自个儿出去逛逛·”刘一茅没上车,他对安远做了个手势·“放心,晚上要是回去了记得给我开个门。
算了,你还是给我把钥匙吧,我怕回去太晚你们都睡了·”·安远也不强求,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他·“不要玩得太晚了·”·刘一茅挑眉,笑道:“赶紧回去吧,别被我耽误了春宵。”
一回到家,安远就火急火燎地推人去洗澡··“怎么今天这么饥渴”刘又夏脱掉衣服,也没扔地上,十分自觉地挂在肩膀。
“画画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安远也不推他了,从身后探过来个脑袋,问了句“什么要求”··“我昨天发现了一件衣服,你要穿给我看。”
刘又夏带着他进了卧室··安秘之前在这边住过,有件白色的蕾丝长裙忘了拿走,结果被刘又夏翻了出来·他打开衣柜,把裙子展在身前··安远小跑过去,叹道:“别啊,这裙子你穿着才最好看。”
说完一把夺过裙子在刘又夏身上比划·“真的,我画两张吧·一张不穿衣服的,一张穿裙子的·”·刘又夏哭笑不得,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是我提的要求么,怎么变成我穿了”·“你好看啊·”安远说得理直气壮·“今天我来动行了吧·不过就一次,不然我没力气画画了。”
刘又夏觉得这个买卖还是挺划算的·他扒干净自己,拖着安远进了浴室··第33章 三十三章·鉴于刘又夏光着身子要在沙发上躺很久,安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自己光着上半身开始调色。
油画花费的时间要比素描多,但他今天晚上特别有感觉,打算把两张都画了··屋里没开大灯,暗色沙发衬着刘又夏的撩人姿态,有一种生动的□□·安远觉得他这个样子很漂亮,落笔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家里没有项链,下午也忘了去买·于是刘又夏找根绳子把戒指串了起来,垂在锁骨处·他□□着一动不动,身体很柔软,曲线起伏如山峦··其实安远给他画过很多画,但大多都是素描,很少有这样正式的时候。
那些画攒了厚厚一沓,被锁进了柜子里··刘又夏看着认真作画的安远,心跳微微加快·早在大学对方第一次给他画像的时候,他就没办法抵挡这种魅力··那时全世界只有安远一个人的目光,专注热烈,灼的人发烫。
光线是暗的,安远却画得明亮开阔·他一直偏爱梵高的色彩,这次也是用的大面积的明黄色·画并不写实,可那确实是安远心里的刘又夏··刘又夏看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安远已经走到了面前。
“想什么呢”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毛毯裹住刘又夏,自己在地上坐下了··“没想什么·就画好了给我看看。”
刘又夏松泛下肩膀,发出骨头错动的声音··安远拖着下巴看他,没敢动手,手指上全是沾的颜料·“画好了,你简直是我的缪斯女神·都不用多想线条,好像看着你笔自己就动了。”
“这么说你很满意了·”刘又夏看着安远眼里的光,也笑了·他起身披着毯子,绕过人去看画··画料还未干,很多细微的颜色都看不清楚。
刘又夏凑近了,发现安远用蓝色勾的线条·他把人招过来,皱眉问道:“你这画和我完全不像啊·屋里是黑的,画的倒像是大白天·”·安远也不和他争,自己取了画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颇有些不和门外汉见识的大方··“我画的当然是要我喜欢啊·你觉得不像那是你的事,我可是专业的·”·刘又夏不高兴了,死活不肯再画第二张。
“为什么”安远把画放到墙边后,拽着他的胳膊询问·“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做人要讲信用。”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刘又夏原本只是裹着毯子,这下被安远晃来晃去,毯子也掉到了地上·他□□身体站在安远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安远没注意到气氛,还在愤恨对方放他鸽子,气得不行··“你嫌弃我·”刘又夏说得委委屈屈··“我哪有嫌弃你你不要污蔑人好不好”安远瞪他,觉得这人简直无理取闹。
“你刚刚还嫌弃我不懂你的画·”·安远扶额,他被对方的逻辑彻底打败了·“术业有专攻啊老板,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刘又夏倒是不管自己在安远心里的形象,他就是单纯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随便一幅画就能把他们隔开,画的那头是安远一个人的世界,他永远都进不去··“我要真是小孩,你怎么不哄哄我”·安远被他逗笑了,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他双手挂在刘又夏的肩膀,埋着头一直在笑··“不要笑了·”刘又夏也有些不好意思,把人拉直了站好·他的表情很严肃,可越是这样,对方越是笑得停不下来。
“好了,我不笑了·”安远靠近刘又夏,而后低头慢慢踩在他的脚背上,“痛吗痛的话我就下来·”·“不痛。”
刘又夏很干脆地脱掉安远的衣服·他带着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要跳舞吗”·安远看他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跳舞”·“我当然知道了。”
刘又夏得意地挑眉,刚才的不悦已然抛到脑后··这是很美妙的时刻·他的舞是安远教的,不过也没很难,四步转出去再用四步转回来·此刻没有音乐,全靠刘又夏在心里数着拍子。
“我觉得你很漂亮·”安远突然开口,说的是最近一直在说的话··刘又夏笑他,心里又很受用·“我知道,你夸我我会很开心。”
“不是这样的·”安远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刘一茅昨天问我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还会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吗·”·“那你怎么说的”·“第一次注意你,并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安远回忆往昔,微微笑了出来,露出嘴角的梨涡··“那个时候你坐在我前面·我注意到你,是因为你把书都背下来了·”·“你坐在我后面,怎么知道我是背书而不是照着课本读的”刘又夏提出自己的合理疑问,不曾想却问倒了安远。
他沉默半晌,最后才反应过来,不觉失笑·“那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了·”随即用眼神觑他,不死心地问道:“那你到底是背的还是跟着书读的”·刘又夏在安远腰上捏了一把,催促道:“你先说你是怎么回刘一茅的,我再告诉你。”
安远觉得这人真是小气,一点亏本的生意都不做··“反正就是我注意你并不是因为你的美貌,由于那个误会,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欸,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没了那个误会我就不聪明了”刘又夏笑着打断他,试图重塑自己在安远心中的形象。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是你讲还是我讲·”安远嫌弃刘又夏话多,等对方认输后才重新开口··“我就是想说,我喜欢你真不是因为你好看。
而是喜欢你以后,你在我心里才最好看·”这一番绕口令的剖白,没感动到刘又夏,反而让他的注意力偏到了银河系··“那你喜欢我之前,心里觉得最好看的是谁刘一茅”·安远恶狠狠地在他脚上踩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安——林——楠。”
刘又夏咬着下嘴唇不敢吭声,痛的脸都皱到了一起·他当然知道安林楠是谁,不然白瞎人家让自己进了家门··安远从他脚上下来,原本以为他是装的,结果刘又夏抱着脚直接趴到了床上。
“很痛吗我没用很大力气啊·”他蹲下身想查看伤势,结果被人一把拽上了床··刘又夏用脚夹住他,搂紧了人亲吻··“不要生气,我骗你的。”
他倒是坦白从宽,直接把话说了·“我喜欢你,是因为在你身边很安心·”·“你有双漂亮的眼睛,专心给我画画的时候里面会闪着热烈的光。
没有比你把眼神放在我身上更让人心跳加快的事了·”·安远原本还想生气,结果一番情话就瓦解了所有意志·他捧住刘又夏的脸,仔细地说道:“我爱你,甚至苦难。”
刘又夏被他的话说的愣了一下,不过没多久就笑了起来·他知道安远的意思,也感谢对方的体谅··“结婚的时候我们已经宣过誓了·不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他握紧还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吻上安远的眼睛··第34章 三十四章·刘一茅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开门后,随手把钥匙扔到了饭桌上··屋里很安静,但他瞥了眼时间,觉得这个点不应该还在睡觉。
于是刘一茅走到卧室前敲门,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门没有锁,轻轻一拧就开了··这种行为很不好,换了旁人刘一茅也不会这么轻举妄动·但是对于安远,他心里那点隐秘的优越感总是挥之不去。
床上的被子铺得齐整,窗帘也都拉开了,透进来的光折- she -出跃动的灰尘·房间不是很大,刘一茅眼睛随便一晃就发现了摆在墙边的画··对画而言,白天和晚上是不一样的,白天的光和安远特意调出来的颜色才最相合。
但是早上起床的刘又夏没有注意到··裸体画刘一茅见过不少,但从他的审美出发,还是女- xing -裸画见得多一些·可不知为什么,这张男- xing -裸画竟让他目眩神迷。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远没有一味追求写实·也许是太熟悉的缘故,反而画出了另一种味道,但根据那张脸还是可以看出模特是谁··刘一茅拿起那张画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刘又夏躺得很实在,没有刻意遮掩什么·他伸手撑在太阳- xue -,嘴角含笑,眼神热烈地看着前方··这是一种饱含爱意的注视,有穿透画卷的力量··刘一茅微微叹口气,把画放了回去。
他转头准备离开,又在沙发上看见了一张素描纸··模特仍旧是刘又夏,只不过这次穿了衣服·一件蕾丝v领长裙拢在他身上,堪堪到膝盖而已··昨晚上闹了半天刘又夏还是穿上了那件裙子,只是不再是油画。
他哄骗安远自己很累,困了想睡觉·对方便换成了素描,让他斜靠在沙发上,可以闭上眼睛睡觉··素描画得快些,安远画完后就扔在沙发上了,也不知道刘一茅会贸然进来。
如果换成别的模特,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这是艺术·但模特是刘又夏,这些东西就多多少少带了些情侣间的情趣意味·而且这两张画尺度颇大,给别人看见了总是会让他心里膈应得慌。
刘一茅看得呆住了,直到太阳升高后光线晃到他眼睛上才清醒过来··在此之前,“男人”刘又夏从未让他有过异样感觉·可看到这张画后,他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对方若是“女人”就好了的念头。
按照他的相亲标准,对象只要长得好看会做饭就够了·这么一想,刘又夏其实是符合的·他不自觉摩挲着画里的人,眼神渐渐柔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一茅突然给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他赶忙把画扔到沙发上,暗骂自己是鬼迷了心窍··他关门进了书房,在床上趴了下来·越是不去想,刘又夏的样子在脑海里反而越清晰·刘一茅转念强迫自己回忆昨天晚上的女人,可对方的面目竟然模糊起来,只剩身材浮胧。
他抬腿踢床,心里有些暴躁··好在这个时候传来关门的声音,刘一茅赶紧爬起来跑出去看,结果只有安远一个人··“你回来了”安远看到探出来的半颗脑袋,关心地问了声。
“嗯·”刘一茅心不在焉,最后还是动了嘴巴问道:“刘又夏怎么没回来”·安远不疑有他,把手上拎的东西放进厨房后随口回道:“到楼下了才想起忘了买盐。
他这个人做饭怪讲究的,不肯从小卖铺里买·估计马上就回来了·”·刘一茅点点头,也不等安远再说话,径自把门关上了·他躺回床上,脑子里尽全是那张素描。
安远不知道刘一茅昨晚去做什么了,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多多少少有些直觉·只当他这样反常是因为累了,再加上时差,也就没有多想··早上起来晚了,等收拾清爽出门,才发现菜场早关了。
不得已两人换到超市,吹了半天的空调才把下周的生活必需品买齐··安远从袋子里摸出几盒避孕套并润滑油,准备把它们放到卧室里去·本来这些东西他们一直是在网上买的,不过可能是因为夏天燥热,穿得又少,之前买的半个月不到就用完了。
想到这里,安远不禁扶了把腰··他拿着东西往卧室走去,把它们放进柜子里后才发现异样·作为一个钟爱整理房间又勤快的人,安远对自己经手过的书、枕头、眼镜……等物事的摆放都会有深刻记忆。
油画明显被人拿起过·他昨晚把画靠墙放着,后头刚好贴着窗帘·可是现在一看,画已经歪掉了,一半贴着窗帘,一半贴着墙灰·还有那张瘫在沙发上的素描,底下有两个很明显的褶皱,那是长时间用手指捏紧留下来的印记。
·安远像是吞了只苍蝇,表情很难看·他当然不愿意随意猜测别人,可这屋里除了他们俩就只剩下刘一茅··尤其是在这两张画尺度颇大的情况下,而刘又夏那张女装素描还被人窥看了许久。
想到这里,安远的眉头一直跳,半晌做不出别的表情··爱情里没有傻子·大家不仅能够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还格外小气··安远当然也不例外··他拿过床头柜上摆着的画册,把素描夹了进去。
油画颜料已经干了,但暂时没有办法藏起来,只好从衣柜里摸出件旧的衬衣盖在上面··做好这些事后安远靠着床沿坐了下来,他心里不仅膈应,还很生气··以往刘又夏霸着他让人烦躁,可现在事情反过来了,换成别人惦记刘又夏了。
安远往后靠,上身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他得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能不冲出去找刘一茅对峙,顺便把人赶出去··直到听到关门声,安远才缓和下来。
他收拾好心情准备出去,却被快他一步的刘一茅堵得怒火中烧··“你回来了东西很多吧,我来帮你拿·”刘一茅笑得殷勤。
他虽然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可行动快于理智,听到关门声后人就出来了··刘又夏皱眉的幅度很小,许是还顾着安远的面子,没有板起脸,但对他的睁眼说瞎话也表示了拒绝。
“不用了·你让下,我要去厨房·”·早先没注意到刘又夏的颜色,这个时候再看,那张脸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精致漂亮的·刘一茅想起他穿裙子的模样,心跳一时加快。
“你让让,我要进去厨房·”刘又夏见他直勾勾的眼神望过来,心里也有些底了·见刘一茅还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直接绕过他进了厨房··安远站在后面看了这一幕。
对于刘又夏的反应他自动忽略,更加认为刘一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禁懊恼,觉得自己这是引狼入室··等刘一茅回味完,才发现刘又夏早就进了厨房。
他便倚在门口,看着套着围裙忙碌的人·眼神从对方的肩一直扫到腰线,再从臀部一直观望到大腿·随着刘又夏的动作,衣服收紧又松开,落进有心人眼里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他在这边发情,身后的安远抿紧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些年来,围在刘又夏身边打转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男人或女人,好看的,有钱的,或者二者兼有的。
但那些人安远不曾见过,在走到他面前之前,刘又夏已经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关系··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唯有刘一茅,这个他亲手拉过来的人·一个有钱却不相信爱情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贪图上了刘又夏的美色。
安远不知道是谁变了·从前那个虽然痞却救过他的人渐渐模糊,换上了眼前人虚伪冷漠的脸··他慢慢走过去,在刘一茅肩上拍了下··“怎么在这儿站着,过去坐着休息会儿吧,我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安远笑着说出这番话,成年人的解决方式果然都是动口不动手··刘一茅耸耸肩,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又进了书房··安远看他离开了,才憋着口气回到厨房。
“有什么要洗的吗”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霜打过的小白菜··“怎么了”刘又夏手上正在处理一条鱼,听到安远的话后转头看他。
安远摇摇头,说了声“没事”·他定睛瞧着刘又夏,对方把头发都撇到了脑后,露出来如山峦起伏一般静美的侧脸··“你帮我把葱洗了吧,今天给你做红烧鱼吃。”
刘又夏像是没看到他注视的目光,洗干净手后从袋子里翻出一把葱放到盆里··“就是这鱼买的不好,刺太多·你吃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要被卡着了。
以前吃烤鱼就被卡过一回,最后还是去医院才弄出来……”刘又夏喋喋不休地说着··如果不是知道刘又夏被人惦记着,安远肯定会嫌弃他这番老妈子似的话。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样明显的关心里渗出的爱意让他安心··安远拧开水龙头,一边和刘又夏说着过去的糗事,一边安静洗葱·光线明亮,映照的他们宛若油画。
第35章 三十五章·中午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心怀鬼胎·往常老友相见话格外多的两人反而沉默起来,剩下平时过于冷淡的刘又夏努力找着话题··“听小远说,你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回美国了。”
刘一茅收回自己的眼神,爽朗笑道:“是啊,想着还是回国发展比较好·爸妈年纪大了,就希望我能早点成家·”·他这话说得正经,只是说到“成家”两个字的时候,竟把暧昧黏腻的视线投向了刘又夏。
一旁的安远时刻关注他的动静,看到这里没了柔和的表情,脸也绷得死紧··“那是回北边么”刘又夏像是没看见他的目光,径自把挑好鱼刺的肉夹到安远碗里。
“北边只剩一个舅姥爷了,回去也没什么用·”刘一茅放下筷子,翘腿靠上椅背说道:“我看你们这边就挺好,人杰地灵的,还能来蹭蹭你做的饭。”
“小远运气可真是好,有了你这么个贤内助·不仅长得帅,还会做饭·啧啧,”他夸张地叹了声,“真叫人羡慕啊·”·刘又夏也不生气别人夸他“贤内助”,只是握住安远放在桌上的手,说出的话脉脉含情。
“你话说反了,遇上小远才是我的运气·”·安远原本绷紧的脸因为这句话也放松下来,他回了个笑,当着刘一茅的面在对方的面颊上亲了下··亲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坐好后脸上也泛了红。
他风情半掩地看向刘一茅,一副年少不经人事的表情··“哎呦呦,我还在这儿坐着呢”刘一茅挤眉弄眼地打趣他们俩,心里却有些躁动。
至此,屋里的气氛才算是缓和下来·三人就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吃完了这顿食之无味的饭··和昨天一样,洗完碗后刘又夏搂着安远回卧室午休,留下刘一茅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消食。
他倒是不在意这点冷落,坐了会儿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对方几乎是秒回,一条语音,里面是腻腻的“好啊”二字·刘一茅无所谓地笑笑,起身找了一圈没发现钥匙,也就懒得找了,顶着大太阳出了门。
安远心里还记着刘一茅的事,有些燥,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最后被不耐烦的刘又夏一把搂进怀里··“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刘又夏眯着眼睛,声音颇为慵懒。
手拍着安远的背,只当在哄小孩子··安远欲言又止,害怕一切都是自己无妄的揣测·他看着刘又夏困倦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回抱住他说了声“没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没事”刘又夏反而重视起来·他半撑起身子,皱眉问道:“到底怎么了”·安远看着对方的严肃表情,心里那点紧张也缓解不少。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真没事,我就是吃多了,有点撑得慌·”·说完还嗔了刘又夏一眼,“就是因为你往我碗里夹菜,害我吃多了·自己倒是吃得少,”安远愤愤地戳上他的胸口,“真是太心机了。”
刘又夏失笑,他握住还在乱戳的手指,重新躺了下来·“那你躺平,我给你揉揉肚子·”·安远下意识拒绝,刚吃过饭,肚子上堆了一层肉。
“不用揉了,我缓缓就好了·”他讨好着说道,身体微微离了刘又夏··“那不行,”刘又夏被他闹的也有了精神,伸手把人拽回来,自己翻身压在安远身上。
“既然是我的错,当然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了·”·他慢吞吞地把安远的衣服往上卷,手指不经意地划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怎么,冷了”·安远觉得刘又夏这个样子很不要脸。
他翻个白眼,自己动手把衣服扒了,不给对方耍流氓的机会··“你下来给我揉揉肚子,我困了·”·刘又夏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又躺了回去·他把手放在安远肚子上,没感受到腹肌,只有绵软的白肉。
“你都多久没健身了小肚子都出来了·”·安远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他伸手捂住脸·事实上他以前也不怎么健身,无奈最近伙食太好,工作也不怎么累,小肚子就这么养出来了。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是刚吃过饭,你难道没有嘛·”安远不服气,动手去摸对方的肚子··遗憾的是,刘又夏确实比他好很多。
腹肌的形状还在,摸着手感很好,让安远不自觉想到了某巧克力的广告··“怎么样还满意吗”刘又夏笑他,结果被瞪了回来。
安远一把拍掉他的手,“不准动,凭什么我脱了衣服你还穿着”他吹胡子瞪眼的,一定要把对方的衣服扒掉··刘又夏没拦他,还顺便把裤子也踢了。
“你干嘛”安远吓了一跳,下意识拽紧自己的裤腰带不肯松手··“不干嘛,既然要脱干脆一起脱了,还凉快点·”·安远看了眼空调温度,觉得此人实在是睁眼说瞎话的典范。
“那你脱你的,我不热,不准动手动脚·”·刘又夏早就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戳软肋·他不吭声,直接吻住安远·情到浓时对方的防线自然一溃千里。
闹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半··太阳早已西斜,房间里开始变得- yin -凉··身旁的刘又夏还在睡觉,鼻子有点堵,呼吸凝滞后发出微微声响。
他的手放在外面,隔着被子环住安远··安远就这么看着他·刘又夏不是不会老的妖怪,眼尾已经显出纹路,笑起来的时候会更加明显··他们认识了八年,在一起却不过三年。
以前的安远偶尔也会遗憾这中间被浪费的时间,可放到现在来看,其实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分开的这五年彼此都学会了体谅和让步,能够找到最适合的生活状态。
安远就这么看着刘又夏,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对方慢慢醒过来··刘一茅顶着烈日先到了酒店·他脱了衣服去洗澡,出来后对方竟然还没有过来,百无聊赖下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红酒。
他只给昨天那个女人发了消息,来的却是两个人··女人穿着黑色紧身裙,身姿妖娆·大波浪卷发垂在胸前,连眼神儿都带着媚·她娇滴滴地笑着,身后站着一个面白的男孩子。
“怎么,不想我进去”女人说着话,身子却靠上了刘一茅··刘一茅也不怕被别人看到,站在门口就把还未咽下去的酒渡给了女人,只是眼神一直瞧着身后的男孩。
对方好似被吓到,鹌鹑似的垂着头,脸愈发白了··亲了会儿,刘一茅感觉无趣,动作粗暴地把人拉了进来··“脱衣服·”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是要谁脱衣服。
那女人眼睛转了下,把身后的男孩子拉到前面来,笑着说道:“老板跟你说话呢,愣着干嘛·”·那男孩儿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把怀中紧抱的书包放到沙发上,而后磨磨蹭蹭地去脱自己的衣服。
刘一茅看他那副勉强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做个手势示意他停下·随即他把女人拉进怀里,一边亲吻一边扯她的裙子··(省略了一丢丢)·刘一茅身上还穿着浴袍,他把人推开,自己去浴室洗干净了手。
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有些散乱··两个人一个脸色惨白地站着,一个满脸红潮地坐着,都像是屠宰场待宰的羔羊··刘一茅身上没有现金,直接从钱夹里摸出张卡扔过去。
“你可以走了·”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只是怎么看都带着鄙夷和施舍··女人不在意这些虚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就站起了身·走的时候有些担心地瞥了眼男孩,却也没多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刘一茅又倒了杯酒,他招手让男孩过来跪在自己身前·对方犹豫不决,但刘一茅早没了耐心,一把扯他过来,男孩踉跄了下就跪下了··“脱衣服·”男孩害怕他,这次没什么犹豫就把衣服脱了。
“裤子也脱了·”他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表情倨傲··男孩跪着不好脱,只好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一边动作,脱完后又自觉地跪了下去··“叫什么名字”·“顾霖。
照顾的顾,雨霖铃的霖·”男孩儿垂着头,怕得厉害··“顾霖,”刘一茅含在嘴里念了声,而后抬起他的下巴问道:“你怕我”·顾霖没有说话。
他突然偏头露出个奇怪的笑,大着胆子去脱刘一茅的浴袍·“我晚上还有课,赶紧做吧·”·“你是学生”刘一茅有些惊讶,手也松开了。
·顾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是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书包里摸出一盒避孕套,提出了他的要求··“能不能用上这个·听说男人间做这个很容易生病,我不能生病的。”
他这话逗的刘一茅直笑,他接过避孕套,反问了一句:“我要是不愿意呢”眼神看过去,有些戏谑··“你一个出来卖的,还不能生病”这很像个笑话,于是连顾霖的脸也红了。
他的皮肤很白,这一脸红很是娇羞无匹,看的刘一茅也来了兴致··“去床上趴好·”刘一茅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吓的顾霖跟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跳完后顾霖才觉出些不好意思,走过去乖乖在床上趴下了·之前是害怕,现在则是紧张·眼前的男人交代了要个还没有被人搞过的男人,姐姐就把他带来了。
说是很大方,陪他睡一次顾霖一年的学费就出来了··顾霖没有办法,家里还有个娇贵的弟弟,自己读的专业又烧钱·这份差事见不得光,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再次省略一丢丢)·里头没留东西,这点顾霖是真的感谢刘一茅·他冲了个澡,出来后又被对方搂着接了个吻··刘一茅原本没想搞那个女人的,而且卡也只带了一张。
这下对方摆明了是冲着钱来的,他也有些尴尬··“你有手机么”·顾霖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头,从书包里摸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刘一茅看着那个破旧的二手机,心情有些复杂·他把东西扔在床上,脱了浴袍去穿衣服··“钱我会给你的·等会儿带你去买些东西,算是你今天表现良好的奖励。”
他这样说着,没有看到身后表情逐渐凝固的顾霖··“好啊,谢谢老板·”过了会儿,顾霖才甜甜地应了声··刘一茅原本是想给顾霖换个最新款的苹果,却被对方拒绝了。
“我室友都知道我没什么钱·”·说这话的顾霖神色坦然,只是刘一茅“嗤”了声,而后给他买了个国产两千左右的手机··接着又买了几件普通牌子的衣服。
试衣服的时候顾霖面上既瞧不出高兴,也没有什么屈辱感·他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内心远比他的年龄要成熟··刘一茅坐在沙发上给顾霖下载软件,等人试好衣服出来后让他登录微信。
这个时候顾霖才明白对方的打算,但又不太确定两人是否要加个好友··转钱的时候刘一茅也想到了这点,他抬头看了顾霖一眼,最后还是加了个好友·把手机扔到顾霖怀里后,自己拿起那几件穿在身上还不错的衣服过去买单。
顾霖打开微信看了眼,对方转了三万,确实够他一年的学费了··临走前刘一茅还买了瓶红酒,他神情颇为餍足,大方地给顾霖打了车·对方趴在窗口说了声“谢谢老板。”
弯起眼睛笑,十足的乖巧样子··刘一茅摸了下顾霖的下巴,嘴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作者有话要说:·太惨了,一个刘一茅我写了这么多章。
明天他就要从安远家搬出来了,至于顾霖小朋友,可爱的男孩子我是不忍心让他吃苦的·第36章 三十六章·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好在手上的红酒还能派上用处·安远过来给刘一茅开的门,两人面面相觑,所幸情绪并未上脸。
“吃了吗”安远侧身让他进来,轻声问了句··刘一茅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安远,“你们俩吃过了”·“吃过了。
你要是还没有吃饭,我去煮点面给你填填肚子·”安远拿过鞋柜上的红酒,问道:“这是你买的”·“嗯,面就不用煮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你拿过去,我们仨一起喝一杯·”刘一茅换好鞋后直接往客厅走去,挨着刘又夏坐下了··刘又夏腿上放着电脑,没空搭理他··刘一茅也不在意,自己伸了脑袋凑过去看。
“这是你们公司财报”·过了会儿,刘又夏才应了声“嗯·”·饶是他语气冷淡,也阻挡不了刘一茅的拳拳热情,他言辞轻佻地问道:“这么机密的东西,你就不妨着我点”·刘又夏睨他一眼,旋即冷笑着回应,“按理这东西是不该给外人看的,只是你要有心,网上也能查到,看不看也就无所谓了。”
刘一茅得了个没趣,摸着鼻子坐端正了·他拿出手机查看消息,发现顾霖一句话都没有发过来··虽说这是场只谈钱的买卖,可刘一茅自忖自己也够大方了吧。
若不是遇上他,那种姿色睡一次也能赚三万·想到这里,他偷着又看了眼身旁的刘又夏,对方皱眉沉思的样子勾的人心痒痒·不禁回味了一番下午的□□,后头的滋味的确销魂,只是……·刘一茅在心里暗骂顾霖,出来卖的死鸭子,白瞎了自己的辛苦钱。
按照他纵横情场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顾霖这种货色起码要睡上十次才回本··越想越来气,连说话的声音都粗了不少·他退出微信,不耐烦地喊了声“安远”。
“拿个杯子怎么要那么久,好了没有”·刘又夏关掉电脑,倒是缓和颜色问了他一声,“你买酒回来了”·“嗯,过几天我就走了,喝场酒当个念想。”
刘一茅看着他,不自觉就舔了下嘴唇·他凑过去暧昧地问道:“你能喝酒吗”·刘又夏把电脑放到茶几上,转而挑眉笑了声,十分老实地冲他摇头。
“不怎么能喝,红酒的话可能两杯就倒了·”·刘一茅被那笑晃了眼睛,心跳得飞快,恨不得当即就扑上去·他琢磨着顾霖的滋味,觉得对方连刘又夏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安远一手拿着三个杯子,一手拿着那瓶酒·他从厨房出来,脸上仍是笑着的,好像没有听到刘一茅刚刚的不耐烦··“刘又夏酒量不好,不能多喝·”安远把杯子放到刘一茅面前,佯装警告,“你可不能劝酒。”
刘一茅举起双手,耸了下肩膀·“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还没有说呢·”·安远被他浮夸的动作逗笑了,也不多说,倒了三杯酒推过去。
“凭白喝酒没什么由头,你最近有什么喜事”·他看向刘一茅,眼里捎了点试探·对方却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或者说压根没把安远的挑衅放在心上。
·“要什么由头,想喝就喝了·”刘一茅嘬了口酒,摊开一只手靠上沙发背·他翘着腿,眼神不偏不倚地望过去,就是不知道是在看刘又夏还是在回应安远。
安远只是微笑,随即拿起酒杯朝他遥遥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喝了口后才碰上刘又夏的杯子··刘一茅也举杯示意,靠在一侧看着他俩··这晚上三人都是无话可说的状态。
安远没觉得是自己多想,刘一茅那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这种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小心眼,嫉妒心比较起来和刘又夏也不分伯仲·安远时刻提防着刘一茅,生怕他连最后这点脸面也不要了。
酒至半酣,刘又夏已经不行了·他晕晕乎乎地靠在安远肩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说什么”安远放下杯子,摸着他的脸细声哄道,“再说一遍。”
刘又夏喝醉了倒是不撒酒疯,他双手搂着安远的脖子,细密地吻过去·声音不算大,可总归是当着旁人的面··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远有些尴尬,他瞥了眼坐在一边似笑非笑的刘一茅,把刘又夏推开了。
“小远,”刘又夏很听话,被拉开后就趴在他肩上不闹腾了·“我头痛,家里有没有,药,醒酒药·”·说完还蹙了眉,看的安远也心疼起来。
家里没备醒酒药·虽然清楚刘又夏不能喝酒,但也没有哪次喝成这个样子··“你先回床上休息会儿,我去买,马上就回来了·”安远想要扶人起来,却被刘又夏拒绝了。
他小孩儿似的撒娇,催着安远赶紧去买药··安远没有办法,想着再怎么喝醉了也是个百来斤的男人·而且药店就在小区门口,来回不过十五分钟,也就不再折腾他,从钱包里摸出张钱就出去了。
刘一茅觉得喝醉的刘又夏这个样子很有趣·他凑上去,仔细看着对方应醉酒而泛起红晕的面颊·在此之前他都没有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对方的呼吸声喷在他脸上,好像还带了点红酒的香气。
刘又夏迷蒙着双眼,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安远,便伸手搂了他的脖子喃道:“你不是去买药了么,怎么还在这里”·刘一茅没想到这么快就体验了一把美人在怀。
(weixie刘先生三百字描写)·......·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推开门冲到面前的安远给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安远是跑回来的,鞋子也没来得及换就冲到了客厅。
汗水顺着脸颊滑到地上,眼神却很冷冽··刘一茅松开按住刘又夏的手,又从他身上离开·他站起身看向安远,耸了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嘭——”安远揍在他颧骨上。
他把刘一茅的头摁在茶几上,摔碎杯子后抵着他的脖子··“我打架是你教的·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下手一定要狠,不然给了对方机会死的就是自己了。
你看我学得怎么样”·刘一茅神色愤愤·碎片已经划破了皮,他不敢贸然还手··“刘又夏是我的人·”安远冷眼看他,语气漠然。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没有情分了·”·刘一茅冷笑一声,眼神瞟到坐在沙发上的刘又夏·对方慢条斯理地扣着衣服,灵台清明,全然不复刚才的醉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见刘又夏露出个嘲讽的笑,眼神不屑··安远说完话就松开了刘一茅·起身去书房拖出他的行李,随即把他用过的东西一齐丢到床单上,拆了枕套,卷成一团扔到门口。
“滚·”他指着门口,眼睛一点不看刘一茅··刘一茅走之前看了眼刘又夏,对方丝毫不惧,眯着眼睛露出个娇媚的笑·他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导演的。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刘又夏希望他能和安远彻底撕破脸皮,不惜拿自己当诱饵·买药是假的,醉酒勾引他才是真的··刘一茅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他活到现在,早就不必为一个安远道歉了·关门声在身后响起,他拿出手机给顾霖发了条消息··屋里的安远有些失魂落魄·他脱了鞋,赤脚走到刘又夏面前。
有玻璃碎片划破了皮,但他丝毫不觉痛··“为什么”安远冷着脸问刘又夏··“不为什么,”刘又夏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坐下,“你应该明白这是迟早的。
如果今天不撕破脸,他一直借着你的名义在这里住下去怎么办还是说你能忍受他看我的目光·”·“就算你能忍受,我也不能·不过幸好你回来得早,不然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说到这里,安远才发现他身上的吻痕·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也不顾脚上的伤,把人拉到了浴室··安远打开喷头,动作粗暴地将人推过去·他掐住刘又夏的后脖颈,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刘又夏边吻边笑,自己动手脱了衣服,又把身上都洗了一遍··“洗干净了”安远看着他锁骨上洗不掉的吻痕,不觉恼怒·他搓了一下,张嘴咬了上去。
刘又夏有些痛,但也没有吭声·这种切肤的疼痛感,能让他在心理上高潮··安远咬破了皮,洇出来一点血··“这里以后会留疤·”他抹掉血,没一会儿又渗出来,复又把它们抹掉。
“嗯·”·“还敢再做这种事吗”安远揉着他的嘴唇,眼里烧着□□的欲望··刘又夏扒掉他的衣服,委屈巴巴地摇头。
“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半晌,安远才叹息着说出这句话·他碰着刘又夏的额头,语气悲惶·“我觉得恶心·”·“你觉得我恶心”刘又夏摸着他的蝴蝶骨,闷声问道。
安远没有回答,他疑惑着问了个另外的问题·“分开五年,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变呢”·“我刚认识的刘一茅真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远的眼睛有些潮- shi -··刘又夏没有再说话,而是把他抱到洗漱台上坐着,亲吻他的眼睛和嘴唇··(省略一丢丢)·高chao后的两人都有些失神,搂在一起没有出声。
歇了会儿,安远才搂紧刘又夏,让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作者有话要说:·刘一茅的cp不是我的小可爱顾霖·浪子回头太难了,他还是孤独终老好了(删掉那么多居然还不能过审。
·)有朋友在看么【笑哭】·第37章 三十七章·刘一茅的事情结束以后,安远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手段不外乎沉默以及更长时间的沉默。
刘又夏对此忧心忡忡,却也是无可奈何·公司里鸡毛蒜皮的事还没有扯干净,他只能打电话召唤安秘,代价是承包对方一个星期的夜宵··但若是一个星期后安远还没有恢复,小伙子就可以收拾收拾滚蛋,这辈子也不要再妄想能够吃到他做的饭了。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秘一边兴奋一边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辜负组织信任,被开除党籍就算了还要被扫地出门·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暑假期间在学校里吃饱了撑着无事时出去跳个艳舞的安堂弟还是虚心接受了这个任务。
他欢快地背着自己的行李,欢快地敲响了堂哥家的门··钥匙早在安远和刘先生把这地儿当成爱巢同居后就交出去了·安秘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他可不想某天开门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然后瞎了自己的眼睛。
是的,上次那片的后遗症还在·安秘整天惴惴不安,向自己的前女友旁敲侧击多次,对方都是一副“你放心吧”的模样·具体要安秘放心什么,她总是笑而不语,招的人晚上觉都睡不好了。
敲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开门·安秘心想不对啊,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怎么敢把大爷撂在大门口·于是愤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
“哥,是你吗”安秘犹豫又抖索地喊了声,见对方半晌不吭声也慌了,赶紧提了声音再次喊道:“哥,我是你堂弟安秘,到你们家门口了。”
“我知道,”刘又夏似是不解,“可是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我记得你那把钥匙收回来了·我们俩现在都还在上班,没人给你开门。”
安秘很绝望,他委委屈屈羞羞答答地回道:“那我出去逛逛,你记得晚上让我哥早点回来·”·刘又夏那边好像有人在喊他,便匆忙补上一句“你出去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回去给你报销”。
说完就挂了电话,害的安秘连再次求证的机会都没有了··今天太阳略大·不过就是为着这个原因,安秘才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赶到这里·虽然结果是坏了点,但安秘心里乐开了花。
大老板既然愿意给他报销那就放肆买买买,再也不用捂紧钱包逛街了··他包里就几件轻便的衣服,想着出门背包太热了就想把它扔门口·人有钱后容易喜新厌旧,安秘看着那个陪伴了他三年的书包,想着丢了就算了,反正待会儿可以买个新的回来。
一点都不朴素的安大堂弟就这么乐乎地出去了,心里不住地盘算待会儿要买什么,以及去哪儿吃才最贵··今年的夏天感觉上格外漫长,像是师傅手里的面团,只要他们愿意,接起来可以绕地球三圈。
安远最近的客户仍旧磨人·作为甲方大佬,他们的要求也很有黑道气势,叫一帮小弟不寒而栗,甘拜下风,最后成功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刘郁旻从隔壁扔过来一瓶眼药水。
“歇会儿,盯半天电脑了,眼睛都要瞎了·”对方还仰着头,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都有些嘶哑··安远这才放下手中的鼠标,握住脖子扭了扭,发出一阵骨头错位的声响。
“还有十多分钟就下班了,怎么不再坚持坚持”他取下眼镜,拿过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刘郁旻缓了会儿才把头放回来,她泪眼汪汪地看过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最近的状态不对啊·”·“没有吧,我不一直是这样忠于公司”安远像她那样仰起头,说道:“为公司服务是我的荣幸。”
“切——”刘郁旻翻了个悠长的白眼·不过这不是重点,对方插科打诨想掩盖真相,但八卦女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呢·“你仔细回想一下,前段时间我们俩一齐进入热恋期是什么感觉整个办公室都是粉色泡泡啊,还有别的部门过来求姻缘了嘞。”
这个安远是真不知道,有些惊讶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成为一条锦鲤··“那不然你桌上多出来的零食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刘郁旻扒拉着自己的指甲,键盘磕多了,新涂的指甲油都掉了好多,看的她内心一阵肉痛。
安远皱眉看她,“我以为是你吃不完赏给我的·”·刘郁旻作势要去掐他,不过闹了会儿就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她大手一挥表示这些都不是重点··“反正就是那会儿我们俩心心相惜,气场格外相合。”
她伸手一指安远,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但是这个月吧,以我观察入微的细致再有女人直觉的加持,得出的最终结论是你已经叛变组织了·”说完又贱兮兮地凑过去,几乎是用气音问道:“不会是分手了吧你这个月都有点要死不活。”
安远失笑,他单手托着脑袋,故意做出一副失意模样··“我去,不会真的分了吧”刘郁旻前面一番话全凭扯淡,主要是对方的气场太丧了,可更想不到的是她个乌鸦嘴一说一个准。
“……”安远微微蹙眉,有些欲言又止··刘郁旻觉得自己捅了娄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一通干笑以表忠心··“是这样的,”她纠结了下措辞。
“满大街的男人到处都是,你也不必就那一棵树上吊死·男人么,回国日子就行了,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不过你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吱一声害我白瞎- cao -心那么久。
不就是分手嘛,今晚带你出去见见世面,保证让你个小青瓜开眼·”·对方话说得豪情干云,完了还拍拍自己胸口,一展女大佬的勃发英姿··“我骗你的。”
安远决定不再逗她··“什么”刘郁旻还没有从晚上可以左拥右抱的幻想中脱身,就被这一声天雷炸回了地面··“不是因为分手,是件别的事。”
刘郁旻刚想拍桌而起,就被对方愁眉不展的模样给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嘛都快奔三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多跨不过去的坎啊再说你对象贼拉好看,你不去看他天天苦着脸这不是亏本的买卖么”·安远觉得他刘姐特好的一点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态依然十八,面容娇俏如少女。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这句话真是让我大彻大悟·”他心悦诚服地拜倒在对方的豁达上,“我都快三十了,实在不必钻这种没有营养的牛角尖。”
“有些人只能是十年前的朋友·再带着时光的滤镜去看,伤人伤己·”安远轻笑了下,“由他去,我自觉问心无愧·”·刘郁旻被他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夸张地抖了抖,不过看在对方因着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放下了屠刀,也倍觉功德一件··“安啦,好好工作,好好恋爱,好好享受生活·虽然赚的钱都买不起一块地皮,但这世界还有好多好看的小弟弟们安慰我啊。”
安远知道她一犯起花痴就控制不住自己,也不再搭理,把眼药水还回去后收拾好东西就掐着点准备下班··他颓丧了那么久,但更多的是自我怀疑·怀疑记忆是否出了偏差,其实刘一茅一直就是那个样子;也怀疑自己内外不一,能笑会吐槽的安远和心里那个易暴躁且嫉妒的安远矛盾得不像是一个人。
不过现在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了·原本沉默了那么久事情也都快过去了,再加上刘姐一番醍醐灌顶的话,安远觉得自己不多看看刘又夏简直太亏··挤上地铁的时候安远的运气还算好,有个空处可以藏身。
站定后他摸出手机,给对象发了条情深意切的消息··这些日子刘又夏都没怎么打扰他,回家后经常是安静地坐在对方身边陪着,偶尔来了兴致会央求安远给他读书。
两人照旧亲吻,却鲜少□□·安远没有那个欲望,刘又夏也不多言,洗完澡后抱着人乖乖睡觉··生活安静成一幅油画,除了颜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起伏,虽然乏味却让人平静。
安远说:谢谢你,我的刘先生··他的一颗微热的心在颤抖,怀着满腔不可与人言的眷恋深情··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最后剩的一点时间陪妹子剪片子去了OTZ·第38章 三十八章·虽然安秘没有被派上用场,但刘又夏晚上到家后还是捏着账单报销了他的“车马费”。
安远很不满意这点·他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混合了沐浴露和热水的勃勃香气··“让你安慰我还敢收钱”安远靠着刘又夏坐下,不咸不淡地睨了眼旁边静若处子的堂弟。
“姓安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安秘撅着嘴,一派委屈娇弱可怜的模样·“又不是我说要报销的·”他小声吐槽,觉得他哥就知道捡软柿子捏。
“你说什么”安远皱眉提高了音量问道·他这个人其实有些霸道,安远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使唤惯了,最耐不得对方反驳或者有表现出不满。
“没什么嘛,”安秘拿过自己的手机,颤颤巍巍地问道:“那我把钱转回给又夏哥哥好不好”·一直沉默的刘又夏这时也被这声“又夏哥哥”逗笑了。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这对兄弟,觉得以后安远要在他面前耍横怕是也降不住了··“也没买多少东西,小远,”他接过毛巾给对方擦头发,笑道:“就当我这个哥哥孝敬弟弟的。
离得远,我也没什么机会在你爸爸和大伯面前尽孝心,刚好趁着这次机会笼络好安秘,到时候也能帮忙说说好话·”·安远白他一眼,开始对安秘奢靡浪费的作风进行□□。
“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就说,这单子上有哪些东西是非买不可的年纪轻轻的不知节俭,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我和你‘又夏哥哥’每天在办公室忙到死,回来还要加班到凌晨一两点,赚的可都是血汗钱。
“我们家家训是什么‘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大伯要是知道你以我为目标就学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得飞过来打死你·“你也21了,马上就要毕业去找工作。
之前那些话也不是诳你,你没点核心竞争力好公司凭什么招你没有好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毕业头三个月我平均睡觉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每天都掉一大把头发,胃病发作的时候甚至不敢去医院。”
这些事情安远没有对人说起过·原本只是想杀杀安秘大手大脚的毛病,可话一说多,整个人也陷入当时孤立无援的境地中去了·他拿过刘又夏手里的毛巾,示意他回卧室。
“你们聊,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也不是故意想听墙角,刘又夏觉得这番训话一说完气氛多少会有些尴尬,到时候大家一起吃点东西也好缓和··也不待安远吭声,自己干脆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袋子东西就进了厨房。
“坐过来点·”安远把毛巾搭在沙发上,把人招到面前··“婶婶生了你后身体一直不好,大伯工作又忙,小时候都是我喂你吃饭帮忙换尿片的。”
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怯弱模样的堂弟,心里也有些难过··“我不是骂你,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更好·”安远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到现在这个年纪都还有一大堆算不清的糊涂账,教不了你多少。
但你要自己争气,这一生无论怎么过,过得怎么样,都要问心无愧·不后悔、不轻贱、不固执、无偏见·”·“哥,”安秘拉长声音喊了这一声。
他的眼睛有点泛红,不是委屈,而是被对方说得羞愧难当··“我错了·”·“错哪儿了”·“我不该乱花钱,尽买些没用的东西。”
安秘抿紧嘴唇,挂在眼睫的泪水盈盈欲碎··安远笑着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说道:“真正的错不在这里,是你宁愿嬉笑耍滑也不肯面对现实·不够坚强,又三心二意,墙头草一样。”
“你一直没放下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吧·从你初中给我打电话一句话不说哭了半个小时后就知道了,你啊,这辈子都会把这件事记挂在心上·可是要记住,我才是陪你一起长大的亲哥,那个沈老板不待见你是他没这个运气。”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秘欲言又止,连忙低下头让眼泪滴到裤子上·他伸手抹了把,瓮着声音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安远从茶几上抽出纸递给他,笑着回道:“不,你只是善良。
他比不上你,我也比不上你·”·“但他没这个运气,我有·”安远不常说这么矫情的话,可他内心刚受挫,自然明白安秘的痛苦·“你得明白,你才是我们的骄傲。
在找到他之前,先活好自己·”·安秘直勾勾地望了他哥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张破碎的脸又陡然活了过来,生出翠绿的枝蔓,勾勒出娇艳的未名花。
“哥,你这样夸我有点肉麻·”说完就搂住了安远脖子,孩子似的晃来晃去··“那你被夸得开心吗要是开心就少说点废话,免得我待会儿翻脸不认人。”
安远语气嫌弃,却也笑出嘴角的梨涡··“开心,开心死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安秘的呼吸还不通畅,带着点浓重的鼻音··“我一直不明白我妈妈是怎么看我的。
可我喜欢我的专业,也相信你和‘又夏哥哥’的爱情·那个什么沈老板随他去吧,我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哥,我真佩服你,有你可真好。”
一对开始互诉衷肠的兄弟,说出的话可把厨房里的刘又夏酸坏了·不过,他转而露出个笑,也承认这样偶尔洒洒狗血的生活才让人舒坦··夜宵是三碗码料十足丰富的炸酱面,再配上一盅酒酿丸子,冰的啤酒和柠檬胡萝卜汁。
经历上次的事后,安远不准刘又夏再喝酒·家里常备水果,歇不住了就自己榨果汁·但对方也提出了要求——以后要喝安远也只能喝酒精度数不超过10%的“酒”。
为了家庭和谐和身体健康,安远同意了这个要求·但实际上他的酒瘾不大,真不喝也没什么影响··安秘早饿坏了,看着他“又夏哥哥”端着面出来,眼巴巴地拿着筷子敲勺子。
安远放下啤酒,抬手就给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怎么吃饭呢,谁教你敲筷子的”·安秘捂着额头不敢回嘴,弱弱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你们俩可真逗,”刘又夏把面端到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后说道:“刚刚的话可把我恶心坏了,怎么一言不和就能闹起来·”·安远懒得理他,觉得独生子肯定体会不了这种感情,却忘了他和安秘也只是堂兄弟而已。
“又夏哥哥,”安远拖着下巴看向刘又夏,眼睛一眨一眨的,表情夸张做作看着就不安好心··“人家不喜欢吃葱花欸,你帮人家挑挑嘛·”·安秘被他哥雷了个外焦里嫩,举着一筷子面不知道要不要吃。
刘又夏也笑眯眯的,他摸着安远的头发回道:“今晚在床上要乖乖的,哥哥这就给你挑葱花·”·“我呸,”安远笑着拍掉他的手,指着刘又夏的鼻子佯骂道:“你个蹬鼻子上脸的老妖怪,吃我的住我的还敢让大爷伺候你,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哎呦,”刘又夏这个人也是越老越不正经,顺坡下驴的事情做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毫不含糊。
他捧着自己的脸娇滴滴地看过去,说道:“那大爷今晚可要好好疼疼人家,奴家这花般的脸可经不得摧残·”·安远作为半个艺术家,怕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抬起对方的下巴,调戏道:“那得看美人儿的表现了,大爷比较喜欢你在下面·若是愿意,保管叫美人儿快活,□□·”·……·一旁的安秘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吃面,保证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散了夜宵,如坐针毡的安秘赶紧撤·冲到书房躺进被子里,催着自己睡觉,生怕听到隔壁少儿不宜的声音··安远照旧洗完碗才去睡觉·他刚钻进被窝,刘又夏就□□着从被子另一头摸了进来。
“好好的大路你不走,偏要偷偷摸摸地来,”安远睨他一眼,凉凉说道:“幸好我没有脚气·”·刘又夏不吭声,只是笑着动手脱他的衣服。
作为一个实干家,他深知空谈误国的道理··安远也由着他·两人是很久没做了,可对方脱了衣服后就老老实实地把他搂在怀里,做了回柳下惠··“你不做”·刘又夏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他摩挲着安远瘦削的下巴,眼神怜惜地说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毕业的事,那个时候想我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安远才回握住他的手。
“都过去了,不提是因为大家都有段苦日子,没什么好特意说出来的必要·至于想不想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可能是想了,也可能没想·那段时间我太疲倦,可能没顾得上想你。”
刘又夏轻笑一声,他瞥见窗外明朗的月光,叹息着说道:“有时会遗憾这五年没能陪在你身边,可后来想想,如果那个时候留在你身边,我们可能会吵架,会冷战,然后在无尽的琐碎中消磨掉爱情。”
“我不敢保证那个时候的自己,很坏,心里又有恨·我害怕伤了你·”·安远偏头看着感慨中的刘又夏,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对方已经不复当年的少年意气,眼尾显出细纹,不再是妖娆的生动。
可这个人是刘又夏,比六年前还要好的一个刘又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凑上前亲吻对方的唇角,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这个时候的相遇才最好。
没有猜疑,没有争吵,一起攒钱买房·你做饭我洗碗,我打扫房间你晾衣服,晚上可以一起熬夜赶工、一起看书看电影、一起相拥着睡觉·重新来过也好,旧情难忘也罢,我真的已经确定自己很爱你这件事了。”
刘又夏很开心地笑出来,眼里闪着朦胧的月光··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更新有两个原因,为了部暴裂却没有声音的电影和微博发生的一件事·前者不多说,后者能做有限,但我还是想说几句。
“爱是礼物,是恩慈,是无数人深夜辗转反侧求而不得,是平等,是包容,是你我信仰的圣光良药·愿无偏见,不固执·”真正的爱情伟大且应该发光,不分- xing -别·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第39章 三十九章·气温是突然降下来的,毫无预兆。
安远原本打算套件毛衣去上班,可一打开门,盘旋在门口的北风就吹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我说了今天会很冷,你还不信·”刘又夏双手环胸倚着门框,看着屋里换衣服的人语气有些得意。
安远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他的话,在毛衣里头又加了件保暖内衣才作罢··穿好衣服后,安远回头看见仍旧三件套的刘又夏,不禁皱起了眉·“你知道今天很冷干嘛只穿这么一点你生病很麻烦的,我不想照顾你。”
·刘又夏被安远的话说得很受伤,捂着心口委屈巴巴的的样子很是招人疼··“快点去换衣服了,你去年不是买了很多吗”安远放柔了声音,推着刘又夏往卧室里走。
“你们公司有规定男- xing -员工一定要穿西装,女- xing -员工一定要穿裙装么”·刘又夏摇摇头,回了个没有··“那你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吗”安远一边问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件打底的薄衫和一件黑色的棉衣。
“下午有一个会议·”刘又夏把身上的西装脱了,穿上安远递过来的衣服··“这样吧,我拿个袋子把衣服收好·你带过去,下午开会之前换上就行了。”
安远又翻出条古旧的裤子,里面还有毛··“便宜你了·”他笑着扔给刘又夏,对方看清楚毛裤的构造后表情有点臭··“我觉得裤子可以穿薄点的,已经很暖和了,再套条这么厚的我会热死。”
刘又夏把裤子在身前比划半天,就是不乐意穿··“你不穿就算了·”安远耸耸肩,开始脱自己的裤子·“我的老寒腿受不了,你把裤子扔给来。”
刘又夏把裤子递给他,从柜子里拿了条轻薄点的穿上了··两人收拾好东西以后,刘又夏先去取车,安远给他拎着袋子,把家里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才下去。
也就磨蹭这么一会儿,路上就有些堵了··刘又夏不怎么着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安远说话·对方心不在焉地应着,眉角处全是不耐烦··“不要紧张。”
刘又夏伸手握住安远的,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安远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他微微叹口气,回握住刘又夏的手··“这个月全勤奖要泡汤了,你记得交下水电费。”
安远抠着他的掌心·动作很轻,不禁让人发痒想笑··“好啊·”刘又夏乖乖应了声··路况还没有松缓,前面堵得一眼望不到头,两人在车上坐得都有些无聊。
“小远,我的卡你知道在哪儿吗”刘又夏突然出声,安远愣了会儿随即点头··在这种事上刘又夏从不瞒他,两张工资卡十分乖巧地躺在床头柜的最底层。
“我上次看了,只要再努力一年就能在这儿买套房子·”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安远,视线盯着前方,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你想在这边定居么还是回爸爸那儿”·安远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看过刘又夏的工资卡,更没有想到短短几年对方就已经攒够了房钱··“唉,”他显出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弄的刘又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怎么那么穷啊·”安远哀叹一声,旋即捧住刘又夏的脸诚恳说道:“我真得没钱,不仅买不起地皮,还搞不起装修·”·刘又夏被他的坦率逗笑了。
他按着安远的脖子,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没关系,你有我·我是你的·”·在此之前,安远从来没有想过买房的事·他对这个城市没有归属感,不想在这里定居也确是买不起。
可现在刘又夏回来了,他谈论着两人的未来,好像真的要过一辈子似的··“你决定了”·“决定什么”刘又夏发动车子,跟着前面慢慢挪着步子。
安远突然笑了下,他老老实实地回道:“我要是说了,你肯定又会生气,觉得我不够信任你·”·刘又夏偏头看他一眼,认真道:“那就别说了。
好好想想我们该在哪儿买房,装修该是什么样的我的大艺术家,这次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安远也闭了嘴·他送戒指,对方送房子,合适又登对。
“一年后买房”·刘又夏“嗯嗯”两声,不过立马又补上一句,“房价如果按照这两年的速度涨那是没有半点问题的·”·“那行吧。”
安远拍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都好好工作,争取加薪·”·刘又夏的车在安远公司的前个路口就停下了·虽然人已经迟到,可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传了闲话还是不好听。
“我走了·”安远松开安全带,准备开门的时候又折回来和刘又夏来了个吻别·“注意保暖,晚上早点回家·”·刘又夏乖巧地应了,自己还特别老实地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下。
等他到公司,已经是九点半了·前台那几个小姑娘压根没认出来是他,还以为是来应聘的毕业大学生··刘又夏以往的造型都是西装配大背头,一派精英气势,和现在这副初出茅庐的菜鸟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就连每天跟在他身边的胡助理都是见了鬼的表情··“怎么我不能这么穿”刘又夏失笑,他觉得自己穿这身不至于丑啊。
“没有没有,”胡助理连忙摆手澄清··他和刘又夏共事很多年了,这次是两人一起从总部调过来·在国外的时候刘又夏都不怎么活跃,工作能力很强,可和所有人都保持着社交距离。
反倒是回国后变亲切许多,加班加点的时候也会和胡助理一起去摊子上吃夜宵··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只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穿成这样。”
胡助理感叹着,一边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以后会常见的·”刘又夏大致浏览了下,没有什么问题便签了字·“今天降温得厉害,你们穿这么少来的路上不冷么”·胡助理一身黑色三件套,看上去保暖效果确实不怎么样。
“年纪也大了,还是要注意保重身体·”刘又夏不要脸地说道,顺手把手边的袋子递过去,让人帮忙挂上··“这样叠起来衣服会皱的·”·“没事,”刘又夏大手一挥,告诉对方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待会儿就下单买电熨斗·”·胡助理佩服,觉得自己明儿也可以效仿··第40章 四十章·入冬后天黑得很快,安远一出地铁便是灯火通明·周围的人大多和他一样,都是从公司刚刚下班回来,步履匆匆,神色疲惫。
安远把手拢进口袋里·天气太冷,他早把手提包换成了双肩包·拂过脸上的风让他一时彳亍不前,站在十字路口失了方向··刘又夏一直都很忙,从年头忙到年尾。
一周前他的体检报告让人黑了脸,大问题是没有,可三高隐隐有抬头的迹象,再加上免疫力下降得厉害,让安远一出医院就开始沉默··两人为此有过短暂的争辩··安远劝刘又夏珍惜身体,可对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切照旧。
照旧出门得早,回来得晚,偶尔还要熬夜到凌晨两点多··安远慢腾腾挪到小区·这个地方他住了六年了,一草一木都熟悉到叶片的脉络,说起来还要感谢房东看他这么久都不腻。
前些年两位老人家的身体都还很硬朗,偶尔会送给安远一些他们亲手做的糕点,大家楼上楼下的也挺融洽·只是老人去年就回乡下静养了,房子都给了儿子儿媳,慢慢地就没了来往。
安远到家后,放了包,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要干什么·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他都要想不起刘又夏没回来之前自己是怎么过日子的了··冰箱里是上周安远买回来的速冻水饺。
他随手拿了一包,旋即去厨房准备晚饭··安远那一大家子都会包饺子·虽说婶婶是真漂亮,可她- cao -刀的饺子也是真不好吃·按理这包饺子没什么技巧,但吃进嘴里的味道和大伯的手艺就是天壤之别。
煮了没多久,饺子就都浮了上来·安远用碗装好,又盛上一碟醋,捧着去了客厅·这速冻的水饺不算难吃,可感情上得不到共鸣,安远只吃了两个就放了筷子。
他觉得还不如煮碗泡面,吃完就能睡觉··安远环顾四周·家里少了个人,不仅显得空荡,还有点冷清·他叹口气,起身把饺子用饭盒装好,披上衣服准备出去买泡面。
没人要的小东西活得粗糙,基本不挑食命又大·安远想着自己的白菜肉馅饺子应该不会造孽,便把它们全倒在了花坛边上的塑料盆里··天气太冷,小猫小狗们都不愿意出来,安远等了会儿就放弃了。
他把饭盒放到门口的保安室,打算买包泡面就回来·可到了便利店门口,安远又犹犹豫豫地没有进去··最后还是咬咬牙跺脚去了趟超市··走在路上安远想他们不应该吵架,更不应该每次吵完都是刘又夏先让步。
这种关系让他害怕,如果有一天对方觉得累了,到那个时候这段感情该用什么来维系·超市人不多,安远很快就挑好了·没买泡面,反正都要做饭了,吃泡面太磕碜。
路上风很大,吹得人走不动道,但还是打破了他从超市到家步行的最高记录··刘又夏的手艺一半靠勤学苦练,一半靠天赋·安远不是,他的水平最多能达到及格,勉强一顿家常饭,勉强可以入口而已。
更要命的是,家常小炒配烛光,怎么看怎么别扭··安远不会做西餐,一块牛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大晚上的不能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买卖,要浪费可就心疼坏了这一路上吹的北风了。
他把牛肉包好放回冰箱,选了自己最拿手的四道菜·分别是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肉,素炒青菜以及吃腻了的的白萝卜骨头汤··安远先把汤放火上炖着,掐着刘又夏回来的时间准备炒菜。
许久不动手,放油盐的时候都有些生疏·最后出来的味道非常一般,不过还在安远对自己的预期范围内··刘又夏是九点到家的,比平常早不少,这打了安远一个措手不及。
他举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有点开心又皱了眉··“怎么我回来得早反而不开心了”刘又夏笑着看他,随即上前探头往厨房看了眼,锅里是炒到一半就开始煮的青菜。
刘又夏敛了笑意,蹙眉问道:“你还没有吃饭”一边问一边解扣子,撸起袖子准备自己上,却被安远给拦住了··“不行,你要是只做一道菜,剩下的三道菜谁来吃”安远往外推他,“你闲得慌就去洗澡,不然就去工作,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刘又夏连连举手投降,回身在他脸上亲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随即脱了外套,准备去浴室洗澡··等安远回到厨房,菜是没有糊,可煮太久老了,把原本还能及格的水平硬生生扯到六十分以下。
看着桌上样子颇为猎奇的菜,刘又夏低笑出声··“你别笑啊,样子虽然丑,可我保证能吃·”安远急了,自己动手去夹肉,刚想放进嘴里就被刘又夏握住了手腕。
他把筷子换了个方向,吃进去的时候一直盯着安远··“还可以,就是错把老抽当生抽了,酱油味道太重又太咸·”说完刘又夏就拿起筷子,美食点评家似的把四道菜都尝了一遍。
“虽然进步的空间还很大,但很符我的口味,我很喜欢·”·安远被他这么昧着良心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便在刘又夏肩上捶了一下,给他盛了碗汤。
“你吃过饭了吧,喝点汤,其它的菜我知道不好吃就不为难你了·”·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白萝卜骨头汤安远从小耳濡目染,心里想着应该不会出差错。
可对方迟迟不肯接,弄得他拿碗的手都要僵在空气里了··“喝汤之前我想亲你·”刘又夏撑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安远··“啊”安远恼羞成怒,“有这么难喝吗”·刘又夏被他气成河豚的样子逗笑了。
他接过碗,“咕噜咕噜”两口下去喝了大半碗汤,剩下碗底的几块萝卜··“不是难喝,就觉得你太温柔了,我想亲你·”·安远最按耐不住的就是刘又夏一脸正经天真无邪,嘴里说的却全是不要脸的话。
他凑过去在对方唇角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下,随即严肃地拾起自己的筷子··“就先这样,我还没吃饭,有事等会儿再说·”·刘又夏哈哈大笑,笑完了就趴在桌上看安远吃饭。
他的眼神灼热,从对方的脸一直滑到手指,像是要盯出个洞来··安远坐得煎熬,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便拿起筷子敲敲刘又夏的碗·“你的萝卜还没有吃完。”
他嘴里还含着饭,说出的话模糊不清,样子却可爱得紧··刘又夏捏捏他的脸,看着安远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由笑得更开心·“知道了,我马上就把它们吃掉。”
这话说得委实靠谱·接下来的几分钟刘又夏吃得专心致志,一点不受打扰地把半锅汤喝完了··安远见他这样拼,又担心他撑着了,连忙催人起来走走。
“那你快吃,等你吃好了我们一起运动消化消化·”刘又夏故意把话说得暧昧,还伸手替他嘴边的饭粒给抹去了··安远斜他一眼,也不吭声,扒着碗里的饭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为了不让刘又夏得逞,他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好不容易等安远吃完了,刘又夏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你要干嘛”安远是真吃多了,猛地站起来胃被拉的有点痛。
“不干嘛·”刘又夏带着安远去了书房,“想给你看样东西·”·安远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书房里的床是可以折叠的,安秘不过来睡的时候安远就把床收起来靠在墙边,省出一部分空间偶尔办公看书之类的。
“还有一周就是你的生日,”刘又夏在书架前站定,说话的时候抽出本摄影集,随后转身把书递给安远,冲他笑笑说,“打开看看·”·安远看着他的笑愣了会儿,旋即把书背在身后,上前一步亲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的礼物·”·刘又夏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还没看是什么礼物呢·现在就说谢谢,万一不喜欢怎么办”·安远笑而不语。
他翻开摄影集,作者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摄影师,拍的照片大都以黑白为主·风格简约,偶尔也会跳出来一两张彩色浓墨重彩的照片··可当他翻到眼前的东西后,掩在嘴角的笑容便慢慢凝固了。
“原本想在生日那天给你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忍不住了·”刘又夏摸摸安远的头发,心里有些忐忑··“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可一年太长,这件事我不想再拖了。”
安远拿起房产证仔细看了一遍,突然把它贴上刘又夏的脸,骂道:“你是傻子吗一年有什么长的,从你回来到现在早就过去一年了·”·刘又夏把房产证扒下来,打开给安远看房屋所有权那行——安远,刘又夏两个名字并排列着。
“你知道吗”安远摸了一下名字,随即抬起头看向刘又夏·“我原本是想向你道歉的·怕你让步太多,以后要是有一天不乐意了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我不想道歉了·”安远合上房产证,卡回影集里后把它塞进了书架·他动作温柔地做完这一切,转过身来却是一副生气模样。
安远伸手掐住刘又夏的脖子,恨恨骂道:“我让你为个房产证不在意自己的健康,让你骗我”·他的力气不大,刘又夏轻轻一拉就扯开了。
“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吃饭睡觉,不抽烟不喝酒,到点下班就回家给你做饭吃·”·安远被他搂在怀里,挣扎了会儿也就不动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食言我就把你赶出去。”
刘又夏笑着应了个“好”,随即又补了句,“我什么都听你的·”·第41章 四十一章·今年农历12月11日是安远二十八岁的生日,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来自亲爹、大伯和婶婶的关切问候。
老人家们不仅情意到了,心意也跟着红包一起到了··安远点开亲爹的红包一看,被五后面的零吓了个半死··“哥,你怎么杵在这儿啊”安秘从背后推他,“你让开点,堵着路了。”
安远没理安秘的废话,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架到卧室·他把手机横在安秘面前,指着红包说道:“看到没怎么今天他们仨都商量好了似的,给我发这么多钱”·安秘的注意点压根没放在这儿,他数完零一瘪嘴,气愤难平。
“怎么我跟捡来的一样,从小到大我生日收到的红包都没这么多啊”·安远扯扯他的嘴巴,笑道:“这个倒是合理怀疑,过年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大伯,看你是不是天桥下捡来的。”
“哥,你怎么这样呢,不是说了我好好学习你就不欺负我的嘛·”安秘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不都说家里最小的那个最得宠吗,怎么老安家就全反过来了。
安远挨着安秘坐下,安慰宠物似的摸摸他的头发,哄道:“乖了,还不是你先岔开我的话·”·“那我也不知道原因嘛·再说了,你要是觉得这钱太多拿着烫手,不如分点给我。
我在学校里的日子那也是苦巴巴的呀·”·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想得美,我们新家马上就装修了,哪儿还有钱救济你·”安远把手机收起来,动作粗暴地把安秘往门外推。
“难怪大家都嫌弃你,脑子一点也不灵光,这点小事都打听不出来还想在我家蹭吃蹭喝,美得你嘞·”·安秘拉住门把不肯开门,他转过身十二分正经地看着自家心狠手辣的堂哥说,“别啊,我现在就去问还不行嘛。”
“不用了,”安远武力镇压对方的不满,“我自己去问,你快给我出去招待客人·”·“那,那我以后要是流落街头了,你不会赶我出去吧”·安远打开门把安秘推出去,临关门的时候对他粲然一笑,“看我心情。”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剩下站在门口的安秘一脸惆怅··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问不问安远心里都有点模糊的直觉·可能是因为他即将迈入三十而立的大坎;又或者是因为他对象是个男的,不仅赚的比他多,还全款买了房;更甚也不外乎是他爹把攒给他的媳妇儿本一口气全发了过来。
“唉,”安远趴到床上叹了口气·这么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攒过钱,平常喊穷那是穷人的自觉,可眼前这个事儿吧,他还真说不出个解决的办法··这生日刚好凑上周末,大家都不上班,刘又夏便亲自- cao -刀在家准备了安远的生日宴会。
地方虽然寒酸了点,可架势一点都不输阵··请的客人也不多,当然还有不请自来的比如陆思齐·没请他是怕他尴尬,毕竟刘郁旻把对象带过来了·好在尴尬的不止他一个。
从进门看见刘郁旻后,陈嘉就臭着张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安远从卧室出来看到散在客厅的四个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了,转身进了厨房··“是不是很累”刘又夏系着围裙,手里剥着蒜头,也没说话就是偏头笑了笑。
笑容温切,就是挡不住眼底的乌青··“我说不办,你偏要显摆·”安远心疼他,语气里隐隐有些责备··“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做顿饭就喊累那也太娇气了吧。”
刘又夏把手中的两瓣蒜递给安远,“喏,你来给我打下手·”·“跟爸爸大伯他们打过电话了”·安远点头。
他没多少指甲,剥蒜的时候很痛苦,包在上面的那层皮愣是搓不掉··“你先把它们放水里泡一会儿,等下就容易弄干净了·”刘又夏这才想起安远是不留指甲的,忙从一旁拿个小盆把东西装了,用水泡起来。
“还有什么要洗的吗”安远瞥见了地上的小青菜,便捧到刘又夏面前问,“这个是今天中午吃的吗”·“嗯,旁边的黑色袋子里还有一盒鹌鹑蛋,剥十几个就行。”
安远拿出鹌鹑蛋放到一边,有些好奇·“你打算做什么菜,煮汤吗”·“不是,虎皮鹌鹑蛋·”刘又夏手里拉着胡萝卜丝,目不转睛地回道:“做法看上去很简单,但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安远弹了两滴水到他脸上,笑道:“别谦虚了,你就算改行去当厨子也能养得起我·”·刘又夏停了手上的动作,他把胡萝卜丝用碗装好,侧头在安远脸上亲了一下。
“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膨胀的·”·“你随便膨胀,我反正实话实说·”安远把洗好的小青菜放到砧板上,瞧了眼身旁的人继续说道:“不过我画画比你好,看书比你快,看的电影比你多,照片也比你拍得好看。”
“是啊,”刘又夏用肩膀撞他,语气清淡地说道:“我们俩天生一对么·”·安远在心里暗骂一句不要脸,脸上却“扑棱棱”地笑开了。
刘又夏今天早上四点就起来了·他跑到综合批发市场一看,那边也刚开门没多久·从地里摘来的蔬菜都很新鲜,叶子上还挂着冷凝的冰··过来一趟不容易,刘又夏从个皮肤黝黑、精神劲儿却还好的大爷那里买了不少东西。
黄瓜、小青菜、土豆、萝卜、芹菜等一样买了几斤,走得时候还顺了人家一个特大号的蛇皮袋子··虽然戴了口罩,可架不住大妈们的火眼金睛·她们瞧着刘又夏样子年轻,人又有礼貌,买两斤辣椒就随便送把葱过去。
如果去超市里买东西,肯定很快就选好了·可刘又夏在这个摊子前一犹豫,隔壁的阿姨就会说“小伙子,过来看看我这边的紫薯,保证甜的嘞·”·然后原本没顾得上他的阿姨柳眉倒竖,恨不得把自家的紫薯戳到他脸上。
“小伙子你看看清楚哦,我们家哪个紫薯不漂亮各个都长得浑圆精致嘞,都是一样的大小,皮又薄,你要是买回去吃一个不甜,我明天还在这里卖,你过来退都可以”·刘又夏实在拒绝不了阿姨的好意,他接过这个还沾着泥的紫薯,从这儿买了五六斤回去。
左挑右选,最后还学会砍价的他六点多到了家··安远还在睡觉,刘又夏放轻了动作在厨房里忙活·他洗干净紫薯,削皮后开始上锅蒸·又拿出两根芹菜和虾,准备早餐吃砂锅虾粥。
安秘是最早到的,刘又夏去开门的时候怀疑他是坐的地铁头班车··“我哥呢”他把手上的礼物放到桌子上,左右都没有看见安远,不由摸进厨房问刘又夏。
“还在睡觉·”刘又夏揭开锅盖搅拌,而后把切好的芹菜丁放进去·搅拌均匀后他舀了半勺试味道,咸淡适中,便转身对安秘说,“你去叫他起床吃早饭吧,等会儿客人们就都过来了。”
安秘眼睛都看直了,见刘又夏开口,连忙一溜小跑去叫安远起床··还好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安秘把被子掀开后猛地想起这个问题,又赶紧把被子盖了回去。
“哥,你是猪吗怎么还在睡”安远凉凉的眼风扫过来,安秘赶忙搬出刘又夏·“你们家大厨让我来叫你吃早饭,砂锅粥,闻着可香了。
你快起来,我都要饿死了·”·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于是软趴趴万分不耐的安远从床上爬了起来,喝粥之前他还去厨房慰问了番刘又夏··“你说,趁我今天过生日这么贤惠是想做什么”·刘又夏关了火开始盛粥,他朝安远眨眨眼,“不做什么,就让你的同事做个见证。
以后你要是敢抛弃我,他们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你淹死·”·安远被他的话噎住半晌没吭声,最后接过自己那碗粥叹了句,“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心机啊心机。”
陆思齐是跟着刘郁旻一起来的·安远开的门,进来之前十分生气地“哼”了一声··刘郁旻耸了下肩,示意他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漂亮的对象,杨程。”
安远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女人,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安远·”·“你好·”杨程露齿回了个笑,只是这笑容在看见安秘后陡然愣在脸上。
“怎么了”刘郁旻撞撞她的胳膊,又看了眼安秘·“你们认识不过我瞧着这个弟弟也有些眼熟啊·”·许是“弟弟”这两个字让杨程平静下来,她只当是两个长得相像的人而已。
“没事,这个弟弟长得和我公司的沈经理有点像·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过来了,吓了一跳·”·安秘十分乖巧地和姐姐们打招呼·“我哥哥去打电话了,要过会儿才有空,姐姐们都吃过了么有早上的砂锅虾粥,还有大厨刚刚做好的水果和紫薯紫挞,燕麦牛奶喝不喝糖可以放少一点。”
刘郁旻“啧啧”称叹,“你们家的生活也太精致了吧,”她朝安秘眨眨眼,“弟弟,我能不能每样都吃点”·安秘觉得这样可爱的姐姐简直是人间至宝。
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问向陆思齐·“弟弟,你的燕麦牛奶放糖吗”·陆思齐原本是想反驳“谁是你弟弟的”,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多放一点,我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东西。”
安秘忙不迭点头,心情欢快地去厨房端吃的··刘又夏正在厨房里忙中午要吃的菜,安远则窝在卧室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祝他生日快乐,还问他今年什么时候回家。
被堵在路上的陈嘉等得心焦·早就听闻安远的对象是个厨子,特意没吃早饭来的,结果却是如此悲惨,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怀啊··第42章 四十二章·等陈嘉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吃吃喝喝聊开了。
安秘过去开门迎他进来,结果前一秒笑容还挂在脸上,陡一看见刘郁旻和杨程两个人歪在一起,“刷”的一下就变黑了··“我哥还在打电话,您先过来坐,牛奶还是喝茶”·“开水就行。”
安秘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但多少也看出了点·于是让陈嘉挨着陆思齐坐下,自己先去倒水··好在陈嘉也不是个特别小气的人·更何况还是一早上没吃东西,脸黑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只是看到对面凑在一起叽叽歪歪的刘郁旻和杨程,他还是有些心塞··之前陆思齐一直以为陈嘉是情敌,还在酒吧打过他一顿·再见面两人都有点心心相惜的感觉,于是大方地“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他手里端着一叠刚刚炸好的丸子,知道对方还没有吃早饭,便拿根牙签戳了一个递过去··“你来晚了,早上熬的砂锅粥都喝完了·不过,”陆思齐晃晃手上的丸子,“这个也特别好吃,好像还是肉的。”
陈嘉就着他的手吃了几个肉丸子,再加上一口热水下肚,五脏六腑终于活过来一些了··“你不生气吗”·陆思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愣了一下,马上就释怀了。
“我看得出来你很生气·”·陈嘉的表情不怎么好看,被人欺骗感情他还是头一遭·起先不知道杨程的存在还坦然一些,自觉大家好聚好散·可刘郁旻跟他坦白以后,事情就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过她故意撒谎骗人·那个时候愿意跟你在一起那肯定是对你有感觉,只是最后发现没有那么喜欢而已·”·陆思齐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下子就成熟了不少。
他挨着陈嘉小声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笑趴在杨程肩上的人··“所以说大方点,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叽叽歪歪地放不下·”·陈嘉被一个小孩子教做人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哼”一声,骂道:“我要是小气,就冲你当初揍我那一拳,我现在还能和你坐一起吃东西”·“行吧,关于这一点我承认你很大方,我向你道歉。”
陆思齐把光了的盘子放到茶几上,又拿过一盘切好的水果开始吃··坐在一旁的陈嘉被小朋友的食量给震惊了·“你会不会吃太多了,不是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么”·陆思齐瞥他一眼,不屑道:“我才十七好不好,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你有意见”·他们俩一齐坐在沙发上,可陆思齐已经和陈嘉差不多高了。
为着对方的大长腿和逐渐锋利的面容,陈嘉这才开始正视身旁的人··去年见面的时候陆思齐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模样好,- xing -格骄纵,脸上还挂着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嘉觉得再来一次他肯定打不过人家··成长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它让男孩逐渐变成男人,又让老男人们惶恐不安,对自己不再青春的肉体痛心疾首。
陈嘉原本还为刘郁旻愤怒,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老了以后,注意力就全放到了陆思齐身上··“看我干嘛”陆思齐戳起一块苹果递到他面前,“这水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又脆又甜,你要不要尝一块”··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陆思齐的脸离他很近,呼吸里还有水果的香气。
陈嘉第一次觉得自己变态·他匆匆咬过那块苹果,食不知味地咽了下去·少年人的气息总是特别吸引人,带着勃勃燃烧的生命力叫人过目不忘··安远打完电话过来和他们打了下招呼。
他今天也有点晕,没注意到现场的微妙气氛··吃饭之前,刘又夏给了地址让安秘去取蛋糕·在厨房偷师的陈嘉听到后连忙毛遂自荐,表示自己有车,过去取会快一点。
安远拿了块爽脆的白萝卜塞进他嘴里以示感谢··陈嘉走到门口换鞋,想了想又折进来,把瘫在沙发上一直吃东西的陆思齐拉了起来··“和我一起去取蛋糕。
虽然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这个吃法看着也吓人,出去走走消化一下·”·陆思齐不想动,可他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便点头应了·放下了果盘,趿拉着鞋和陈嘉一起出去了。
刘郁旻听到关门声才松了口气·她有些疲惫地缩进杨程怀里,小声说道:“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如果觉得难过,就好好地和他们俩谈一下。
乖乖地道个歉,原不原谅你是他们的事,但你心里会好受点·”·杨程梳着她的头发,随后在上面轻轻地亲了一下·刘郁旻没有做声,但她知道她会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午饭一直到一点半才开始·安远被刘又夏推到众人面前,支支吾吾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就过个生日,你至于么”安远一把拉过刘又夏,伸手把他的头发撩好了才对着众人说道:“看清楚了各位,这是我男朋友刘又夏。
以后要是在某些特殊场合遇见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今天这些东西都是刘先生准备的,可太贤惠了,不过要是菜不好吃的话你们也不能说出来,因为寿星本人非常满意。”
刘又夏笑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刘又夏,以后我们家小远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了·”·“工作上的事情没的说,生活上我们就关照不来了。”
陈嘉打趣道:“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了,路上碰到个打劫的,安哥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毒打·”·“我的乖乖,只差没给你们家安远交保护费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安远被陈嘉的夸张手法给震撼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而已··“行了,废话就说到这里。
人都要饿晕了,赶紧吃饭·”安远说完这句话,大家都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开始动筷子··刘又夏做了十个菜·没有太油腻的,各个都清爽漂亮,中间还有一盅颜色白如牛奶的鱼汤。
陆思齐舀了一勺八宝饭,甜而不腻很对他的胃口,还想再舀的时候却被一旁的陈嘉拦住了勺子··“少吃点,糯米不容易消化·你刚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了,不要撑的肚子痛。”
他夹过一筷子芹菜放到陆思齐碗里,“多吃蔬菜,对身体好·”·陆思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虽说两人已经握手言和,但也没到这种互相夹菜的地步吧。
他环顾一圈饭桌上的人,除了埋头乖乖吃饭的安秘,剩下两对都是卿卿我我,“我给你剔鱼刺,你给我挑葱花”的好不甜蜜··于是陆思齐又看了一眼陈嘉。
他这一眼又添了些打量,直把对方看得恼羞成怒才作罢··“不吃就不吃,白瞎我一片好心,夹回来”·陆思齐耸耸肩,把碗里的芹菜夹起来吃了。
他满不在意地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嘛·”·陈嘉被他的话问倒了,放在裤子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他半天也想不出个道理来,只好埋头闷声吃饭。
“安远,你对象做饭的水平也太好了吧”刘郁旻吃得一脸幸福,语气里满是数不过来的羡慕··“哈哈,唯手熟尔·”安远指着厨房说道:“家里还有几本菜谱,你要是想学的话送你。”
“……”·刘郁旻无声地看着身旁的杨程,眨巴着眼撒娇··“这个,我尽量吧·”杨程放下筷子,也不是很确定地说,“初中的时候你吃过一次,结果被送进医院说是食物中毒。”
“这么严重真的假的”刘郁旻自己都不敢相信,杨程说的这件事她脑子里没有半点印象··杨程看了她半晌,最后慢悠悠地说了两个字,“假的。”
……·“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没什么把握的·”·“行行行,你说了算·”刘郁旻皱皱鼻子,结果原本还郁闷的心情立马就被杨程夹来的一块排骨给融化了。
第43章 四十三章·吃过晚饭,大家围坐一团开始打牌·先上场的是安远、刘郁旻和陈嘉三个人,剩下的有一个陆思齐不会打,便窝在陈嘉身边仔细看,嘴里还嗑着瓜子。
“先说好,一把十块,只收现金·”安远拆着新扑克,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啪——”刘郁旻和陈嘉两人痛快地抽出张毛爷爷摔到茶几上。
“二十一把,谁连输三回就下场·”陈嘉手上捏着块水果,自诩上海滩黑帮大佬的气势··刘郁旻轻“哼”一声,被他闹的气- xing -也上来了,又从包里抽出两张毛爷爷。
“一把一张怎么样”·“别别别,”安远连忙摆手,“我可打不起这么贵的牌·我们家刚买完房,现在可穷了,一把十块都要大厨批准的。”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的注意力果然都被“买房”两个字吸引过去了··“哎呦喂,”刘郁旻率先佯骂出声,“你个死鬼居然敢一声不吭就背着我买房,还十块钱一把,能不能要点脸了”·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陈嘉跟着她的步子,打趣道:“婚姻果然是利益最大化的捷径。
看来我也要去找个对象了,一起供房有生之年可能买上一套·”·安远笑开了脸,冲陈嘉说,“那可别,不是所有的利益最大化都能买上房子的·要我说最成功、最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像我这样,傍个大款。
不仅买了房,下半辈子还衣食无忧·”·“你这办法是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谁能看上他·要包养不都得我这样的么”刘郁旻说着甩了下头发,抛出个撩人的眼神。
“可惜啊,我们家乡下有地,不用买房·”她说完就倚上了杨程的肩膀,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眼睛里却带着笑··陈嘉被她说的够呛·但瞥见对面两人岁月静好的模样后,心里也没了之前的不爽快。
他惊讶这瞬间的变化,不知道是谁打通了任督二脉··“厉害厉害,都是有钱人·”陈嘉甘拜下风,他环顾一周发现只有身边的陆思齐未来隐隐有个大款模样,便不要脸地缠了上去。
“小陆,虽然你现在年纪还小,但哥哥对你期望很高,要不要考虑长大后包养一下”·陆思齐还没有开口,就被刘郁旻截断了·她指着陈嘉,脸上的表情夸张又造作。
“你个臭不要脸的,他都喊我阿姨了,居然还敢腆着脸让小陆喊你哥哥”·陈嘉被逗得不行·他往后靠上沙发,感觉从前和刘郁旻的相处方式又回来了。
只是他脸皮颇厚,这种没什么杀伤力的话伤不了他半分··“嗯弟弟想好了没有四十岁的老男人也是一朵花,升值空间挤挤还是有的,我觉得我这样的还真不错。”
这话原也是开玩笑,虽然不该拿一个孩子打趣,可陆思齐看着成熟不少,对他们这批人也有所了解,众人便忘了他的实际年龄,转过眼神纷纷等着他的回答··陆思齐手里还捏着把瓜子,陈嘉靠过来的时候,他能看到对方眼尾笑出来的褶子。
按理他是不该紧张的,从小就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中长大的陆思齐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可这么多眼神一齐看过来,扎在他身上,像是有风吹着破碎的身体,摇摇欲坠。
“你要是想要房子,”他伸出手捏住陈嘉的下巴,调笑道:“不用等以后了,我现在就能给你·”·这种玩笑不是这个年纪能开的,动作很僵硬,说出的话语气轻佻,却不够自然。
陆思齐其实是个好孩子,他没有流氓气,- xing -格上的骄纵长大一点就会收敛起来·面对大人的世界,他色厉内荏,生怕被人比下去·可他想错了,这只是个玩笑而已,一旦被叫停,大家都会遵守规则。
孩子和成人的世界是两条迟早会相交的线·但青春期是个奇妙的催化剂,它让陆思齐的情绪变得膨胀,有些迫不及待··于是被调戏的陈嘉愣住了,围在一旁的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敏锐察觉到这个玩笑过了界,不该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肆无忌惮,便默契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唉,”陈嘉握住他的手,表情有些苦恼·他不动声色地缓解了这场尴尬,说道:“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我一定会好好等你长大的。
但也不要太慢,不然我就老了·”·大家都被他的话逗笑了,轻柔的,善良的,像是刚刚的插曲没有发生过一般··陆思齐不知道背后的暗涌,他只是嬉笑着骂了句“神经病”,抽回自己的手后继续嗑瓜子。
陈嘉瞥他一眼,脸上不见半分- yin -霾,嘴角微微翘起,少年人清澈的仿佛晨光里闪着露光的花朵··“来来来,打牌了,”安远拿出东道主并寿星的威严,一锤定音,“就打十块的,多了我输不起。”
刘郁旻收起两张毛爷爷,默默吐槽安远太抠门··一伙人玩到十点,几盘轮下来,竟是不吭声的安秘和生手陆思齐赢得多··老油条们都愤愤摔牌拍桌子,对自己的折戟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可打牌就是这样,技巧再多也顶不住对方人傻牌好··散了场,临走前刘又夏还给他们一人一小袋子丸子·隔夜后油炸的东西容易腻,他也乐的做这个顺水人情,把他们想要打包带走的都收拾好送了过去。
刘郁旻搬到了杨程那儿,早上陆思齐来的时候是她们绕路捎来的,晚上想这么送回去却被陈嘉截了胡··“行吧,我送他回去就行,你们俩先回去吧·”·刘郁旻是个感- xing -的人,平时瞧着吊儿郎当,但少女心态无误。
原本和陈嘉的关系也算不上谁欠了谁,但总归膈应了别人,算是欠上债·这下对方先铺好台阶,伸了手,招的她一下就酸了鼻子··“对不起·”刘郁旻乖乖低头道歉,“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够成熟,对不起。”
陈嘉一时无言··很久以前,他是真的喜欢刘郁旻,想娶对方回家好好过一辈子的那种·但那段时间真的过去很久了,久到他此刻心里一片怆然·刘郁旻没有对他隐瞒杨程的事,一直以来的怨憎可能只是放不下的自尊。
他老了,老到开始斤斤计较··陈嘉觉得北风里自己的伤春悲秋有点多,气氛不合时宜·他自嘲的笑隐在黑暗里,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小气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他搭上陆思齐的肩膀,将人揽着上了自己的车·开了空调,系好安全带后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怎么了为什么不走”陆思齐不解。
他渐渐锋利的面容模糊不定,窗外昏暗的灯光明暗不一地洒在他脸上··“你还很年轻,”陈嘉转过头看他,轻轻笑道:“年轻这种事要好好珍惜。”
陆思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可对方眼里的惶然让他有瞬间失神·老去的时间都会掩在眼睛里,看的人心惊肉跳··安秘没有回去,他今天赢了钱,此时正趴在沙发上乐呵呵地数钱。
不多,但小赌怡情,心情被这几张票子给愉悦得很好··“还趴这儿干嘛,去洗澡收拾收拾睡觉了·”安远头发还滴着水,滑到脖子里的时候激的他一个寒颤。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安秘美滋滋地把钱卡在书里,爬起身后恨不得跳到他哥身上去·“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洗澡·”·“对了哥,你们今年回家的票买了吗”·“还早呢吧,再说我也不确定刘又夏今年要不要去我们家过年。”
安远抖着脖子缩进沙发,皱眉说道:“他爸妈知道他回来了,可能——”·他话还卡在喉咙里,声音就被陡然响起的铃声给打碎了··“谁打来的”安秘好奇地凑过去看,却被安远一巴掌撩开了。
“你去洗你的澡,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但安远记得清楚,上次这个电话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还是接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安远的脸色越来越差,握紧手机的手变得狰狞·他挂掉电话,冷肃表情后交待安秘,“待会儿我和刘又夏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
不要熬夜,洗完澡乖乖去睡觉·”·安秘只顾着点头,虽然好奇却也懂事地没有纠问原因·于是安远拍拍他的肩膀,扔了毛巾慌张地往卧室跑去··刘又夏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他今天累得慌,眼皮止不住地往下掉,安远早早地就推他洗澡,完事后把人扔进了被子里··此刻他还陷在浑浊的梦境里·梦里的一场大火困住了他,四周都是飘摇的火焰,燃烧的烟雾笼罩不散,焦灼的温度烫的刘又夏无力抵抗。
“……醒醒,”安远凑到他耳边唤道:“刘又夏,醒醒·”·梦里的刘又夏被拯救于突如其来的大水,醒来后眼里满是安远·他以为那还是梦,便伸手摸住了。
“赶快起来·”安远拂开刘又夏的手,忙着把人扶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又夏是真的不在状态里,但看安远着急的样子以为出大事了,一刻不停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你妈妈,”安远有些犹豫,但嗫嚅两下还是说了出来·“她现在在医院里·你爸爸刚给我打了电话,希望你能去看看·”·原本还在套衣服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刘又夏怔了会儿,突然面无表情地把穿上的衣服又脱掉了··他裹进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肯说··安远想劝他,转念一想刘又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伤害不会消失,有些人也不值得原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躺下来,从后面抱紧刘又夏,说,“我一直在这里·”·第44章 终章·刘又夏最后还是去了医院··路上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安远手生,开车的时候不敢一心二用·他强迫自己收回担心,看着前路像仿佛龙潭虎- xue -一般··病不是一日折腾出来的,但长久的折腾里是有陆辙的推波助澜的。
刘又夏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虚弱沉睡的女人,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我以为你不会来·”陆辙在削苹果,削到一半就断了·他愣了愣,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后继续削了起来。
“等床上躺的人是你的时候,”刘又夏停顿半秒,放轻了声音说道:“我就不会来了·”·“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妈妈·”陆辙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对方却没有搭理,只回他一声冷笑。
“你知道什么”刘又夏往后退到安远身边,说,“她是被你害死的,可最该死的人明明是你·”·陆辙见他不接苹果,便把东西放进果盘,顺便撤了手上的水果刀。
沉默一时填满了这间病房,未关紧的窗户漏进来几丝北风,有些冷,还有些凄凉··“你回去吧,等明天她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陆辙握住她的手。
他们早就老了,手背上的皮肤不再滑嫩,耷拉着一层层叠起来,还长出了老人斑··刘又夏站了会儿,最后拉着安远出去了·他的步伐急促,整个人紧绷着不得安宁。
两人没有回家,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住了下来··安远一直抱着刘又夏没有说话,只是对方沉默许久突然率先开口··“其实这样也好,早点离开,然后下辈子找个自己喜欢自己的人嫁了。”
刘又夏回转身体,窝进安远怀里说道:“我也不必怨恨她了,挺好的,大家缘分一场,不然总闹的那么难看·”·“对不起,今天是你生日来着,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对不起。”
安远抬手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倾泻下来,拢出一小片天地·他摸着刘又夏的头发,温声说道:“没关系,这不重要·你想做吗我有些睡不着。”
刘又夏原本是困的,可他现在清醒得不得了·那些陈年往事鬼一般件件涌上来,逼得他双眼酸涩··安远突然觉得以后不要小孩子也挺好的·作为父亲,他和刘又夏都不合格。
他们俩的激情只够彼此取暖,分出去一点,容易祸害到别人··刘又夏抬起头看着安远,他的眼睛里有种缥缈的快意,像是末日来临·其实按照他的说法,死亡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对刘曼宁而言,死去远比继续活着更值得赞颂·她犯下的恶也许上不了天堂,可刘又夏不会再有怨恨了··他会想起“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道理,然后为她披上“母亲”的神圣外衣。
而她,也会从陆辙手上解脱·没有爱,也没有恨,愚蠢的一辈子被掩埋起来,甚至会在岁月里泛出流星的微光··他们三个人原本是个稳固的三角形,有一方先认输、先崩塌,虽然姿态惨烈,却仍是最好的快刀斩乱麻的手段。
刘又夏吻吻安远·他没有那么难过,暂时不需要依靠□□来缓解疼痛··“睡吧,明天可能会更忙·”·安远轻“嗯”一声,抬手关了灯,两人随即掩进一片喑哑的黑暗里。
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电话是五点左右来的·刘又夏眼疾手快,接通后也没有细听,匆忙扒拉好衣服后起身往外走··安远也是一夜没睡,听到铃声后赶忙从床上爬起来。
两人一路小跑冲进病房,还好,足够最后一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的最后一面看上去满是矫情··可刘曼宁清醒了,回光返照让她认出了刘又夏,飘过去的眼神一片柔和。
这个时候的她温柔祥和,不再歇斯底里,也没有把刘又夏当成那个早早死去的大儿子··她抬了下手,力气不足,落下去的时候却被刘又夏接住了··“……阿夏,不要怪我好不好”·小的时候刘曼宁是会这样说话的。
在刘又夏起了灰尘的记忆里,偶尔冒出来的刘曼宁娇娇艳艳,一双杏仁眼泛出来的委屈能把人淹没··……·他长时间没有开口·放到从前的大多数时候,刘曼宁会催他,会大喊大叫,甚至是精神崩溃做出一些伤人伤己的事。
可现在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一双眼睛轻轻地望过来,像是只讨好的小动物·刘曼宁重新变成那个没有遇见陆辙之前的刘曼宁了,她漂亮的不像话,一如画里的古典美人。
刘又夏蹲下身子,凑过去在刘曼宁脸颊上亲了下·他哄着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一句“我不怪你了”··他把安远也拉过来蹲下,看着刘曼宁说道:“他叫安远,是要陪我走完一辈子的人。
我爱他,像你爱我一样·”·刘曼宁听完这句话,突然朝他眨了眨眼睛·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碰下安远,对方知趣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我见过你的。”
她像是在回忆,不过没一会儿就放弃了·“一辈子太长,以后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生活·”·“我才知道原来死之前人是会变清醒的。”
刘曼宁挣扎着想把刘又夏搂紧怀里,这个动作失踪了十多年,只凭她自己根本做不到··“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你也不会痛苦那么多年·”·刘又夏没有反驳,坐上病床后把她半搂进怀里,手掌一搭一搭地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刘曼宁还握着安远的手,脸上现出一种叫人悲伤的满足·她这一生,多半是在混沌中度过的,快乐的时光久远的宛若泛黄的纸片·远远看着就好,一碰,就要碎了。
她半眯着眼,好像要睡过去,突然间又醒了过来·她挣扎着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力气不够,最后还是刘又夏帮的忙··刘曼宁被施舍的三十多年的婚姻,终于由自己亲手结束了。
她捏住戒指往陆辙的方向轻轻一抛,也可能是故意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把对方吓的退后两步··“我撑不到离婚了·”刚刚那口气已经耗掉刘曼宁所有的精力,她小声念着这句话,头渐渐歪向刘又夏怀里。
“没关系,我会办好的·”刘又夏失神地看着对面的白墙·怀里的刘曼宁呼吸冷却,手也撑不住安远掌心的温度松弛下来··刘曼宁荒唐愚蠢的一生,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离婚的事情对刘又夏来说不难办,可陆辙不愿意签字·他把所有人关在门外,一个人在椅子上躺到天黑·不过这点问题压根不算问题·一周后,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还是被寄到了家里。
中间的过程不论,刘又夏把两样东西放进骨灰盒里,埋在了外公院里的海棠树下·安远请假陪他,两人填好最后一抔土后一齐在地上坐下··“要过年了,回家的票买好了吗”刘又夏捏着安远的手指,上面沾了不少泥巴,他便细心地一根根揉搓干净。
“嗯,买好了·爸爸和大伯说今年我们一起过年,人多热闹,不过我觉得是我爸偷懒不想招呼我们·”·刘又夏笑着掐他的脸,“哪有你这样不识好人心的。
过年当然要热闹点,就是不知道大伯家的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安远指着鼻子佯骂道:“你个色胚,大过年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了”·刘又夏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肩上,一边笑一边摇头,“不能,我就是那种饱暖思□□的人。
你要是受不了……没有受不了,我那么疼你怎么会受不了对不对”·安远被他造作的语气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两抖,最后还是搂着人在凛冽的风里交换了个深沉的亲吻。
天空昏暗,新年将至··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往后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照样和大纲偏了十万八千里,算不上满意,回头一看所有的人物都像是纸片人,不过也和心情有关。
还有几篇番外,可能不会拖拉,但最近没什么感觉也说不定··下面是走心的感谢,谢谢愿意看到这里的每个人·虽然字数少,但隔着屏幕我也说不出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诚意总是会被打个折扣。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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