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钢琴上的男神+番外 by 乔安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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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钢琴上的男神+番外 by 乔安笙(3)
·马成功被甩脸,也不生气,依旧好脾气地笑着哄人:“哎,程大师,别气啊,艺术圈的人,我懂,放荡不羁才能显出个- xing -来·你做事做的不干净,我都看着呢。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洗干净的,只要你伺候好……”·越说越恶心·程朗握紧拳头,忍住揍人的冲动··当然,他没出手,随后整理好情绪赶来的陆安森听到了,直接出脚踹人了。
“砰”的一声,马成功庞大的体积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满大厅的人都看过来,目瞪口呆··陆安森身长玉立,走路虎虎生风,仿佛迎战的将军。
他快步走到马成功身边,提着他的衣领,几拳头捶在他的小肚子上··马成功喝了不少酒,这几拳头,直接把他打得吐出来了··一阵酒腥臭味传出,令众人满面嫌恶,捂住了嘴。
陆安森也被恶心的不行,当即把他扔出去,摔在地板上·这下不仅吐了,还泄了,一阵臭气轰天,宾客们傻了··这……这……简直是史上最难堪的一幕吧,围观者都感觉到了深深羞耻感。
马成功羞愤欲死,看着众人嫌弃的、鄙夷的、讥笑的目光,他狼狈爬起,哇哇大叫:“陆安森,我要杀了你”·    ·第31章 我要他身败名裂··马成功也只能丢出一句狠话,捂着屁股狼狈逃跑了。
三十多岁的人,像是小丑,可笑、可怜、可悲又可恨··程朗冷漠地看完这场闹剧,也不去看陆安森,径直走向母亲··程岚这时候已经被吸引过来了,握住儿子的手,眼眸带着担忧:“怎么了刚刚怎么回事”她问着,看向陆安森,又道:“小陆啊,你怎么动手打人了”·孙瑛也走过来,妆容精致的脸很是严厉:“阿森,怎么回事”·“他欠揍”陆安森冷冷吐出三个字,迈步上楼。
程朗想要跟上去,也被男人吼了:“滚”·卧槽这是吃了炸药,还是怎么·程朗脚步顿下,没再跟上去,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只是想去道个谢来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识好人心的陆安森去了书房,拨打了二叔陆致昆的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脸色冷峻,眉峰带煞:“嗯,是马成功,我要他身败名裂。”
一场豪华生日晚宴,因了马成功的闹剧,不欢而散··等宾客们离开了,孙瑛还是敲了儿子的书房门·她好些年没见儿子这么动怒了,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就是有些不放心。
陆安森听到敲门声,猜出是母亲,便开了门·不过,也没让她进来,而是挡在门口,低声解释:“妈,已经没事了·放心,我可以处理好·”··孙瑛不是怕他处理不好,而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马成功好好的,儿子为什么贸然动手打人想着,她便问出了声:“先不说你打人对不对,马成功哪里惹到你了”·陆安森面无表情地说:“看他不顺眼。”
这敷衍的理由让孙瑛十分生气,冷着脸训斥:“他哪里让你不顺眼了大庭广众下,把人打成那样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脸面被你丢干净了”·陆安森低头不语。
孙瑛越说越恼火,训斥声一句比一句大:“你做事就是这样冲动,以为你这些年好了点,你一点都没改变·”·他的确是冲动了,可他忍不了··陆安森像是小孩子一样争辩:“我改变了,只是他犯了我的忌讳。”
孙瑛质问:“犯了你什么忌讳”·他招惹我的程朗·真该死,一想到他在程朗面前动手动脚,废了他的心都有。
陆安森心里怒意翻滚,嘴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有些自嘲地想,程朗连同- xing -恋的一丝迹象也不愿外露,他想要保护他,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呢··陆安森心里的苦涩泛滥成灾,面上依旧没甚表情,也没说话。
孙瑛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问了,只满面愁容地叹息:“马成功这个人两年时间聚集起成千上万的财富,说没什么手段,鬼才信·你既然去惹他,阿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让他当着这么多人面沦为笑柄,他怎么会放过你”·陆安森眸光不屑,嗤笑道:“我不怕。”
孙瑛这下真被气着,喘着粗气,冷嘲热讽起来:“是,你不怕,你八岁就敢背着行囊走天下,你怕什么”·陆安森皱皱眉,开口转移话题:“妈,你刚说对了,马成功两年时间发家致富确实很有手段。
只是,那手段肮脏可怖·我来告诉你,他为什么那么有钱·他假借在非洲采矿,制造塌陷事故,然后,选取将死之人,贩卖身体器官·这就是他发家致富的手段。”
孙瑛愕然:“什么”·陆安森继续说:“就是他发家致富前的两百万,你以为真的是买中彩票不,当时他穷的连彩票也买不起,是从一个流浪汉手里骗来的。
他替人家取了,私吞了·”·斑斑恶迹,罄竹难书··孙瑛有点不相信:“这、这些你怎么知道”·陆安森解释:“前段时间马成功来公司谈合作,恰好碰了二叔约我吃饭。
那时,二叔跟我说,离他远点,说他生意不干净,正在查他·”·陆安森的二叔陆致昆是警局局长,在大哥陆致明死后,很是照顾他们母子,而陆安森与他感情更是亲厚。
孙瑛听了儿子的话,面上- yin -晴莫测·儿子有些伸张正义的侠义心肠,她是知道的,但不至于当着自己生日宴做出这种事来·说没什么特殊原因,她不信。
可再追问下去,想追问出点内因,也不可能··思前想后了半天,孙瑛面色不愉地离开了··陆安森见她走了,关上书房门,无力地靠着门·他今晚行动频频失控啊,先是对程朗动了强迫,再是暴打马成功,这一件件都不是他会做的事。
程朗这个人太影响他了,所以,他不能见他了·他告诉自己,只要不见他,心就不会乱了·而心不乱,一切就会如常,回归正轨··可惜,他这边刚安定了心,就有人来乱他的心了。
程朗回了家,洗漱后,躺在床上睡不着·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在微信里和陆安森好好谈一谈··他先是发了信息:陆安森,我们聊聊··十分钟后,信息显示已读,可是,男人没有回复。
程朗皱着眉头,忍着火气,又发了一次语音:陆安森,我们聊聊··一分钟后,语音显示已读,可是,男人依旧没有回复··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
难道因为他在花园里没给他面子,排斥了他的亲近,他就不理他了·程朗难得有了点反思,可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反思·那男人有什么资格生气是他手脚不规矩,特么得突然精虫上脑,想上他好吗·先不说没给他点时间准备,就是那强迫的意思,他就想给他两脚。
他程朗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压着他呢··明明是他犯错在先,现在他来求和,他凭什么不搭理自己如果不是看在他替他教训了马成功那个丑咖,他绝对把他记恨个三五天。
可想是这样想,他也自觉有理,可内心深处隐隐有些不安·这些天他好不容易把男人的心给捂热了,会不会经过花园一事后,迅速降回冰点啊·他想对了。
在他请求视频通话被男人拒绝,在他打去电话被男人挂断,他终于意识了事情严重- xing -··尼玛,这是要决裂的节奏吗·程朗坚持不懈地打电话,一次次挂断、一次次拨通,直到手机号被拉入黑名单。
他顿觉,自己一腔真心全都喂了狗去·这男人翻脸无情啊·程朗气的在微信里哭诉:陆安森,你特么几个意思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这么狠心你忘恩负义,你卑鄙小人,你从头到尾就是想玩我,我不给你,你就抛弃我……·哭诉的后果,就是陆安森又把他给拉入了微信的黑名单。
信息再也发送不出去了——·程朗两眼微红,烦躁地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穿着白色浴袍,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陆安森不理他了,不理他了……·这几个字眼在脑海里乱窜,让他又难过、又心酸。
其实,这种情绪不可怕,但因陆安森而起,就可怕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陆安森好,只是想拜个师,交个友··偏他故作神秘、再三拒绝耍大牌,他看不爽了,所以才想给他点教训。
所谓以爱为武器,给他点苦头吃,让他受点挫败,可现在走到这一步,似乎全乱了···他……想见陆安森,想跟他说话,甚至想他……·程朗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惆怅。
他往钢琴上一躺,闭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无聊,很无聊,可他一直这么无聊的,怎么忽然就习惯不了呢·无聊的程朗在清晨第一抹阳光普照大地时,去了陆家别墅。
开门的是李大山,见到他很是惊讶:“程先生,是你啊,这么早,有事吗”·程朗在来的路上就想了万全的借口,所以,回的面色坦荡:“哦,我觉得贵府的盆景艺术很不错,特来欣赏欣赏。”
李大山没多想,笑着说:“这要是少爷听到了,心里肯定很高兴·”·程朗顺着话头问:“你们少爷呢还没起”·“没,已经起了,去跑步了。”
“哦·他经常跑步”·“是·少爷喜欢晨练·”·程朗又跟李大山闲扯了几句,扭过头去找陆安森了。
·他们居住的这个小区只有一条晨练跑道,想找他很容易··程朗在必经的返回道路上守株待兔,靠着一处梧桐树,一边沉思,一边望着远方··陆安森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势要跟他划清界限。
男人冷心冷情,说翻脸就翻脸,如何才能哄得他心回意转威逼利诱撒娇耍无赖·程朗正冥思苦想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就靠近了。
陆安森一身灰色运动装,款式休闲时尚,连帽设计带着点邻家少年郎的年轻和活力·他越来越近了,身姿挺拔修长,气质多了丝丝温润阳光·而当他英俊脸上汗水滑出- xing -感的弧度,整个人好看的让人心里发慌。
程朗颤着小心脏,笑着迎上去·可他还没说话,就见男人脸上温度急速下降,随之,冷冷一个“滚”字冻结了他——悉心准备的细语温存··    ·第32章 你是供人娱乐的小丑··尼玛,对他这么凶,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程朗心里怒火也燃了起来,自己纠结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面子来求和,他竟还敢给他耍脸色·敬酒不吃吃罚酒·“站住”他高喝一声,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滚”陆安森低喝着,猛地转身,还用力甩开他的手··程朗被他力道甩的手臂发麻,俊脸上有些羞愤·自己真是太弱鸡了,在男人面前,一点反抗力也没有。
真是太挫了他想,若是自己是陆安森那样强健的体魄,凭借身体的优势,绝对把他干到求饶··让他不收他为徒,让他给他耍脸子,绝逼是欠艹·陆安森不知程朗心中是何想法,倘若知道,绝对会身体力行,把程朗想做的事,翻来覆去干个够瘾。
或许还会一边干,一边骂:艹,尼玛敢YY老子·可惜,他的心干净的如同水晶,只冷着脸道:“程朗,我对你没兴趣,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兴趣。”
谎话·骗子·程朗低喝反驳:“尼玛,裤子还没脱,就不想认账了昨晚是谁,压着小爷我——”·陆安森冷笑打断他的话:“我以为你能看出来,昨晚我是在吓唬你。
倘若我想上你,你觉得你会躲得掉”·自是躲不掉··可就是因为他故意吓唬他,所以,他才来找他··他昨晚没有上他,要么是对他身体没一点兴趣,要么就是身体渴望亲近、理智要求排斥,而这只能说明他被掰弯的还不彻底,需要他再接再厉。
程朗笃信男人是后者,所以,不再直奔主题,引起男人抗拒,而是选择迂回,转了话题道:“陆哥,我喜欢你家的盆景·嗯,就是那盆艳丽缤纷的映山红·”·陆安森绕过他,大步往回走,丢下一句:“知道了,晚点派人送进贵府。”
东西送的没有丝毫犹豫··程朗落在后面,微微弯起了唇角·看来还是在乎他的,只不过嘴硬了点·嗯,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他得习惯。
程朗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加快速度,跑着追上他,嘴里更是唠叨着:“我二十四岁生日快到了,陆哥,你得表示表示吧知道你有钱,送钱就敷衍了。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对吧”·陆安森忽地转头,面容严肃:“映山红,就当生日礼物给你·”·程朗:“……”·他不该多嘴的·这两件事怎么能一块提呢·自己真是太蠢了·程朗心里后悔不迭,陆安森似乎看出他耍的花花心思,俊脸又寒了三分:“不要再找杂七杂八的理由接近我,程朗,别给脸不要脸”·程朗脸色难看起来,可还在强行压着怒火:“陆安森,你、你说话过分了吧”·陆安森冷笑:“这就过分了倘若我说,你的人品和你的钢琴水准一样,渗透着市侩、拜金、虚伪的气息,你又当如何不仅如此,你在我面前自娱自乐、自我卖弄时,就像是廉价的供人娱乐的小丑,可笑,可悲、可怜至极”·“砰”·程朗怒火窜出来,一拳袭向男人的小腹。
陆安森被他捶得后退两步,捂着小腹,俊颜皱成一团·很痛,不过,他知道,程朗比他还痛··程朗一直知道陆安森嘴巴毒辣,偶尔话语尖酸刻薄得想让人抽死他。
可从没有此刻,句句言语如同利刃出击,直刺人心··真狠啊·一个说话做事怎么能这么狠·他抬眼看他,男人脸色寒冷,嘴唇微动:“所以,滚远点”·程朗后退几步,指着他大笑:“好陆安森,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你等着”··他握起拳头,转过身朝着自家别墅走··疯了真是疯了·大清早跑到男人面前发疯了·程朗匆匆回到别墅,匆匆上了楼,匆匆脱下外套狠狠甩到地板上。
他把鞋子踢掉,往床上一躺,心中委屈泛滥·他为什么要像个疯子一样跑到陆安森面前讨好、求和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要承受他的诸多责难·太过分了·程朗气得心疼、肺疼、胃也疼,却只能可怜兮兮蜷缩在床上,红了眼睛。
陆安森、陆安森……·“咚咚——”·敲门声传来,伴着母亲的声音:“程先生,该吃早餐了·程小姐准备了薏米粥、凉调海带丝,还有你爱喝的豆腐脑哦。”
母亲做了早餐·母亲放弃美容觉,给他做了早餐·程朗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暖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他的程小姐就像是敏锐的雷达,总能轻易探到他的情绪变化,然后,给他带来欢乐和温暖。
所以,他怎么能因为外边一些不重要的人,害她担心呢·程朗下了床,收拾了自己的衣装,穿着木托往外走··房门外,程岚在门把转动的下一秒,踮起脚尖,给了儿子一个早安吻。
“程先生,早上好呦·”·轻松愉悦的声音宛如黄鹂一般好听··程朗笑着回:“程小姐早安,程小姐辛苦了·”·“的确是辛苦了,为了给程先生□□心早餐,你瞧瞧,程小姐都把手切破了皮。”
程岚说着,伸出素白纤细的手指·在左手的食指上,缠着一块渗着血迹的创可贴··程朗吓了一跳,抓过母亲的手,急急问:“真切着了这么不小心不是说不让你进厨房了吗小如呢怎么不看着你”·他声声询问,又气恼、又心疼。
程岚收回手,低下头,红了脸道:“这个事保密啊,不许往外说·”·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十岁的人切菜还会切到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虽说好些年没怎么下厨,过着富家太太的生活,但生活能力下降到这种地步,还是让她很羞惭。
她以前可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现在啧啧,自己真心被儿子宠坏了··程岚不知母亲所想,一边牵着她未受伤的手下楼,一边细细嘱咐:“我说了,不许下厨。
程小姐,你要知道,厨房待了一小时,十张面膜也补不回来的·”·程岚:“……”·这也太夸大了吧·程朗继续夸大:“你瞧瞧,这头发油了,身上满是油烟味,还有这脸,感觉十分干燥缺水……”·程岚被他说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安感迅速袭来。
她蹙起秀眉,用手感受了下脸皮肤的弹- xing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真的觉得皮肤干燥粗糙了好多··“真的假的待会我还要跟你贺哥约会呢怎么办我这还怎么出门呢”程岚心慌意乱,忍不住自言自语:“不行,你快去吃早餐吧,我得先去敷个面膜,做下皮肤护理。”
说完,迈步就要往楼上卧室走··程朗见自己的话被母亲听进了心,便上前拦住她,笑道:“不急,先吃了饭,待会我给你化个妆,保管你瞬间年轻二十岁、回归未成年。”
程岚被儿子的话逗笑了,又听他要给自己化妆,分分钟妥协了·儿子的化妆本领还是可以的,嗯,待会还可以录个儿子给自己化妆的视频,发下朋友圈,绝对羡慕死那些人。
孙瑛昨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那些姗姗来迟的小姐妹们当着面没少恭维她·孙老妖精明明生日宴大出了风头,偏还要在朋友圈秀开心、晒幸福·真是太不知道低调了她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哼,不打击下她,都不知自己会膨胀到破裂。
于是,程岚欢欢喜喜去吃饭了··母子两人吃好饭,开始了愉快的化妆历程··说来,程朗会化妆,也是有原因的·他一年前,曾在许渊的安排下,参加了一期真人秀节目。
当时得了小道消息,说是里面会有化妆的小游戏·他熬夜补功课,谁想,并没派上什么用场·不过,这化妆技术却是在那时候练出来了·这一年来,偶尔兴起,也会替母亲化化妆、尽尽孝。
古有张敞画眉悦妻,今有程朗化妆孝母,倒也算一桩美谈··程朗认真给母亲化了妆,技术丝毫不比一些化妆师差··程岚欢喜地转发了录下来的视频,还配了一句:这双手还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分分钟有人留言:·哇,瞧这技术,以后有了老婆,不得把老婆美死·厉害了,我的程姐,你生的不是儿子,是天使吧·怎么会有这么暖心的儿子啊程姐,你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吗·程朗这孩子是史上第一孝子,没有之一。
程姐这妈妈是世上最幸福妈妈,没有之一·鉴定完毕·……·孙瑛在朋友圈翻看到这则消息时,脸就黑了·等她看到下面火速闪出来的留言,脸臭的跟吃了大便没差了。
故意的·程小妖精是故意的··她们的攀比大战,这是又开始了吗·哼不过,她不会认输的。
孙瑛恨恨地碎碎念:“程小妖精,给我瞧好吧不把你整治得服服帖帖,老娘我跟你姓”·    ·第33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陆安森是打定主意不想和程朗再有交集,奈何两人的孽缘在两位母亲新一轮攀比大战中藕断丝连了。
孙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他面前哭诉:“让你给我画个眉怎了你看看人家程朗,给他妈化妆化的多好·唉,跟个贴心小棉袄似的,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儿子呢可怜我啊,这命苦啊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呦,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陆安森:“……”·这什么跟什么,越说越没边了。
他忍着不悦,低声道:“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麻烦你要点我能给的东西,成不”·孙瑛哭得更大声了:“老陆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了呢可怜我这老骨头遭人嫌弃呦,你赶快显灵,晚上把我带走吧。
我不活了啊……”·陆安森:“……”·这下父亲都请出来了,他还能怎么办·陆安森开始学画眉,看着母亲拿着镊子出来,不解地问:“你拿的这东西要干什么”·孙瑛夹了丝眉毛,一边微微用力,一边回答道:“拔眉毛。”
陆安森皱皱眉,没有说话··孙瑛拔了一会,对着镜子修剪了一个眉形,然后,把眉笔递了出去··陆安森接过来,一脸茫然:“干什么”|·孙瑛挑挑眉:“画眉毛。”
陆安森皱紧眉头:“那个……一会拔眉毛,一会画眉毛,你是不是”他指了指脑袋,意思是脑袋有问题··孙瑛顿觉与儿子沟通困难,抓抓头,长话短说:“你就按着我教你的方法,给我描描眉就好了。”
她说着,手指划过自己的眉形,又道:“看到了吗微微上扬,显得有朝气、有活力,懂吗”·陆安森听懂了,但描不好。
那眉笔握在手里,仿佛跟他作对似的,四处乱动,留下弯弯曲曲的棕色印迹··不仅如此,孙瑛还被他眉笔戳的很疼,疼的她低声埋怨:“轻点,轻点,这是你老娘的皮肤,不是画纸。
哎呦,你给我动作轻点·”·她越指挥,他越乱·眉笔左右晃荡了几次,整个眉形全乱了,像是咬了一口的月牙,凹凸损去所有的美感··孙瑛气得不行,推开他的手,让他在纸上去描摹。
可怜陆安森描摹了一个下午,手都酸掉了,也没描出个好的形状·他以为这事会不了了之,谁曾想第二天,程朗又给母亲梳了个贵妇发型··于是,他的苦日子又来了。
孙瑛让他给她梳发,一个简单的造型,他搞了一个上午,也没搞出点名堂来,又被母亲一阵嫌弃··陆安森没办法,只能躲进卧室,把程朗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发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很闲·程朗很快回复了信息:呦,陆哥,好久不见啊。
你终于大发慈悲,肯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陆安森顿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程朗显然跟他有很多话说,发起了视频通话··陆安森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下一秒,手机里闪出一张俊朗的脸··说来,已经有三天不见了··他的心,装满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但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所以,他可以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程朗应该是在外面,估计是一家酒店的走廊,莹白色的地板倒映出晕黄色的光·他似乎喝了点酒,心情很不错·那张俊脸酡红着,看他时醉眼迷离,却又像是湖水波光荡漾。
陆安森皱起眉,这是陪谁喝酒呢心里有点烦躁,一想到他这么漂亮的样子展现在别人面前,就各种不爽··程朗就没有这种不爽了,相反,收到男人微信信息,十分高兴。
这种莫名的高兴冲淡了这些天男人不理他的郁闷,因此,他还可以眉目温润,眼眸带笑,低声问:“陆哥,最近可还好”·明知故问·他给程妈又是化妆、又是梳发,不就是料定了他母亲看到,会心生攀比,从而折腾他·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陆安森心里明白,但也没有挑明,而是低声道:“你很闲”·他是闲的无聊·所以,各种出幺蛾子,陪着母亲各种作。
程朗听出男人话中的冷嘲热风,心里有点涩涩的·他微微冷了脸,眼眸闪过一丝讽刺,语气透着丝丝玩世不恭的冷嘲:“是啊,托您的福,给你母亲弹了次钢琴,我今年不用开工了。”
敢情他是自己找的·陆安森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低眸想了会,觉得自己该想个方法让他忙起来,好没时间陪他妈妈一起玩闹··他这样想着,视频里就出现了一只手。
没有正面,那人的手搭在程朗的肩膀,说着醉话:“程大师,走,喝酒去·今儿是个好日子,咱们不醉不休”·陆安森听得眉头紧紧皱起,抿着唇追问:“你在哪里在干什么”·程朗不回答,躲开那人的手,靠着墙壁,俊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怎了陆哥我看你脸色不好看啊。”
他脸色一直不好看··陆安森握紧手机,眸中染上浓浓的郁色·他拿着手机,在卧室里来回打转,而脑袋火速运转中:程朗所在的位置,是哪家酒店来着看装饰摆设,有点像盛天大酒店。
想通了,他拿着手机就往外走··程朗见他走动,视频里的影像也乱了,心情大为不爽:“你就是这样,总爱摆着面瘫脸,像是别人欠你三百万不,你有钱,应该是别人欠你三个亿。
不,也不对,你这种面瘫脸……一般爱摆出这种面瘫脸的人,要么天生感情欠缺,要么就是后期经过重大感情创伤·你说,你属于哪一种”·手机里男人絮絮叨叨个没完,陆安森坐上车,还听到他在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他那个气啊,搁以前,他早就挂断了·可今天,真特么疯了,竟然在这里听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陆安森气得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副驾驶位上,黑着脸驱动引擎,驶向了盛天大酒店。
“你在干什么陆安森——”·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刚刚一摔,屏幕黑了·不过,黑了没有两分钟,手机就震动个没完了。
陆安森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皱起眉,没有挂断,隐约猜出是谁的来电···犹豫两秒钟,他接通了,果然是他··程朗似乎真醉了,声音低迷伤感:“其实,陆哥,你不发信息给我,我也打算借酒装疯给你打电话的。
你还不知道吧我换了电话,喏,187……就是这个号码……陆安森,你以后不许再把我拉入黑名单了·”·说到最后,声音竟带了点撒娇和委屈。
陆安森听得心间又酸又软,这个人是真醉了,还是如他所言,一直在借酒装疯呢·程朗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就开始实力证明自己真的醉了·因为他开始唱歌,是一首老歌,如果不是陆安森太熟悉这首老歌的歌词,凭程朗的歌声,他很难分辨出他唱的是周传雄的《冬天的秘密》。
“如果我说我必须爱你,答应给你比友谊更完整的心……”·程朗死命地嘶吼着,走调走的不忍卒听··陆安森把手机放远了些,忍不住吐槽:“程朗,你真的学过音乐吗能把一首老歌唱的像是自己原创,也是一种本事。”
程朗:“……”·他品味了两秒钟,才明白这是男人嫌弃自己唱歌跑调了·他也不生气,又歇斯底里嘶吼了两首歌·奇怪的是,男人竟然没有挂断。
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暖暖的,有点小感动··这个男人……就是那种口硬心软··蓦然想起了男人女秘书夏琳的评语,口嫌体正直,嗯,真的是这样呢。
口嫌体正直的陆安森在半小时后到达盛天大酒店,然后,在柜台处稍作打听,便去了程朗所开的包厢·他没有推门直入,而是透过半开的房门,看里面的情况··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场酒宴,客人并不多,除去程朗,就是那个视频中露出一只手臂的男人。
约莫三十岁,中等身材,一张脸肤色很黑,写满了久经风雨的沧桑·男人长相没什么出彩,也显示不出什么气质·劣质西服皱巴巴,添了点落魄困窘··陆安森没有相貌歧视,但乍一见男人,就莫名的不喜。
程朗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如此亲近·还单独摆了酒宴,宴请此人·    ·第34章 单蠢的一塌糊涂··陆安森不甚了解程朗的交际圈,便走到一边,给许渊打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吵,似乎也是酒宴,还能听到有人在说:“小许啊,我们请程大师搞了这么多次商业演出,大把大把的钱送出去,可是呢我们还没跟程大师吃过饭、喝过酒。
所以,小许啊,你看什么时候找程大师过来,我们也欣赏欣赏程大师的风采”·“程朗他忙着作曲呢,他们这种艺术家,满脑子都是音乐,哪懂的这些人情若是来了,说些不好听的话,反而坏了各位董事的心情……”许渊那边敷衍了几句,便出了包厢,一边关上门,隔住包厢内的喧嚣声,一边低声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忙。
陆先生,有事”·陆安森听了先前那些话,心情有些复杂··许渊这个人,应该为程朗挡去了不少类似的交际吧·这样看来,他这个经纪人还是挺称职的。
虽然一心把程朗往娱乐圈里带,但多少还会护着他,不让他沾染娱乐圈的那些歪风邪气··只是,这种舍身相护,是不是也掺杂了不该有的感情就不为人知了··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好。
他亦然··陆安森没有多想这件事,便把程朗在盛天酒店跟人喝酒这事告诉了他··许渊反应比他还大,语气满是震惊:“什么他在盛天喝酒”·反应似乎比他还激烈。
陆安森皱起眉,为这种激烈的反应而心情郁郁··程朗这个人,明亮耀眼,光华璀璨,有多少人放进了心底,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吧·陆安森站在包厢外,看着里面两人推杯换盏,不仅喝酒,还抽起烟来。
当然,程朗没有抽烟,也不会抽烟,但此刻,看着身边的男人吞云吐雾,眼里全然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就像是单纯的小孩子,看到了新的玩具,好奇又亢奋··坏东西,总是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陆安森有些恼怒于程朗的不争气,看他伸出手去抽烟盒里的烟,手指握的咯吱响,心情差的无以复加··“砰”的一声,他踹门走了进去··看到他来,程朗眼眸闪过一丝惊喜,惊声道:“陆哥”·陆安森没去看他,面无表情地瞅了他身边的男人。
那人将烟盒里的烟收回去,装进口袋,站起来,对着他点头一笑··“你好,我叫洛成浩,久仰陆先生大名·”·陆安森没回他,冷冷扫了包厢内一圈,一抹细细的烟雾盘旋上升,飘到了程朗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来,看着两人道:“你们继续·”·洛成浩:“……”·程朗:“……”·这是只当看客,不参与的意思·可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又有这么强势的气场,想要没存在感,真的太难了。
程朗看向洛成浩,露出无奈的笑:“不好意思,陆哥为人比较高冷·”·洛成浩点点头,将指间的眼掐灭了,丢进桌边的烟灰缸里·他面上和善地笑着,心里却是在想:真是可惜呢,浪费了他一根好烟。
陆安森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沉沉··洛成浩接收到男人犀利的视线,心中有一瞬间的忐忑·但他强自淡定,拍拍手,仰起头,笑着回:“上流社会的大总裁嘛,总要有几分架子。
我理解的·”·程朗:“……”·冷场帝啊·这种话说出来,他要怎么接··程朗皮笑肉不笑地指着满桌美食:“来,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喝酒吃肉。”
话音才落,包厢门又被人踹开··许渊怒气冲冲走过来,扫了一眼满桌的美酒佳肴以及烟灰缸里的半截烟头,差点当场掀了桌子·那一刻,他气得想骂人。
他为程朗挡去所有繁琐枯燥的交际,每天醉酒醉的快要吐死·他以为不用赴这些乱七八糟的酒宴,他可以有更多时间练习钢琴、提升水准·可是呢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忙着作曲、忙着找灵感的人,竟然在这里陪人喝酒抽烟·他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吗醉酒失身份的事,他干的还少吗·他不知道吸烟不仅有害健康,还会损及形象吗·许渊气得脸色铁青,待看到与之喝酒的人是洛成浩后,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不过,他把这种震惊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手指握成拳,转过身,对陆安森道:“麻烦陆总带程朗出去,我有点事想和洛先生说下·”·陆安森看了眼洛成浩,眼眸一转,扫了眼程朗往外走。
程朗识趣地跟上,走出包厢后,拉了男人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走··不用说,就是卫生间··程朗前脚将男人拉入卫生间,后脚就踢上了门·这种急切的动作看得陆安森心脏砰砰乱跳,有种干坏事的刺激感。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即使下一秒程朗吻上他的唇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淡定·当然,袖子里的那双手握成了拳,身体也僵直的厉害··他的靠近与亲昵,让他身体失去了所有感知能力。
多么诚实的反应·他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程朗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异常,很认真地吻他·不是以前那张强势狂野的吻,有点蜻蜓点水的小心翼翼。
两唇轻轻触碰,他舔了下他的唇角,舌尖往里探了探,又退出·如此往复,似是没有终结··陆安森被他吻得心里火急火燎,可正主似乎沉迷了这样的游戏,在他想要深入吻他时,就退了开来。
故意的·陆安森气得脸红脖子组,想推开他,又有些不舍·他任他吻了好一会,就见他趴在他肩膀,唇热热的,吻在他的脖颈··他似乎醉了,低声问了句:“陆哥怎么会来”·他还没回答,他又自己自说自话:“你不用骗我,你担心我。
看我陪人喝酒,你就过来了,还通知了许哥·哈,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小孩子,还被通知家长了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自然是小孩子·单蠢的小孩子·陆安森说不出为什么,在视频里看程朗跟人喝酒时,他就不放心。
这种不放心就像是自家娇养了闺女,怕被人占了便宜··多么可笑的比喻·可确实贴合了他的心·他的程朗是只艳丽的孔雀,骄傲张扬,但单蠢的一塌糊涂。
外面危险重重,他怎么放得下心·陆安森扳住他的双肩,看他眼眸晶晶亮亮,红润的唇闪着光泽,鬼使神差地就吻了上去·不同于程朗先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他吻的深入、吻得深情缠绵。
程朗舒服愉悦地闭眼享受着,所以,看不到那双深沉眼眸中温柔如水、快要决堤的爱意·他反复啃咬他的唇舌,竟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很干净的吻,一种新奇的感受。
程朗晕乎乎的,身体很轻、很自由·他沉醉在这种氛围里,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咚咚——”·卫生间传来扫兴的敲门声。
程朗如梦初醒,忽地推开他,靠着墙,怔怔地看向门外··陆安森也有一瞬的慌张,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整了整衣衫,走过去开门··卫生间外,许渊脸色冷冷,扫了一眼陆安森,视线便放在了程朗身上。
两个大男人躲卫生间干了什么好事,一想就明白·可恶许渊忽然烦躁的想杀人,有种珍藏的璞玉被人夺了去的恐慌和愤恨··程朗没这么激烈的情绪,看见来人是许渊,反而不慌张了。
他笑着走过来,朗声问:“许哥,谈好了你跟洛哥谈了什么”·许渊忽地炸毛了,脸色冷冽如冰,还厉声喝道:“你这种乱认哥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什么阿猫阿狗都喊哥,你也不怕跌了你的身份。”
程朗:“……”·这种吃了炸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没惹到他吧·洛成浩比他大了六七岁,喊声哥以表示亲近,很正常啊·程朗眼神无辜,低眉顺眼不答话。
他好心情被那一声训斥给坏个干净,若是搁在别人身上,他早怼回去了·不过,面对许渊,他总是多了点忍耐的心··他能忍耐下去,陆安森却是忍不下去了。
他伸手揽住程朗的肩膀,脸色微寒,声音带着警告:“许先生,我希望你说话能注意下分寸·”·许渊脸色一僵,才反应过来他那句阿猫阿狗的比喻,似乎把陆安森也给包含进去了。
他自知失言,正想着如何解释,便听陆安森道:“虽然程朗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但上级与下级,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他不喜欢那种许渊- cao -控着程朗的感觉。
许渊默然,手指微微攥起来·他看向陆安森,又看向程朗,眼眸转了转,一抹讥诮迅速闪过,说出的话充满讽刺:“我和程朗之间的事,陆先生似乎没有发言权。”
他尊重陆安森的身份、能力,但对方不给他面子,他亦不会低头哈腰去讨好··人善被人欺,他也不是善茬··陆安森听了许渊略带挑衅的话,脸色也糟糕起来。
他被人奉承惯了,很少听到这种刺耳的话·不过,他也没当场甩脸子,而是拉着程朗往外走··“程朗,你给我站住”·许渊喊出声,语气严厉中带着命令。
    ·第35章 他的爱,如信徒对神的崇拜··程朗停住脚,转过身,面露难色·一边是辛勤辅佐他走上高台的冷血经纪人,一边是他心心念念好些天的面瘫小情郎,还真是糟心的选择··“程朗,咱们合作多年,我拿你当弟弟疼爱,自问是把你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你要知道,我虽然严厉的有些刻薄,但一直是真心为你好·”·这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程朗点点头,感激地笑笑:“许哥说的什么话,我自然知道,你对我极好的。”
许渊这个人偶尔严厉的过分些,不许他喝酒、不许他抽烟、不许他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但他确实一心为他好,给他介绍最好的生意、让他出席最盛大的典礼。
最初的几年,还是他倒贴钱,资助他学习钢琴··可惜,如果他不把他看做所有物就好了··他们表面一团和气下,总会暗流涌动·他不是傻瓜,分得清利害。
许渊对他,好,也不好·好与不好,以前他都能忍着、让着,但现在,似乎再也忍不了··是他忘恩负义了·还是他认为陆安森的大腿比他更容易抱·程朗说不出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了陆安森,一开始知道他会弹钢琴的欣喜和好奇,接着便是他的面瘫脸,惹他各种不爽,让他生了捉弄他的心。
其中又穿插了两位母亲小打小闹似的攀比·他与他的牵绊越来越多,直到现在,难舍难分··是他作茧自缚了·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陆安森了。
这个人其实各种不讨喜,面瘫、嘴巴毒,情商低得让人想骂娘,可他就是吸引他·一切的理由,最真的那一个便是他……·程朗拒绝承认那点,摇摇脑袋,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对许渊露出友善亲切的笑,低声道:“许哥,我跟陆哥有点事聊·我们明天见·”·话音一落,他便拉住陆安森的手往酒店门口走··许渊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紧紧皱起眉,手指握的咯吱作响·他守护了程朗那么多年,给了他渴求的名利荣耀,而他……·“程朗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许少,可怜你现在才认识到这点。”
一道- yin -冷的男声响起··许渊转过身,看到洛成浩嘴巴夹着一根烟,流里流气地依着墙壁,两眼全是不怀好意的笑··他皱紧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什么话也没说。
洛成浩吸着烟,咳嗽了两声,眼睛都呛红了·但他那张脸却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深吸了一口烟,一副享受的样子·他一口一口吸着,吞云吐雾间,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程朗这种人啊,翅膀硬了,就要飞。
他今时不同往日,功成名就不说,还抱了陆安森这条大腿,哈哈,许少,你如今算什么呢”·许渊似乎被刺激了,几步冲上去,提溜着洛成浩的衣领,低声骂道:“闭尼玛的狗嘴你算什么东西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洛成浩被辖制在墙壁上,也不在意,吸了口烟,缓缓吐在许渊脸上。
香烟的味道夹杂着淡不可闻的醋酸味··许渊没有发现烟里的异常,只是厌恶地松开手,离他三步远,眸中尽是鄙夷:“你堕落的样子就像是一坨屎,又脏又臭。
我警告你,不要接近程朗·不然——”·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洛成浩抢了先:“不然就会让我失去商演的资格不然就会让我在钢琴界混不下去许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你还有什么威胁我的筹码不如识趣点,给我些钱,兴许我还会放过程朗。”
许渊快要按捺不住脾气了,俊脸涨得通红··洛成浩看着他快要动手,不怕死地继续挑衅:“毕竟,他站的本来是我的位置·不是吗”·“笑话你也配”许渊忍不下去了,冷笑着骂他:“你看看你这穷酸样,哪怕是你最辉煌的时候,也跟程朗没的比。”
洛城浩笑得色眯眯:“自然是比不得,程朗那张脸,那副身体,谁能比的了陆安森那种直男都能掰弯了,足可见程朗没得比·”·许渊抬脚踹他:“闭上你的狗嘴”·洛成浩躲开了,哈哈大笑:“何必这么维护程朗又不在,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
“滚”·“我会滚的,但我还会滚回来的·”·“我不会让你靠近程朗·”·“除非你自毁形象告诉程朗,为了帮他取得今天的成就,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否则,以他那颗英雄惜英雄的悲悯之心,只会乖乖喊我洛哥·哈,真可笑我怎么忘了,你就是死也不会自毁形象的·你那么强大、无所不能,你多年谋划,想在程朗心中树立高大威猛、正直威严的父亲形象,可惜了,陆安森轻易取代了你真可悲”·他什么都知道,看透了他,也看透了程朗。
许渊心中涌出一种杀意,猩红的眼眸闪出强烈的毁灭欲··洛成浩视而不见,只是笑,笑着走过去,笑着在他耳边留下一语:“别怕,我又不会伤害你·”·伤害程朗,比伤害他更甚·许渊狠狠推开他:“我是疯了,听你啰嗦这些废话。”·他说完这句,踉跄而逃。
洛成浩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那- yin -冷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回荡不休,像是魔音,钻入许渊的耳朵··许渊走出酒店,外面夜风微凉,吹得他醒了神。
洛成浩那小子胆小如鼠,当年不敢声张,没道理过了这么久,回来讨债··若是讨债,偷偷摸摸也罢了,搞的这么声势浩大,还明目张胆地跟他说出来,这种无所畏惧的架势,真让他心里发憷。
他这些年做事狠辣,得罪了不少人·难道有人暗中支持可会是谁呢·许渊深思着给程朗打去电话,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是我,陆安森·”·淡淡五个字,极具杀伤力··许渊的脸立时黑成了锅底,很想大声质问:程朗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可这质问太可笑,他只能竭尽全力,维持淡定:“请把手机交给程朗,谢谢。”
·“他睡着了·”·“那把他叫醒·”·“你没有权利命令我·”·“……”·许渊气得快要把手机捏碎了,就在他要发火骂人的前一刻,陆安森道:“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会转告。”
许渊忽地熄了火,这才想起自己有件大事,似乎需要陆安森的帮忙··关乎程朗的每件事,都是刻不容缓的大事··鉴于此,许渊缓和了口吻,低声解释:“我这边遇到点麻烦,这些天,劳烦陆先生看着点程朗。
没事的话,别让他四处乱跑·还有,别让他和洛成浩接触,这个人不怀好心·”·陆安森听出话中深意,有人对程朗意图不轨,还不止一个·他不悦地皱起眉,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大腿睡觉的人。
程朗其实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但他硬是伸长了身体,挨着他大腿睡觉·似乎是醉了,也似乎是累了,睡得还很沉··俊脸白白的,两腮红红的,浓密的长睫毛一眨一眨,乖乖的,很讨喜。
这样讨喜的人,有人想要伤害他呢··真是作死呐·陆安森伸手轻抚着程朗的头发,柔柔的,滑滑的·他的眼神温柔如水、深沉如夜,他低声道:“详细点,谁想对程朗不利”·洛成浩的出现,突如其来,他一时没有防备。
至于他背后是否有人暗中支持,也纯属他的猜测·许渊思前想后,发现自己无法提供更多详情·他心中懊恼,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你可以查查洛成浩,看他是不是和某些大佬或者明星什么的,交往过密。”
陆安森听了,思考了一会,低声猜测:“圈子里的勾心斗角”·“也许·”·并不确定的语气··陆安森皱起眉,刚夸他做经纪人很称职,这边就立刻打脸。
程朗会什么勾心斗角还不是他这个经纪人在外给他树了敌·陆安森没说什么指责的话,挂了电话,捏了捏涨痛的太阳- xue -··彼时,他们已经开进小区,停在了程朗的别墅门口。
他本来想叫醒他,但看他趴他腿上睡得香甜,又心生不忍··为什么不忍呢·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在争吵、冷战,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可是,就是不忍了。
看不见他时,很想很想·所以,视频里看到陌生男人的手臂,就受不了地跑了过去··想他眼里只看到自己,想他喝酒抽烟,也只能是和他在一起,才可以。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霸道,还生出这种无法理解的占有欲··更诡异的是,在这么强的占有欲下,他竟没有想过要他的身体·就像现在,他看着他美如冠玉的脸,修长的身体以及白衬衫裸露出来的细腻肌肤,也只是在惊叹:这人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雕细刻的。
他是上帝的宠儿··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有的认知··他欣赏他、敬慕他,他的爱,像是信徒对神的崇拜,目光虔诚,不敢亵渎··    ·第36章 你是野心勃勃的猎手··啪嗒啪嗒——·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天地间很安静,雨水敲在车窗上,奏出一种自然纯粹的音乐··陆安森摇下车窗,伸出手感受雨的清凉·春天的雨,还有些冷,落在掌心,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陆安森喜欢这个雨天,尤其是程朗在他身边,很悠闲、很惬意、很舒心·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舞动,模仿着敲□□白琴键的样子,表情沉醉又享受··程朗被春风春雨唤醒了,睁开惺忪的眼,便见男人舞动手指的动作。
那时,路灯晕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他愉悦而沉醉其中的表情·他似乎被蛊惑,控制不住自己地扑上去吻他的唇角··“下雨了,真好”·“下雨了,你在身边,真好。”
“下雨了,你在身边,还可以吻你,真好·”·程朗一边细细吻他,一边还不忘细语温存,说些甜蜜的话··陆安森被他一连三句“真好”,勾得心魂俱乱,一颗心揉吧揉吧估计能滴出水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表露真心,想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藏着、呵护着·怀里的人怎么这样讨喜,让他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是的,陆安森抚着他的头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轻轻揉着他的发,微垂下眼眸,掩住眸中溺死人的深沉爱意··程朗是个不爱安静的,打开车门,就把人往外拉··“这么好的天气,走,我们雨中漫步去。”
他心情好,拉出男人就跑起来··简单说,程朗是个骨子里很叛逆、很野- xing -的男人·他纯良无害的外表下,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心··陆安森陪着他跑,看他伸开双臂,拥抱春雨。
在这条安静无人的跑道,在这夜色弥漫的时刻,他可以自由做自己··程朗脱下外套,把衣服扔出去··陆安森接住了,抱在怀里,紧紧的··“啊——爽——”程朗大口大口呼吸,迎面的春风、春雨让他神清气爽、心情嗨到飞起来。
·多么像以前的自己·自由洒脱、喜欢自然的一切恩赐··陆安森跟在身后,面瘫的脸终于漾出一抹宠溺的笑·他紧紧抱住他的衣服,嗅他衣服上残留的气息。
如他这个人,清香怡人·一见之,就欢喜··程朗跑了很远,然后,折返回来,拉着他躺到一颗大树下·周边绿草茵茵,- shi -漉漉的,冰凉凉的,浸- shi -衣服,依旧是清爽舒适的感觉。
“我真高兴真的,真高兴·”程朗像是小孩子,重复着这句话··他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但心里也很高兴··“你都不问我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程朗忽地翻身坐上他的腰,黑夜里,那双眼眸亮的灼人眼。
·一滴水珠从他额发上掉落,打在他脸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些·陆安森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把之前程朗脱下的西服外套盖上他的脑袋·淋了这么久,若是感冒就不好了。
他这么瘦,再得了病,估计一阵风能把他吹去二里地··程朗没有领受他的好意,把外套拿开,甩到一边,笑着说:“陆哥,你猜我心情为什么这样高兴”·陆安森皱起眉,伸出手置于他头顶上方,想要为他挡雨。
这动作有点偏执、有点傻气,程朗笑的合不拢嘴,心中却又感动的无以复加··陆安森是真怕他感冒生病,一开始由着他,是不忍扫他兴·可现在雨越下越大,再闹下去,真的会感冒。
“玩够了没玩够了就回去,当心着凉·”他说罢,直起身,坐起来·看他还牢牢坐在他腿上,皱起眉道:“程朗,你该回去了。
弄得一身- shi -,生病了,有的你受·”·程朗摇头,按住他的肩膀,认真地问他:“陆安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我越来越觉得你熟悉。”
陆安森动作一僵,如果是白天,会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激动情绪·可惜,这是夜晚,程朗只能听到他冷淡的声音:“是吗也许吧。
我没印象了·”·“这回答模棱两可,难道我们还真见过”·程朗来了兴趣,竟还认真思考起来·他在记忆库里翻找,可二十四年来,真没陆安森这号人物。
他想也是,陆安森是富家子弟,怎么会认识他这种贫民窟的小子·两人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在一条轨迹,说认识是没可能·可这熟悉感或许是两人的缘分吧·程朗说服了自己,很快注意力就转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拽了拽男人的头发,笑着问:“陆安森,你一点都不好奇我的事吗我说我很高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陆安森扯掉他的手,无奈而宠溺的口吻:“你想说就说吧。”
程朗撇嘴笑:“我这是分享快乐给你,瞧你这语气,陆安森,你应该感谢我·”·陆安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突然的沉默,有点坏气氛。
程朗皱眉问:“你怎么不回答”·“我们该回去了·”·“你确定要这么扫兴”·“该回去了,雨越来越大了。”
“不要,不想回去·”·“那我们回车里·”·“不要,就在这里,淋场雨,心情好·我今天心情高兴·”·陆安森觉得他就是个任- xing -的孩子,皱着眉,自己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站着,看他坐在草丛上,抱着双膝,有点柔弱无助的模样··很招人心疼··他伸出手,想要把拉起来·孰料,程朗一个用力,又把他拉坐到草地上。
他想发火,可到底按捺了下来·程朗今天很怪,他有些看不透他·他看不透他,程朗又何尝能看透他·程朗的好心情终究还是消散殆尽。
他唇角勾出一抹冷冽,语气带着自嘲:“我说了好多遍心情高兴,可陆安森,你一点也不好奇·你不愿意分享我的快乐·”·陆安森皱起眉反驳:“你知道,这不重要,不管你说什么,我一直都会听。”
是,他是一直都会听··但他不要他被动的听,而是像今天,主动地联系他、关心他、聆听他的所有喜怒哀乐··程朗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偏执于主动听与被动听,不,他其实明白主动听与被动听的差别,主动听,是他爱他,是把他放进了心里。
而被动听,只不过是出于友情或者他的绅士风度··陆安森甚少主动问些什么、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程朗觉得自己栽了,他把主动游戏玩的这么好,可竟然输了。
“陆安森,我今天真的挺高兴的·”他语气没有一点高兴,冷漠地陈述:“一是,马成功公司破产了、本人违法犯罪被逮捕了;二是结交了洛成浩,也算多了个朋友。
三是你主动来接我了,你关心我、担心我,让我最高兴·”·陆安森安静地听着,眼眸沉沉,没有回话··程朗忽地嗤笑:“你总喜欢沉默,真是合格的聆听者。”
陆安森有些受不了他的- yin -阳怪气,冷了声音:“我说话不中听,你不会喜欢的·”·雨越下越大,冷雨钻入脖颈,生出一阵阵的冷意··暗夜里,程朗缩了缩肩膀,薄唇冻得有点青。
但是,他没有喊冷,擦去脸色的雨水,像是妥协了,低声叹道:“你说话的确不中听,不过,反正我也习惯了,所以,你畅所欲言吧·”·陆安森握了握拳头,犹豫再三,开了口:“你今天的确很高兴,想要分享快乐。
但你真的必须分享吗不,你只是太寂寞、太孤独·”·程朗不在意地笑笑:“艺术家是孤独的·”·陆安森点头,继续说:“确实。
叔本华也说过,要么孤独、要么庸俗·”·“你毒舌本事又上涨了·”·“不,我只是……不想你骗我……”·他知道程朗太寂寞、太孤独了,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有太多事情,他无法诉说。
所以,遇到年纪相近且喜好相同的他,才各种接近、亲昵·即使他各种冷漠、排斥,他还是像生命追逐温暖那般靠近他··陆安森伸手擦去他满脸的雨水,沉声道:“程朗,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可以在我面前展露你的真实。
我无条件地包容你,懂吗”·程朗目光不屑,冷嗤:“对我这么好,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末了,有些心思被拆穿的窘迫,低声哼道:“我可没什么给你。”
·“我并无所求·”·“何必呢·我也不傻,你想得到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灵魂·”··陆安森摇头,否决的十分认真:“不,程朗,自始至终,我都将所有主动权给了你。”
是,他是将主动权给了他··可这场他自诩占据所有主动权的爱情游戏,到最后竟然是……·这种自己把自己掰弯的感觉真特么- cao -蛋·程朗恨恨地骂自己,心情差的想骂人。
他也确实骂了,对着陆安森低喝:“我就是讨厌你这种面瘫脸,看你故作高深的样子,就各种不爽·我就是想征服你,陆安森,我不爱你,真的就是想征服你。”
陆安森像是安抚暴脾气的小孩子,低声回:“我知道·”·知道个鬼·程朗憋红了一张脸,骂道:“陆安森,你老谋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
你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猎手,冷眼看着我作茧自缚……”·    ·第37章 两人的爱情神进展··明明是他不怀好意靠近他,各种虚情假意想要猎取他的真心。
可到了现在,他这么一说,倒全是他的不是了·陆安森无奈一笑,低声道歉:“是,是我老谋深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种哄孩子的口吻。
仿佛一切是他在无理取闹··程朗气得不行,直接扑过去,啃咬他脖颈间的肉、舔他的喉结··陆安森想扯开他,但对方像家里热情的莎莎,实在热情难当。
他被扑倒在草地上,鼻间是芳草的清新气息以及他温热的呼吸··有点心醉神迷··丝丝欲念在身体里累积··陆安森后背贴着草地,身子钻进些冷冽寒气,但胸膛上程朗压着他,身体相触,着了火一般燃烧了四肢。
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感受,苦不堪言、又妙不可言··但,这草地实在是个开展大战的好地方··陆安森伸手想把人拽下来,一句话扑面砸来,将他砸懵了。
程朗说:“陆安森,你给小爷做地下情郎吧·”·有些戏谑的口吻,又像是用了真心··陆安森愣了好久,才回了神·这一回神,才注意到程朗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了,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又想起了程朗的那句话,脑子有些混沌不清,一颗心七上八下乱扑腾··春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天地间雾蒙蒙一片,一切看不真切··但程朗的目光似乎拥有了穿透力,刺入他心底。
陆安森没有回应程朗之前的话,低声说了句:“不早了,回去吧·”·程朗自不会轻易放过他,笑着逼问:“陆哥,沉默就是默认哦·”·陆安森没出声,走过去,握起了他的手,牵着他往回走。
这样算是默认了吧·这样也好,一切暧昧,默契的刚刚好··程朗想着,手指抓了抓男人的掌心,唇角漾着一抹得偿所愿的笑··陆安森把他送回家,再三嘱咐他回去洗个热水澡、最好喝点热汤。
程朗点头表示知晓,事实上,偷偷摸摸回了房,高兴地在卧室里回味了三四遍·他真是厉害,只一个夜晚,就坐实了自己与男人的恋爱关系··瞧,多么棒的爱情神进展。
于是,细细品味了恋爱的甜蜜后,才想起去洗澡··可他已经洗晚了··第二天,头重脚轻、脑袋很沉,咽部干痒疼痛,鼻子很塞,不停打喷嚏··他悲催地感冒了,还发烧了……·程朗难受地在床上翻烙饼,小脸蒙在被子里,憋得通红,甚至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砰砰——”·敲门声响起··“谁妈,是你吗”程朗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努力支起身子坐起来。
他脑袋还在蒙圈,眼睛用了好大力气才睁开··卧室外自然是程妈,一边敲门,一边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还赖床了你看看,太阳都多高了。
你快起来,安森都过来了·”·陆安森·程朗终于来了点精神,摇摇晃晃下了床,连鞋子也没穿·他赤脚去开门,看到陆安森时,二话不说伸手把人拉进来,随后,“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程岚:“……”·惊讶了两秒钟,敲门问:“程朗,你这孩子怎么了这大白天关门做什么”·程朗抓抓脑袋找借口,他不能说自己感冒发烧了,这样不仅会让她担心,还会被追问昨晚干什么去了。
他跟陆安森搞对象这事,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我跟陆哥谈点事,妈,你先忙吧·”程朗脑袋运转迟钝,给了这个借口,就往床上一躺··陆安森看到这里,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程朗感冒发烧了,却又不想母亲担心·他皱皱眉,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想了想,转身走出去:“阿姨,程朗有点发烧,家里有退烧药吗”·分分钟拆台·床上的程朗听到了,低声骂了句:“艹陆安森,你个傻叉”·他用心瞒着,他一句话全给抖落出来了。
程朗努力直起身,想要证明自己好好的,可头重脚轻,浑身乏力,一时竟站不稳,又倒回了床上·好在床上很软,也没摔疼··与此同时,程岚听闻儿子发烧,立刻推门走进来。
抬眼一瞧,床上儿子裹着白色浴袍大刺刺躺着,胸前露出大片的肌肤,白的几乎要晃瞎人的眼·她觉得不雅,随手扯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坐到床边,用手去摸他的额头。
有点烫手,烧的不轻··“程朗,是妈,你还好吗告诉妈,还有哪里不舒服”·程岚扶着儿子坐起来,用手拍拍他的脸颊,想要让他清醒下。
程朗挥开她的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他头疼,鼻子塞,说话嗓子也干,一点力气也没有,勉强含糊说了一句:“没事,让我睡一觉就好了·”··“好什么好赶紧给我起来,去医院。”
程岚加大音量训斥一通,然后,动作粗鲁地想把儿子拽起来··“妈,别管我,让我睡会就好了·”·“你再睡,就睡傻了起来,快,起床去医院”·程朗被她又扯又拽,弄得极不舒服,半眯着眼睛,开始发脾气:“妈,求你了,让我睡会成不真的,睡会就好了。”
·程岚听这话,气得想甩手抽他,什么叫睡会就好了生活常识都喂狗了她心中气不休,一个人又拉不起程朗,便对站在一边的陆安森道:“来,安森,快,帮我把他拉起来。”
陆安森闻声去拉程朗,不想,程朗抱着他的大腿,狗儿一样蹭了蹭,低声软语:“我累,不想动,陆哥,好陆哥,让我睡会,求你了·”·陆安森:“……”·他看他憔悴病弱的样子,一万个心疼,一万个后悔。
昨晚真不该由着他去淋雨,回到别墅后,也该提醒他多喝点姜汤热身·是他没照顾好他··陆安森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发,无奈地说:“阿姨,您去准备些退烧药,先给程朗吃了,如果吃药没效果,我立刻带他去挂点滴。”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程岚看着儿子抱住男人大腿,一副依恋的样子,十分羞脸·其实·她并没有想歪,听程朗喊陆哥,只当儿子是在依恋父亲、长兄,还有些心疼。
以前程朗初认识贺霖时,也是如此·他喜欢亲近年长大且沉稳的男人··程岚忽然觉得自己亏欠儿子太多,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连亲生父亲是谁,也没有提过。
“阿姨家里有感冒药吗感觉程朗还有些感冒·”陆安森见程岚呆呆站着,出声引起她的注意··“哦,嗯,好,我去找找。”
程岚被唤回了神,应了几声,便出了卧室··陆安森见她走了,弯腰摸了下他胸前的肌肤,很热,还有些出汗·他皱着眉,把他的浴袍又扯开了些·他本意是帮他出汗,谁料,下一秒程朗便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双手圈住他的腰,俊脸往他小腹处拱··“嗯,凉凉的,舒服·”程朗眯着眼睛,像是在呓语,而那双手不规矩地乱摸,想要寻找冷源··生病了,也不消停。
这撩人的功力也是神了·陆安森拽开他的手,看他痛苦的皱起眉头,又心疼的不行·他坐在床边,用手摸着他的额头·他手是凉的,微微让他舒服了些。
可他额头很烫,很快把他手也烫热了··于是,程朗没消停几秒钟,又开始热的乱哼吟:“陆哥,好陆哥,我难受,难受死了,快帮帮我……”·陆安森皱紧眉,扯下他的手:“等着,我去找点冰块。”
他说完,步伐匆匆出了卧室··迎面程岚走过来,小托盘里水杯、药剂以及毛巾、冰块都准备了··陆安森一喜,直接拿了毛巾将冰块包起来,然后,匆匆进了卧室。
他用包了冰块的毛巾敷在程朗额头上,看他舒服地叹息,自己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程岚这时候也走了进来,见儿子脸红的有些吓人,急急出声:“你赶快喂他吃药,我去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一趟。”
陆安森点头,接了水杯和药,便伺候着程朗吃了··“苦,真苦·”生病的程朗娇贵的像只猫儿,皱巴着一张脸,语气幽幽怨怨··“好点了没如果不舒服,要尽快去医院。”
陆安森扶着他躺好,温声询问··“放心,暂时死不了·”·“说什么傻话呢”·“别吵,成不”·这又是嫌他多嘴了·陆安森无奈地笑笑,给他换了冰块包毛巾,又是一阵冰敷。
“就这样……嗯,凉凉的……舒服……”·程朗在冰敷中,渐渐舒服地睡去·他枕着陆安森的大腿,扯开的浴袍松松散散遮不住身体,以至于轻易被人看尽春光。
细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甚至白色浴袍掩映下若隐若现的黑色的内裤以及那黑色内裤包裹出的一处凸起··真撩人·    ·第38章 我们躺着聊聊人生吧··陆安森咽了下口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视线移开。
这人……真真一个妖孽··昏睡着的程朗不知自己是何等撩人,浑身发热的他还在扯身上的浴袍··陆安森怕自己把持不住,便坐到床边,给他扯好了浴袍。
“热不要穿”程朗咕哝了几句,下意识地想要扯开陆安森的手·这一扯,就不松手了·因为陆安森刚刚拿了冰块,手上冰冷一片,程朗握着十分舒服,舒服的把手往自己胸口上放。
细腻温热的肌肤,鲜活美丽的身体,无法言喻的魅惑··陆安森呼吸加重,浑身也燥热了起来·他扯了扯领带,暗暗呼了几口气,借着打量程朗的房间来转移注意力。
程朗的房间向阳,空间不是很大,一架白色钢琴占据了很大的地方,好在房间布置的简洁大方,看着不是很拥挤··陆安森简单看了一圈,目光放在钢琴上的琴谱上。
不,也不算是钢琴谱,只是几张白纸,画着几行音乐符号··程朗作的钢琴曲·他眸光一动,下意识地站起身·可他忘了自己的手还被程朗握着,这一站起身,就带动了程朗也坐起来。
“别动”·程朗迷迷糊糊睁开眼,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分不悦地埋怨:“陆、陆安森,你给我安分点”·陆安森:“……”·程朗脑袋昏沉沉,埋怨了一句,又抱着陆安森的手躺下了。
·这次,陆安森没有再动,怜惜他生病,想他好好休息,就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舒服的姿势··等程岚带了私人医生进房,就看到陆安森半弯着腰,双手被儿子抱住贴着胸口。
她看出来这姿势很不舒服,有点惊讶陆安森竟会对儿子这么温柔、贴心·可她到底也没想歪,只觉得陆安森这孩子成熟稳重会照顾人··“阿森,来,让刘医生给看看。”
程岚温柔地开口,心里想着:孙瑛这个老妖精真生出了个好儿子·陆安森闻声转过身,看到程岚身后的男青年·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一般,身材有些发福,穿着黑色休闲西服,看人时有些- yin -冷。
他皱起眉,对着他点点头,走到一边··刘医生微微颔首,脸色冷淡地提着医药箱走过来·他把医药箱放到床边,伸出厚实的手指摸上程朗的额头·掌心一片温热,那张俊脸是不正常的红,却也平添了几分艳丽。
他仔细看着,视线不由得往下瞄··陆安森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看他眼神有些不规矩,忙过去拢好了程朗的浴袍,低声问:“程朗的身体怎样要不要挂点滴”·刘医生自觉失态,忙收了心去给程朗做检查。
他拿了体温计,弯腰去掰程朗的嘴,想把体温计放进去··“我来吧·”·陆安森率先拿走体温计,不想别人碰程朗一丝一毫··刘医生看着空空的手,心中十分恼火。
面前的男人是什么人,多管什么闲事他心里骂了几句,眼神又四处乱瞄了·病怏怏的程朗柔弱地躺着,那张皮囊因为发烧,艳丽如画,美得人心生邪念。
真是个好看的玩意儿·刘志文在心里赞叹··陆安森不知道刘志文所想,但看出来刘志文对程朗不怀好心·他在给程朗量体温间,一直想着把他赶出去。
可惜,程岚对刘志文很是信任,在他给程朗开了药、挂了点滴后,还留他吃饭··陆安森不放心刘志文留在程朗身边,尤其是程朗生病的时候,所以,便也留了下来,一步不离地守着他。
喂他吃药、给他擦汗,甚至扶他去厕所··程朗全程迷糊状态,直到下午时分,才清醒了些·那时,他体温降了下来,除去全身乏力,就是咽喉干,鼻子有点塞。
“水,我要喝水·”他舔着唇,皱眉哼哼着··陆安森扶他坐起来,把温热的水端给他··程朗半眯着眼,咕咚喝了几口,浑身也渐渐有了点力气。
他勉力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苍白的脸浮出些许笑意:“陆哥,你一直在”·陆安森自然一直在,中午饭都没吃·不过,他没说什么,只让他穿好衣服,下来走走。
可惜,程朗身体好了点,就有些不安分了·他往床上一躺,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笑着说:“来,陆哥,我们躺着聊聊人生吧”·陆安森:“……”·他没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两者没什么差别,终于放下心来。
这点小细节,小宠溺,让程朗心里浸满了感动·他欢喜地扯着他的手,将他扯坐到床上,嫣红的唇瓣噼里啪啦说个没完:“陆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俊颜上是笑嘻嘻的,语气上是玩笑似的。
陆安森知道程朗只是随口说说,这人心情好了,总会说些撩他的话,他已经听多了,可心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好几下,然后,丝丝喜悦漫上心头··“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粥”他敛住眸间的喜悦,低声问。
“你要动手给我做吗”程朗歪着脑袋问他··“不,我不会·”·“你可以学,很简单的·”·“我没兴趣。”
“没准你做一次就有兴趣了·”·“我很了解我自己,这种事我不会感兴趣·”·“别这么笃定,说话做事留点余地,不然会打脸的。”
“……”·陆安森觉得程朗安静下来是个天使,一旦有了精神,就是个恶魔·他不想与他多言,转过身就往外走··“陆哥,你去要哪——”程朗忙跳下来拦他,谁想,在床上躺久了,腿有点软,这一跳,直接磕在地板上了。
“啊——”的一声惨叫,程朗痛的脸都白了··陆安森忙转身,看到他半跪在地面,抱着膝盖跐溜跐溜直喘气·他连忙奔过去,扶起他,一抹血色就窜入了眼帘。
程朗的膝盖磕破了皮,一层血丝,鲜血淋漓··“怎么样还好吗你老老实实安分点不好吗我是下楼给你端粥。”
陆安森一边皱眉解释着,一边把他抱到了床上··这时,楼下听到动静也跑了上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程岚满眼慌张,一进房,视线就在儿子身上扫描。
等看到了那膝盖上的伤,皱眉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流血了”·程朗痛的不想解释,漂亮的眼眸浸满了泪珠,水雾一片,看得特别招人心疼。
陆安森也心疼得不行,手忙脚乱给他止血,给他呼呼·他靠着伤口吹气,希望能吹去他的疼痛·这种方式很幼稚,但程朗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膝盖上热热的、辣辣的,还有男人吹气带过的麻麻的电流,一种不可言喻的感受,·程朗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他给吹乱了。
这男人……对他这么好,是对他用情多深啊·程朗高兴地心里跟吃了蜜一样,在男人给他包扎伤口时,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男人长相英武,换个词就是很粗狂,特有男子气概。
他身上气息沉稳,看着大气从容,十分有安全感·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也看得入了迷,视线着了火一样绞在他身上··“还痛吗这些天注意不要碰到水,不然很容易感染。”
陆安森忍着他火热的目光,压着心中的悸动,低声嘱咐···程朗没回答,瞄了一眼伤口处的纱布,随口一句:“包扎的很娴熟啊,感觉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只是随口说说,陆安森却是目光一紧,动作一僵,然后,缓缓恢复如常,·“这些天不要吃辛辣的东西,伤没好前,不要做剧烈运动·”陆安森说完这些,看向一旁的刘志文,低声问:“刘医生,我说的对吗还有要注意的地方吗”·如果不对,就好了。
这人在这里瞎BB,完全当他这个正牌医生不存在··刘志文很是厌烦面前的人,想他临安市数一数二的医师,在哪里不是让人尊着、敬着,尤其是程朗,请他当私人医生可是给足了面子。
这大块头是哪来的东西·真真是太没眼力见了·刘志文心里不爽,面上点点头,声音微寒:“大概就是这些,小伤,过两天结了痂就好了。”
他话音一落,程朗就笑着接了话:“刘医生也来了,快坐,我刚看到您呢·”·简单说,程朗对年长自己的人都是很有礼貌的·此刻,他大病尚未痊愈,就硬撑着身体坐好,面上笑的亲切友善,言行之间没有一点耍大牌。
刘志文很吃程朗这一套,摆摆手,笑着说:“不客气,你身体还没好,歇着吧·至于膝盖的伤,我给你开点去疤痕的药,记得早晚抹一下·”·那一身好皮肤,可不能被一块伤疤给毁了。
刘志文想着,目光又在程朗身上扫了几眼,真是个撩人的玩物·他以前眼睛是狗给叨去了吗这么个好货色,竟然给错过了·瞧那长相,那肌肤,那腰肢,那屁股,那长腿,简直是极品小受光是想一想,他就呼吸重了,身体硬了。
·    ·第39章 你要有些安全意识··没错,刘志文真硬了·这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来势汹汹··刘志文玩的男人很多,身为医生,想弄倒一个人,对他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身边有个碍眼的男人,他绝对是脱裤子敢上的··可惜,身边男人气场太强势,让他有些忌惮··忍一忍,猎物既然出现,那么机会多的是··刘志文一边如此安慰自己,一边用手上急救箱挡住身体的异样。
为防露出点不该露的东西,他很快告辞离开··陆安森紧紧皱着眉头,看着他离去·其实,刘志文多此一举了·他那点龌龊举动,早已落入陆安森的眼中。
先前他那放肆而邪恶的视线太引人注目了,只要不眼瞎,总会看出点什么··可惜,真的有人眼瞎·比如程岚,比如程朗··程朗看着手上刘医生递过来的祛疤药膏,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所以,十分纳闷地嘀咕:“怎走的这么急妈,你快去送送刘医生。”
程岚闻声点点头,应了个“好”,就匆匆走出了房··房间里骤然空旷起来··陆安森看程朗玩着药膏,皱眉拿了过来··程朗有些怔然,抬起眸,笑着问:“怎么陆哥,你要亲自给我涂”·陆安森没说话,仔细看了下药膏,从名字到配方到生产日期,都看了个遍。
没什么异常,他眼眸转了转,又递给了他··“才包扎了伤,不宜涂抹·”·“那要是拆了纱布,你给我抹药”·程朗挑眉笑着问他,黑溜溜的眼眸漾着一层水波似的,亮晶晶的夺人眼。
陆安森没回答他,坐到床边,看着安安静静的,可大脑在飞速转动·刘志文这个人看着不像个好的,看程朗时,眼睛有些不干净,估计对他起了坏心·这事,他要提醒吗如果他说了,会不会被程朗笑话他异想天开会不会是许渊说有人对程朗不利,所以他大惊小怪了·程家母子对刘志文恭敬有加,十分信任,似乎相识已久,而他也没有证据……·陆安森左思右想,有些犯难。
正沉思间,程朗扑过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下来·他像是热情的小猫,舔着他的唇角,勾他的唇舌……可惜,他吻了好一会,男人也没给他点反应,气得他咬他的鼻子,哼道:“想什么呢这么专注来,陆哥,快告诉我,好东西要分享分享。”
陆安森被他咬了下鼻子,疼痛让他皱紧眉头,脸色也冷了好多·这还病着呢,就开始乱折腾人,跟个小孩子似的,分不清轻重吗·他很不爽,板着脸训人:“你还病着,程朗,安分点”·程朗安分不起来,手不规矩地往他西服里钻。
他摸他的胸肌,手指在他小腹处流连,然后,挨着他的脖颈,轻呼了一口热气:“我是想安分来着,谁让你在我面前走神,还不解风情,欠收拾啊”·你才欠收拾·而且想收拾你的人不止一个·陆安森恨恨地想着,一把将他扯下来,冷着脸严肃地说:“程朗,你认真听着,刘志文这个人有点不对劲,你最好少跟他接触。
最好解除他私人医生的职务·”·“为什么”程朗一头雾水,“刘医生医术高明,也很尽责,是临安市名声很好的医生。”
名声·这世上名声是个很会骗人的东西··陆安森手指点了点太阳- xue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程朗,刘医生想上你。”
十分严肃的口吻··程朗端过桌子上的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咳了两声,不敢置信:“哈你说什么刘医生想上我”·陆安森点头,面容肃穆:“对,他对你心怀不轨。”
程朗不信,摇头道:“别瞎说,他结过婚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前段时间,他儿子六岁生日,我还给他送了生日礼物呢·”·障眼法·在这个同- xing -恋尚未得到宽容的社会,太多人隐瞒自己的- xing -取向。
说不住刘医生便是其中之一,总之,他看程朗的眼神不对劲··“你以后少跟他来往,程朗,你要有些安全意识·懂”·自然懂。
可惜,他懂了,也摇头装不懂··程朗压根不把陆安森的警告放心上,而是吻他的唇角,低声笑:“小陆哥,你说刘医生想上我,那你呢你想不想上我”·最后一声,尾音上扬,隐隐带着勾人的笑。
陆安森扯开他的手,躲开他的吻,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想·”·“口是心非”·程朗嗤的笑起来,眼里染上点讽刺。
不想上他真特么可笑如果不想上他,闲的蛋疼了,天天跟他玩暧昧如果不想上他,现在悉心照顾他,难不成还是他有圣父心肠·嘴硬·程朗讨厌男人的心口不一,冷笑着伸手勾着男人的下巴,语气有点儿恼恨:“不过,陆哥,你不想上我,我却是想上你。”
他是真想上陆安森,如果不是自己感冒发烧浑身乏力,他现在就想上了他··把这个人占有吧,从身到心,让他臣服,该是何等的舒爽·“啪”·陆安森拍掉程朗的手,冷着脸站起来,低喝道:“程朗,你说话注意点,如果发烧还没清醒,就再吃点药。”
莫名其妙地就吵起来··程朗不把这点争吵当回事,男人虚张声势的次数太多了,他已经习惯了··“嗯,烧糊涂了,不过,比你清醒·我清醒地知道我喜欢你,想上你,可你呢你揣着明白当糊涂,不,不是糊涂,是懦弱你连承认喜欢我的勇气都没有陆安森,你就是个懦夫。”
“闭嘴我不是”·陆安森厉声驳斥,双手紧紧握成拳·他不是懦夫他只是怕·程朗是钢琴男神,梦想着成为伟大的钢琴师,他不能给他的职业生涯带去任何污点。
更何况……·陆安森想到母亲的生日晚宴,那天,大庭广众下,他只是牵了他的手,他便怕了,一个劲儿骂他、踢他、踹他··那天的事,寒了他的心吗·或许有些,但更多的是无奈、是包容、是心疼。
他并不怨恨程朗撩他、惹他,事实上,他主动靠近他,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他是那么喜欢他,偷偷喜欢了好多年,甚至为了他去学了钢琴……·他想要一生用音乐愉悦他。
可惜,他还没能一朝成名,满怀荣耀地来到他身边,便失去了弹钢琴的资格··程朗曾质问他为什么放弃钢琴,甚至还在他发火时,还忖度他恼羞成怒,是不是不甘心放弃钢琴。
他是对的··的确,他不甘心·可他没办法,君子一诺千金,他只能留他一人在钢琴事业中慢慢攀爬··所以,程朗的钢琴事业中,也包含了他的期许、他的梦想。
所以,他怎么能亲手毁了他呢·所以,于他陆安森而言,能否与他在一起并不重要·程朗能否实现梦想,才是关键·就如他四岁时说出的豪言壮语: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钢琴家·他的志向,他也在默默守护。
陆安森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他扫了眼随意躺在大床上的男人,视线略过他年轻美丽的身体,低声叹息:“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你想躲避”·程朗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不屑地哼笑:“懦夫”·陆安森手指又不自觉地握起来,甚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心中燃了火,身体也被他话语激得燥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扑过去,把程朗给上了·这人三番四次找虐,不上他,简直说不过去··可是,不行·这种事,一旦开始,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而且,他并不想伤害程朗·他高傲自信、年少轻狂,实不该忍受屈居人下的痛··陆安森忽然松开手指,走过去,双手扳住程朗的双肩·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对,程朗,我喜欢你,就是你说,我爱你,我也承认。
我的心是你的,我的身体也叫嚣着上你,但我不会那么做·懂”·懂你个大头鬼·现在不是你上不上我的问题,尼玛,现在是我想上你啊·程朗心里咆哮了一句,舔舔嘴唇,身体有些燥热难耐。
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明明说着不讨喜的话,明明整个脸粗狂豪放,明明整没有小受们的身娇体软易推倒,但这眼里的认真、单纯劲儿,话语里的诚恳与无奈,就是撩到他了·想上他·很想把他衣服扒干净,把他上的哼哼唧唧、一脸迷醉。
谁特么规定体型决定攻受·尼玛,他决定了,明天就好好锻炼身体,争取锻炼出八块,不,八块太难了,就六块腹肌了,然后,把陆安森给上了·    ·第40章 程朗,你又疯什么··于是,既成为伟大的钢琴家之后,程朗又多出了一个宏伟志向。
这志向像是一团火,烧的他一颗心躁动不已·因此,他在陆安森离开之后,就下了床,换了一身休闲运动装跑去了健身室··当然,所谓的健身室就是个空房间,也没什么健身器材,只一个跑步机和两个瑜伽垫。
太空旷了·想要锻炼个好身材,得购置点健身器材··程朗这么一想,就回了卧室,找了手机,给贺霖打电话,准备从加贝尔健身会所购置些健身器材。
贺霖那边很快接通,语气很轻松:“呦,程朗,你还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不容易啊”·程朗以前有事没事都会给贺霖打个电话,聊聊工作、生活。
现在认识了陆安森,他可谓一颗心全拴在了陆安森身上,也难怪贺霖会如此取笑他··“贺哥说的什么话,我也就这些天忙,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但我这心里可没忘了你,昨晚我还做梦你和我一起骑马了呢。”
程朗满嘴跑火车,随口几句并不走心的话···贺霖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也没放心上·在他看来,程朗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鬼。
“行了,你小子无事不打电话,说吧,有什么事”·程朗也没心思说些无关的话,便直入主题:“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从你那边订些健身器材。”
贺霖惊讶地问:“你要健身”·程朗笑着应了:“嗯·我要健身,从今天开始,坚持不懈走硬汉路线”·“嗬,你说笑呢吧”贺霖那边笑出声来,话语十分打击人:“程朗,就你那小身板,还想走硬汉路线别扯了,一个哑铃都能给你压趴下”·程朗听的心头火起,还有点羞愤:“贺哥,你这说什么话压不压趴下,不关你事儿,你给我送些健身器材过来就行。”
这是生气了·贺霖笑着安抚:“好了,不逗你了,程朗,你这样挺好,硬汉形象不适合你,”·这话还能听··程朗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适不适合也不关你事儿,我这边健身事业刚开始,你少打击人。
听着,腹肌轮、健腹板、哑铃,还有那什么杠铃,通通给我送过来·”·这是动真格了··谁打击他了·难不成有人欺负他·听说娱乐圈鱼龙混杂,荤素不忌的大佬还挺多,难道程朗被人给惦记上了·谁特么这么大胆子敢打他的主意·贺霖脑补得有些多,忙问:“程朗,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健身了”·他越问越担心,程朗是个贪图享受的,受不得累、吃不得苦,平时也就练练瑜伽、松松筋骨,今天这是被什么刺激了·因为我要上陆安森啊·为了成为一个好攻,身体必须棒棒哒这样才能给他- xing -福啊·程朗心里想着陆安森,满满的动力。
他随意扯了几句,拿了偶像剧男主形象作借口,终于摆脱了贺霖的一连串追问··贺霖那边行动迅速,第二天一大早健身器材就送上了门··程朗看着空旷的健身室一下子拥挤起来,十分有成就感。
嗯,只要每天坚持锻炼,很快就能心愿达成了··他越想越乐,脑袋里一大堆不可描述的动作,身体也亢奋得情难自已··呼呼——淡定——·程朗心里暗呼了几口气,伸手去举杠铃。
他以为自己一个大男生可以轻松举起来,可他真心高估了自己·他不仅举不起来,还差点闪到了腰··尼玛这杠铃多少公斤啊怎么这样重·不行·必须举起来·程朗呼了一口气,猛地举起杠铃。
双臂一阵痛麻,勉强举了两分钟,憋得俊脸通红·好累他扔了杠铃,双手叉腰直喘粗气··太重了·这种蛮夫的游戏果然不适合他的气质。
程朗气得去踹杠铃,又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放在一旁的健腹板··这个似乎不错··他走过去,仰卧下来,双手放在后脑勺,开始一仰一起做起仰卧起坐。
这个锻炼腹肌,主要是腰部发力,程朗腰肢柔韧度很高,做起来也算轻松,可也只是做了三十多个,便觉累得不行,满脸都是汗··陆安森过来看程朗病情如何时,就看到了他大汗淋漓瘫在腹肌板上,俊脸沁着一层薄汗,满面桃花红,迷煞人眼。
他心猛跳了几下,大脑也有几秒的放空··程朗倒立着,正对着门口,一瞥间那笔直的大长腿,就惊喜地仰坐起来,眸带惊喜:“陆哥,你来了·”·陆安森点头,走过去,扫了一圈室内的健身器材,没说什么。
只是在看到他包扎了伤口的膝盖时,皱着眉头道:“程朗,你膝盖还伤着,这种剧烈运动会拉扯到伤口·”·程朗晕红一张俊脸,眼眸晶晶亮亮,摇头笑道:“无碍的,我这健身板是锻炼腹肌的,嗯,锻炼上半身,跟我的腿可没什么关系。”
陆安森皱眉反驳:“你仰卧起坐,全身都在运动,一样的,会拉扯到膝盖上的伤·先别练了,等伤口好了,再锻炼·”·程朗不置可否,不过,也起了身,把他推搡着坐上去,笑道:“那你锻炼吧,我陪你。”
“不需要,我每天都会晨跑的·”·“晨跑哪里有这健身器材专业,专门锻炼腹肌的,特好看·”·“……”·陆安森绝没有炫耀的意思,但碍于程朗把他往健身板上推的架势,只好扯开了衬衫给他看:“我有腹肌,八块,不需要。”
黑色衬衫敞开了些,古铜色的肌肤映入人眼,男人发达的胸肌也显露无疑··程朗:“……”·他想哭,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程朗忽地伸出手,刺啦一声,把黑色衬衫撕开了大口子。
陆安森闻声,脸一黑,正要发脾气,程朗凑上去,声音带着小孩子的耍赖:“我不信,一定没有八块你让我数数——”他说着,一块块数着,一二三……他一边数,一边摸,手感很好,他有些爱不释手。
男色惑人·他现在就想上他·许是感觉到程朗的不正经,陆安森黑着脸,推开他,低声喝:“程朗,你安分点”·安分不了·是他解开衬衫,先勾得他·程朗觉得自己好无辜,陆安森这人局外笑看风云,任他局内躁动不已。
他好算计·若是像其他人,亲近他、讨好他,他只会不屑一顾·可陆安森这样冷着他、吊着他,却偷走了他的心···程朗坐上他的腿,猫儿一样往他怀里钻,舌头甚至在他胸肌上一舔而过。
陆安森仿佛被电击了下,身体开始发抖·他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手,用力扳住程朗的肩膀,低眉冷喝:“程朗,你又疯什么”·程朗也觉得自己疯了,何以靠近他,浑身着了火的难受。
他想要他·上他,或者被他上,都可以·他想跟他亲近,彻底负距离接触·这种念头一在脑海里升起,就盘亘不去··他想要放纵··程朗循规蹈矩地活了二十多年,也伪装了二十多年,这一刻,他想要彻底放纵,为一个人放纵。
“陆安森,我们玩真的·”·他忽然站起来,拽起他的手,匆匆往卧室里走··陆安森甩开他,低声喝骂:“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理智被狗吃了吗”·程朗吼回去:“被你吃了”·陆安森:“……”·他并不是个擅长争吵的人,也不想跟程朗争吵。
他觉得他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便任他拉进卧室:“程朗,你怎么——”·他话未完,身后咣当一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力量袭来,他被抵在了门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乱的热吻。
程朗就是想吻他,有点狼- xing -地凶残,咬得陆安森嘴唇生疼··这其实算不得一个吻,是占有,是宣誓,是征服·他的长腿挤进男人胯间,手指不规矩地去解他的皮带。
这比以往的小亲热、小挑逗都出格多了··“够了程朗,不要做没脑子的事”陆安森冷了脸,低喝了一句,用力去扯他作乱的手。
你总是那么理智·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沦陷·你理智、你聪慧,你游刃有余,你甚至可以高傲地俯视我,看我臣服在你的西装裤下,你不在乎我,你不爱我,可我却该死地动了心,发了疯地想要你……·程朗羞愤地想要撞墙,他是多么高傲的人,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除了若即若离的陆安森……·在他那么明摆着要跟他好时,还摆出冷冷淡淡、高高在上,一身不染人间烟火的禁欲样,真特么该死的碍眼·他该是他的从身到心,直至灵魂。
    ·第41章 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没人知道, 程朗内心深处是抵触爱情的··这也许源于母亲的悲剧爱情··他无法理解是怎样深切的爱会让她甘愿做一个单亲母亲,受人白眼,半辈子辛劳, 甚至一晃二十多年不愿婚嫁。
他更无法理解是怎样深切的恨会让她消除掉他所有存在的痕迹, 不思念、不留恋,一晃二十多年只字不提那个男人——他的父亲··这场爱情的代价太惨痛, 以至于他不止一次地想:爱情这种东西会伤人入骨髓,像最致命的毒、药, 痛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为什么要沾染这种毒、药呢·哪怕它起初给了太多甜蜜, 依然抵不消它疼痛的余韵··程朗真痛啊, 满身满心的痛·他在不知不觉中对陆安森动了真心,多讽刺,这明明是他计划好的一场猎艳游戏。
“吻我·”他看着他, 低声命令··“程朗,你闹够了没有·”陆安森皱起眉,心情烦躁地想骂人·他不知道程朗怎么了,明明前一秒, 他们还高兴地谈论,转眼间就这样冷战起来。
其实,说不上冷战, 程朗怎么会有心情跟他冷战·他只是莫名地烦躁,陆安森丝毫没有动他身体的念头,理智的近乎冷漠、冷漠的近乎残酷。
“你好样的你真能耐”程朗推开他,脱下运动外套, 直接甩到了地上··陆安森紧紧皱起眉,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他是真疯了·他不该靠近他·他蓦然想起小时候,程朗第一次见他时,冷漠外表下,就显示了亲近的意思·而他亦然,走近他,伸手摸他的脑袋瓜。
他们之间有股说不清的吸引力,像是无形的线,牵引着彼此··他真不该忘记·“程朗,喜欢是放肆,真爱是克制·你需要控制住自己。”
陆安森走上前,抓住他脱裤子的手臂··“滚你妈的你以为我在色、诱你”程朗踹他一脚,冷笑着讽刺一句,然后,甩了运动裤,往浴室里走去。
心里太烦躁了,似乎也只有冷水能让他清醒点··看出他的意思,陆安森急急抓住他:“等等——你的膝盖还伤着·”·程朗冷笑着甩开他的手:“滚开不要管我”·如果可以,陆安森真不想管他。
现在的程朗就像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还特别不识好人心·可是,他膝盖伤着,真不能碰到水··陆安森无法坐视他的自虐,从后面牢牢抱住他,柔声安抚:“别闹了,会感染,我会担心。”
程朗满心的浮躁,瞬间被安抚了·他清醒了一些,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唇角挂着自嘲的笑:“担心什么”·陆安森抱住他,下巴搭在他头顶上,声音温柔如水:“担心你会受伤,担心你会疼,担心你,就是担心你,想你好好的,快快乐乐的……”·这也算是甜言蜜语了。
程朗想,陆安森能说出这些话来,估计也是被他逼急了··他垂下眸,眼里闪过丝丝莫名的情绪,低声道:“陆安森,你是不一样的·即使我一开始把你当乐子,可你也是不一样的。”
他有些被宠坏的骄纵,所以不懂事地拿他当乐子,可现在,初衷早已偏离十万八千里··“我想和你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他趴在他怀里,像是受了委屈的猫儿。
·陆安森心里软成了水,对他,总是无法狠下心肠··“程朗,我是你的地下情郎·”·“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不管真假,我都铭记于心。
”·陆安森扳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语气认真,眸中深情缱绻··程朗凑过去,吻他的唇角:“陆安森,越熟悉,越觉得你身边踏实而温暖。
你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心是我的,灵魂也是我的·我就是这么自私,你只能是我的·如果你不是我的,陆安森,那我就完了·”·说到最后,声音是那样脆弱无力。
陆安森伸出手摸他的发,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程朗,我爱你,迷恋你,我对你的爱高于肉体·我从不奢求你给我什么,但是,你不能玩弄我的心。
”·“嗯·我知道·”·“只要你对我好,我会给你我的所有,哪怕你像吸血鬼一样,吸尽我最后一滴血·懂”·“嗯。
我知道·”·气氛很美好,画面很煽情,两人相依相偎,虽然程朗露着白花花的身体,只余了一件黑色四角裤··可惜,黑色四角裤凸起一角在戳人··程朗起反应了。
从一开始,身体就在躁动,如果不是他内裤弹- xing -好,现在估计是一柱擎天了··陆安森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冷着脸,推开程朗,捡起地上的运动服递给他:“穿上吧,衣不遮体的,成什么样子”·程朗低头抿嘴笑,耳朵上有点羞红,不过,并不是很明显。
他接过男人递来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嗯,比以往都精神,是个亲密接触的好时机··“小陆哥,小陆哥——”他唤了两声,眉眼弯起来,满面春情荡漾的笑。
陆安森听出他声音里的轻佻,面无表情地走到钢琴旁,拿起上面的乐谱,细细翻看·三张白纸,凌乱的乐符,程朗只谱写了一半,便没了灵感··“怎么不继续写了”·他转过身问他,后者走上前,一屁股坐到钢琴键上。
一阵清朗的钢琴声响起,程朗躺在钢琴上,修长的双腿夹住了陆安森的腰·他低低的笑,像是美丽的女巫,笑声勾人心弦··“小陆哥,想不想听首不一样的钢琴曲”·“正经点。”
“我很正经·”·程朗双脚骤然发力,直接把人勾过来·他在笑,躺在钢琴上笑·莹白色的肌肤与黑白键融为一体,亦将钢琴赋予了生机。
“小陆哥,你很喜欢弹钢琴,不能碰钢琴快要难受死了吧”·“诺,今天给你个机会,狠狠上我·我就在钢琴上,可以用身体给你奏出绝妙的钢琴曲。
你想不想试一试”·“小陆哥,你我合奏一曲,我的身体是你的,我的音乐是你的,我将用身体愉悦你,你不心动吗”·……·一句句撩人心扉的话,从那嫣红的唇瓣吐出来。
陆安森双手握成拳,捏的乐谱成了团,发出吱吱的声响··其实……早已,心动,身更动··呼吸加重,俊脸暗红,眼眸燃了火……·陆安森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俯下身,贴过去,双手贪恋地抚上他的身体。
揉捏触碰,掠过一寸寸肌肤,然后,缓缓向下……·“对,就是这样·陆哥,上我·快点·”·程朗难耐地在钢琴上颤动,钢琴键盘跳跃出一串美妙的音符。
叮叮咚噔噔叮叮叮——·陆安森似乎被钢琴迷醉了,手指情不自禁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他扯开衬衫,褪下西装裤,双手扶住他的腰往钢琴上提了提,然后,双目灼灼地盯着他:“夹紧我的腰。”
程朗并不听他的话,像是无骨的蛇躺在琴键上,摇头笑着:“陆哥,瞧你板着脸,严肃地像是要悲壮赴死·”·陆安森皱起眉,眼眸闪过一丝躁郁。
他不喜欢他此刻不正经的样子,伸手把人抱起,然后,翻过来,改成趴在钢琴的姿势··有点奇怪·这种直入主题的架势,气坏了程朗。
尼玛,小爷可以贡献菊花,这种没有前戏的节奏是什么鬼当他是发泄的玩物吗·程朗气得扭头骂人:“陆安森,你奶奶的,作为好攻,你特么要先伺候我吧”·他前面也硬的,此刻抵在钢琴上,凉冰冰的,完全冰火两重天啊·陆安森不懂这些,真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某处快炸了。
耳边在轰鸣,程朗的声音听不真切·他扯下程朗的内裤,伸手拍了下他的屁股,白白嫩嫩、又挺又翘,往上看,瘦削的背脊颀长柔滑、莹白如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眼前的人,美得让他破坏欲··“尼玛,陆安森,你给我停下来”程朗感觉到危险,双手开始挣扎·他扭着头,极限地弯着身体,用手去抓男人的头发。
“我艹尼玛,我把你当好攻,你特么表现太差了”·竟然没脑子的脱了裤子直上,智商喂狗了吗·程朗唧唧歪歪骂着,用尽力气挣扎。
陆安森其实已经褪光了衣服,某处抵着入口,就是进不去·他憋出的满面都是汗,滚烫的,砸在程朗后背上,烫的他一哆嗦··“别动疼死你,别怪我”·陆安森低喝了一句,把自己进不去,当做是程朗又挣扎、又不配合的缘故。
滚蛋·你个傻×·程朗被男人死死压在钢琴上,一张俊脸被钢琴键盘挤压的变了形·他心里恨恨骂着,嘴上却只能好言好语地说:“陆哥,你冷静点,别乱来。
你不会,我教你,成不”·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陆安森是个雏儿,估计连点片子都没看过·虽然他也经验不多,但至少懂点前戏,哪里会像这头蛮牛,只会一个劲儿蛮干··“谁说我不会你放松点,让我进去”·陆安森急的满面通红,汗水直落,嘴上咬牙否认。
男人这事上都是极要面子的,陆安森亦然·他又拍了下程朗的屁股,低声喝道:“老实点,我快忍不住了,弄死你别怪我”·    ·第42章 我愿意为你去死··靠你爷爷的·程朗心也提起来,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这么闯进去,他估计是废了。
这么一想, 他前面都吓蔫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程朗他心里一万个后悔, 恨不得以头抢地来赎罪·他错了大错特错攻,这么个艰巨任务, 真不该让陆安森来。
“陆哥, 你忍不了, 我帮你·我给你口,成不”程朗语气戚戚然,为了自己的菊花安全, 他可以委屈下他的嘴巴··陆安森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听了他的话,立刻送开钳制,将他翻了个身, 正面对着他。
他满心燥火,催促道:“快点,快点——”·快你妹的·程朗脱离险境, 转脸无情想踹人,可抬眼看到男人憋红着一张脸,满面汗水,眼睛也红通通的, 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心软的不行。
自己点的火,自己来灭吧·程朗觉得自己有点圣父心肠,这种舍身救人的大无畏精神……·等等——滚热的东西忽地戳到嘴边——·程朗的大无畏精神顿时消散个干净,尼玛,先前背对着,没看清,这么正面一对,这么大块嘴巴是要撑坏……·“陆哥,等下,有话好好——唔唔——”·程朗觉得自己想死……·叮叮咚咚咚铛铛——·程朗双手按着钢琴键盘,跟着男人挺进的动作,手指滑动出一串串激越而热血的音符。
而这动作太给力,刺激的男人更加雄起,撑得他嘴巴快要裂开··尼玛他会不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口,而被憋死的·国民钢琴男神程朗于某年某月某日猝死家中,死亡原因是口了某个男人的……·一串标题在程朗脑海中炸开,吓得他拼命长大嘴巴想喘气。
可惜,人要倒霉,喝凉水也塞牙,陆安森- yin -差阳错地来了个深喉Play··于是,一个爽的飞起,美好的感觉刷新了三观,直接开启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累的吐血,疲倦的感觉像是负重奔跑五千米,直接瘫倒在钢琴上。
陆安森慢慢从舒爽的余韵中清醒,有了焦距的眼眸中,钢琴上的人瘫软成了水,额头上薄汗淋漓、艳红的一张脸如同晚霞,嫣红的唇微张,呼吸间小舌红的发亮……·他刚刚熄下去的火又升上来,不过,他理智回归,立刻转身走向浴室。
程朗嘴巴疼的厉害,连个声音也发不出来··卧槽你个渣攻拔鸟无情·你妹的,你爷爷的,下次再想碰小爷,不,想碰老子一根手指头,除非我——·陆安森携带一身冷气而来,堪比希腊雕塑的好身材遍布水珠,一滴滴顺着喷张的肌理往下流……·程朗欣看得入了迷,哈喇子还没流下来,陆安森一句话直接把他吓蒙了。
陆安森红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锁骨,声音无奈又委屈:“程朗,不行,想要,很想要,凉水不行·”·禁欲了二十八年的男人,一朝开荤,后果可想而知。
程朗心里骂了句:“我艹”,收拢了腿脚往钢琴上缩··叮咚铛铛——·钢琴发出凌乱的声音,因为主人满面骇色。
程朗伸出手,做出抵挡的姿势,然后,颤着声音道:“陆、陆安森,有、有话好好说,你刚也说了,喜欢、喜欢是放肆,真爱是克制,你如果对我是真爱,就、就老实些。”
陆安森摇头,一步步靠近:“不行,我控制不住·”·他指指下面,那里一柱擎天,刚硬如铁,尺寸大的惊人··程朗表示惶恐,话语有些破碎:“陆、陆安森,冷静点,你这样跟个野兽没差了。
你不能被兽- xing -控制,你是人,懂不”·陆安森不说话,眼眸深深,面容肃穆··靠之,怎么上他,还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程朗被他吓的快哭了,喘着粗气道:“陆哥,好陆哥,大不了,我再给你口一次,成不”·可惜,口的爽感已经引不起陆安森的兴趣。
他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且直觉知道,菊花的滋味更美味·虽然他真不看过类似的片子,可也正因为没看过片子,所以才更好奇、更沉沦·不过,程朗吓成这样,实非他所愿。
·陆安森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温声道:“程朗,你别怕·”·怎么不怕·你这一副要把小爷吃干抹净的样子,比虎狼还可怖·程朗心里泪流,面上笑着说:“陆哥,你冷静点,今天不是个赏菊花的好日子,咱们改日再来,成不”·大白天的,真做起来……尼玛,似乎更刺激·楼下还有他妈妈、还有仆人……·程朗紧张地小心脏快要跳出来,勉强控制住声音:“陆哥,今儿不行,我妈会听到。”
说曹- cao -,曹- cao -到··“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响——·“不要进来”·程朗大喝一声,猛地从陆安森怀里跳下来。
他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躲进被窝,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已经锁上了门··门外,程岚又敲了两下,不解地问:“你们兄弟俩窝房里在干什么呢快下楼,小许过来了。”
·许渊来了·两人同时头皮一麻,暗呼大事不好··程朗看着陆安森,眼里一片慌张·母亲不会想歪,奈何许渊会懂的·若是多说两句,他就等着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他可不敢保证,母亲那点小心脏能承受住儿子喜欢男人的事··陆安森也吓得没了心情,他握住程朗的双肩,低声安抚:“别怕,我在呢·”·程朗被他这么一说,奇异地安了心。
他看了眼男人半软的某物,心里还有些想笑,今天他遭了罪,陆安森何尝不遭罪·到底是他惹的他··“你还好吗可别忍坏了。”
程朗伸手摸了摸,安抚- xing -地撸两下,事关今后- xing -福,容不得马虎·可这一撸,就撒不开手了··“继续·”陆安森握住他的手,呼吸渐粗。
靠,又硬了·程岚满目惊讶:厉害了我的陆哥,你这是分分钟雄起啊·陆安森被他看得又羞耻,又愤怒,他这样,谁害的没良心的小东西·“快点”他催促,握住他的手,上下撸动,喉结也跟着颤起来。
一滴汗珠滚落到脖颈间,划过喉结,陷入锁骨,别样的- xing -感··程朗咽了口气,也不管外面咚咚的敲门声,翻身下了床·他从浴室里找了沐浴乳,自己开始做扩充。
他想跟陆安森真枪实战,就在这个时候··两分钟后,程朗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过来立刻”·他声音严肃的像是个会千军万马的将军。
陆安森听着他的指挥,看他坐到钢琴上,岔开双腿……·“进来,立刻”·陆安森似乎一瞬间懂了,双手抱起他,让他岔开的双腿更有力地夹住他的腰。
推进的过程十分缓慢··程朗疼的白了脸,手指却在钢琴键盘上跃动,有激越的钢琴曲子流出来,掩盖了两人暧昧的哼吟··陆安森终于推进去,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程朗笑着鼓励他,舌头勾着他的舌,来回滑动··“用点力气,上我,快”·程朗低声笑着催促,然后,吻他的唇,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在他大力的挺动中摆动身体,奏出一股清越而美妙的乐曲。
那是身体奏出的最美交响曲,夹杂着爱与欲,自然与本能的纠缠··敲门声还在响,隐隐传来程岚的声音:“小许,别敲了,程朗在弹钢琴,这个时候,无论谁叫他,他都听不到的。”
敲门声戛然而止,脚步声渐渐远离··卧室内,钢琴曲更激烈了,与此同时,伴随的是两人激烈的喘息、热烈的肢体纠缠··程朗现在已经换了姿势,由仰坐变成俯趴,陆安森已经有了些许技巧,一手箍着他的小蛮腰,一手抚慰他的前端。
他们交颈相缠,程朗柔软的腰肢做出各种难以想象的动作·战场从钢琴上,转移到大床上……·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狂欢··陆安森将自己的野- xing -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切将息时,程朗瘫软在床上,晕眩的双眼几乎睁不开。
他累得想要睡去,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抓住他的手臂:“陆安森,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你,你不能负我·”·他是那样高傲的人,宛如清风朗月,翩翩出尘,而如今为他低到了尘埃里。
陆安森红着眼睛,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扯起来,紧紧抱在怀中··“我知道·”·他挨着他的耳垂,嗅他身上的汗味:“程朗,我愿意为你去死。
信不信”·信的··一个愿意为了诺言,而放弃最爱的钢琴事业的男人,怎么能不信·正因为知道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所以,他才这样爱他。
明明只是一场游戏,输的却是他··可只要得到他,似乎输了,也没那么可怕··程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这个父神一样的男人,从今之后,是他的了。
他不会孤独,不会害怕,有人爱,有人守护··他是程朗,有了陆安森的程朗,从此之后,不再一样··像是浮萍找到了归宿,从此,温暖与安宁,爱与幸福,同在。
    ·第43章 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程朗再醒来时, 午间阳光正浓·他脑袋有一瞬间的不清醒,可也只混沌了两秒钟,与男人白日狂乱的一幕幕便塞满了大脑。
他跟陆安森生米煮成熟饭了··才相识不到一月, 他们就上了床··程朗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的小忧郁, 大概像是女人献出清白身子,有点担心以后会被看轻、会被辜负。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程朗闻声而望, 男人坐在钢琴旁,手指滑过钢琴键盘, 力道很轻, 没有发出声响·此刻, 知道他醒来,看着他,眉目有些许温情流动。
“在干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靠着抱枕, 看他拿着几张纸走过来··“喏,给你·”·三张密密麻麻的乐符,是他之前谱写的,现在, 男人已经补充删改,使之更加完善。
程朗接过来,草草看了两眼, 心中激动不已·男人果然是个玩钢琴的好苗子,他就知道,他是个钢琴天才·起承转合,抑扬顿挫, 壮怀激烈,看着曲谱,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去弹奏。
不过,他按耐住了这种幸遇好曲的兴奋,眉眼弯弯,勾唇笑道:“这是你给的报酬”·陆安森眉头微皱:“如果你这么认为,便是。”
“对我发脾气”·“没有·”·“那多为我创作几部吧·”··“……”·陆安森脸一寒,觉得程朗说话很不讨喜。
他想发脾气,训斥他不该有这种歪门邪道的想法·可话还没说出口,手腕被人拽住··程朗大力一扯,在他没有防备时,将他拽趴到床上··“程朗,你——”·“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如何”·程朗也趴过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眉眼全是笑:“陆哥,倘若想给我报酬,就多作几首曲子,不仅是为我,也是为大众、为世人。
所以,不要放弃钢琴,好么”·他竟是想劝他继续弹钢琴··陆安森怔怔然,久久说不出话来··程朗贴着他的额头,伸手描摹他的唇形,眼眸晶晶亮:“我们可以一起弹钢琴,一起采风,一起追逐音乐。
高山流水、清风明月,一世相随·如何”·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他是不能弹钢琴的··陆安森面容温柔,伸手摸他软软的发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程朗撇撇嘴,听出男人话中的婉拒·他想,男人跟顾彦川还真是交情好啊,都到了这份上了,还固执地守着自己的诺言··是兄弟情是信义还是其他·程朗心里冷笑,面上波澜不惊。
他扯了被单,盖住身子下了床··身体有些不适,某处隐隐作痛,他扯了扯嘴角,眸里染上丝丝讽刺,还真有点自作孽、不可活··陆安森见他下床,皱眉问:“去哪里”·程朗脚步微顿,转身哼笑道:“去地狱,你要来么”·又生气了·因为什么·莫名其妙,他哪里又惹到了他·陆安森一头雾水,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阿朗,我说话不讨喜,但我并不想惹你不开心。”
他总是肯道歉的,知道他心里委屈,他可以包容他偶尔的无理取闹··而他这样服软,还亲密地喊了“阿朗”,倒让程朗不知该怎么生气了·他扯开他的手臂,指了指浴室,解释道:“我是去洗澡。”
陆安森点头,脸色有些不自然:“我……百度了,在你睡着后,也做了事后清理·看你满身是汗,也给你擦了·”·还真是温柔体贴·程朗勉强维持住冷淡表情,故意冷着声音道:“哦。
所以呢”·陆安森摇头,眼眸带着忧心:“你别去洗了,膝盖还伤着,不能碰到水·”·他总是惦记着他的膝盖伤,比他还要在意那些小伤小痛。
程朗终究软了心,缓和了口吻:“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陆安森还想再劝,程朗没有给他开口机会,径直进了浴室·他醒来后,自然感觉到身体很清爽,可想着男人给他清理,各种不适应,就想自己再洗洗。
当然,他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锻炼好身体,不能这么被做晕过去··虽然后面自己也爽到了,嗯,快要爽的上天了,可这么爽晕加累晕,也够怂的··三分钟后,程朗清清爽爽地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一开门,陆安森仿若门神,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换洗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以及一条黑色内裤··这么体贴·真是居家好媳妇·程朗眉眼染上笑,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唇角,花花心思往外蹿:“陆哥,今晚留下来”·这还是白天,就开始想晚上了·还真是不安分·陆安森倒不认为程朗留他过夜是想着怎样,但撩他、折腾他,肯定是会的。
他估摸着自己的自制力,觉得还是离开的好·程朗受不住再一次的狂欢··“不了,明天再过来·你好好休息,这两天……”陆安森说着,面色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这两天喝点粥吧。”
那种地方,初尝人事,总该是小心对待的··喝粥·至于这么小心·程朗心里不当一回事,话语有些耍赖:“那我干脆别吃了。”
陆安森当即拉了脸:“三餐不规律,对胃不好·”·程朗轻笑:“陆哥活的真仔细·”·陆安森无奈低喃:“程朗,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生命很可贵,你要珍惜·”·得,都是为他好··程朗心里领了情,面上故意逗他,笑得有点坏:“如果我没记错,你还说愿意为我去死·”·陆安森僵了脸:“……阿朗,不要随便提死。”
真是没点幽默细胞··程朗无趣地摆摆手:“好了,不逗你了·”·陆安森眼眸动了动,上前抱住他的双肩,柔声道:“阿朗,你别逗我,你的每句话我都用心在听。
我会当真·”·“嗯·我知道·”·“你别怕,我绝不骗你,也不会负你·”·“嗯·我知道·”·“阿朗,我真的爱你,比你以为的还要深。”
低沉温柔的声音,甜蜜入心的情话,程朗心里软成水,觉得自己快被溺毙了··男人不解风情,不会温存,可突然间说些甜言蜜语,他一时招架不得,俊脸偷红,心脏砰砰乱跳,只能借着穿衣服,不去接话。
陆安森还在诉说真情,有意或者无意,句句暖人心:“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我明天会来陪你·你有什么打发时间的游戏吗”·两妖精打架啊·程朗在心里回着,手上加快动作,把裤子提了上来。
他穿好了,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中午了,这个点竟然没人喊他们吃饭,真奇怪···陆安森也觉奇怪,不过,也不敢再耽搁·他们已经在房里腻歪了很久,再不下楼,估计真要被想歪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慢慢往楼下走··客厅里,程岚在打电话,许渊在沙发上坐着,竟还没走··程朗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虚·他在楼上醉生梦死了一个上午,这么长时间,许渊一直在等,会不会看出什么·许渊确实看出什么,程朗走路不自然,熟悉此道的人,很容易想明白。
他震惊,不敢相信,甚至无言的愤怒:程朗……他竟然真的敢·程朗这个人,在他手心里捏了这些年,他自问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对他多好啊,宠着、护着、敬着,为了他的钢琴事业,他可以说不择手段·可是呢,他一手养大的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对,在他眼里,陆安森就是一只猪,·空有其表、高傲虚伪、没有情商的蠢猪。
可这只蠢猪,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珍藏的白菜给拱了,而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知道两人在房间里做的那种勾当,他绝对会冲上去灭了他··可为时晚矣·许渊看着程朗笑着给自己打招呼,亲切地问:“许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为什么不能来·没事,就不能来看他么·他以为除了经纪人关系,他们还是朋友,是知己,是……·可原来……他养了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许渊心里被妒忌焚毁,眼睛充斥着血色和暴戾。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与他相识、相伴了六年,风雨同舟走过多少坎坷,竟敌不过陆安森的短短半个月··对比太寒人心,许渊抓住他的手臂,二话不说将他往楼上拽。
事到如今,他竟还忌惮着他的母亲,知道程朗的底线是母亲,此事决不能让她知晓·多讽刺真是疯了做出这种事,他都不在乎了,他还傻傻替他遮掩。
“放开他”·陆安森自见许渊没走,就有预感要出事·此刻,看他拽着程朗的手,下意识地就低喝出了声··程朗比他反应还大,大声道:“别,陆安森,这是我跟许哥的事,你别插手”·程岚正接着电话,也被这突然的场面吓到了,忙挂断电话走过来,脸色仓皇:“怎么了小许,你这是怎么了你别拽着程朗的手,他皮薄,会疼的。”
·他也疼啊·而他做那种事,就不疼吗·许渊在心里咆哮、嘶吼,手上力道加大,拽着程朗就往楼上卧室走。
陆安森想跟着,被程朗喝住了:“别跟来”·有些事,也到了说开的时候··许渊将程朗拽进了卧室,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就扯程朗的衬衫。
纽扣哗哗啦啦落下来,砸在地板上,也砸在程朗的心上··“许渊,你放开有话好好说”·“你跟他做了你特么撅着屁股让他上了”·许渊嘴里说着粗话,手上青筋暴起,撕开衬衫,想要查看他身上的痕迹。
程朗挣扎躲闪,奈何才做过的身体还有些乏力,加之许渊身材高大,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衬衫被扯开,露出片片暧昧的红痕··许渊像是被刺激了,用力一摔,将程朗甩到了地板上,随后身体就骑上去,拳头毫不留情地袭上了他的脸。
“贱货混账东西程朗,你特么肮脏下贱”许渊声声骂着,满面- yin -狠,像是被妻子带了绿帽子。
“滚开跟陆安森是肮脏下贱,跟你呢许渊,别把自己说的多干净”程朗也被激恼了,伸手反击去捶他的脸。
不自量力的蠢货·许渊挡住,冷笑着扳住他的手腕,反扭过来··咯吱一声,程朗痛的眼里水花四溅,他手腕脱臼了,可疼痛一闪而过,剩下的是满心恐惧。
他的手是弹钢琴的,伤不得·程朗惊骇地摇头:“别许哥,你放开这是我弹钢琴的手,求你”·许渊捏着他的手腕,冷笑咒骂:“你还知道你在弹钢琴贱货你自毁前程”·他顾念着他的名声,顾念着他自由洒脱的天- xing -,甚至顾念着他的单纯和幼稚,这么多年默默守护,他把他当孩子、当兄弟、当天神,可惜,他自己把自己落下了神坛·“你以为我不想上你程朗,娱乐圈潜规则的多了去了,如果不是我,你想取得现在的成就,就是千人枕、万人骑也不可能。
我对你多好啊,程朗,你真是寒我的心”·许渊是真恨啊这种自我轻贱的人,何必给他那么多怜惜想要了,脱了裤子就上,何必委屈自己·“啪”·许渊又狠狠甩出一耳光,眼里往外冒杀气·程朗肿着俊脸,又疼又骇,可他到底是有些血- xing -的。
额头狠狠撞上去,眼里闪出玉石俱焚的决绝··你凭什么打我·你培养了我不假,我这些年给你挣了多少钱·你给我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演出,出席各种无聊枯燥的活动,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明明各取所需的关系,谁特么对不起谁了·程朗心里疯狂地叫嚣,可他发不出声来。
许渊像是失了控的野兽,拳头砸在他的小腹,痛得他身体蜷缩起来,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可他笑了,笑的满眼都是讽刺:“哈,这就是你和陆安森不一样的地方。
你把我当私有物,甚至是玩物,任何人不能触碰·我早就料到的”·许渊给他华丽的安逸,不需要为生计奔波,不需要烦心无趣的交际,只需要动动手指,名利钱财应有尽有。
可这些如同温水煮青蛙,早晚会把他烹杀·如果没遇到陆安森,他想,不管许渊如何,起码是偏执而疯狂的爱他·只要一直这么相安无事下去,也未尝不可。
·可陆安森出现了,这个男人沉稳庄重,看他时目光深沉温柔,像是爱了千万年·他不可抗拒地动心了·他一撩再撩,且多次对他大加出手,可他从未让他失望。
不管他做什么,他都能以包容的心态爱护他··他给他绝对的尊重和真心··他这么好,他无以为报,只有身体··许渊说他肮脏下贱,可对象是陆安森,他甘之如饴··    ·第44章 你今天真的惹怒我了··程朗鼻青脸肿, 满面狼狈,可他真开心,想到陆安森, 就开心。
这种开心刺目又刺心, 气得许渊用手捂住他的脸,命令道:“程朗, 你给我道歉,给我发誓会跟陆安森断干净”·又是这种语气·他其实厌烦了这种命令的口吻。
他是人, 高傲而富有自尊, 奈何许渊只把他当私有物, 不,或许是玩物·他没把他当金丝雀囚在房间里,纯粹是他疯的太轻··程朗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许渊把自己当私有物了, 也许是他的一次酒后失言,抱着他摸摸揉揉,而他心生反感。
也许是他高高在上的命令,仿佛是帝王一样, 命令他出席这个商业演出、扮演那个MV男主·也许是他违背他想要好好弹钢琴的初衷,而他说,别以为你名字里带个朗字, 就会是下一个朗朗……·人的心是一点点变冷的,许渊与他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又体现了陆安森的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在关心他的钢琴事业·虽然说话很不中听, 可只有他,明白他真正所求,且无条件的理解和支持··这个人多么珍贵啊·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甘心为他去死。
哪怕身败名裂又何妨,陆安森值得啊·许渊看出他的执迷不悟,恨恨地捏住他的脖颈:“你那天生的钢琴家的浪漫心肠又开始支配你那愚蠢的大脑了吗程朗,你就是一只花枝招展的蠢猪,愚不可及”·程朗只是笑,笑的肆意风流:“哈,许哥,你说这话真是有趣。”
许渊站起来,握紧拳头,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用力地踹了下程朗的腰,看他痛的蜷缩起身体,渺小的像是一只卑贱的蝼蚁·他微微弯下身,手指按着他红肿的嘴角,嗤笑道:“我把你从贫民窟里拉出来,给你步入上流社会的机会。
可你即使穿的像个人样,骨子里肮脏的血液也改变不了·程朗,你今天真的惹怒我了”·程朗拍掉他的手,眼眸冷厉:“许哥,我真不知道是谁惹怒了谁”·许渊点了点额头,沉思了两秒钟,忽然转了话题:“程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觉得勾搭了陆安森,所以有恃无恐了”·程朗不说话,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抹去唇角的血丝。
他这下是毁容了吧许渊果然如他所想,是个心狠手辣的··许渊不指望他会回话,站起身,往外走·他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看他:“你以为陆安森是真的爱你你对他了解多少陆家那样的高门,比你一个三流钢琴师还要在乎名声。
程朗,你会后悔的”·程朗勾了勾唇角,眸中染上讽刺的笑··许渊气得摔门而去··门外,陆安森定定看着他,手指握成拳。
想动手,到底忍耐住了··程朗说,不许他插手,他便随他··许渊看到这一切,似有所悟,忽然哈哈笑起来:“果然啊,你是不一样的,一条合格的看门狗”·陆安森没理他,抓住他的肩,往旁边一推,迈步走了进去。
“砰”·房门被重重合上,响声震了他的心··许渊看着自己的手,无力地抱住脑袋·他把程朗给打了一顿,打的口吐鲜血、直不起身。
他真是疯了他竟然对他动了手·怎么就舍得了以前连他不开心都会心疼,现在竟对他动了手·后悔、自责、愤怒、妒忌、痛苦……·万千情绪一股脑儿喷涌,仿佛海水淹没了他。
许渊仿若幽魂似的飘出了程家别墅,一辆豪车停在门口·他打开车门,里面的人吓得他一跳:“你怎么会——”·洛成浩坐在副驾驶,痞痞笑着看他,然后,举起手中的一串钥匙,晃了晃道:“许哥,何必大惊小怪我这双手虽然不能弹钢琴,但搞把车钥匙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人嘛,需要多才多艺,才能活下去·你说,对不”·这是在威胁他·许渊脸色很难看,喝道:“滚出去”·洛成浩不为所动,淡定地靠着椅背,有些无赖的口吻:“别生气嘛,火气这么旺,不如我陪你去消遣消遣男人嘛,总憋着也不是个事。”
“闭嘴”·“哈,被我说中了你这人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啊,不是告诉你了,早下手为强,晚下手遭殃。
你瞧,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越说越特么混账·许渊气得拽住他,大力往外扯:“出来别脏了我的车”·洛成浩并不反抗,任他拉扯,只笑得邪肆,话语有些勾人:“温柔点,许哥,你弄疼我了。”
许渊真心烦他:“恶心”·洛成浩到底还是被许渊拉出了车,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推进车子,一条手帕紧紧缚住了他的嘴。
许渊大惊,瞪大眼睛:“洛成浩,你——”·洛成浩笑着贴过去,对着他脖颈吹气:“难得有人给我下了个恶心的定义,我不做些恶心的事,似乎对不起这个名头啊”·许渊眸光渐渐涣散:“你敢洛成——”·下一刻,身体一软,倒在了座位上。
洛成浩见他昏迷了,拿开手帕,塞进了裤袋·他的目的达成,视线扫过富丽堂皇的别墅,嘴角扬起一抹讽笑···这一切本来该是我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洛成浩靠着车门抽烟,然后,掏了个手机打电话:“哦,顾哥,是我,洛成浩啊,干嘛呢”·那边态度冷淡,语气很不耐烦:“有事说事。”
洛成浩也不介意,言语尽显讨好:“也没什么事,就是给哥传个信,我这边进展顺利·”·听了这话,那边态度好了些:“辛苦你了,事成之后,三千万,一分不少。”
“美金”·“你觉得我差钱”·洛成浩想想也是,那样身价、那样出身,最不缺的就是钱··“好,哥放心,我这边速战速决。”
“嗯·”·游戏正式开始··洛成浩挂断电话,弹掉烟,摔在了地上·他抬脚狠狠碾灭,扫了眼后车座的男人,眼眸闪过一丝- yin -郁。
不是未报,时候未到··他如是想着,抬脚坐上车,发动引擎··豪车箭一般冲出去,将别墅以及别墅门上那破碎的监控器镜头甩在身后··别墅而二楼房间里,·陆安森悉心给程朗擦了药,手腕的伤也被他扭转过来。
程朗全程一声不吭,脸色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他坐在床上,等陆安森给他擦好伤,终于开了口,却是只字不提先前的事,问他:“我妈呢”·陆安森皱眉回:“贺霖那边出了点事,打电话让她过去。”
“什么事”·“不清楚·”·“手机拿来·”·陆安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看他拨了号码,却是没人接。
程朗有些烦躁地挠头,不对劲,他这边跟许渊闹成这样,母亲不会随便离开·只有一个解释,贺哥那边出了事··可贺霖会出什么事·程朗给贺霖打电话,起初是没人接,等他第二次拨过去,竟然打通了。
“贺哥,是我,程朗·”·“嗯,有事”·“我妈是去你那里了吗”·“嗯。”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在洗澡·”·“……”·难不成两人刚做了羞羞事不该啊大白天的,母亲的思想这么开放如果是,他是不是可以稍稍透露下自己的- xing -取向·程朗想的有些多,心情也倏然好起来,笑着问:“你们这是生米煮成熟饭的节奏哈,那什么时候结婚我可是等不及,想给程小姐准备一场盛世婚礼了。”
贺霖语气敷衍“嗯”了一声,便转了话题:“怎么是陆安森的手机”·程朗心一咯噔,忙扯了个蹩脚的借口:“哦,我手机没电了,刚好和他在一起。”
贺霖只是随口一问,见转了话题,便不再问了·他看着床上熟睡的程岚,又道:“你妈洗好了,我先忙,晚点说·”·“等下,让我跟我妈——”·程朗话还没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不由得想,看来母亲那边战况要比他们这边激烈的多,哈,好事成双、可喜可贺··可惜,那不是真相··真相是贺霖挂断电话,抱着昏迷的程岚匆匆出了卧室。
有助理刘潜候在门外,他是个二十多岁的硬朗小伙子,身兼助理和保镖一职··此刻,刘潜见贺霖出了房,躬身道:“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机票是下午三点的。”
贺霖点头,抱着程岚往楼下走,边走边问:“老爷子的人摆平了”·刘潜道:“嗯·只是少爷,你真要为了程小姐和老爷作对”·“不要多嘴”·“老爷想您和顾家联姻,可顾小姐是程小姐的女儿,您又爱上了程小姐,这关系……委实乱了点……”·“闭嘴”·“属下希望少爷三思,这出国躲风头并不是个好主意。”
贺霖何尝想如此可他是真不能放弃程岚,他就是喜欢她,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他不管父亲有多中意顾家千金顾艳华,也不管是谁爆出顾家千金出自程岚的肚子,他要程岚,谁也挡不了·刘潜知道少爷的- xing -子,看了眼他怀中的程岚,忧心道:“可您这样不顾程小姐的意愿带她出国,若是她醒来了,跟您闹,又如何收场而且程先生还在国内,顾家对这个少爷肯定也是势在必得,程小姐怎么放心的下”·这些都是问题,一个个压在贺霖的肩膀上。
他抱着程岚的手臂一紧再紧,最后叹道:“许家的小子就是个忠犬,应该会护好程朗的·”·以许渊护犊子的心- xing -,应该会保程朗无忧··话虽如此,可他哪里知道许渊也跟程朗闹掰了,还有可能反目成仇·可也就是这种不知道,才会造成之后的是是非非、恩怨纠缠。
    ·第45章 咱们过下二人世界··程岚被贺霖下安眠药匆匆带出了国, 程朗还蒙在鼓中,尚有心情跟陆安森开玩笑:“你猜,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程小姐的喜酒”·陆安森不回话, 眼眸专注地盯着他脸上的青肿。
程朗俊秀的脸肿了好几处, 唇角又红又青,像是一块尚好的画布被任意涂抹, 生生破坏了美感··有些心疼,又些愤怒, 心疼他受伤, 愤怒他不许他插手··陆安森握起拳头, 忍住心中的火,不由得想:程朗并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到底有多看重许渊, 才会愿意被他这样暴打而他被排斥在外,是不信他还是并不看重他··程朗一看陆安森那凝重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多了。
不过,他没有解释, 而是凑过去,一副痞子模样:“很心疼那你给我呼呼·”·陆安森面上冷冷的,心间却是软了·他这样伪装着, 其实,更讨人心疼。
伸出手,摸摸他软软的发顶,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程朗笑的风流不羁:“陆安森,我比你想象中的坚强·”·陆安森抿唇:“我知道。”
程朗眸光暗转,声音染上些许趣味:“你总是什么都知道,而我对你知之甚少·不过,你知道什么呢说来听听·”·陆安森收回手,垂眸道:“你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程朗皱眉:“何以见得”·“许渊对你动手,你认个错,服个软,也就过去了·而你却故意激起他的暴戾,任他打得伤痕累累。”
“我就在门外,你若是不想挨揍,喊我一声,我就会帮你·可你不需要,甚至连呼痛都没有·”·“程朗,你看似单纯,不谙世事,但遇着大事,你总是最理智的那个。”
自然如此··程朗出身贫寒,能走到今天这步,没点心机,是不可能的··其实,越低微的人,在追逐权势名利的时候更狠·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程朗随意一躺,靠着抱枕,笑着夸赞:“知我者,莫过于陆哥·陆安森,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陆安森倏地站起,冷冷睥着他,低喝:“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都是蠢的”·程朗满不在乎地笑笑:“别气啊,怎么会是两败俱伤至少我会和许渊和平分道扬镳。
真的,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他毕竟帮我许多,如今一时意气打我一顿,也打碎了这些年的恩情·陆哥,我不亏·”·无缘无故地跟他决裂,不知情的人会说他白眼狼、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而他感激他六年恩情,贸然决裂,心中也觉愧疚··不过,现在没了·许渊打他一顿,成功把那些小愧疚打碎了··程朗眉眼染上笑,伸出手臂将他扯坐到床上,然后,张嘴啃咬他的脖颈、他的喉结。
他似乎沉醉在一种无法言语的气氛里,眯着眼睛说:“陆哥,我自由了,你感觉的到吗我不需要去听许渊的命令,不需要诚惶诚恐地感激他的知遇之恩。
我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了,我可以去弹钢琴、去流浪、去所有想去的地方·”·原来如此··陆安森也真心为他高兴,眉眼温柔起来:“嗯,我会陪你。”
承诺吗·程朗慢慢睁开眼,唇角微弯,笑着问:“如何陪我”·陆安森想了想,低声说:“陪你哭、陪你笑,陪你做想做的事,陪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程朗,我会是最忠实的仆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会,又语气郑重地说:“兼地下情郎·”·哈,地下情郎·这算是甜言蜜语吗·越来越懂风情了啊·程朗凑过去,奖励了一个吻。
因为他唇角都是涂抹的药,所以,这个吻夹带着一种略微辛辣的滋味··陆安森微微皱眉,躲开了些:“正经点,小心伤口·”·程朗收拢了玩笑的心,深深看他,语气忽然间前所未有的严肃:“可陆安森,我不需要你陪我这些,我只需要你陪我一起弹钢琴。”
语落,气氛乍然冷寂··程朗看着他,继续问:“你会为我重新弹钢琴吗”·陆安森默然不语··“因为顾彦川”·“嗯。”
“可没必要,这是个不合理的诺言·”·“承诺,一般没什么合理- xing -·”·程朗眸光暗了暗,语带讽刺:“我有不需要你参与的事,你同样如此,还真是公平”·陆安森手指捏了捏太阳- xue -,眸间有些烦躁:“我答应过他,此生不再碰钢琴。”
“如果我要你为我弹钢琴呢”·“程朗,这并不是个好的要求·”·所以,是他无理取闹了·瞬间,两人间的气氛更冷了。
程朗两手按在床上支着身子,眼眸转了转,什么话也没说·有些无趣,他放平自己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陆安森看他一副要冷战的架势,深思了好一会,开口道:“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煮点粥。”
程朗冷声道:“你去煮·”·陆安森:“……”·没听到回话,程朗睁开眼,冷嗤:“这还不是个好的要求”·陆安森:“……”·他只是不善厨艺,怕煮了粥,他不喜欢。
“好,我去煮,你要喝什么粥”·“随便·”·“八宝粥可以吗”·“随便。”
“能吃甜吗”·“随便·”·一连三个随便甩出口,程朗背过身,不想再理他了··看出程朗拒绝交流,陆安森弯过身,在他脸颊落下安抚的一吻,便走出了房。
尼玛,小爷都不爽了,还敢占我便宜·程朗心中气得想骂人,猛地捶了下被子,咬牙道:“哼,早晚有一天,整的你哭着求着要和小爷合奏一曲。”
楼下厨房·陆安森在女仆小如的指点下,终于做出了一锅八宝粥··五谷杂粮应有尽有,据说大补···程朗估摸时间差不多,下来觅食时,看着餐桌上一碗黑乎乎的粥,咋舌了。
他挠挠头,笑的有些僵硬:“黑米粥”·陆安森摇头,忒认真地说:“八宝粥,里面各种杂粮,然后,黑米也有·”·程朗撇嘴:“不是,这颜色有点怪。”
他说着,俯下身,闻了闻,满眼嫌弃:“还一股焦糊味,陆安森,你煮粥时,睡着了吗”·“这是我第一次煮粥·”·“所以呢”·“熟能生巧。”
“那你准备几次算熟”·“十次吧,十全十美,是个吉利数字·”·“……”·啧啧,敢情男人还封建迷信了·程朗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一坨坨的黑疙瘩,让他想到某种东西,差的吐出来。
他嫌弃地别开眼,真的难以入口,连给个面子尝一尝,都做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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