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钢琴上的男神+番外 by 乔安笙(2)

分类: 热文
睡在钢琴上的男神+番外 by 乔安笙(2)
·他想对了··孙瑛真的准备让他做甜品,而且还联系了一个著名的甜品师,准备来场现实教学··陆安森躲进卧室,把自己锁在里面,一个下午没敢出房··无论如何,不能再进厨房了。
那种油腻腻的感觉太糟心了··可怎么才能让母亲消了这攀比儿子厨艺的心·    ·第16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鉴于深受程朗秀厨艺的困扰,陆安森决定找正主谈一谈。
他打电话给程朗,对方接通了,却是没有说话···“程朗是你”·程朗没答,把手机放在钢琴上,十指在键盘上跳跃。
他弹奏的理查德的《蓝色的爱》,舒缓而煽情的曲子在空气中飘荡,也飘进了陆安森的心上··陆安森不喜欢伤感的爱情乐曲,总觉得矫情了些·可此刻听来,乐曲中那淡淡的忧伤,释怀的黯然,无法得到的痛苦和沉默的祝福,让他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情爱犹如债,他……碰不起··程朗弹罢一曲,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他看了眼外面夕阳西下的天空,低声问:“陆哥,有事”·陆安森被这声“陆哥”唤回了神,忙道:“我找你有事。”
程朗来了兴趣,眉眼染上笑:“天上下红雨了还有陆哥摆不平的事说,什么事小弟若能相助,赴汤蹈火……”·陆安森打断他不着调的言辞:“你能不能别让程阿姨把你下厨的视频发朋友圈了”·什么意思·发个朋友圈碍着他什么事了……等等……莫不是他家母亲比不过,为难他了·有意思啊·程朗眼冒精光,像是领悟了什么,板起脸,声音严肃起来:“这个事,我不想在电话里说。”
陆安森觉得这事也不是电话里能说通的,便道:“那我们明天见个面谈谈”·程朗暗暗掩嘴笑:“我明天很忙·”·陆安森皱眉问:“那后天”·程朗勉强忍住笑:“不好意思,我后天也很忙。”
这是变相的拒绝啊·到了这个时候,陆安森也听出来了,程朗是借这个事,好好折腾自己一次·他敛眉,沉声问:“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见我一面”·真是傻瓜·这么暗示也不懂·程朗翻白眼,撇嘴道:“随时随地都可以。”
陆安森拧紧眉:“什么意思”·程朗没了耐心,低喝一声:“陆安森,你蠢笨如猪加我微信好友,视频通话啊”·他才不承认,就是想看他一眼呢。
嗯·他只是想看他被孙阿姨折腾的有多惨·陆安森:“……”·程朗吼完那句话,程直接挂断了电话··没三秒钟,微信传来提示音,安心向上申请加好友。
程朗看着那昵称,唇角漾着一抹笑,不禁想:安心向上安、森、向、上还挺积极啊不过,如果他不同意,男人是怎么个积极法呢·程朗突然很好奇。
于是,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程朗将手机揣进兜里,下楼了·他一边下台阶,一边想:陆安森不想母亲拍我下厨视频发朋友圈,这个“不想”可难得啊,所以决不能放过啊·想到这里,他快速下了楼,奔向了厨房。
以往程岚给他录像他还不乐意,总是背对着镜头·今天例外了·他主动拿了手机给自己录视频·嗯,录之前,形象很重要·他从又爬上楼,在落地镜前站定,上下巡视了一遍,给自己整了整衣衫,弄了下发型。
俊美帅气,优雅迷人,嗯,满分··程朗满意地下了楼,满意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满意地把视频稍作处理,发给了母亲大人··程岚跟小男友约会归来,不想就遇到了这等大礼。
这视频拍的好啊,活脱脱的一个俊美食神误坠人间啊··程岚很激动,打开视频就想上传到朋友圈,可谁知一个激动,就按删除键了··啊啊——好想剁手·程岚尖叫着冲向餐:“程先生,糟糕了,糟糕了”·程朗正在摆餐具,听到母亲带着惊惧的声音,吓得拔腿往外奔。
因为走得匆忙,直直撞上了程岚·他扳住母亲的肩,脸色紧绷:“怎么了”·程岚:“……”·儿子这么担心,她若是说误删了视频,会不会被骂死啊·程岚心中惶恐,支吾着说:“没,没事。
刚刚想到今天出门没化妆,你说阿霖会不会嫌弃我年老色衰啊”·程朗:“……”·他看着母亲精致的妆容,在外疯了一个下午,发丝一根都没乱,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还有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程朗只当母亲不自信,便安慰道:“程小姐,你要相信,贺哥他……不是贪恋美色的人·”·程岚皱眉,问的严肃认真:“你是说我不美吗”·程朗扶额:“……”·到底说什么不会错·程朗纠结中。
程岚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她扯了那么多,纯属转移儿子注意力·这时候见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了,便把包包放到空椅上,坐着用餐了··今晚的晚餐比之昨晚更丰盛。
天大地大,美食最大,关于误删视频的事,也就被她丢进了爪哇国··餐桌上很安静,程岚专心致志与美食做决斗··程朗一边用餐,一边玩着手机·在他烧菜的一个小时内,男人发了三条短信,打了两个电话。
嗯·感觉还不够积极··他开了震动,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正要夹菜,手机震动一下··第四条短信窜入眼帘: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同意申请·与前三条一模一样,该死的专一。
程朗不管他,喝了口汤,手机又连续震动两下,窜入眼帘两条同上面一样的短信·他没回,那边打来了电话··嘟嘟嘟——·手机在餐桌上振动个不停。
·程岚正吃着美食,听到这声音,看过来,眸带不解:“你手机响了好几次,怎么不接”·程朗淡定地夹菜,淡定地撒谎:“没事,就是最近有个粉丝,总爱骚、扰我。”
程岚一听,吃饭的动作都停了:“要不要报警啊听说现在有很多脑残粉,发起疯来,很不理智·你会不会有危险”·程朗内心狂笑,面上淡定地回:“没事,他智商这块,有点着急。
没事的·”·程岚还不放心:“真的么”·程朗猛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程岚“哦”了一声,又继续动筷了。
不过,夹了两个菜,又道:“那你还是要小心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对你做了什么,可就晚了·”·程朗面上的淡定在崩坏,勉强丢下一句:“我这就去处理。”
就起身离开了位子··一出了餐厅,他就靠着墙,捂住嘴,小声笑起来··别说,他那强忍的样子,没有丝毫男神的样子,就像是个……嗯,女干笑,不,女干笑中还带了点猥琐。
正走过来的女助理小安惊呆脸:“……”·“啪”·几个礼品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程朗懵逼脸:“……”·小安继续惊呆脸:“男、男神,这是明天去片场试镜的衣服。
因为你没有经验,许哥希望你能用敬业精神打动导演·”·她说完,把地上的礼品袋捡起来,对他说:“这袋子里面装着男、男神……明天需要的衣服和剧本。”
小安内心狂吐槽:现在喊男神……真的好有压力··程朗不知她所想,点点头,把礼品袋接过来·然后,他故作高冷,挽救形象中:“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小安点头,临走时,深深看了男神几眼··从来没见过男神那么猥琐的笑,好可怕……·程朗见她走了,直接把礼品袋扔到了一边,然后,拿着手机往楼上走。
他推开卧室,往床上一趟,看了申请加好友的提示,弯着唇角,点了同意··果然,让他主动加微信好友的目的达到了··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程朗勾唇笑着,等着对方发来视频聊天。
这次,他没有让对方多等,直接划开了·界面忽然闪出来一个人,陆安森也躺在床上,依着床头柜,形容倦怠憔悴··程朗很意外,唇角却又带着幸灾乐祸地笑:“呦呵,陆哥这是怎么了一天没见,你做了什么,怎么一种感觉身体被掏空的既视感”·陆安森:“……”·程朗不正经地调笑了两句,就恢复了正常,认真地说:“我大概知道陆哥的意思,你不想我下厨的视频发朋友圈,这个简单,不过,你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陆安森拧起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收他为徒,什么问题、什么要求都好商量··程朗挑眉道:“你会弹钢琴。”
果然与这有关系··陆安森冷着脸,点点头,“嗯”了一声··程朗见状,戏谑玩味的表情消散不见,脸色凝重起来:“既然会弹钢琴,你为什么说自己不会弹”·陆安森沉默。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竟没有提要他收他为徒的事··不正常啊!·他奇怪着,深思着,半晌,问道:“我以为你会提让我收你为徒·”·程朗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眸中闪亮,光彩熠熠,笑着问:“你会同意”·陆安森果断摇头,不带丝毫犹豫:“不会·”·程朗又被拒绝,也不恼,笑着说:“那不就行了。
知你如我,早看透你的体质了·”·陆安森皱眉不解:“什么体质”·程朗唇角咧开个大大的笑:“找虐、受虐体质啊。”
陆安森:“……”·程朗很认真地解释:“你就是让我虐你,你才会看我一眼·你瞧好吧,终有一天,你会收我为徒的·”·陆安森神情漠然:“那没有意义。”
程朗声音轻扬,笑着反驳:“怎么会没有让你臣服,多大的挑战啊”·陆安森皱眉扶额:“程朗,你能好好说话吗”·程朗乖乖点头,一脸乖宝宝的呆萌可爱:“好啊。
我呢,还是想要做你徒弟·不过,你不是不肯收吗我也看出来了,这个事急不得·毕竟……师徒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嘛。”
陆安森:“……”·这人是真不能好好说话了··他冷着脸结束了通话··友谊的小船,就这么说翻就翻。
程朗:“……”·    ·第17章 我想你了···视频通话结束,程朗心里很遗憾·他还有个问题,男人没回答呢。
于是,他主动发起视频聊天,奈何男人耍起大牌,就是不搭理他··程朗心中很生气,耐着- xing -子发语音:“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什么说自己不会弹钢琴”·陆安森没回答。
程朗又问,声音委委屈屈的带着丝幽怨:“你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小气吧啦的”·陆安森依旧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已经出了卧室,被母亲请去餐厅吃饭了···陆家餐桌上·出人意外的很热闹,来了两个陌生的客人··他们都很年轻,一人高高瘦瘦,相貌俊朗,眉眼里带着初出茅庐的年轻大学生的单纯和率直。
他坐在位子上,眼睛四处望,眸里带着好奇和欣赏··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则与他相反,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但估计有八十公斤的吨位·不过,虽然又矮又胖,但是,白白胖胖,脸上带着弥勒佛似的微笑,看着特别喜庆,很容易让人生起好感。
陆安森皱起眉,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到了他家··孙瑛很快让他明白,拉过矮胖的男人,给他介绍:“这位是李师傅,小李甜品店就是他开的,在临安市生意那个好啊,平时排队都要排上好个几小时。”
陆安森点点头,心忖着这就是母亲请来教他做甜品的师傅了·他与他握手,态度不冷不热:“你好·”·孙瑛见他态度不怎么热情,便继续补充:“你可别小瞧人家,小李也是甜品界里大师级的人物,不比程朗那小子差。
而且啊,小李还做过程朗的甜品师傅·他那做甜品的手艺,可都是这位教的·”·她这么一说,陆安森倒来了兴趣,轻声道:“是吗李先生”·李岩是个忠厚老实的小伙,听他问话,笑嘻嘻点头:“是的,程先生是个很谦虚好学的学生。”
谦虚好学·这个词也能用到程朗身上·陆安森脸色沉下来,声音淡淡:“不用恭维,他什么样,我知道·骄傲不说、还有些狂妄的自恋。”
李岩认真摇头:“有吗我和程先生相处时,真没有这种感觉·他是个积极乐观、热情活泼的青年,我们都很喜欢他,也一直觉得他低调谦逊……”·“我们”陆安森捕捉到了一个词语,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是啊·我们·”·“还有谁”·“林师傅,教程先生厨艺的·杨师傅,教程先生糕点的,对,还有个何师傅,教程先生瑜伽的……”·陆安森出声打断他:“程朗有很多师傅”·李岩开始掰手指头,一二三四……·陆安森看得目瞪口呆:“……”·敢情那男人有认师傅的癖好吗·所以,他要自己做他的钢琴老师,也只是习惯释然·李岩不知不觉中补刀:“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程先生真的有好多老师,教他做饭烧菜的,教他做糕点的,教他做瑜伽的……程先生很尊师重道,每年六月份,他还会举办个谢师宴,请我们吃吃喝喝呢。”
陆安森:“……”·他气得杀了程朗的心都有了··他这边各种纠结,觉得不能轻易做了他的老师,毕竟轻易得来的,不会珍惜,可原来老师在他眼里就是大白菜价·陆安森气得扫向李岩身边的年轻人,眼睛带着质问:你教什么·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表情很无辜:“我啥也不教,我是来打酱油的。”
陆安森:“……”·孙瑛过来介绍他:“哦,这位是北大导演系的才子宋彰,是来配合拍视频的·待会让小李代替你做甜品,小李来拍摄,到最后呢,你露个脸就行。”
替身·又不是演电视,还搞替身·陆安森已经无力承受母亲的异想天开,面瘫脸开始呈现一种无力的焦躁:“妈,你找个这样的替身,当观众眼瞎啊”·他和李岩的身形相差太大,替身什么的,绝对见光死。
真不知母亲哪根神经搭错线,会想出这种馊主意·若是被程朗看出来,他一世英名皆毁于此··陆安森生平第一次像个话唠,噼里啪啦一通劝阻,奈何孙瑛心意已决,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肯熄了这用替身致胜的主意。
陆安森看向宋彰,想要他识趣点,说些话·可惜,后者笑的一脸自信:“您放心吧,我这拍摄技术加后期五毛特效,绝对会让你们分分钟化身同胞兄弟·“·陆安森:“……”·宋彰见他不信,少年气- xing -涌上心头,一手圈住身边李岩的脖子,信誓旦旦地说:“你别不信,行,我这就拍给你看。”
他说完,圈住李岩的脖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你们两个先换个同样的衣服,待会李岩你就和平时一样,乖乖做你的甜品·而陆先生,你只要在最后关头露个脸就行……”·陆安森拦住他:“我家里没有一样的衣服。”
众人懵逼脸:“……”·这一句话可堪比釜底抽薪,直接让所有计划胎死腹中··孙瑛垂死挣扎:“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陆安森无奈地捏着太阳- xue -:“妈,咱们何必大费周折跟她比这个扬长避短,您懂吗”·孙瑛摇摇头:“不懂。”
陆安森又捏了捏太阳- xue -,把话说得更直白:“这秀甜品的事儿没什么意义,您要是有心,就代我去参加个慈善晚宴吧·听说是资助残疾人艺术家的,妈,这个使命何等光荣,到时候还可能有接受记者采访你呢”·“又是慈善晚宴啊”孙瑛表情很嫌弃,“都去了很多次了,没什么意思啊”·不过,一群人炫炫富,打着慈善的名头博取名利。
无趣至极·陆安森继续诱哄:“你不能这样想,你以为慈善晚宴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起码孙阿姨就去不了,她可没那么多闲钱。
所以,妈,你去吧那些阿姨们看到你这种做好事,肯定会夸你圣母心肠·”·孙瑛被说的有些动心了··陆安森再接再厉,各扫了李岩、宋彰一眼,示意他们说说话。
·李岩是个善良忠厚的,对这种义举自然表示大力支持:“夫人,陆先生这个提议极好,人要有回报社会之心,好人会有好报·”·宋彰心里对“好人有好报”这种论调很不感冒,但也没有拆台,而是附和道:“小李说的很有道理,美丽的夫人,没什么比做慈善事业更能衬托你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气质。
“·孙瑛被他夸得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地说:“那劳烦你们今天白跑一趟了,来,先吃饭吧,让阿森敬你们几杯酒,替我赔个罪·”·李岩摆手:“夫人太客气了。”
宋彰大刺刺坐到位子上,夹菜就往嘴里送··李岩看得皱眉,凑过去,小声道:“你这人怎么有些不着调啊还真好意思留这里吃啊”·宋彰夹着菜,瞥了他白胖胖的脸,啧,感觉白的软软的,好想捏。
他挑眉一笑,眼里晶亮:“为什么不好意思你不说好人有好报吗”·李岩似乎被他眼里亮光闪了下,呆若木鸡状:“……”·陆安森晚餐吃得很少,动了几筷子,就上了楼。
他回到卧室,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看程朗的留言·可他点开手机,没有找到“浪得虚名”··好在他微信好友不是很多,找了三分钟,才发现一个昵称有些像的,叫“郎的森意”。
他知道程朗改了昵称,觉得男人起名的水准简直跟他的钢琴水准有的一拼··他点开对话框,看他发来的语音都撤回,深深皱起了眉头··这人……莫名其妙的·陆安森心里又开始烦躁,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拿了浴袍去了浴室。
他冲着澡,花洒降下温热的水,顺着他的侧脸流到脖颈,以及他发达的胸肌·然后,陷进那- xing -感的人鱼线里··水蒸汽弥漫在浴室里,如果在外面,可以透过磨砂玻璃看出男人不输于男模的完美身材。
半小时后,温热的水缓缓抚去了他的烦躁··陆安森裹着浴袍走出来,随意往床上一躺·有些无聊·以前这个时候,他哪里有这么闲适,弹钢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可惜,再也弹不了··没有钢琴的生活,多么无趣啊·无趣的陆安森玩着手机,想要给程朗发句话,却也不知道发什么好··有些东西,理智再三警告不能碰,但是,如同罂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似乎节节败退了··别想了·别想了·陆安森掀开被子闭上眼,正要把手机放下,微信有人发来一条短信息··【我想你了。
】·四个字,简洁又沉重··    ·第18章 不要自毁前程··发来信息的微信昵称是“一世周全”·陆安森看着那四个字,沉思了两秒,打字回复道:“在干什么还没睡”·一世周全:想你。
很想你··陆安森皱眉,手指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回:“那你回来吧·”·一世周全:回不去了·阿森,我回去,害了你·不回去,害了我。
陆安森脸色乍然寒冷,他手指快速敲打字母,回复:叛徒当初是你不肯跟我回国的··一世周全:想你·很想你··一世周全:想你,很想你。
一世周全:想你,很想你··……·那边的人很固执地回复这几个字··陆安森把手机丢开,没再回复·他闭上眼,强逼着自己睡过去。
他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个不停给他发信息的小小少年,正躲在衣橱里瑟瑟发抖·屏幕发出的亮光照出一张紫青红肿的脸,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不肯落下来。
而衣橱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满面煞气,右腿站着,左腿下肢空空荡荡·他单脚站立,胳膊拄着一只拐杖·愤怒让他站不稳,但是他还是用完好的一只脚,狠狠踢那衣橱的门。
他英俊的脸狰狞着,肆无忌惮的冷笑、咆哮:“凌舟,老子想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还真以为陆安森那小子……哈,我倒忘了,你听不见,聋子哑巴一群蠢货”·男人咆哮着,冷厉的眉眼扫向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傻叉看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弄出来”·那两保镖似乎见惯了这一幕,一人开门,一人配合着伸手拽人。
凌舟说不出话,只能在里面尖叫:“啊、啊、啊——”像是惊弓之鸟,凄厉的嘶吼·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幽蓝如水晶的眸子闪烁着惊骇和乞求。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顾彦川,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传达出卑微到极点的乞求。
可是,顾彦川一步步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伸出一拳,捶在了他的眼角··凌舟疼的满面煞白,他的眼骨似乎碎了,血丝从眼里蔓延出来·那场景,说不出的可怖。
抓着凌舟肩膀的保镖看不下去,小声说情:“顾先生,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顾彦川对着保镖低吼:“是他先想杀的我”·保镖被他吼得肩膀一颤,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凌舟疼的身体站不稳,一个慌神,直直跪下来·他扒着他的腿脚,仰头求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顾彦川眼里有一瞬的温柔,带着些许嘲弄:“你在我的水里放安眠药,凌舟,是你想杀我,不是么”·凌舟疯狂地摇头,张大嘴巴想说话。
可是,他是个哑巴,只能“啊啊啊”的尖叫··他的嗓音已近嘶哑··顾彦川俯视着他,温柔逐步冷却·他说:“凌舟,你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像是世界上最纯洁的水晶。
可惜,在陆安森眼里,钢琴弹奏出来的音乐才是世界最圣洁的乐曲·他啊,最喜欢会弹钢琴的人,现在可是跟一个钢琴师打得火热,哪能想起你呢”··凌舟闭上眼睛,手指双双握成拳,像是在忍耐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他在心里嘶吼,面上绝望又哀伤··顾彦川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命令:“打断他一条腿。”
两个保镖瞪大了双眼:“……”·临安市·某电视剧片场·程朗到底还是被许渊带去试了镜,心有不爽的他,从头到尾臭着一张脸。
那导演跟许渊很熟,也对程朗的名气很了解,虽然他故意演的一团糟,还是很给面子地下了评语:“可造之材”·程朗:“……”·他懒得和导演套交情,冷着脸走到一边的空位子。
小安跟在他身后,狗腿地端抱了几瓶饮料和一些零食,笑着说:“男神,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不如开开心心每一天·”·程朗给了个白眼:“你不是傻”·小安:“……”·男神不开心怎么办在线等,急·小安抓耳挠腮,开始给男神找乐子。
她把饮料、零食放到桌子上,快速找来了一张国际娱乐报,拿给他看,还故作夸张地说:“男神,快瞧,快瞧,是你男神耶”·“什么有他的新闻”·程朗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去夺报纸。
程朗的男神是华裔法籍的钢琴大师,顾彦川·现年三十二岁的他,据说是整个法国的骄傲·他的成名曲是《西域英魂》,歌颂张骞出使西域的英雄主义的爱国情怀,以恢弘的气势和震撼激- she -的张力而闻名于世。
一曲成名,顾彦川之后的代表作也是各个火遍国际·他是个十分敬业的钢琴大师,每作一曲,都要去采风·他在国际钢琴界奠定地位的曲子是《中东泪》,主要是反对战乱,呼吁和平。
传说,他为了切实感受到中东人民的穷苦和悲惨,亲赴中东,不幸的是,在那混乱之地,被炮火袭伤,残了一条腿··不过,也因此荣获了“最励志钢琴大师”的称呼,闻名国际两年而不衰。
简单来说,顾彦川是程朗学习追逐的楷模,是他的男神··“如果能亲自见一见顾大师就好了,如果能得到他的签名,那就太棒了·”程朗看罢关于男神的报道,口中喃喃了几句。
忽然,一张脸窜进脑海,程朗想起了陆安森·不知道他弹起钢琴来,是什么样子·不过,应该是比顾大师还要好·嗯·陆安森那种人,看着就很强悍厉害。
等等——他都不肯收我为徒,再厉害顶个屁用··他还不是我的人啊·程朗这么一想,觉得当今之计,还是先把陆安森拐来当老师最重要。
于是,他放下报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给男人打骚、扰电话··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谁特么一大早就给陆安森打骚扰电话啊·该死的被他逮到,绝对活剥了丫的·程朗等了会,再次拨回去。
——您所拨打……·等了两分钟,再拨回去··——您所拨打……·程朗等了有十五分钟,终于打通了·他很激动,还没待对方说话,便一通质问:“陆安森,你刚刚和谁在打电话男的还是女的怎么打了那么久”·陆安森:“……”·他眉间皱成了川字,眼里尽是疲惫。
自昨晚凌舟发来那些信息,他就开始失眠·好不容易睡了会,梦里却又是凌舟一身鲜血,哭着让他救他··他从噩梦中醒来,心里忐忑不安·放心不下,便给顾彦川打了电话。
他本来还有很多事想要跟顾彦川说,但是,看到他的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便草草结束了通话··谁想——·“有事吗”他声音有些冷。
程朗被这冷淡的语气冻得心情也凉了,他觉得男人不仅慢热,而且,一天不联系,关系还会降温·妈蛋,这是要他时刻盯人么·程朗撇撇嘴,没心没肺地笑:“呦呵,陆哥,没事就不能找你唠嗑了。”
陆安森不悦地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儿训斥:“程朗,成熟点,别像个小孩子·”·小孩子·这是在暗示他幼稚·程朗眼里升腾起一股怒火,这男人昨晚莫名其妙不理他,今天又给他摆脸色,这是几个意思当他好欺负难道不知道他还有事求他·哼真是欠虐·程朗气得咬牙切齿:“陆安森,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讨我开心下”·陆安森拧紧了眉头:“程朗,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真的没有吗”·“嗯·”·程朗哼笑了一声,声音- yin -冷中带着点偏执:“你错了,陆安森·以前呢,我想你做我的老师。
现在呢,你猜,我想要你做我的什么”·陆安森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声警告:“程朗,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自毁前程·”·前程现在他那还有什么前程·钢琴事业早已处于瓶颈期,或许一生,都只是个半吊子的钢琴手。
而许渊却还一个劲儿把他往明星道路上领··程朗握着手机,一字一句,说的郑重肃穆:“我长这么大,音乐是我最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我想要你。
陆安森,我想要你·”·“砰·”的一声,陆安森的手机掉在床侧的地板上··屏幕破裂,道道白色痕迹宛如错综复杂的命运··谁在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
·“陆安森,我想要你·”·最后四个字,宛如魔音,缠绕在耳边,响彻不绝··    ·第19章 总有妖孽,扰乱郎心(加更)··陆安森觉得自己幻听了,程朗,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他伸手弯腰去捡手机,指腹情不自禁地去摸破碎屏幕上的条条裂痕。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他说:“人是理智的动物,只有音乐会使我疯狂,程朗你……还不够格……”·“你说什么”程朗这边有些吵,没有听清他的话。
陆安森蓦然回神,声音沉沉:“程朗,我不是同- xing -恋·”·程朗点头:“嗯·我也不是同- xing -恋·”·陆安森皱眉:“以后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
乱七八糟的话·他形容他的告白是乱七八糟·程朗气得笑起来,笑声充满讽刺:“陆安森,别特么装正经。
你以为你很直吗你看小爷身体时,眼睛都快贴上来了·”·陆安森:“……”·天地良心,他的确很欣赏他的身体,纯白而秀美,丰润而灵动,混淆了男女- xing -别,雌雄莫辨,但他自觉心中坦荡荡,从不沾染丝毫邪念。
因此,他很坦然自若:“你眼神不好,我对你没有感觉·”·程朗嗤笑:“哦,是么哈,可惜,我不信·”·陆安森继续说自己的,仿佛是在告诫自己什么:“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一无所有。”
程朗冷笑:“你有的,只是你不要·连我也不要·你太狠了,翻脸无情·我对你不好么我敬慕你久矣,可你却视我如敝履。
你让我伤心欲绝……”·“闭嘴”·陆安森冷冷低喝一声,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程朗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可以想到,自己那番话对男人的冲击·管他直还是弯,犯到他手里,就别怪他耍心机·毕竟,他给他太多次机会··“既然不肯当我的老师,那就当情人吧不把你勾到手,小爷信了你的邪”程朗在心里如是道。
不远处,已经和导演套过交情的许渊走过来,听到他说的话,笑着夸奖:“不错,这个时候就知道背台词了·”·程朗之前对陆安森说的最后一段话出自都市偶像大剧——《钢琴男神爱上我》。
他是现学现卖,不知为什么,此刻听他许渊这么说,自己有点心虚了·想一想,连告白都是COPY,他这告白也太不走心了··怪不得陆安森气得直接挂了电话,想来也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吧·唉,看来想把陆安森弄到手,还真是一件难事呢。
程朗心里叹气,面上淡定如常:“许哥坐,我喝口饮料压压惊·”·许渊:“……”·程朗坐在位子上喝饮料,一边喝,一边玩手机。
他开始勾人了,第一步就是把微信上的个- xing -签名给改了··本来他的个- xing -签名是——程此一生,浪得虚名··看着就觉得低调奢华有内涵。
现在呢·总有妖孽,扰乱郎心·安此一生,爱意森森··十二个字,道尽情意··程朗颇为自恋地想,小爷真的太有才了,作的一首好诗。
事实证明,他这“好诗”威力很大,只三秒钟,他的微信好友们纷纷留言··贺氏公子:小程,你这是郎心初动了·程小姐:程先生,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小安:男神,你终于要食人间烟火了吗·……·程朗翻看着好友的留言,统一回复:八字未成一撇,各位稍安勿躁。
然后,看着“安心向上”头像,眸中闪出期待的神采··陆安森……会说些什么呢·陆氏集团总裁室·陆安森是在午餐时间,发现程朗签名改了的。
当时,他在公司休息室内吃饭,看罢后,心里猫抓似的,就是想做点什么··可该做什么呢·他看着自己的个- xing -签名,那一栏,什么也没写。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写点什么,于是,绞尽脑汁,写了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其实也是陆安森对程朗之前告白的回复··歧路,还是早点回头的好。
他不想再毁了一个钢琴天才··程朗看到这个签名时,心情可谓复杂··尼玛,变相的拒绝啊·可他又怎会放弃·程朗打开对话框,捏着下巴,寻思措辞。
回复什么好呢既要有情意,玩起感情牌,又要表示决心,态度要强硬……·好难啊·程朗思前想后,终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灵感上头,回复道:郎意已决,无需多言。
安此一生,森意不变··他的信息发过去,大约过了三分钟,那边回复了一句:虚情假意··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啊·程朗倚着后座,摸着下巴,想了想,笑着打字回道:“你错了,是爱情。
真正的爱情,会让人变得像个诗人··陆安森沉默了几秒钟,回复:比你这张嘴,我更喜欢你弹钢琴的手··程朗唇角咧开了笑,眼眸里星光流转,回复一句:我懂,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体会到我这双手更好的妙用。
我可不只会弹钢琴呦··他这是开起黄腔的意思啊··程朗能想象出,那边男人看到这些话时的表情,估计脸都黑了··当然,他想错了一半,陆安森的脸先是黑了,再是红了,然后,一直红到耳朵根。
陆安森当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女秘书夏琳推门进来,看到他暗红的脸,不解地问:“总裁,你哪里不舒服么我看你午餐没吃多少,现在还这么早下班,是身体不舒服吗”·她不问还好,这一问,陆安森的脸就更红了。
太丢人了·他中午没食欲,是因为程朗一句话··他这么早下班,也是因为程朗的一句话··程朗说什么,总有妖孽,扰乱郎心,太适合他了。
而他不争气地大受影响··陆安森心情起伏很大,也不知怎么回复秘书的话,便转了话题:“晚点把重要文件传真给我,我晚上在家里看·”·夏琳习惯了总裁的家中加班,点头道:“好的。
我明白·”·陆安森“嗯”了一声,拿着公文包,迈开长腿往外走··夏琳看着他的身影,想了想,还是追上去说:“总裁,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早点去医院——”·话未说完,陆安森已经匆匆进了电梯。
怎么有种总裁在落荒而逃的既视感·夏琳摇摇头,甩开这些奇怪的想法,转身回了总裁室··她看到总裁办公桌上有些乱,便过去整理·不想,在一张空白纸上,看到了一句话:总有妖孽,扰乱郎心。
安此一生,爱意森森··夏琳:……·程宅·程朗离开片场,开车回了家·他因为戏弄了陆安森,所以心情很好·谁想,他似乎高兴的太早了。
·程朗一进到客厅时,女仆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告诉他一个很不幸的消息··“程先生,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今天哭了,哭了一个下午,一整天都没吃饭,您快去看看吧。”
程朗皱起眉,很想给女仆指正下她话里的逻辑问题··什么叫哭了一个下午,一整天都没吃饭·难道她预料了自己下午会哭,所以一整天都没心情吃·程朗理解不了小女仆的逻辑,但知道事情大发了。
母亲哭了,是小事··母亲哭了,还没吃饭,就是大事了··要知道,自家母亲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一般除了生病,很少能有什么会影响到她的食欲。
而现在,她哭了一个下午,还没吃饭··程朗又担心又心疼,蹭蹭蹭拔腿往楼上跑·母亲身体不好,要时时刻刻保持心情愉快啊·谁敢惹她哭简直不可原谅·程朗这样想着,伸手就推开了卧室的门。
主卧里,程岚坐在床上,妆容很是精致,听到儿子跑上来的脚步声,忙捂着脸,更大声地哭起来:“唉,我好命苦啊,我的好儿子,你快回来给娘出气啊”·程朗不知内情,推开门,三两步跑过去,满面忧心。
他坐到床边,拿出锦帕想给母亲擦泪水,谁料,拿开母亲挡住脸的手,彼此尴尬了··这哪里有半点泪水啊·那张俏脸妆容精致、艳若桃李,就连发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乱。
女仆说,哭了一个下午……神了·程岚有片刻的尴尬,然后,恢复如初,继续哼哼唧唧,发出某种哭腔··程朗:“……”·他挠了挠脑袋,伸手遮着脸,柔声问:“好了,程小姐,别装了,也别哭了,你要是哭坏嗓子,可没人替你受罪啊”·程岚点点头,她已经感觉嗓子有点干涩了。
唉,刚刚似乎哭得“卖力”了点,好累··程朗看出她嗓子不舒服,忙起身给她端来了一杯水,安抚道:“好了,程小姐,说说什么事儿,需要你这么大费周折地演戏了。”
程岚委委屈屈状:“那在我说之前,麻烦程先生背诵下程家家规·”·程朗:“……”·他家程小姐,真的是个活宝似的存在。
程朗清了清嗓子,背诵道:“第一,程小姐,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程小姐错了,请参照第一条……”·程岚满意地点头,笑颜如花··程朗看她笑了,也舒展了眉头,笑容中满满的宠溺:“那这下能说了吗只要合情合理合法,程先生愿为程小姐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20章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程岚被儿子的话逗笑了,喝水时,都差点呛到了··程朗接过水杯,给她拍了拍肩膀,听她哭诉今天的遭遇:“唉,程先生,你不知道,今天孙小妖精去参加慈善晚会了,还在朋友圈大肆炫耀。
你说,她不就是去炫富了吗谁没有点闲钱啊这算个什么事可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都跑去夸她了,还说什么她是慈善女神,今天我组织广场舞,都没人听我的,一个个都看她脸色行事。
你说,这个老妖精,是不是故意的”·程朗保持合格的聆听者姿态,双手捧着下巴,专注听着,而心里不禁深思起来:怪不得男人敢给他摆脸色了,原来是秀厨艺这事儿完美转移,不需要靠他了。
现在两位妈妈的攀比,已经波及到了外界··能耐啊不用想,也知道搞慈善事业是男人的主意··哼,还真是有钱啊出手真是大方,一千万,一个亿,送得毫不手软。
那么,为什么不能大方点,把自己送个他呢诚心瞧不起他是不是·程朗心里各种吐槽,面上波澜不惊··程岚不知他心中何等惊涛骇浪,继续哭诉:“唉,陆家果真财大气粗啊,孙小妖精竟然一口气给了一千万,呜呜……记者们都来采访她了,夸她是最美的慈善妈妈。
呜呜……这败家娘们呦,陆小子竟也什么都由着她……”··一千万算什么·他儿子还给你儿子打了一个亿呢··程朗寻思着把这个事告诉母亲,能不能稍微让她心情平衡。
可话还没开口,就听她说:“不行,我不服,不就是关注了一次公益事业吗有什么了不起·程先生,我决定了,明天咱们去孤儿院,给那些孩子们买点零食,送点东西。
你身为钢琴师,再给那些孩子弹首《生日快乐》歌……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程朗:“……”·程岚看着儿子懵逼脸,眨着漂亮的眼睛问:“怎么了程先生,你有意见”·“没有。”
程朗摇摇头,这是好事·比之前无意义的攀比,去孤儿院探望孤儿,搞下钢琴义演,不知高了几个档次,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这样一来,陆安森也不会说他,一心钻钱眼里,满身铜臭味了吧·他们的计划开展迅速。
第二天,程朗就带着母亲,雇了几个保镖,开着车子去了·他买了好些零食,还订购了一架钢琴送给孤儿院,用作孩子们的娱乐··小安听说这件事,立刻上报给了许渊,顺便给自己请了假,也风风火火跑来凑热闹了。
可她这一上报,结果便是记者们蜂拥而至··好在,当时,程朗正在弹钢琴,记者们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他们一个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有人在录像,有人在洋洋洒洒地解说:“今天X月X日,钢琴男神程朗来到了“慈安”孤儿院。
这个刚获得临安市最佳孝子奖的优秀青年,继敬养亲长、传承孝德后,又向世人展现了他的善良和博爱·今天,他为孩子们捐献了三百万,并当场为孩子们弹奏《生日快乐》……”·各种夸奖、追捧响在耳边,程朗像是不为所扰,在一树梨花下,弹奏着属于孩子们的乐曲——《生日快乐》。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轻松欢快的曲子在指腹间倾泻而出··钢琴旁一些衣衫简陋的孩子拍着手掌,轻声和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那么一瞬,微风吹过,梨花片片飘落,雪花飞舞般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落在他白色的西服上、甚至落在他手指起舞的键盘上……·场面唯美感人,孩子们的歌声与钢琴曲混合成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一曲罢,众记者涌上来,七嘴八舌一番提问:·“程大师,请问你为什么突然间来到孤儿院”·“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你今天的举动,有什么意义”·“程大师,您身边的女伴是谁是您传说中的秘密女友吗”·……·面对着堪比噪音的采访,程朗保持着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男神风度。
先是对着镜头微微躬身,再是微微一笑,轻声开口解答:“我前几天领了孝子奖,实话说,心中有愧·我觉得孝敬父母,乃是人伦,是“孝”的冰山一角。
至于更大的“孝”,是奉献于社会·所以,我想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给孩子们一些关爱……”·这话说的十分有技巧,低调中不失高大上的逼格。
程朗心中给自己点了赞,揽着母亲的腰,为大众介绍:“这是家母,很喜欢小孩子,我今天主要是陪她来的·”·一听是家母,记者们亢奋了,这可是男神的妈妈啊,年轻美丽的妈妈,大新闻啊·“程妈妈,请问在您心中,程大师是个怎样的人呢”·“他在弹钢琴的道路上,有没有遇到过一些深刻难忘的事”·“您真的是程妈妈吗您真的好年轻,就是那不老女神赵雅芝一般的存在啊”·“看来程大师的外貌,深的程妈妈您的遗传呢。”
……·程岚全程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然后,微微躬身致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还要与王院长谈谈孤儿院的整修问题,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男神妈妈声音好好听,笑容好好看哈~·一干记者被迷得昏了头,竟也没有追上去··程朗揽着母亲的腰,在保镖和小安的护卫下,出了孤儿院··他们上了车,小安叽叽喳喳问个没完:“男神,记者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孤儿院啊好奇怪,咱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
程朗并没有多想,回道:“记者们本事通天,你能跟他们比”·小安还是觉得奇怪:“不应该啊·我们以前保密工作也没多好,可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今天还让程小姐露面了,恐怕以后要不得安宁了·”·程岚摇头笑:“小安,程小姐可不怕记者哦·”·她可求之不得呢··孙老妖精上个电视、接受个采访算什么以她男神妈妈的身份,绝对实力碾压她一个商人妈妈。
嗯·程小姐就是这么野心勃勃··当然,她的野心在十分钟后,宣告实现了··事情是这样的,忧心出绯闻的小安一直紧盯着微博·她刷啊刷啊,然后,一个微博名叫北方名嘴的大V,就发出了一则消息——有视频,有真相钢琴男神程朗于孤儿院举行义演,畅谈“大孝”的意义·这则消息流传很快,两分钟后,冲到了微博热搜第一名。
留言区已经火爆,点赞、转发分分钟破百万,流传速度简直让人瞠目咋舌··程朗上头条了,又大火了一把,连带着程岚也火了·甚至有网友评选她为最美男神妈妈、国民婆婆。
程岚毫不犹豫把这条信息转发到了朋友圈··那些小姐妹们一个个羡慕妒忌恨,在说说下疯狂留言··而孙瑛看到这则消息,又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她当时正在做水果拼盘,手机里就传来微信提示音。
她给程家小妖精专门设置的··孙瑛拿出手机,点开链接一看,当场脸色大变·她水果拼盘也不拼了,拿着手机就往沙发上一躺,来来回回将视频看了三遍。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瞧瞧,这妆,估计是画了五个小时的效果·这发型,估计是做了十个小时的效果·还有这衣服鞋子……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这女人是要去参加世界小姐选美大赛吗·只是去了次孤儿院,这么大手笔,绝对是故意的。
孙瑛把链接转发给了儿子,发了语音:“儿子,你也看到了,我去参加慈善事业,她就去捐助孤儿院,这分明是和我过不去·我不管,你快给我想个主意,制制这个孙小妖精。”
陆安森在十分钟给了回复:那明天去养老院吧,那边的韩院长,希望我能给他们提供一笔扩建资金··孙瑛看了,回复:你陪我去··良久,陆安森回了一个字:好。
翌日·孙瑛携儿子去了临安市的成安养老院,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韩院长,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温婉女士·她其实和孙瑛差不多大,但言行举止温婉娴雅,尤其是微笑时给人一种体恤式的温柔和慈祥。
那是孙瑛身上欠缺的··陆安森对这样的韩女士很有好感,同意了她请求两百万扩建资金的请求·他们在养老院走了一圈后,他还主动提出要为老人建立一所娱乐设施——瑛心小院。
以母亲的名字命名,用作花房,供老人们栽花养草、娱乐身心··全程跟着打酱油的孙瑛听了这话,知道这是儿子再给自己找个炫耀的由头呢··嗯·不错,真是知母莫若子。
好儿子·孙瑛高高兴兴地录了段了自己在成安养老院的视频,配上出资多少、另建立“瑛心”小院的信息,发到了朋友圈··这一次,很快有小姐妹表达各种羡慕妒忌恨。
广场舞一号:孙姐真是好心肠啊,一会儿慈善事业,一会资助养老院,果然不愧是最美慈善妈妈的美誉··广场舞二号:是啊,孙姐命好,还有儿子保驾护航呢··广场舞三号:孙姐生活真是悠闲啊,瞧瞧,这精神追求,简直甩我们三条街。
汗颜啊·……·程岚看到这条说说时,立刻转发了儿子,准备带儿子杀向养老院··这事儿没完,斗到底了·    ·第21章 纠缠的目光··程朗与母亲带了东西到达养老院时,自然得到了空前的欢迎。
韩女士也一改之前的端庄娴雅,变得活泼热情了些·她染上岁月纹络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线,轻声说:“程先生,你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呢·”·那语气竟带了点少女心。
闻讯赶过来的孙瑛:“……”·她冷着脸,皱着眉,不禁想:我们带来了那么多好处,也没见她笑的这么热情·程家小子一来,这笑容,跟没见过世面的花痴小姑娘似的。
·孙瑛心里不爽,看着程家母子被请进去,她也跟儿子一同进去·本来是上客的他们,现在好像沦为了陪客··这种感觉很糟糕,孙瑛闷闷不乐。
陆安森看着母亲郁郁寡欢的脸,微微叹气·这点儿事还往心里去,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他有点害怕女人了,他把老妈宠成女儿,以后再娶了妻子,岂不是又多了个女儿想一想,就好心累。
这么一想,程朗那张脸就在脑海里乱窜了··那男人就是宠妈癖,也不知道怎么就乐在其中·不过,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孝子·对母亲的孝顺和宠爱,一点不做假、·比如他这些天所看到的,他与母亲走在一起时,会自然地揽着母亲的腰。
步伐放得很慢,很有规律的慢,是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陆安森的目光追随着程朗的身影,后者被他盯得后背像是着了火·什么叫如芒在背,可算是有体验了。
程朗走了一路,跟韩女士谈论了自己出资两百万资助养老院扩建,另外订购了一架钢琴,为老年人提供身心娱乐··韩女士给了他一个热情拥抱,以表示感谢·她在养老院的食堂召集了老人们,然后,程朗就上去弹了首钢琴曲——《静夜私语》·这首钢琴曲中描述了一个美丽的天堂,鸟语花香、高山流水,没有痛苦,没有折磨煎熬。
它的曲风纯净优美,曲调舒缓自然,仿佛如天籁一般,回荡在食堂中··简陋的食堂,还有着饭菜的气息,但是,他却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俊俏的眉眼微微弯着,红润的薄唇微微勾着,带点骄傲的弧度。
他一身纯白西服,坐姿端正优雅,气质卓然··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陆安森看到他的刘海微微飘扬,如他的心在湖面上飘荡··太美了多么致命的美啊·那种不可掩饰的欣赏和惊艳在眼底一一呈现,无可遮挡。
台子上的程朗捕捉到他灼热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容灿烂,春情无限··没人知道,陆安森有个怪癖,喜欢会弹钢琴的人·管你是美是丑,是老是少·当你在弹钢琴时,在他眼里,仿佛整个人被圣光普照,美得不可思议。
尤其,此刻弹钢琴的是——程朗··程朗这个人有怎样的魅力呢让他一再违背自己的初衷,深陷进他虚情假爱的漩涡··陆安森的视线渐渐着了火,火光肆意蔓延,也将程朗的视线烧着了。
不知何时,两人的视线像是两团火在半空中绞着、纠缠着、烧灼着··噼里啪啦,有什么东西烧碎了,融化了,又凝结在了一起··他们心意似乎有一瞬间的共鸣,不可言喻。
只是,陆安森忽然转开身,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外走··程朗注意着他离开的方向,待一曲罢,接受了老人们热烈的掌声,便往后门跑·一些记者像是潮水涌上来,缠着他问东问西。
而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在保镖的护卫中逃了出去·他没有与母亲一起离开,而是追寻陆安森的影迹而去··韩女士带程朗游览养老院时,他特别记了下地形。
因此,他知道,陆安森离开的方向,会有一个纳凉休憩的四角凉亭·那是红色实木建造,设计精巧别致,古色古香间展现了中国古建筑的小巧秀美···四角凉亭内·如程朗所想,陆安森在四角凉亭内,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两人正在下象棋,败局已经明朗,陆安森技不如人··输的这么惨,他自然少不得幸灾乐祸:“陆哥,你这棋艺也太差了·就这水准,你也好意思拿来献丑”·陆安森不理他,专注地看着棋中局势。
那老人倒是对他的活泼劲儿很是喜欢,笑着说:“看你们认识,想来也是好兄弟·来,兄弟有难,你替他下·”·程朗求之不得,反正只要能让陆安森不爽,他就爽了。
哼,谁让他不肯收我为徒来着·对于老人的话,陆安森没有异议,让了位子··程朗坐在陆安森的位置,嘻嘻哈哈的语气:“爷爷,我棋艺不精,您老可要手下留情。
啊”·老人点点头,笑的高深莫测·他捋着胡须,看眼前俊俏的年轻人深思熟虑了会,走了一步棋··还不错,有点水准··老人继续一步步走,程朗继续一步步跟。
一开始勉强还能算是旗鼓相当,后面就惨了,每走一步,都要思量再思量··当老人再次吃了程朗一个兵,程朗束手束脚开始求救了:“哎,接下来怎么走”·陆安森坐在右手边,听到这话,就当没听到。
程朗皱眉,又凑过去咬耳朵:“我问你话呢给个意见啊”·陆安森面无表情:“不知道·”·故意的·程朗心里不爽,低声埋怨:“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陆安森,你这人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团结意识”·陆安森:“……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若是不知怎么走,就趁早认输,免得输的太丢人·”·程朗不服,小孩子一样娇蛮起来:“你说谁输了即使我输了,也比你输的好看。
就你那棋艺,我让你三步,也能轻松赢你·”·陆安森冷嗤:“别太高傲·”·程朗被激起斗志:“怎么不信啊试试”·老人见他们争执起来,摸着胡须,给他们让位了。
“你们玩吧,我去散散步·”他说完,就迈步下了台阶··陆安森见老人离开,下意识地就想走·不过,程朗快他一步,直接将他扯坐到对面的位子,吊儿郎当地笑道:“你要是走,就是未战先败哦。”
一语挑起陆安森的好胜心··男人就是欠教训,什么都要分个你高我低·既如此,他就让他吃吃瘪,不然,早晚自我膨胀到毁灭··陆安森坐到他对面,下棋时,一改之前的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变得来势汹汹、杀气纵横。
男人步步紧逼,程朗已经呈现出败局··又一个卒被困住,他气得红了脸,问他:“你和那爷爷下棋是故意输的”·男人点点头:“嗯。”
程朗眉头拧成绳,一个没甚关系的老人,他都让着、哄着、讨好着,偏对他疾言厉色,手下无情·简直是欺人太甚·程朗心里气啊,这男人真是太不讨喜了·两个字,欠虐·不甘心的程朗,眼眸里邪光暗转,开心寻思坏主意。
三分钟后,陆安森铁青着脸,低声喝道:“程朗,你说马有三条命,我忍了,你的象可以过河,是小飞象,我也忍了,你的车可以拐弯,是碰碰车,我也忍了,但你用我的士干掉我的将,还说是你培养的间谍,是几个意思欺负我傻吗”·程朗面色如常,淡定地回:“反正你也不聪明。”
陆安森皱眉拍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程朗站起身,扯着他的领带,凑过去,嘴唇甚至贴在了他的耳朵上,极致的亲密··“好啊”两个字冒着热气,钻进他耳朵里。
陆安森被那热气烧的心神俱乱,忙伸手推他,脸上更是风云骤变,- yin -云密布:“够了别闹了”·“我没有闹”程朗握住他的手,身体前倾,挨着他的胸膛,嗅着他衣服上传来的雄浑霸烈的男- xing -荷尔蒙味道。
这个男人正直威严、沉稳内敛,多么迷人啊·空气中除去两颗心剧烈的跳动,便是诡异的安静··良久,程朗低声说:“陆哥,我来这里只是为见你一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陆安森闻声抬眸,英挺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人又不老实了,除了弹钢琴时,讨喜点,就没什么地方讨人喜欢了。
“程朗,如果你因为我没有收你为徒,而用这些话来恶心我,那么,你成功了·不过,我依旧不会收你为徒·音乐这种事,只有你自己能帮自己·我言尽于此。”
他说着,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转过身冷冷扫了他一眼··程朗垂下头,正在看自己的手心··他像是忽然领悟到了什么,也看向自己的手心。
刚刚程朗攥了好久,现在还有他掌心的余温·莫名其妙的发烫,直烫到心坎里去··程朗他……也是如此吗·如果是,那就真的大事不好。
陆安森迈步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点慌乱··程朗一个跳跃,直接从石桌上翻过来,挡在他面前·他闪烁着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陆安森,心事这种东西,如果捂着嘴,它就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    ·第22章 他的眼睛,蛊惑他心··陆安森皱眉,声音不耐:“闭嘴你到底想做什么程朗,你别来撩我,我对你没意思。”
话虽如此,他却一直没有抬眼看他·他知道,他的眼睛澄澈如水,波光粼粼泛着亮光·诚然,那双眸子不如记忆里的幽蓝眸子美,但是,却更会蛊惑他心。
·手,不自觉握起··手背,青筋鼓动,张弛有力··程朗注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步步靠近··陆安森缓缓抬起头,眼眸直视他,眸光冷冽森寒。
程朗有一瞬的怔愣,低声喃喃:“沈从文在《月下》这首诗里说,我要在你眼波中去洗我的手,摩到你的眼睛·太冷了·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在你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陆安森……原来,这话是真的……”·低迷萎靡的声调,带着丝丝忧郁和悲伤··陆安森心软下来,却还是握紧了拳头,冷声道:“好好弹你的钢琴,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许。”
程朗不解:“为什么”·陆安森沉声回:“很多事,没有缘由·”·说谎·程朗声音笃定:“假的。
你就是喜欢我·”·他是喜欢他的,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言行举止都在昭告一切·只是,他不承认·该死的不承认·陆安森摇头:“喜欢不是爱,程朗,你比谁都明白。”
是啊,喜欢不是爱··程朗缓缓坐到石凳上,久久沉思着这句话·他那么执着于陆安森的喜欢做什么·他是钢琴男神程朗,男男女女多少人喜欢他啊。
哪怕为他疯、为他死,也是大有人在·他根本就不缺这样一个他··可是,他是陆安森··他甚至想,哪怕他喜欢他一点,也很好很好··不,现在他想的是,他爱他一点也好。
【如果我说我必须爱你,答应给你比友谊更完整的心·】·程朗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他接通,是母亲来电··“我和你孙阿姨在晴天咖啡厅,你过来吧。
对了,你孙阿姨家的孩子也和你在一起吗”·“嗯·我知道了·一会到·”·程朗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裤兜。
他眼眸转了下,走到陆安森身边,神情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外走··陆安森皱紧眉,甩开他的手··程朗也气了,直接拽住他,往一旁的红木圆柱上抵·知道他会拒绝他的亲近,他先发制人,长腿直接曲起,袭向男人的小腹。
下腿无情·陆安森吃痛地皱眉低哼,身体不自觉地躬起·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护卫,唇上一热,程朗直接咬了上来··那不是吻,是野- xing -的征服。
很难想象,程朗一个纯良无害的乖乖少年模样,也会这样凶狠霸道地踹他、咬他,费尽心机地想要征服他··陆安森整张脸黑成了锅底,咬牙低喝:“程朗,放开我别逼我动手”·程朗不为所动,哼笑一声,咬他耳边的头发:“贺哥说,你八岁离家出走,喜欢和流浪汉为伍。
我知道你是个放荡不羁的男人,你也一次次向我说自由·那么,你便不是会被伦理束缚住的人·所以,陆安森,别被我知道你拒绝我的真正原因·”·他什么都知道·陆安森又惊又怒,伸手拽起他的胳膊,一个使力,将他反转过来,甩到地上。
·很重的一声,他下手更狠··程朗反应迅速地爬起,似乎不觉得痛,狼一样扑上来·他一脚踹在陆安森小腿上,陆安森后退两步,躲开他又一轮的袭击。
还真是疯了·陆安森皱起眉,躲开他不成章法的拳脚,低声骂:“程朗,你就是个神经病”·程朗嗤之以鼻:“你逼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还一次次拒绝。
陆安森,你就是故意找虐”·简直是蛮不讲理·陆安森快被他气笑了,“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咎由自取·”·程朗也不相让:“彼此彼此。”
·忽然,两人不知谁又先动了手,缠作一团,打起来··程朗气力小,但胜在出招迅速,且力道- yin -狠·所以,陆安森并没占得多少便宜,被他打得浑身疼。
到最后,更是力气耗尽,除了脸完好无损,身上青青紫紫,一动就疼··他躺在地上,不想动身··程朗半跪在他身侧,伸手想将他扯起来··陆安森忽然把他扯过来,翻身压上去。
他也没有别的动作,一手支着地面,一手压着他的双手,唯有那双眼眸,犀利中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程朗,好好弹钢琴,不好吗”他轻声问着,声音带着无奈。
“你还说不喜欢我·你下手,可太轻了·”他在他身下笑,笑意轻狂··陆安森被他张扬的笑容晃花了眼,忙挺直背脊,移开视线,低声说:“你应该好好谈钢琴,这个世界,唯有艺术不朽。”
程朗仰着脖子,问他:“艺术固然不休朽,爱情亦如此·牛郎织女、梁祝化蝶,哪怕刘欣和董贤还传出了断袖之情的佳话·你不信爱情”·陆安森摇头:“不,我只是不感兴趣。”
程朗勾唇讽刺:“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有兴趣”·什么都瞒不了他·陆安森无力地站起身,踏过他,往外走。
程朗也爬起来,跟上他,握住他的手··陆安森挣脱了一次,他握一次·如此反复了三次,他便随了他,只侧眸睥了他一眼,低声讽刺:“你总会放开我的手,出了这养老院,你还敢吗”·程朗闻言怔了一下,手指挠了挠男人的掌心,驻足问他:“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为红颜,你呢你在暗示什么”·陆安森:“……”·他绝对没有在期待什么。
程朗松开他的手,语气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声音严肃又认真:“陆安森,你对我隐瞒了太多东西·你不曾对我交心,还指望我为你破釜沉舟、不屑一顾,你好贪心。”
·还真是会扯·陆安森冷冷瞥了他一眼,神色冷厉:“不知所云”·程朗撇撇唇角,心中无奈:男人把诸多秘密严防死守,还真难撬开啊·好吧,攻破郎心路漫漫远兮,他将上下而求索。
程朗从后门出了养老院,两个保镖在那里等候多时·他们是奉程小姐之命过来接Boss的,顺带看了眼陆安森,齐声道:“两位少爷请·”·程朗很绅士地给陆安森开门:“陆哥,请。”
陆安森:“……”·他绕过车子,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程朗:“……”·真是不给面子啊·感觉男人越来越讨厌自己了,怎么办·程朗皱眉深思三秒钟,决定讨他欢心,说些笑话给他解闷:“陆哥,别冷着脸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陆安森吝啬一个表情,俊脸扭向车窗··程朗也不恼,开始讲自己的笑话:“话说,有一天,哲学家尼采去面试·面试官问:“你叫什么”尼采回:“尼采。”
面试官听之大怒:“猜你个姥姥啊下一个”尼采知道他听错了,又重复:“我叫尼采,我真的叫尼采。”
面试官崩溃:“猜你个鬼,你给老子滚出去·”哈哈,你说,好笑不”·陆安森面无表情地投过来一抹“你很无聊”的视线。
程朗大受打击,但毫不气馁,再接再厉·他又深思了三秒钟,决定来点有深度问题的探讨··“陆哥,我有些问题很不理解,不知当问不当问”·陆安森面色冷峻:“那就别问。”
程朗:“……”·他错了,他应该知道男人是不会按着剧本来的··所以,他直入主题:“好的,那我直说了·实话说,每次看到情侣在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我就会陷入深深的沉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带着刀子去约会这是我匪夷所思的问题,陆哥,你怎么看”·陆安森冷冰冰回:“不想看。”
程朗:“……”·还真是丁点不配合啊·不过,没关系,他非常擅长自娱自乐、自说自话、自问自答,便说:“难道他们随时随刻准备着……一言不合就殉情我觉得这个答案可以给满分。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嗯·沉默就是默认·果然啊,咱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我猜,前世啊,我们一定是生死相许的恋人嗯。
沉默就是默认……”·陆安森扶额,崩溃大喝:“程朗,你闭嘴”·程朗看着自己把面瘫脸气得人设崩坏,非常有自豪感,继续道:“关于闭嘴,有一个走心又走肾的方式,你想不想尝试”·他在暗示接吻呢。
想来男人也不懂,所以,就由他代劳了·总之,看他一脸禁欲样,他就各种不爽·倾过身子,猛然扑过去,速度很快,可惜,男人躲闪及时,只吻到了唇角。
温热的气息一闪而逝,回味无穷··程朗舔舔唇,像是在品味,自言自语道:“味道很不错呢·陆哥,你认为呢嗯·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所以,应该还是想我再吻……”·话未完,陆安森忽然袭上来,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按住他的脑袋,凶狠霸道地吻上去··    ·第23章 听说你告白被拒(捉虫)··“哧——”车子一个旋转,差点出了意外。
驾驶位的保镖手抖啊抖啊,攥紧了方向盘,再不敢掉以轻心·但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一个声音大吼着:程小姐,你家程先生被一个男人吻了,还……还貌似乐在其中……·副驾驶位上的保镖显然跟他一样,看着后视镜里接吻的两人,车中凌乱了。
其实,这不能算是一个吻··陆安森比他之前的吻还要霸道强硬,带着似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狠厉··程朗感觉舌头被他吸得疼,可想推开他,却又舍不得。
这是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控,他有种说不出的贪恋··其实,从第一眼见他,就很想揭开他的面瘫脸,想要这张英俊的脸染上愤怒、悲伤、欢喜的情绪··程朗回应他的吻,灵活的舌头勾着他缠缠绕绕。
彼此的吻炙热如火,唇齿间的津液流转,顺着他的下巴往外流··到最后,是陆安森推开的他,满眼复杂··程朗没有笑,事实上,笑不出来了··尼玛,他起反应了。
他缓缓喘息,想要平复身体的躁动·但越想压抑,这种渴望就越来势汹汹,一时间,他有点招架不了··额头沁出薄薄的细汗,本来莹白如玉的脸满是红晕。
陆安森看着他,脑海里闪出一个词:粉面桃花··啪心中又塌了一角,轰轰隆隆,震得他头皮发麻··完了·他完了。
陆安森看着程朗,声音低沉中带了丝无奈:“程朗,你赢了·”·程朗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嬉笑的容颜难得的正经严肃·他眉眼微垂,低声回:“不,我没赢……不过,也没输。”
陆安森不懂他话中什么意思,闭上眼,靠着车座,不再说话··一路疾行,终于到了晴天咖啡厅··两位母亲坐在靠窗的位置,动作一致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空气中两道视线相聚,噼里啪啦冒着火花。
程朗去养老院弹钢琴的新闻,又上了微博热搜··孙瑛各种不服气,见程朗来了,低声道:“我说程朗啊,你怎么干什么都去弹钢琴就是弹得再好,也不能老这么去卖弄吧这要是落入有心人眼中,会骂你会弹钢琴了不起啊”··程朗:“……”·的确挺了不起的啊·但是,这话不能说。
真说出来,两位母亲会撕的更厉害··程朗坐在母亲旁边的空位上不讲话,程岚自不会让儿子吃亏,火速支援:“我真觉得会弹钢琴了不起·”·孙瑛撇撇嘴,不悦地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阿森弹得那个好,可也没……”话说到半路,她及时刹住了车,捂住了嘴。
这可是儿子的痛点啊·她怎么就踩上来了·孙瑛心里后悔,余光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儿子,忙转了话题:“哼,弹的再了不起,不还是个娱乐大众的跟古时候的戏子有什么两样行,我这就让我儿子用钱包你儿子。”
可以啊可以啊求之不得··一旁的程朗那个激动啊,眼里的狂喜差点迸- she -出来·好在,他忍耐力过人,勉强维持了淡定,茫然天真地问:“孙阿姨,你刚说什么”·孙瑛脸色微变,自知失言,毕竟一个小辈,她那话有些过分了。
正自责间,程岚炸了·她刚刚听到孙瑛说自己儿子是戏子,就已经气炸了心·又听说要包儿子,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因此,可谓当场撒泼,拍桌质问:“你刚刚给我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个老不休,你也不怕老鹰叨了你的嘴”·孙瑛自知理亏,但也死不认账,好在急中生智,拍桌而回:“我说啊哼,包你儿子的场,让你儿子专给我弹钢琴。”
程岚翻白眼,指着她讥笑:“你包不起”·孙瑛不服气,反问道:“我倒要看看什么身价,我包不起·多少钱你说来听听”·程岚狮子大开口:“三千万”·那堪称天价的出场费了。
就不信这老妖精敢这么败家··程岚以为胜券在握,可惜了,孙瑛败家娘们生活过久了,当即拍了板:“好,儿子,给钱·”·陆安森:“……”·他没动作,程朗却是笑着说:“阿姨,瞧你说的什么话给您弹钢琴是我的荣幸,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您别气,要是想听钢琴曲,我现在就给你弹。”
孙瑛拉下脸,伸手拦住他的话:“小朗啊,别说话,不要阿姨钱,就是瞧不起阿姨·”·程朗:“……”·那是三千万。
一个面子真的这么值钱吗·照她这个败家速度,陆安森有多少家产够她败的啊·程朗开始为陆安森忧心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该哭个穷,把陆安森的财产转移过来不然,早晚折在他这老娘手里。
陆安森不知他所想,见气氛有些僵,便道:“这样吧,我妈后天五十岁生日,我包你的场,你过来给她弹钢琴·我要求不高,随便弹弹,用点心,不要太商业化就好。”
巴拉巴拉一通要求,程朗听得脸都黑了··尼玛,字里行间都是对小爷钢琴水准的鄙视啊·程朗心里不爽,却也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毕竟是自己技术不到家,别人讽他两句,实属正常·真玻璃心,伤不起,也忒丢人了些··程朗这样安慰自己,又一想,这可是陆安森有求于我,多好的勒索筹码啊·所以,绝逼不能轻易答应。
于是,他抱歉一笑,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我满档,有几个大型商业演出,需要我到场·”·这是被拒绝了·花大价钱,也请不到他来弹钢琴·孙瑛看着程岚那张得意的脸,心里气得牙痒痒。
她转头看向儿子,撒娇无赖的语气:“阿森,我不管,生日当天,我要见到程朗给我弹钢琴·”·陆安森顿觉头疼·他看着面前男人玩味的笑,知道他是故意的,或许正想着怎么折腾他。
也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他,明明今天是他一再吃瘪,还被他打得浑身疼··陆安森想不通,便不想了,只低声问:“你宁愿去商业演出,也不愿来给我母亲祝寿”·程朗点点头,万分惋惜的样子:“没办法,我也很忙的。
有几个商业演出推不开呢,虽然价钱没有您出的高,但是,信誉这块,也很重要·您身为商人,应该也知道诚信为本吧”·一条条理由摆出来,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但陆安森一个字也不信,对方的语气、表情,就差没说,老子是故意的了··瞧那唇角掩不住的笑,得,一个白眼狼·陆安森冷冷看他,气得不想说话。
程朗站起来,微微点头,揽着母亲的腰,告辞离开·他扬长而去,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陆安森知道,这个事到现在,已经不是两个母亲间的小攀比了。
它已经上升到程朗跟他之间的斗争,母亲生日宴的钢琴演出,就看谁先低下头··“程朗这小子故意的·”孙瑛脸色亦不好,身份地位越高,越在乎颜面。
程家母子今天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她绝不能善罢甘休··“我知道·”陆安森低低应了一句,大脑开始迅速运转··耳边,孙瑛还在气怒中,喋喋不休:“阿森,无论如何,你都要把他请过来,竟然还在咱们陆家面前耍起大牌了。
瞧这小子轻狂的”·陆安森低声应了:“我知道·”·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赢·并不是起了争强好胜的心,而是,程朗这个人,需要忌惮他。
不然,会越发无法无天··被看做无法无天的程朗坐在车里玩手机,很简单的单机斗地主,他输了八次·正当他励志第九次使出必杀计时,微信传来叮咚声响,一则信息窜入眼帘。
【在拒绝我之前,先打电话征求下你经纪人的意见·】·什么意思··正想着,许渊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冷,开口就是批评:“程朗,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很省心的人。
你这些天做了什么,为什么陆先生打电话过来,说你骚扰他”·卑鄙小人·程朗心中骂了一句,压着怒火,回道:“无稽之谈。”
许渊低喝:“既然是无稽之谈,为什么不肯为陆夫人弹钢琴祝寿我听说是陆先生拒绝了你的告白,你心中不满,连带着拒绝了陆夫人邀请你出席生日宴的事。”
程朗:“……”·那男人真是太卑鄙了··他最近是联系他勤快了些,好吧,有点骚扰的意思,但告白被拒这种事,纯属虚构·他可是钢琴男神程朗,男女通杀的好么·陆安森是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
许渊见他沉默,冷声问:“为什么不说话难道陆先生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上他了还想用陆夫人生日宴想请你弹钢琴的事,趁机逼他就范”·什么跟什么·他这都脑补了什么东西·程朗被许渊的话雷得不行,赶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看陆安森不顺眼,所以,不想去他家弹钢琴。”
“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这种不喜欢的情绪,程朗,以前你很少表达出来·所以……”·程朗:“……”·他笃定,许渊未完的话是,解释就是掩饰。
得,这次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程朗不想就这件事再发表任何议论,转了话题道:“许哥,你还有其他事吗我在开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许渊知道他在转移话题,提高音量,用了命令的口吻:“后天陆夫人的生日宴,你务必到场·”·程朗唇角勾着冷笑,没有说话··    ·第24章 小爷宁死不屈··气氛冷了十秒钟,许渊那边继续道:“我之前给你说过,陆安森这种人,并不好惹。
他是20岁只身闯中东的人,有才华,有魄力·26岁接手陆氏,仅2年时间,就将陆氏集团推向了传媒界一霸的宝座·他在商场无往不利,翻身为云、覆手为雨,什么人也不给面子。
但是,他对钢琴界特别感兴趣,结交了不少钢琴界的大师·你弹的钢琴能入了他的耳,也算是你的运气·所以,程朗,为人处事,还是要拎清身份,懂”·怎么不懂·总结起来不就是,做人别不识抬举,别给脸不要脸么·程朗没说什么,冷着脸挂了电话。
孙瑛坐在他身边,一直在拿着小镜子化妆·此刻,看他脸色微冷,秀眉蹙起,想了会,把小镜子递过来,撇撇嘴道:“喏,借你镜子,瞧瞧你那张俊脸·程小姐以前说过的,以后遇到烦心事,就多照照镜子。
这样,你就会被自己帅的嗨起来·”·程朗:“……”·他这活宝母亲,简直就是开心果啊·别说,程朗接过镜子,还真孤芳自赏起来。
嗯,肤白貌美大长腿,唇红齿白讨人喜··嗯·眼睛有光,顾盼有神,俊秀中不乏英气··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妥妥美男子··程朗自我品评了一番,自恋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给自己拍了个侧脸照,通过微信发给了陆安森·然后,又补充了一段话··【富贵不能- yín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尔等卑鄙小人,小爷,宁死不屈。
】·陆安森在半个小时候,回复了两个字··【当真】·自然是假的·程朗暂时还不想跟陆安森闹掰,降服一个男人的手段,自然是美人计。
古往今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任你何等铁血心肠,到了他程朗手中,也得分分钟化绕指柔··恩·这是程朗的最终目的·他已经想通了,退让一步,没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笑的最好看的。
陆家别墅·陆夫人孙瑛五十岁生日宴,宾客满堂,喜庆热闹··说来,两人的家离得不远,算是邻居·但碍于两位母亲的攀比大战,双方都没有登门拜访的意思。
所以,孙母这次举办生日宴,还是程朗第一次踏进陆安森的家··家·陆安森的家·怎么样一个家庭,会培养出这样迷人的他呢·程朗怀着这个想法,揽着母亲,来到了陆家别墅门前。
开门的门卫叫李大山,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长得很面善·他是陆家的老仆人,跟随主人搬来这个小区,有一段时间了·因此,对小区里很有名的程岚早有耳闻。
现在,亲眼见了她,言语很是热情恭敬:“程夫人,您来了请进请进,我们夫人□□叨着您呢·”他说完,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程朗,惊讶地问:“程夫人,这是您的儿子吗长得真是好啊”·程岚就喜欢人家夸自己儿子,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我儿子程朗,中国最有名气的钢琴师。”
李大山听了,目光中更是带着赞赏,大声赞叹:“这么有本事啊那您真是个有福气的妈妈·”·程母笑着寒暄,一边走,一边给他科普儿子的优秀成长史。
程朗作沉默背景板,只俊脸挂着温和的笑··很快,他们被领进了别墅··别墅内灯火通明,处处笙歌燕舞,一派繁华热闹··程朗没什么大兴趣,一路上,都在观察别墅的环境。
以前他只在外面看过,觉得大气华丽,猜测屋主是个暴发户·没想到里面大气华丽中也很清幽诗意··瞧,青石板铺成的走道,两边是修剪有型的各色盆景,行走间春意与花香,给人极大的审美体验。
·程朗心下喜欢,心忖着不知是哪位园艺大师的手笔,好想请来给自家也弄几个·待看到一个映山红盆景时,就惊艳地愣住了···在他左手侧一米远,那个映山红如同艳丽的晚霞在眼前绽放。
它的造型是椭圆状,像是西沉的太阳,却又照- she -着迷人的光泽··他不由得想起映山红的花语,爱的快乐、鸿运高照··真是太贴合意境了·“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可否告知”程朗太喜欢这盆景了,迫不及待想知道它出自何人之手。
他甚至决定了,要请大师给他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李大山正在和程母交谈,听到这话,收住步子,笑着回:“哦,这盆景啊,不是什么大师,是我们少爷亲自栽培、修剪的。”
程朗:“……”·这么好看的盆景是出自陆安森的手·这是个悲剧·可他不知,更悲剧的是,李大山接下来的话。
“这盆景很不错对吧哈哈,不瞒你,这里所有的盆景,都是我们少爷搞的·大概有些年头了,那时候少爷才十六七岁吧人家都说他是园艺界的天才,但他本人只是一时兴趣为之,倒不如他对弹钢琴用心。”
十六七岁搞的一时兴趣为之而且还会弹钢琴·他果然是会弹钢琴的,还很用心··程朗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万点的碾压。
那男人能把盆景培育的这么好,弹钢琴什么的,估计也是顾彦川那样神一般的存在··可他为什么不弹钢琴,反而说自己不会弹钢琴呢·陆安森隐藏了什么秘密·他真是该死的好奇啊·程朗心里有点受打击,也没什么欣赏盆景的心思了。
他跟着李大山进了大厅,入眼处,厅里熙熙攘攘,各界名流精英你来我往、交谈走动,香槟美酒的香味在厅内飘荡··这是豪华盛宴的开幕前景,不过,他没有丁点兴趣。
程朗的目光在厅里的摆设装饰上移动,嗯,摆设装饰,很精致华丽,古典雅致中,带着书香气息·白色的墙壁上悬挂着名家字画,古色古香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青瓷花瓶,甚至一架屏风上,还有绣着松鹤延年图画的苏绣珍品。
一定是他走进来的姿势不对·陆安森这种女干商,怎么会有这种品味·假的·今天是孙阿姨的生日,所以,摆出来的一切都是充面子的。
程朗虽然拿这些来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哇凉哇凉的··老天,本以为是个炫富土豪,谁曾想人家是个资本雄厚、还很有品位的收藏家··怪不得母亲之前没比过人家会被气哭,nnd,他现在也想哭。
为什么他没想到在别墅里搞些盆景艺术·为什么他没想到在客厅里挂些名人字画·还好今天来参加孙阿姨的生日宴,若是换成陆安森来参加自家母亲的生日宴,那结果,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
程朗心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正要进去,便见一些漂亮女子围拥而来··“快看,快看,是钢琴男神程朗,他也在·”·“快拍照,快拍照,今天我和男神见面了。”
“别挤,别挤,男神是我的,是我的”·……·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些自诩名门闺秀的千金小姐们在偶像面前也是疯狂了,一个个挤破头皮往程朗身上闯。
程朗揽着母亲的腰,被女粉丝们团团包围·他其实习惯了这种场面,微微一笑,很淡然自若地说:“各位美丽的小姐,请安静下来·我很荣幸见到各位,但是,请不要忘记,这是陆夫人的生日晚宴。”
他声音温柔,笑容温柔,像是春风漫过少女的心头··那些叽喳不休的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没有说话的了,只专注地盯着他瞧,而心中皆是一片叹息:哇男神素颜好俊美啊,皮肤好好啊。
程朗不知她们的心声,简单给她们介绍了自己的母亲,又说了几句俏皮话,哄了她们捂嘴直笑··事实证明,他的好皮囊不仅在女人中,所向披靡·在程朗诉说了第三个关于自己弹钢琴的趣事时,一些高傲的贵妇人、年轻的小伙子、成功的商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一刻,他如众星拱月,承受着万千人欣赏的目光··二楼楼梯口,陆安森挽着母亲的手一步步往下走·他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程朗所在的位置·他是巨星一般的存在,年轻俊美、才华横溢、气质出众、低调谦卑。
他有所有受人喜欢的特质,没有人比他更得上帝的宠爱··陆安森僵着一张脸缓缓靠近,心里两个声音开始交战:·“他就应该是这样,朝气蓬勃、笑容灿烂、璀璨耀眼,他一生注定光芒万丈,而你不能毁了他。
你曾经险些毁了一个钢琴天才,而今,决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可如果我喜欢他呢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比喜欢钢琴更甚。”
“别说笑了,你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只要得到,你便不会珍惜·喜新厌旧,是你的本- xing -·”·“我没有,没有……”·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无力,渐渐消弭。
陆安森的脸色冷了些,漠然看着母亲跟程家母子寒暄··程朗走过来,笑的眼眸晶晶亮亮:“陆哥,我今晚第一次到你家来·来者是客,有没有兴趣带我去你卧室逛一逛我打一块钱的赌,你卧室里摆着一架钢琴。”
陆安森没有回答,视线停留中人群中的一抹白色身影·那是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看人羞羞涩涩,眼眸清澈纯真··他隐约认出,她是叶家的掌上明珠——叶珍珍。
此刻,她眼眸痴痴望着程朗的背影,缓缓地,眸子里生出一种坚定的神采,然后,握紧双拳,咬牙走过来··那种小女生下定决心告白的架势,真真是刺目···    ·第25章 你的心在我这里··陆安森移开视线,掩去眸中的烦躁。
他松开母亲的手,转身拿了身边侍者托盘的一杯威士忌·他大口大口喝着,喉结一动一动,别样的- xing -感··程朗看得有些口渴,咽了下口水,也转身想去端杯酒。
不想,手才伸出去,就被人握住了··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细腻温热,却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指头··程朗皱起眉,下意识地缩回手,抬起头。
面前握住他手的女孩很漂亮,正闪着澄澈的大眼睛,粉嫩的唇瓣紧咬着,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程朗看多了这样的场景,上学时,没少被这样的女孩子拦着告白。
他驾轻就熟地笑笑,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声音冷淡疏离:“小姐,有事”·叶珍珍红着脸低喃:“程大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程朗点头,依旧客气疏离:“谢谢。
我的荣幸·”·这话说的,很有话题终结者的潜质··叶珍珍知道这是程朗对她没兴趣的意思,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可是,少女的爱,总是满怀勇气。
所以,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自己的裙摆,低声说:“程大师,我叫叶珍珍,二十岁生日快到了,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程朗赔笑婉拒,压低了声音:“不好意思,可能不方便。
我这些天很忙·”·他知道这女生的心思,自己对她没意思,自然要断绝女生泥足深陷的机会··可惜,尽管顾念女生面子,声音放得很小,还是被人听到了。
与叶珍珍熟识的几个女生投来讥诮的目光,交头接耳道:·“什么东西,还敢跑到男神面前丢人现眼·”·“叶家大小姐又怎样男神可不会随随便便为权势折腰。”
“说的是,我们男神最近热衷于公益义演,可不像某人,纯属一己私欲作祟”·……·尖酸刻薄的话很是难听,叶珍珍委屈地红了眼,低下头,不说话。
程朗对女生的勾心斗角烦不胜烦,冷着脸就要离开·不料,母亲走过来,一把握住了面前女孩的手,声音温柔中含着笑意:“呦,这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姑娘瞧这白白嫩嫩的,真是讨人喜欢。
姑娘你好,我是程朗妈妈,你想阿朗参加你的生日宴,这事没问题,我们阿朗,到时候肯定出席·”·叶珍珍眼前一亮,转脸期待地看着程朗··程朗默不作声,看着陆安森,眼神在讲话:傻愣着干什么眼前这妹子可是在撬你墙角啊·陆安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示意:求之不得。
别问他们是怎么看出这种意思的,总之,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还真看懂了··程朗气得想扑上去咬他,但是,理智还在,所以,在母亲说了那通话后,只能说:“谢谢你的邀请,我尽量。”
话虽如此,叶珍珍也是激动得眼里水花晃动了·她伸出手,紧紧握着程朗,不停弯腰道谢:“谢谢大师,谢谢您肯来·我真的太高兴了·”·一副小迷妹欣喜不已的样子。
程朗看得感动了,难得遇见个这么单纯的忠实粉,必须要友爱关照啊·他点点头,正要回一句,“我的荣幸”,就见陆安森冷着脸上了楼。
吃醋了·绝逼是吃醋了·程朗心里乐得不行,正要跟上,就被走过来的孙瑛拦住了:“阿朗,来,给我弹一曲·”·得他忘记自己今天被包场,专门给人弹钢琴祝寿了。
程朗跟着孙瑛走向一个高台,那里已经摆放了一架白色钢琴·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在琴键上舞动,音符跳跃,喜庆欢快的乐曲在指尖肆意流淌··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齐望过来。
程朗坐下,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弹奏了克莱德曼的《星空》·这首钢琴曲将钢琴的演技与大自然美景融为一体,展示了美好浪漫的诱人夜晚,算是符合今晚的主题·而他技法娴熟,也用了感情,所以,从他的指尖流露出的音乐,像一条多情的河流汇入心田,让众人完全陶醉在这浪漫甜蜜的夜晚之中。
众人如痴如醉,心也跟着钢琴乐曲自由飘荡··这是属于陆夫人孙瑛的生日宴,但是,是属于程朗的夜晚··陆安森站在楼上,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应该是醉了,所以,才会觉得弹钢琴的男人是那样美,美得他生出一种霸占的冲动。
口袋里,手机在响,引起了他的注意··陆安森接通了,来者是顾彦川,打电话来给陆夫人祝寿··“我在法国,行动不便,所以,不能出席伯母的生日宴了。
真是抱歉·不过,阿森,我已经快递送来了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还没,估计快递迟了点·”·“嗯,是伯母喜欢的纯正法国香水,价格不高,聊表心意。”
“两年不见,你越发客套了·”·那边顿时一片静寂,气氛冷了三秒钟,顾彦川笑道:“有吗是你敏感了吧”·陆安森不回答,而是转了话题:“我们视频聊天吧我想看看凌舟。”
顾彦川拒绝的仓促:“他不在·”·陆安森下意识地皱起眉,低声问:“他去哪里了”·顾彦川稍顿了会,回道:“你忘记了,这个时候,我这里是白天,所以,我让保镖带凌舟出去逛逛了。
他还是小孩心- xing -,可陪不了我这个残废·”·最后,“残废”二字,咬得很重··陆安森眉心一皱,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顾彦川语气低迷,似在伤心:“不怪你,我心甘情愿的·”··陆安森眉心皱成了川字,又道:“那我们通话吧·阿川,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顾彦川犹豫了三秒钟,“嗯。”
了一声··听到他答应,陆安森挂断电话,往书房走去··楼下,弹罢一曲的程朗抬起头,只看到男人匆匆而去的身影··这是接了谁的电话表情时喜时忧,动作还这么急有什么女干情·程朗瞬间脑补了十万字,气得站起身就往楼上走。
尼玛,小爷给你老娘弹琴祝寿,你特么也不捧场,几个意思·真是欠收拾·程朗气冲冲往楼上走,途中被几个人拉住寒暄,也没给好脸色。
他心中有气,三两步到了书房门口,正要踹门,发现门没关严·于是,分分钟燃起偷窥的念想··程朗轻手轻脚往门上扒,透过缝隙,宽敞书房里背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液晶电视。
屏幕上闪现出来的男人,惊得他当场捂住了嘴··男神·我偶像啊·程朗那个激动,心脏砰砰跳,不知该怎么办了··闯进去跟偶像打个招呼,顺便舔个屏·不,不行,起码他还是个钢琴男神呢,不能这么没节- cao -·程朗心里天人交战,还没想出所以然,书房里传出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视频里,顾彦川所在位置,应该是客厅的沙发·他喝着一杯红酒,英俊的脸染上点点晕红·他先是说了自己最近的生活,然后,谈向了最近的音乐事业··“我巡演的事已经开始,先是法国,再是澳大利亚,接着会去日本。
如果到时候我身体吃得消,就去中国·到时候,我们可以聚一聚·”·陆安森点点头,声音透着一股沉重:“三四个国家巡演,国家中还要再分城市,估计四五十个地方,这是场浩大的工程。
阿川,我待会帮你联系最优秀的骨科医生、护士随行·”·顾彦川没有拒绝,笑着感谢:“谢谢,你总是想得周到·”·陆安森声音微沉:“我该做的。”
顾彦川轻声笑:“若你还歉疚,那就替我作首曲子吧”·陆安森皱眉:“你说什么”·顾彦川示意身侧保镖给他倒酒,似乎微醺的样子,摆手笑道:“不用意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安森紧紧皱眉:“我很久不弹钢琴了·”·顾彦川将高脚杯里新倒的红酒一仰而尽,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人·但是,阿森,你跟一个三流钢琴师打得火热,让我吃醋了。
既然你不忙,作首曲子的时间总是有的·对不对”·陆安森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外传来一阵声响:·“程大师,你在这做什么”·听声音,问话的是宋彰,母亲请来给自己生日宴录像的。
“哈,没做什么,就是随便看看·不过,你是谁啊下次出现在别人身后,能不能别这么大声,我有心脏病的·”·偷听被抓,还满口谎言的……程朗。
陆安森皱起眉,下意识地看向视频里的人·顾彦川听到声响,有一瞬秘密被听到的惊慌,但也只是一瞬,便低声道:“阿森,我相信你,你会保护我的·对吧”·保护他在钢琴界的地位,也保护这个秘密不被泄露。
陆安森缓缓握起拳头,停顿了三秒钟,应了声:“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彦川又笑起来:“那么不打扰你和小情人甜蜜了·”·陆安森皱眉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顾彦川不信,声音轻蔑:“真的”·陆安森冷着脸回:“我不喜欢男人·”·顾彦川嗤笑起来:“阿森,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信。
你这人总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心,不过也好,你的心在我这里,我知道的·”·陆安森没了耐心,脸色更冷了:“随你怎么想·”·顾彦川还是在笑,笑容薄凉:“我说的是钢琴,不要想太多。”
陆安森直接按灭了开关,没有看到,视频中男人俊脸消失时,眼里一刹而过的- yin -郁和嘲讽··    ·第26章 不解风情是一种病(捉虫)··宋彰是奉陆夫人之命,请陆安森下去款待宾客的。
程朗知道他的来意,借口替他传话,三言两语打发了宋彰·等人下了楼,他转身推门进了房,脸色坦荡荡,没有半点被抓偷听的尴尬··陆安森看着他,皱起眉,声音淡淡:“有事”·程朗不说话,扫了宽大屏幕一眼,手指捏着下颌,像是在沉思什么。
陆安森知道他偷听了不少信息,但也没有想方设法去掩盖·欲盖弥彰的道理他懂,越掩饰,越会暴露··陆安森决定不去管他,径直往楼下走··程朗身体一闪,快速移过来,挡在他面前。
“陆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他眼里闪着笑,乖乖巧巧,一副认真求解的好学生模样··陆安森心中一紧,面上波澜不惊:“你说。”
程朗笑笑,绕过他,坐到液晶电视前的银色欧式沙发上·他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陆安森没动,就站在原地,低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赶快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还真是没耐心呢··越来越对他没耐心··程朗心中苦涩的想着,面上挂着单纯无害的笑:“陆哥认识顾大师”·他指的是顾彦川。
陆安森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程朗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继续问:“陆哥,你在帮顾彦川作曲你是……那种枪手”··一语说到了关键点。
陆安森冷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这里是私人场地,请你有点客人的素质·”·这是赶人的意思·程朗听懂了,却还是悠闲地坐着,还翘起二郎腿,手指搭在沙发上,一下下点着。
他这次没有再问话,而是像侦探一样,高深莫测地说:“我也不废话,说你给顾大师,不,现在或许不能说大师了……”·找人作曲,著名钢琴作曲家背后的枪手运作。
哪一条丑闻都足以令顾彦川名誉扫地··不过,这不关他的事··程朗继续自己的推理:“我说你给顾彦川作曲,自然是有理由的·首先,你做了一件伤害顾彦川的事,这让你满怀歉疚。
作为补偿,你答应为他作曲,甚至甘心当个枪手·诚然,你是个品行端正的男人,而从你一次次嘱咐我好好弹钢琴,可见你也是真心喜欢这门艺术的·那么,你做了什么事,需要以放弃弹钢琴且弄虚作假做枪手为代价”·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目光幽深,紧紧盯着陆安森。
陆安森眼眸轻蔑,话语讽刺:“你在异想天开,程朗,这是我听过的最搞笑的推理·”话虽如此,可是,衣袖里那紧紧握起的手,泄露了他的心虚··陆安森并不擅长说谎,这个人正直威严、坦诚宽厚,面瘫是他最好的伪装,可惜,他遇到了程朗。
他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总是轻易被看透··程朗伸出食指,挥了挥,止住他苍白可笑的抗争,继续自己的推理:“顾彦川有部名动国内外的钢琴曲《中东泪》,传言说,为了创作这首曲子,他曾在中东游历过。
而陆哥你我知道,你也曾只身闯过中东·那么,你们有可能一起在中东游历,也有可能亲眼看着顾彦川被炮火袭伤,失去那条……”·“别说了”·陆安森忽然高喝出声,打断了程朗的推理。
这么激动·看来他是推理对了··程朗眼眸闪过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又缓缓出了声音:“倘若顾彦川自己被炮火袭伤,你作为好友,可能会为没有保护好他而自责,但不至于放弃钢琴、甚至做他的枪手。
那么,既然不是这样,理由只有一个……”·顾彦川那条腿,是为救他而失去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出于补偿,他放弃弹钢琴,甚至甘心成为他的枪手。
多么血淋淋的真相·“闭嘴别说了”·陆安森这下真的怒了,声音里滔天怒火往外蹿··程朗闭了嘴,眼神冷寂。
而陆安森怒发冲冠、疾步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那双曾淡漠的眸子被层层怒火覆盖,看他时,眼神透着凶狠:“你故意的程朗,赶紧止住你那可笑的卖弄”·卖弄·可笑的卖弄·程朗情绪也忽然激烈起来,狼一样扑上来,直接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他长腿压住陆安森的腿,手臂横在他脖颈的位置,俯视的姿势,气势凌人·他勾唇一笑,眸里带着丝丝讽刺:“陆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闭嘴”·“有什么大不了莫不是不甘心放弃钢琴”·陆安森愠怒,低喝了一句,身体腾地翻起来,换成了他压住程朗的姿势。
两人对视着,肌体相触,温度迅速上升,几乎是烧灼人的滚烫··“shit”·陆安森皱起眉,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手,想要翻身下来。
程朗哪里肯轻易放过他,迅速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用力下压,然后,伸长脖子迎上去·他吻过他的唇角,舌头轻咬他的耳垂,笑容邪魅,声音柔的滴出水来:“陆哥,不解风情是一种病,得治。”
他的暗示,像是女巫蛊惑人心的歌声,令陆安森身心发烫,无端生出一种绮念来··他呼吸骤然加重,眼里汹涌的情绪迸- she -出来·他想要撕下他的衣裳,舔舐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这种可怕的念想才在脑袋里闪出来,就被他狠狠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可恶·他怎么会有这种……要他的心思·这人狠心揭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现在还肆意嘲弄戏耍他,简直可恶至极·陆安森俊颜紧绷,神情无比凝重。
他拽开程朗圈住他脖子的手,板正身体,缓缓坐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那种汹涌的欲、念··身体还在持续发热,好在没有热出反应。
陆安森长呼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悸动,厉声呵斥:“程朗,不知羞耻也是一种病,得治”·“哈,那不好意思,我已经放弃治疗。”
程朗笑着回了一句,这时候也坐起来,抬头扫视他身上的动静·男人挺直身体,双腿交叠,黑色西装裤没什么异常··程朗笑意凝结,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
不该啊他这么用心的勾着、撩着,没道理连点反应也不给他吧·太特么欺负人了·瞧瞧这一副正人君子禁欲样,尼玛,当他是死的·程朗不甘心,眼眸缓缓眯起来。
他想了两秒钟,手指开始解衬衫·不管了,色/诱不成,那就身体来诱吧·他不信还能遇到个柳下惠·可他还没解开衣衫,看出他想法的陆安森,就握住了他的手,眉间皱成的川字能夹死苍蝇。
“程朗,你疯了”他低喝,满脸都是怒其不争的失望·这人在做什么欲望冲昏头脑了不成·“哦,为你疯,你还挺嫌弃”程朗冷笑了一句,力道很猛地扑过去,唇直接覆到了男人的唇上。
他舌头顶开他的嘴,贪婪地抢夺他的呼吸·与此同时,手指也不规矩地往男人西服里摸··- xing -感的人鱼线、强健的胸肌、发达的胸肌……··男人身材很好,好的他指腹流连忘返,整个人都烧的发懵了。
要疯就一起疯·这场夺心游戏,他才应该是赢家··程朗疯魔了,陆安森也被他吻得身心发颤,可到底还残留一丝理智,一脚踹开他,直接把人踹下了沙发。
这一踹不要紧,程朗脑袋直接撞到了墙,还碰的那个响··“砰”·陆安森听那声响,吓得脸都白了·他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忙跳下沙发,跑过去扶他。
“程朗,程朗,你没事吧”他急声唤他的名字,眼里尽是担忧·他不是故意的,他发誓,程朗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程朗闭着眼,不想说话。
他脑袋很疼,也有些晕乎,但意识还清楚,听得到男人慌乱的呼唤·他有一瞬间,很想骂回去,毕竟这种被踹下床,不,被踹下沙发的事太跌份儿·可话到嘴边,又骂不出口。
脑袋很疼,却还在快速运转··陆安森这人吃软不吃硬,一味霸王硬上弓,肯定行不通·他也是傻了,竟还给他硬碰硬·完全是愚蠢武力不足,智商来凑。
他得智取·程朗想通了,缓缓睁开眼,低声呼痛:“疼,我头疼,估计撞出血了·”·陆安森见他醒了,稍稍松了口气·他一手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头发,去看他的后脑勺。
血是没有,只是,撞出了个包··陆安森眼眸快速闪过一抹自责、一抹心疼,然后,冷着脸喝:“咎由自取”·程朗也不恼,倚着他的怀,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浪荡子模样,笑着低喃:“陆哥,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公布这种事。
你干嘛要杀人灭口”·他竟还有心思开玩笑·陆安森真不知该作何表情··程朗继续开玩笑,笑声朗朗:“不过,陆哥,你毁灭了我一个偶像。
你可知道,顾彦川是我认为21世纪最有才华、最伟大的钢琴家·可你呢你轻易毁了我心中的偶像·”·陆安森没有回答,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回沙发上。
程朗扯着他的衣袖,俊颜柔顺乖巧,笑着看他·那双眼眸晶晶亮亮,像是布满了漫天的星光··陆安森移开视线,低声问:“所以呢”·    ·第27章 你是我唯一的信仰··程朗扒着他的肩头,下巴贴着男人的脸颊,语气偏执而坚定:“你要还一个给我。
鉴于小爷眼光高,看不上别人,所以,就你了·”·陆安森:“……”·程朗忽视他的面无表情加沉默,开始了一段深情告白:“陆安森,你是我的偶像,是我的男神,我决定了,你是我唯一的信仰,而我将一生用身体愉悦你。”
这话一听,就是虚情假意··可最后一句话,仿佛魔咒,扎根在了陆安森的心里··他说,他将一生用身体愉悦他··多么撩人心魂的甜言蜜语。
倘若是真心,陆安森觉得自己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惜,男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情实意··他把他当猎物,只想猎取他的真心·而等到他真的献出真心,他就会嗤之以鼻。
眼前眉目如画的漂亮男人啊,比任何人都心狠··真应了那句话,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程朗,亦然··陆安也不拆穿他的谎言,只僵着脸,声音淡淡:“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程朗寒了脸,手指下意识地放到沙发上敲打着·他暗暗呼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笑着问:“那陆哥,你稀罕什么呢”·陆安森怔怔然,蓦然发现除了母亲、除了钢琴,竟真的没什么稀罕的东西。
不,也不是没有,顾彦川、凌舟,是他生死相许的好友··想到顾彦川,陆安森又想到了被程朗发现的秘密·他给顾彦川作曲这事,程朗必须守口如瓶·于是,他冷着脸,一丝不苟的语气:“程朗,顾彦川的事,我希望你懂点分寸。”
程朗皱起眉,因男人口中维护偏袒的口吻而心生不满··陆安森对顾彦川是出于什么感情,才会放弃钢琴、并且为他作曲·是爱情·还是恩情·程朗发现自己对这点分外在意,一颗心酸啊酸啊,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他这边各种撩拨、各种深情告白,男人不为所动,难道是因为心有所属·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会哭死的··程朗心中五味杂陈,面上也- yin -晴不定,声音冷涩:“你喜欢他”·陆安森知道他指的谁,摇头道:“程朗,我不喜欢男人。”
这个“不”字一出口,程朗瞬间笑靥如花·管他后面是什么,那都不是重点,他不喜欢顾彦川就好··程朗伸手拍拍男人肩膀,自言自语着:“我想也是,你那么喜欢弹钢琴,而顾彦川却携恩图报,拿走了你最珍贵的东西,简直是伪君子、真小人。
他一定伤透了你的心,对不对所以,你不喜欢他·这样很好,我会更爱你这颗干净的心·”·陆安森:“……”·他真的看不懂程朗,面前漂亮聪慧的人,怎么说话做事不停犯蠢·不,不是犯蠢,是装聋作哑、装疯卖傻,是存心想气死他。
陆安森被他气黑了脸,指着他低喝:“程朗,你赢了,你这张嘴搁古代就是一生物武器,一说话,死人都能气活了·”·程朗眨眨漂亮的眸子,笑着说:“哈,承蒙夸奖,受之有愧。”
陆安森扶额,情绪近乎崩溃地叹息:“程朗啊程朗,人世间有那么多可以舍弃的东西,为什么你……偏偏不要脸”·程朗:“……”··这是人身攻击啊·好犀利·可他怎么反驳呢·气氛尴尬了三秒钟,敲门声响起。
“砰砰——”·两人闻声望向门口,关着的房门外传来年迈男人的声音:“少爷,夫人在楼下唤您·”·“知道了·”陆安森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程朗也站起身,走的比他还快,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握住他的手,挠了下他的掌心··真是一刻都不安分·陆安森的脸又黑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走出书房。
书房外,站着的是陆家管家孙雷·他是个六十岁的老人了,一直兢兢业业为陆家服务·当看到少爷出来,微微躬身,礼节备至:“少爷·”·陆安森“嗯”了一声,走过去,倾过身,与他耳语几句。
孙雷听了,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正往楼下走的程朗,眼里闪出困惑的神色··少爷对外人,可从没有这么温柔体贴过··陆安森没有解答孙雷的困惑,下楼招待宾客了。
其实,说是宾客,大多都是陆夫人年轻时结交的生意伙伴·孙瑛虽然现在很小女人,爱撒娇、爱攀比,行事作风有些幼稚,但她之前,确实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陆家多半产业,都是她打下来的·而打天下也不易,她与丈夫陆致明同是工作狂,当丈夫- cao -劳病死,她才后悔晚矣·于是,辞去职务,回归生活,也经常教育儿子不可太过忙碌。
但儿子显然比她还拼命,所以,她便经常缠着儿子,这些天跟程岚攀比,多半也是想让他多放松放松··可怜天下父母心,很多事,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孙瑛看到儿子下了楼,纤眉皱起。
这大忙的日子,儿子钻书房干什么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程朗也是从书房里出来的·两人在书房呆了很久谈什么需要谈这么久·孙瑛满心疑惑,但也没多想,而是走过去,挽住他的手,给他介绍宾客。
陆安森不会说客套话,也不喜欢这种互捧和恭维,全程面瘫着一张脸·那些宾客久经商场,早习惯了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笑着敷衍两句,也都没往心里去··孙瑛却是不开心,板着脸低声说:“阿森,你就不能笑笑你看人家程朗——”她说着,指着不远处与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说笑的程朗。
程朗笑容灿烂,眼眸染笑,那张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也不知在说什么,但逗的那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果然是个惯会伪装、油腔滑调的男人·他莫名地不爽起来。
事实上,他错怪了程朗··与程朗对话的男人叫马成功,有点人如其名的意思,真的马到成功了,是新近出名的土豪·他两年前一贫如洗,买张彩票中了两百万,就去非洲开矿产。
也该他走运,听说挖到了黄金,瞬间暴富的流油··当一个人有钱了,接着就会想要名声·附庸风雅这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马成功不想只当个土豪,近几个月来最喜欢结交些艺术圈的人。
而红火一时的程朗,理所应当地成为他结交的对象··瞧,多么年轻俊朗的男人啊长得就跟朵花儿似的·马成功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人比花娇这个词语了,老天啊,倘若我能得到这娇花儿一丝的喜欢,我都愿意倾尽我所有的财富。
没错,马成功看上程朗了·所以,极尽恭维之能事,还能在爱意的刺激下,罗里吧嗦出一万句对程朗钢琴技术的赞美:“程大师,您刚刚弹奏的钢琴曲真是太美了。
听听那清新悠扬的旋律,我仿佛嗅到了玫瑰花的芳香·啊,听着这天籁之音,仿佛尘世间的喧嚣、烦扰,也远去了、消散了·太美了请问,您怎么能弹奏出这么美的曲子呢您是贝多芬大师的转世吗还是莫扎特大师的后代血脉我深深为您的钢琴曲倾倒了……”·程朗:“……”·他发誓,这是他所听到的最浮夸的追捧。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能听听当乐子,现在,只觉马成功在故意寒碜他·这些话若是被陆安森听到了,绝逼是天大的笑料··程朗听不得这些话,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能说其他的,只能笑着表达谦虚,然后,东扯西扯,止住他的吹捧。
可又能扯什么呢·程朗压根就不认识他,而且也没有认识他的想法·不是他相貌歧视,而是面前的人长相实在对不起观众·三十多岁的人,头发秃顶不说,身材也发了福,瞧那挺着的肚子,说是怀孕九个月的孕妇,估计都有人相信。
程朗欣赏不了这种美,忍着嫌弃,勉强聊了几分钟·他其实也暗示了自己有别的事要忙,可男人太热情了,几次伸手拦住他·大庭广众下甩脸子,有损他形象,理智还在线,是万万不能做的。
“说实话,我听过您好几场演出呢·孤儿院那次,我去了,可能您没看到·对了,还有养老院那次·程大师,您真是一位善心而伟大的钢琴师。
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宛如长江水,可谓滔滔不绝啊……”·罗里吧嗦又一顿追捧,程朗听得都快要吐了·他是真心听不下去,笑的脸也快僵硬了。
真亏了他伪装能力高,不然,早就动起手扁人了··程朗正饱受煎熬中,就看到陆安森投过来的讽刺视线·那眼神,轻蔑的、冷笑的,还带着点儿失望,简直比马成功的追捧还要让人难以忍耐。
    ·第28章 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陆安森……为什么要这样看他呢·他知道,他在嘲笑他,笑他虚伪、笑他可怜。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能摆着冷脸骂人吗·他能说,拜托你滚远点,看到你的脸,我跟吃了大便没差吗·不能·他是靠粉丝吃饭的,是靠这些财大气粗的商人吃饭的,离开他们,他什么都不是。
这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太多了,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可惜,太有脾气的人,活不下去的···程朗想起刚成名那段时间,也曾见过一个出色的名叫洛成浩的钢琴师·他其实钢琴弹得比他还要好些,也出演了几次商业演出,可他太过清高,不屑弹些流行的乐曲,弄得一些大老板很难看。
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请他弹钢琴·而他长相只能算是中等,也没什么粉丝支持,很快就昙花一现、如流星一般陨落··去年,他去杭州与一个流行女歌手拍MV时,曾见过他一面。
他已经不再弹钢琴了,那双手整天摸着方向盘,成了碌碌无为的出租车司机··人人羡慕他们光鲜亮丽,殊不知娱乐圈这块繁花地,新陈代谢比消化系统还要发达·你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突然间声名狼藉、一败涂地。
当然,仅因为这些,就畏畏缩缩,未免有些谨小慎微、懦弱无能了··可是,居安思危的准则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简单说,程朗他,并不是如表面展现的那般,是个乐观的人。
这一点,从他的出身背景就能探得一二··程朗没有父亲,母亲一人抚养他·虽说给了他最好的母爱,可是,缺失的父爱让他生来便没有安全感··单亲家庭,且母亲未婚先孕,这样的事是瞒不住的。
童年时期,他没少因为这些而遭人冷眼和欺辱·精神上的欺凌便罢了,物质生活上的不安稳,也让他经常羞窘·上学时,穿不了新衣服、吃不了好饭菜,学钢琴时,买不起钢琴、请不起老师……太多太多类似的事情了……总之,程朗在这样的环境下,没长歪,完全是他天- xing -良善。
后来,他成名了,经济上富有了,可这种突然的富裕就如同海市蜃楼,给他一种虚幻的感觉··不真实、患得患失··谁能看到程朗高傲外表下,其实敏感脆弱的心呢·此刻,程朗看着男人眼里的讥讽和冷笑,心里委屈地想哭。
他衣袖里的手微微握着,然后,也不管马成功说什么,径直往陆安森的方向走··陆安森见他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其实很不满,程朗能轻易勾起他多余的情绪。
他看不得他不开心··“我头疼,我觉得我可能脑震荡了·”程朗走过来,随意给自己扯了个蹩脚的借口··“嗯·”陆安森应了一声,迈步往楼上走。
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他了·太没同情心了·程朗还没来得及体会心寒的感觉,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看他,眼眸说着:跟上。
程朗看懂了,迈步就跟了上去·他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但心情糟糕的他看着对方高大伟岸的身影,心里就舒服了很多··这个人背影看着多么成熟稳重,他沉默寡言的样子也带着深沉内敛的魅力。
程朗心想,多么讨人喜欢的男人啊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迷人·如果我是女人,我会向全世界宣告,他是我的··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程朗跟着陆安森又一次进了书房,这次,书房里除了他们,多了个孙管家,恩,还多了一只……超级萌超级萌的狗狗。
纯白的毛发,看上去具有高贵的气质,小巧可爱的体型,远观像是一个毛茸茸的球体·它的脑袋很小,黑溜溜的眼睛带着灵气,面部表情很丰富,透着聪明、机警,以及好奇的天- xing -,煞是讨人喜欢。
程朗觉得自己的心被这萌物给萌化了,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多可爱的小天使,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时,好奇又友好··刺啦——·友好的狗狗伸出爪子,勾坏了他的衬衫,裂开的口子露出一点艳丽的茱萸。
程朗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刚夸它友好来着,尼玛,这脸打的啪啪响·他面色不悦,把狗狗放下来,看它摇头晃脑去扒男人的裤脚,心都碎了··不科学啊·他这张盛世美颜,再配上这么温柔友好的笑容,狗狗,为什么不能跟他友好交流,还见面就抓坏了他的衬衫呢简直跟他主人一个德行欠虐、欠收拾啊·“陆哥,你家狗抓坏了我的——”程朗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再跟一只狗较真,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及气质。
他可是优雅高贵、温柔大方的钢琴男神程朗啊·“怎么了”陆安森闻声转过身来,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书房,就直奔孙雷而去了。
之前,他吩咐孙雷取条毛巾和冰块·程朗后脑勺有个包,需要冰敷下,消肿化瘀··“没,没……”程朗咽下想要告状的话,走到沙发旁坐下,决定不跟一只狗一般见识。
陆安森接过孙雷手中的毛巾和冰块,挥手示意他下去··孙雷看着自家少爷的举动,又看了眼直接坐到沙发上仿若主人的程朗,眉头皱了皱,眼里闪出些许深思·不过,他什么也没问,转过身出了书房,还轻轻关上了房门。
陆安森用毛巾包好了冰块走过来,见程朗眉头皱着,以为他是先前头被撞的后遗症,便道:“快趴好,我给你冰敷·”·程朗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他是刚刚才说脑袋疼,陆安森冰敷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早有此意·哈,还亲自给他冰敷,看来对他还很上心啊·这么一想,他心里就乐了。
男人就是嘴硬,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切,刀子嘴、豆腐心··程朗心里美着,就趴到沙发上,任由男人撩开他后脑勺的头发给冰敷了··凉凉的触感很快传来,程朗身体一个激灵,身体颤了一下。
“别乱动”陆安森皱起眉,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凉,痒——”程朗小声解释,表情痛苦又愉悦··“痒什么痒,我又没挠你”陆安森只当程朗在作妖,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拿着毛巾的手也用了力。
“痒,真痒,等下,疼,轻点,轻点,疼,真疼——”程朗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哼哼···“闭嘴”陆安森被他哼哼的身体都热了,什么痒,什么疼,搞得他像是做了什么事是的。
他心里有点气,手上动作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程朗不知他心里想法,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解释:“轻点,轻点,陆哥,我身体很敏感,麻烦您手上动作轻点,成不”·身体很敏感·越解释越特么撩人·陆安森脸色更黑了,不过,手上力道却轻了很多。
他也感觉出男人身体过于敏感了,这种喘气都加粗的趋势,让他明白了很多··陆安森冷着脸一边给他冰敷,一边扫了眼正专心玩他裤脚的莎莎·他眼眸转了转,脸色缓和了些,伸手勾了勾莎莎的脖子,温声道:“来,莎莎,这是程朗,快,给他问个好。”
莎莎·雌的·程朗想着,觉得趴着有些累,便挪挪身体,将下巴枕着男人的大腿·硬硬的,肌肉结实有力,他有种想摸摸的冲动。
不过,他很理智的克制了·因为枕着男人大腿,已经让男人不满地警告了:“程朗,你给我动作规矩点·”·肯定是怕自己起反应丢丑··哼,他懂。
程朗心里偷着乐,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便美滋滋转了话题:“你家莎莎还没给我问好呢·”他说着,伸手去摸莎莎的脑袋,继续道:“这傻狗半天没动静,肯定是没听懂你的话。”
“不可能”陆安森立刻否定,他十分以莎莎为傲,自然见不得别人看低她·所以,冰敷也顾不得了,便用手顺了顺莎莎毛发,诱哄道:“莎莎,快,给他问个好。”
这次,许是陆安森表情认真了些,莎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威严,还真的问起好来·她两腿着地,两只前爪缩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别提多可爱了··程朗看呆了,满眼惊讶:“哈。
我还是亲眼看到真的狗狗给人问好呢·真有趣·”·爱宠被夸,陆安森与有荣焉,俊颜露出只有大男孩般单纯的笑·可惜,那笑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面瘫脸,低声道:“莎莎是一只很聪明的动物,会问好,会开门,还会游泳,然后顺便自己给自己洗澡……”·巴拉巴拉,一堆莎莎的优点。
程朗心里很不爽,尼玛,怎么有一种男人跟狗是真爱的错觉·他撇撇嘴,偷偷瞪了莎莎一眼,冷哼道:“会的东西还真不少,不过,你可要当心了,现在国家发了通知的,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
    ·第29章 不如以身相许··陆安森:“……”·程朗见他不说话,自己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了。
“陆安森,如果有一天,你没钱了,就带着这只狗儿去卖艺吧·古时候,有耍猴的,你就去耍狗,哈,到时候你这狗,还可能一举成名,成为明星狗呢·想想就有趣说不准比你开公司挣得还多呢。”
陆安森:“……”·都什么跟什么,越说越没谱了··他黑着脸,又给他冰敷了会,便把他推坐起来,低声训斥:“程朗,你能不能别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程朗面上挂着晃瞎人眼的灿烂笑容:“别不耐烦啊,你以后要是喜欢上我这吊儿郎当样,脸得打多疼啊”·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陆安森把毛巾扔到一边,站起来,往外走··程朗哪里肯让他走,直接从沙发上翻过去,往他背上一跳,双腿屈起,勾住了他的大腿·这等姿势,简直分分钟撩死人,偏他还贴着男人脖颈吹热气,笑声温柔:“陆哥,你刚刚对我那么好,又给我冰敷,又让莎莎讨好开心,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谁让莎莎讨好他了·刚刚他那是见他身体太敏感,影响他冰敷,才让莎莎逗他、转移他注意力。
这人明明心里清楚,偏要给自己长脸,简直厚脸皮厚出结界来了··陆安森冷着脸,低声训:“不需要快给我下来·你能不能懂点自重”·“我60公斤。”
“什么”·程朗笑着给了迷之解释:“自重,自我称重,哈,我估计体重60公斤·”·陆安森:“……”·这对话又进行不下去了。
陆安森知道程朗嘴皮子功夫好,也不跟他语言交战了,躬身想把他甩下来·而程朗像是料准了他的动作,双腿卡住他双腿卡的那叫一个结实,跟铁焊上似的··陆安森快要崩溃了:“程朗,你是不是欠艹”·这下换程朗无语了。
一直以来,陆安森都走的冷漠贵公子路线,虽然偶尔也会骂人,但基本保持绅士素养·此刻,听着这声“欠艹”,野- xing -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划过程朗的身体,电的他心魂大乱、电的他头皮发麻、菊花一紧。
程朗终于恋恋不舍下来了,俊俏的脸难得染上了点点羞红,低声道:“陆哥,文雅点,你突然兽- xing -大发,吓到我了·”·陆安森冷冷瞪他,黑眸放- she -出的寒气冻得程朗颤了颤小肩膀。
而他这无意识的颤肩膀,连带着衬衫也扯开,先前莎莎抓坏衬衫的口子显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以及一点茱萸,艳若朱砂··美景一晃而过,因为陆安森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咳咳了两声,低声道:“你衬衫坏了,就打算这么出去”·程朗听了,低头瞥见衬衫裂开的位置,心知肚明·他眼眸闪过亮晶晶的光,咧嘴一笑:“你要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他介意个鬼·被人看的又不是他·陆安森冷着脸:“站这里别动”说完,迅速转身出了书房。
至于他去哪里··程朗知道,必须是卧室··心是口非的家伙,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就会装·不过,他爱死了这种装模作样,简直呆萌可爱极了。
恩,跟他家莎莎一样··程朗一边想,一边弯腰抱起围着自己脚踝打转的莎莎··鉴于莎莎已经跟他问了好,出于友好礼貌,他们就算是朋友了··“莎莎,你好,我叫程朗,朗朗乾坤,前程似锦的程朗。
你听懂了吗懂得话,点点头·”·莎莎怒瞪眼:主人,我逮着一只深井冰·程朗见她不点头,自言自语着:“好吧,就知道你不会配合。”
语罢,用手按下莎莎的头·按罢一次还觉不够,又按了一次··莎莎怒瞪:尔等凡夫俗子,竟然敢乱碰本汪的贵头··程朗用手强行按了两下莎莎的脑袋,笑着点头:“恩,听懂了就好。
那么,以后我在的时候,不要围着他打转·否则——哼哼——”·莎莎怒瞪:汪汪,这只深井冰,好黄好暴力·主人,快救本汪·程朗跟莎莎斗智斗勇了三分钟,陆安森拿了件白色衬衫回来。
看到他跟狗交流感情,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便把衬衫递了过去··衬衫很新,衣料精致、做工精细,标牌还没拆··其实,他穿过的,也没关系··程朗心里有种迷之遗憾,然后,把莎莎放下来,接过衬衫,当着陆安森的面就开始脱衣服了。
陆安森气的脸又黑了,看他动作,手握的咯吱咯吱响,这祸害不趁早弄死,他早晚死他手里··程朗不知陆安森心中所想,动作坦坦荡荡,脱了衬衫,露出漂亮的胸膛,以及窈窕的小蛮腰。
很少有腰细的男人,程朗就是其中之一··也许,因为他本来就是偏瘦体质,也许是他长期练瑜伽的原因,他的腰细的跟女人有的一比··陆安森转过身,手背上的经脉动了动,连带着手指也在动。
如果有人看到,或许隐约能猜出,陆安森很想摸摸那小蛮腰··怎么就那么细·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他要是用点力,是不是就给捏断了·等等——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陆安森甩甩头,想要甩开这些撩人心魂的绮念,可越想丢开,这念头越像是藤蔓在他脑袋里扎根。
他甚至想,听说程朗是练过瑜伽的,那柔韧度又是怎样惊人·真特么想尝试·陆安森脸黑黑的,觉得自己被程朗给带的越来越歪了。
一旁换衬衫的程朗就没有陆安森这么多花花心思了,当然,他有的话,也会直接说出来··比如:·“陆哥,你这件衬衫真不错,穿上之后,感觉和你又亲密了不少。”
“陆哥,我这件衬衫,送你当纪念吧·这可是钢琴男神程朗的衬衫,拿出去拍个几百万没问题的·”·“陆哥,你还有没有同款咱们一起穿吧,当情侣装。
我活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虽然第一次恋爱给你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有些可惜了,不过,谁让我对你是真爱呢”·……·陆安森对于他的这些废话,甩了个背影走人了。
程朗:“……”·他换好衣裳,美滋滋跟着下楼了··孙瑛在楼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不禁想,他们是有什么话要说,怎么钻书房还钻出瘾来了等等,程朗那件衬衫是怎么回事没看错的话,似乎是她给儿子挑的吧·孙瑛心里想七想八,但到底没想到腐路那条道上,只是不解地问:“怎么换衣服了”·程朗回得很快,像是在掩盖什么,解释道:“孙阿姨,我衬衫被莎莎抓坏了。”
孙瑛想到莎莎爱抓东西的习- xing -就想通了,点点头表示理解,还笑着说:“那狗儿被阿森宠坏了·”·程朗点头笑:“没,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狗狗,我也会宠着它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还扯起了养狗心经··陆安森一旁听着,时不时看向程朗,眼里染上丝丝冷意·虚伪的男人前一秒还对他说着甜言蜜语,下一秒就各种掩盖躲避。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外人知晓他们的关系·不,他们有什么关系连暧昧也算不上,可他就开始怕了··这么胆小的一个人,竟然还口口声声说跟他是真爱。
真是讽刺啊·陆安森苦涩地笑笑,程朗根本不敢爱他,而他明明清楚,却还是被他三言两语勾乱了心··真真是自讨苦吃·陆安森心中忽然涌出无法言喻的难受,这让他端过仆人托盘里的各种名酒,一杯杯喝个没完。
白色香槟酒、橙色威士忌、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混着喝,据说容易醉··程朗跟孙瑛对话,余光一直注意着陆安森的动静·看男人寒着一张脸,把各种酒混着喝,他眉头皱得紧紧,薄唇也抿起来,满面不悦。
·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程朗皱眉,又跟孙瑛闲扯几句,便走了过去·此时,男人把一仆人托盘的酒喝光了,就走到摆满各色美食、甜品与美酒的长桌旁,继续喝着。
他走到男人身边,也没说话,而是扫了一眼众宾客,寻找自己母亲的身影·他已经好久没见母亲了,怕她喝多了没人照顾·好在,很快看到母亲,她在客厅里侧的沙发上坐着,旁边坐着不久前向他发出生日邀请的女生。
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忘了··看来是挺喜欢那女孩的··程朗没有多想,视线才收回来,手上一紧,惊讶间,人就被陆安森拽着往后花园的方向走了··陆安森很气啊,在他面前,乱瞅美女,简直太可恶了。
他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程朗被男人握住了手,惊讶只有一瞬,甚至还没感觉到喜悦,头脑就被恐慌占据了···这是在宴会呢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他竟然抓住他的手·程朗恨恨甩开,两眼染上怒火:“放手陆安森,你是不是喝醉了”·陆安森盯着他染上怒火的眸子,心间冷笑一声,抓住他的手,就把他拽出了大厅。
这次,他手上用力,程朗甩了好几次没甩开,脸色臭的能熏死人·故意的·陆安森是故意的·程朗心中气闷不已,暗暗告诉自己,忍着,忍着,闹大了,都不好看。
就这么安慰着,程朗当着众人面,被陆安森拽走了··他不知道,在他走后,有的人惊讶,有的人不解,也有人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高兴的又多喝了几杯酒·这人是马成功,他高兴地连喝三杯威士忌,浑浊的眼睛闪出算计的笑。
    ·第30章 好,我们适可而止(端午加更,么么哒)··暗流涌动,- yin -谋闪现,危机重重··程朗尚不知这一切,但已经有了危机感··陆安森这是借酒发疯,还是怎样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他这一路又甩了几次,但就是甩不开他的手。
男人力道很大,握的他手腕都快要碎了·早知道这男人看着绅士,其实发起狂来就是一头雄狮··“够了放开陆安森,你特么找死”·进了花园,程朗终于甩开了男人的手。
气愤如他,立刻抬脚去踹·陆安森也不躲,生生捱了他一脚,痛的低低哼了一声··程朗踹他一脚,怒火也没降下来·他不知道男人在发什么疯,但这疯发得不合时宜,发得给他添了大乱。
他几乎可以料想,明天各大报纸头条都会登载他的负、面消息,或许他还会深陷进同- xing -恋的丑闻··他的妈妈、他的钢琴事业,他的人生……·程朗心中颤颤,后怕的手都在发抖。
他……还没有承担起那些后果的勇气和资本··“你所想的,不会发生·我保证·”·陆安森隐在黑暗处,一树花簇的暗影挡住了他的神情。
他什么都知道·他明知道他怕什么,却还是做了·程朗又踹出一脚,厉声冷嗤:“你拿什么保证陆安森,麻烦你做事知点分寸我可以跟你玩——”·陆安森躲过他这一脚,忽然冲上来,提溜起他的衬衫,眸光森冷:“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你既然这么怕,那么,又为什么来撩我”·程朗抓住他的手,一边试图拽开,一边冷声质问:“你意思是我撩动你心了哈,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陆安森红了眼,咬牙低喝:“我是不喜欢男人”·他是真不喜欢男人,可……他喜欢他啊。
在他心里,无关- xing -别,他只是他的程朗,他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程朗··他小心翼翼掩饰着自己的心,哪怕远远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他那样可爱的人,让他怜惜到心底的人,他可以无条件对他好,甚至从不贪图他的一句感谢。
一次次拒绝他、排斥他的接近,可他却是想方设法撩乱他的心··可他多么无情啊,撩乱了他的心,他就不屑了··陆安森心里苦涩而疼痛,偏程朗一个劲儿想拽开他的手,嘴里还在责怪他:“松手陆安森,今天你过分了。
听到没放开我”·放不开了·这个念头,紧紧压抑在心中的念头终于冲破了心的藩篱,直冲头顶,在陆安森的头脑里炸开他忽然发起狂来,把男人反手一折,两只手握在身后,半抱半托拖着他往前走。
“你干什么陆安森,你疯了”程朗用力反抗,也意识到了危险··“干你”·利落暴戾的两个字从男人嘴里吐出来,声音不大,但程朗头皮麻了,耳边嗡嗡作响。
走到花园深处,一处长椅现出来··靠之,陆安森这是要上他·程朗心砰砰跳着,反抗地更剧烈了·他转过头,想要骂他卑鄙,可嘴巴才张开,就被堵上了。
陆安森嘴里全是酒味,甜的、涩的、辣的……等等,他是吓傻了吗,竟然还有心思品尝他嘴里的味道·程朗心中骂自己,一边躲,一边气得想要咬人。
他也确实咬到了陆安森的舌头,下口无情,一阵血腥味··可血味刺激了陆安森,他吻得更深更急,手上力道更狠·一只手反握着他两只手,一只手将他按在长椅上,他感觉下面一凉,裤子已经被男人解开了。
这下程朗是真慌了,他可从没打算献出菊花的··危急之中,总会爆发潜能··程朗用足力气,终于两只手摆脱了自由·而等手一自由,他直接伸手去捶男人的眼睛。
陆安森闪开身子躲过去,看他一身狼狈,提着裤子,杀气腾腾··“陆安森,你特么适可而止”他黑着脸,眼眸亮的灼人眼··“滚”陆安森红着眼,粗粗喘息。
“滚尼玛的”程朗脸更黑,抬脚又踹··这一脚踹中了陆安森的小腿骨,声音很大,惊得程朗都呆了··他没躲·这傻叉竟然不躲·程朗眼眸复杂,站在原地,盯着他。
陆安森面无表情,先前的喘息已经缓缓平下来,他没去看程朗,只低声说:“好,我们适可而止·”·声音,竟隐隐带了丝解脱和轻松··程朗觉得陆安森就是个神经病,就是个疯子·他整了整衣衫、裤子,走的冷漠无情。
·陆安森抬起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那眸子里几许留恋、痴缠,在黑夜中缓缓隐去··“适可而止”是个充满希望的名词。
·这段混乱而脱轨的感情,终于回归正途··程朗的背影终于消失在眼帘··陆安森收回视线,走到长椅旁,缓缓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他的精明女秘书,因为母亲生日宴,夏琳代替他出国洽谈合同·这个时候她正在美国合作方公司的待客室,检查最后一遍合同··“喂,总裁”·“给我尽量腾出更多时间,管好最近的新闻。
程朗的一切负、面消息,都务必封死·”·“啊”·“必须封死·懂”·电话一端的夏琳懵逼了两秒钟,忽然像是悟到了什么,激动地笑道:“我、我明白,总裁您放心,我懂,都懂——”·陆安森:“……”·他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再收紧。
她懂什么·没人懂··陆安森低下头,俊颜掩在黑暗中·花园里,花香浮动,蛐蛐儿聒噪着,没人听到他似自嘲又似心疼的低喃:“你怕什么,我会保护好你啊。”
程朗回了大厅,面色如常地与众人寒暄··马成功望眼欲穿了很久,在他出现的第一刻,就鬼影一样溜到了他身边·三言两语赶走了程朗身边的几个经理级人物,假借着商业演出把他引到了一旁的角落。
程朗兴致缺缺,但良好的素养摆在那,还是听着他各种吹嘘··“只要你能来弹,价格随便你开·两千万、三千万,都没关系·我不差钱,如果程大师能替我花花,也是我的荣幸啊”马成功一边说着商业演出的价码,一边贪婪地盯着男人的唇。
红润、丰盈、柔软,带着剔透的亮泽,鲜花一样的唇瓣,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他与人接吻了··他知道··马成功说不出是什么心理,有些恼火,又有点兴奋。
可惜了,让陆安森这小子先得了便宜·不过,既然是好这口的,那事情就好办了··马成功心里算计着,面上笑着说:“认识程大师这么久,还没敬大师一杯酒。
来,喝一杯·”他说着,递出去一杯,这是他之前就端过仆人托盘的酒就递了过去··程朗不想喝马成功递来的酒,事实上,他十分反感面前的人·长得丑就低调点,能不能别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他现在心情很烦,看这张丑脸,烦不胜烦,好想一顿痛扁。
程朗心情糟糕透顶,笑不出来,只能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他这随口找来的托词,落入马成功耳中,简直就是赤果果的- xing -、暗示。
身体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因为刚刚跟陆安森出去野了,所以后面不舒服·马成功胖脸露出猥琐的笑,肥胖的手搭上程朗的肩膀,还摸了下他的脸颊,笑眯眯道:“好,不能喝就不喝,我呢,最懂怜香惜玉了。”
程朗听着前半段还不错,后面一句让他瞬间冷了脸·他冷冷拍掉男人的爪子,声音带着怒意:“马总,您嘴巴放干净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睡在钢琴上的男神+番外 by 乔安笙(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