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2)

分类: 热文
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2)
·在我这种高效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下午一点,我们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宝藏所在地·我们又清理了一阵子积雪,露出一扇略显低矮的门,门上画着一条手持棒棒糖的喷火巨龙。
“图案是你爸爸指定的,我觉得也不错·”·我爸是这么和年幼的我描述的——·“阿里巴巴是个正直而帅气的青年·他有一个俄国的好朋友,叫阿里烈烈,他还有一个不常联系的好朋友,叫阿里清清。
他们三个决定在一个深山里,为他们的孩子准备一个生日礼物·礼物非常多,为了防止强盗的到来,只好堆放在山洞里,派巨龙把守·如果有强盗强行闯入这个宝地,巨龙会释放出无尽地诅咒来击退强盗。
只有这三个孩子将手按在巨龙的头上,喊出‘阿里巴巴是个正直而帅气的青年’这个通关密码,巨龙才会收起自己的魔法并让他们通过·如果阿里巴巴的孩子拿到了那份礼物,他希望他的孩子知道,阿里巴巴和阿里丽丽永远爱他。”
编这种故事需要耗费你多少脑细胞还有,谁要你的爱,我只要你活着而已··我们三个走到那个一点都不酷炫的门前去,将约定好的指纹印到门侧的深槽里,绿灯亮起的时候,我对着那个神似树洞的窗口道:“阿里巴巴是个正直而帅气的青年。”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树洞里响起什么东西缩回去的声音,随后“嗡”地一声,门向下动了动··“一起推吧·”我和他们两个轻声说。
在我们推开的一瞬间,仿佛明星走红毯一样,感应灯接连亮起,照亮了整条甬道·石壁两旁挂着一些画,我随便看了几幅,都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有一幅肖像画前几天还在网上被求购,求购者愿意付出两颗巨钻和一处私人温泉,只求看这幅画一眼,如果画的拥有者愿意转让,他会在死后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他。
我当时还觉得这个人思维没转过来,如果还是平常时代,一颗巨钻就足够换这幅画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巨钻、温泉以及死后继承明显都没有任何诱惑力,除非画的拥有者今年才两岁。
那样好像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两岁的孩子以后可是会继承全世界人类遗产的·你给不给,都是他们的··现在这个世界又浪漫又残忍·钱也许失去了地位,好像大家更平等了一些,但当你想和别人换东西的时候,只能拿出别人需要的东西来,再没有金钱这个中间物做缓冲和包装了。
钻石代表什么价值呢股票又代表什么浪退了以后,每个人都横七竖八地扑在沙滩上,那才是最真实的样子··“画作我不懂,这都是息然指定我购买的。”
看我一直没动,安德烈叔叔对我说··“我爸对这些没兴趣,这是顾清教授买给你的·”我低声对里昂说··“嗯,是他喜欢的东西。”
里昂又看了看那些画,指着那幅肖像画,笑着说:“我们可以拿它换颗卫星,一定有人愿意换·”·“你们用卫星要做什么”安德烈叔叔问。
“陆潜带着我们在做一个游戏,需要开一个大的局域网,我们想来找点东西卖一卖·”科里斯说··“那也不需要用这些东西去换,你们往前再看看,好东西多着呢。”
我们三个是等待开生日礼物的儿子们,而且确定那份礼物是我们最需要的·甬道尽头的山洞正中间整齐地码放着我们需要的各种重贵金属,品类齐全,数量繁多,黄金和白金像砖头一样码在地平面上,上面的高架上摆着密封保存的放- she -- xing -金属。
你们好啊,上次见到你们的兄弟姐妹,还是在盖亚学院的金属仓库里,以后要多多关照··金属堆的左面是一台有点眼熟的计算机和一个机器人,想也知道这是留给谁的。
里昂走到机器人那里去,轻轻地碰了碰机器人的手指··“哇~爸爸,你是把你主管的武器都挪到这个山洞里面来了吗”·我和里昂向科里斯那边看过去。
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围在武器那个区域里·纤长的□□堆成篝火的模样,□□排成的爱心,还有几辆装甲车,一辆系着俄国军旗的坦克,还有些我恶补过图片,但是不太能对上型号的武器。
“我没有动用国家资源,这都是我一点点花钱买的息然的矿藏和外面的名画添一点,我就添钱买点武器·”·“爸爸真棒”科里斯笑着说。
“还有更棒的,爸爸帮你租几颗卫星好不好”·感谢阿里巴巴、阿里清清和阿里烈烈,感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今天是2014年一月25号,我的生日,过了零点,是陈琦的生日。
虽然没有人知道,虽然他没在我身旁,但是我很想和他说,我收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我将来可以踩着它们搭成的桥去看你··“有没有很感动”安德烈将军问。
“有”科里斯激动地喊,回音在山洞里回荡着——·“我都忘了,我也是个少爷来着”·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是你,你会感动吗·第89章 幕后(六)·陈予白今天要去看陆息然,他对陆息然有所图,却也真心实意地和他相处了很多年。
他今天早上醒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想和他说一说自己这一年的成果,也想和他说说别的事情··陆息然夫妇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中间隔着一个花园,陈予白不去那个花园,将它当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提醒自己陆息然是被软禁在这里的。
但从陈予白书房的窗户里能看见那个花园,偶尔能看见王丽在里面走来走去,摘几支花,陆息然却是一次都没见过·他不知道陆息然喜欢王丽哪里,她太普通了,和陆息然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能,这才是陆息然喜欢她的原因吧··王丽来应门,陈予白举起蛋糕对她笑了笑·她皱了一下眉,想拒绝,但还是接了过来··陆息然裹着一件军大衣背对他坐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过来,聊聊。”
“哎·”陈予白答应着走上前去,笑着问他:“昨天的理发师怎么样”·“不错,一个盲人还有这样的手艺。”
陈予白笑容更盛,状似愉快道:“世界独一无二的人,总是值得赞赏的·”·“你常年穿这一件T恤,是真不冷,还是习惯了”陆息然抬手给陈予白拿了一条毯子。
“真不冷,脑子转起来,感觉不到冷·”话是这么说着,陈予白还是接过来,平放在腿上·陆息然打开了录音笔,陈予白缓缓地张开嘴··“今年是很艰难的一年,因为去年起步的时候非常乱。
凯瑟琳死了,纪存在能顶用,但是还是太小,这件魅力武器还用不得当;我去抓两个孩子的时候,被陆潜跑了,我最得用的特种兵也死了,最好的游兵馆也被解散,西南基地全毁。
这直接导致我在分世界的时候,不得不将一些份额分给别人·原来吃得下的区域,现在只能吐出来·”·“好在兵荒马乱的,也算大体分完了,用语言和地理因素分的。
中国,咱们自己地盘自然不能分给别人,半岛、还有东南亚那些小地方,以后也通通都算我的地方了·”·“我还占了澳大利亚·现在禁飞,只要是来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我都会查的出来,我在整个沿海都布置了军防,以后还要开一条海底隧道,如果被围攻,还可以从那里带你们走。
其他的地方,我慢慢地再收回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从昨天开始,陈琦开始做记忆清理·之前有人成功过,不知道到他这里效果会怎么样。
我想把陆潜整个从他脑子里抠出去,但是那些研究员说不可能的,他们在一起时间太长了,做不到这一点·又有一个提出个什么记忆模糊方法,不知道到底哪个会起效果,记忆清除的效果是个变数,我掌控不了,所以陈琦为我工作的事情可能还要拖上一段时间,不过也有好处,我可以将现在的局势再稳定一下。
等大家都接受了固有社区的存在,作为掌控社区全部信息的我,地位会更加稳固·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手里也有一份筹码在·”·“我今天本不想来,但是却非常想见一见你。
昨天的治疗,搞得我非常痛苦,他挣扎着,像一个溺水又触电的人,却死活不愿意顺着我的意思·我夜里回去开会,才发现,昨天是陆潜那个孩子的农历生日,而今天,是陈琦的。”
“我很少这么痛苦·我甚至有一点点想,我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我也想,如果我是个普普通通的爸爸该有多好,为他考第一名鼓掌欢呼,为他结婚买房子倾尽所有。
可是我不是·我为了这一切准备了太久,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经营他的想法,他不愿意走我走过的路,那我和他的父子关系就只能停留在生物学的层面上·”·“我今天回去,明天要继续为他清理。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内出血,希望不要吧·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放弃抵抗呢我把他生下来又不是为了让他和我作对的·”·门外传来了碟子落地的声音,陈予白皱眉去看打断他的人。
“你就这么折磨这两个孩子”那个女人高喊着扑过来,又被陆息然拦腰抱住了·她的声音尖得失了真,陈予白对她的不耐烦又多了一些。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 xing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一个感冒了,另一个就偷偷抹眼泪,你没见到过吗你不想他们在一起,硬把他们分开就算了,你现在为了点钱,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不是人你就根本不是个人,你也不配当爹”·“你猪狗不如”·“我不是人,也不屑当人,”陈予白冷笑,“难道看着他们俩黏黏糊糊将来变成废物就是当爹该做的你总说两个孩子都是你奶大的。
我没有办法奶他们,但是他们从我这难道就一点没收到过养育吗如果他们肯接受我的条件,我们现在也不需要用这么大音量说话·”·“不要再说了,”陆息然摇了摇头,“你明知道他们两个不会接受你的条件,所以才将他们分开,并且将我和丽丽关起来的,不是吗”·“息然,我活着是两个孩子的负累吗”王丽眼睛里透出一片血红。
“你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你在我手里,他们总会觉得你是活着,而且他们心里同时也觉得你已经死了·王丽小姐,这种不确定- xing -和确定- xing -的叠加,高中毕业的你懂吗”·“你没必要和丽丽说这些,”陆息然将自己的妻子藏到身后去,第一次对着他拧起眉毛,“你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吧用药能控制多少人呢盖亚学院炸掉以后,你也再也得不到那种药了吧那些跟你结盟的人,如果迟迟拿不到人造人技术还会和你结盟吗我一直没听你提过陆潜,是不是他给你造成的麻烦,远比你想象中的大”·“你还真的对自己孩子很信任,觉得单凭他自己能考上好高中,”陈予白笑了一下,“连他去美国留学什么一类的话,你也相信了吗”·“那是因为我信任你。
我相信你和我说的,两个孩子有个照应,而且你在美国会照顾他们·你还没有明白吗陈琦和陆潜,乃至现在整个世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悲剧,都是因为,我,相信,你,我将你当成和顾清一样的知己。”
仿佛退潮后被留在沙滩上的海星,陈予白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处遁逃的裸露感·他知道自己伤害了每一个和自己至亲的人,却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心平气和地反馈。
陆潜不可置信的脸,陈琦愤怒的脸,王丽伤心欲绝的脸,都没有陆息然这种认命般的口吻让他感觉到……羞愧··像一个背叛了家庭的人该有的羞愧··“我……我今年还有很多计划,4月份和7月份是重头的戏份,有复活节,还有世界杯。
一个能为我扫清阻碍计划的人,另一个能给我带来新生的力量·”他勉强说了几句,心里居然有了一种刚开始创业,PPT讲了一半,忘词的局促感··“然后呢你仍然需要陈琦的支持,不能杀了他,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可用的方法又那么少。
你总说陈琦固执,那也是你留给他的基因,和十几年言传身教的熏陶,你和他的斗争,有没有一点像你和你自己较劲予白啊,快点结束吧·给孩子们个痛快,也给自己个痛快吧。”
·陈予白想说点什么话反驳他,却发现他说的话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深刻理解的话:“息然,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我和王丽一定陪你一起看看它落在什么地方·”陆息然擦干自己妻子脸上的泪,问陈予白道:“一起吃蛋糕吗就算孩子们不在,我们也可以把这个生日过下去。”
蛋糕是他安排顶级厨师做的,上面有三十二个烛台排列成的水瓶星座符号·他们三个人将蜡烛点燃,孩子总是在成长,每一年的烛光都应当比上一年更亮一些。
陆息然心里转了转想为他们送上的生日祝福,弯腰吹熄了蜡烛,低声道:·“十六周岁生日快乐,小潜和好奇·”·第90章 投放·有了物资以后,底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顾清和我爸爸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是自筹的,但仍属于盖亚的支流,我这个视频徒弟半吊子GAIA也完全可以先替陈琦顶着·顾清教授和陈琦就像换心手术时候的两颗心脏,顾心脏退位而陈心脏还没到位的时候,我这块护心肉先暂时替他蹦跶一会儿。
到了这步,不管之前有多少错误,我们这群人勉强算是把GAIA的线接上了·之后努力游戏努力找陈琦,让他把queer推出来,疯狂打陈予白的脸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个为什么灭亡啊,GAIA之前都有什么小秘密啊,我都不关心,也没心思关心了,做好我分内的工作,把心脏稳妥地接回来,我就是人生赢家。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反派死于话多,活着要少问为什么··最后的狂欢昨天晚上完成了最后的测试·人分成两拨,一波是游戏世界测试,另一波是家园系统测试。
因为我们目前接触最多的都是些当兵的老爷们,所以异口同声选的是列宁格勒守卫战的副本,并且都要扮同盟军,我只好投放了差不多轴心国的兵力和他们周旋·这个系统比较好判断,每个参加的人都觉得非常过瘾,直呼精彩。
家园系统那边是我们这些小伙伴测试的,看今天早上大家都犹如丢了魂儿的样子,我就默认家园系统也是非常成功的了··给我自己鼓鼓掌~~·在互联网上投放的宣传短片早就投放出去了,方便大家申请游戏装置。
除了各种打斗、田园、我最喜欢的一个是口味有点清淡的,专为家园系统设计的影片··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中式宽檐下站着一位穿着豆青色裙子的小姑娘·远处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向她这边跑过来,问她:“这里能躲雨吗”她笑着答:“能啊”那人又问她:“可以躲到什么时候”她答:“你想走的时候。”
小女孩顿了顿脚,要走进雨里,那个男人将她拉住问她:“雨很大,你去做什么”她答:“外面有位腿脚不太好的婆婆,我去接她一下。”
她又指了指男人身后,说:“你去里面吧,里面有你等的人·”·男人推开门,里面不是什么桌椅长凳,而是他的家,他的狗绕着他转,他的爱人坐在沙发上,看到他的时候,对他微笑:“欢迎回家。”
他又回头看,看到的仍是一场不知何时停止的瓢泼大雨,小姑娘扶着一位婆婆刚到屋檐下··啊呀,真希望陈琦能看见这个短片,发现我就是那个豆青色的姑娘,正在等他回家。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密集测试,狂欢世界的基本页面已经有了固定的形状·我把整个世界用一条河隔成两边,此岸和彼岸·此岸是平原,主要运营家园系统,用户自我搭建的部分,抒发他们现实世界的情感,并且保持他们隐私,防止我过度闹眼睛;彼岸是云朵飘在半山腰的巍峨山峦,大家一起high起来的狂欢世界。
佛教讲三千大千世界,我搭的充其量算一些场景,但是请放心,凭借我阅遍群书群片的功底,也足够人们使用了··我平时就躺在河里·河不对外开放,是我用来处理我个人事务的地方,我也给自己搭了不少场景,盖亚学院、我的家乡CL市,现在我们生活的俄国基地,里昂他们想和我联系,而我在运行游戏,不方便出面的时候,他们就直接跳到河里,随便捏只兔子,我就可出来和他们说话了。
是的,我的个人形象已经被定位成一只白色的兔子,有时候会根据他们个人的喜好进行了微调·比如我发现里昂喜欢腿短点的,而科里斯更喜欢毛色不那么白的,远神- xing -格比较直,有一次聊着聊着,半人高的兔子身体突然长出一张我的脸,吓得我们俩要讨论什么都忘了。
但是兔子这个形象还是保留下来了·人形当然更容易捏,可变成兔子可以提醒我,我那无与伦比的脑子并不属于我自己,而是一个服务器·里昂给我写了好几百条服务器须知,林林总总归纳起来,都体现着一个宗旨:服务器在工作期间,好好工作不可以谈恋爱。
不谈就不谈呗,说得好像有人能跨物种相中一个兔子一样··“陆潜,你别顶着个兔子皮,就真当自己没长人类的脑子,那个MV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十好几遍了。
我问你,随机的游戏设备投放多少打算怎么投放”顾大总管皱着眉敲桌子··游戏设备的第一批预定数目一共是三百七十万,比我们计算中的还要多点,可见不用奋发图强的人类真是没什么事情好做了。
一百台3D打印机日日夜夜地工作着,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有条不紊地运走,从宝库里搬来的第一批金属用掉了一半·我们手里能用上的人和物都大批量地投入了进去,因此,临近上线,顾总工程师狂躁指数飙升,小皮鞭抡起来,日日夜夜地鞭策,只有我最躲不开,真羡慕运完货回来,此刻正在丧尸世界里大杀四方的丧尸王中王中王,VIP中P中P,人类的瑰宝,宇宙的迷影,蓝暖姐。
“翻倍生产怎么样”我伸出兔子掌来回倒了几下,在地图上点了点:“投放的地区每个门店配两倍的预定量,然后再留出百分之一的库存。”
“那初期的游戏基数就将近八百万,同时上线的话,就是你现有服务器所能承受的最大负荷·”里昂脾气突然好了很多,低声说:“你还真是拼命啊……”·“大家不是都拼命,我作为领军人物,当然不能落了下风。”
“又来了,明明你最惨,还想安慰别人·”·“到底有多惨啊我”我站到桌子上去,向里昂伸手道:“给我来根棒棒糖。”
“你就不能自己变一个”他翻了个白眼,给我变出一个来··“整个世界都是我变的,让你给我来根糖你还这么多废话。”
我挪回我自己的椅子上··“你想知道自己有多惨,等暖暖姐他们游戏完了,你自己来我实验室看·”·————————————————————·快午饭那会儿,蓝暖姐终于舍得从僵尸王的世界里出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看见我笑成一朵花。
那个僵尸王世界的设定是我架构的丧尸世界里最粗糙的一个,但是在远神他们四三馆里非常流行,据说每个人都爱,有几个远在南美的小伙伴上线的时候还特意让远神把我捏出来,当面向我吹捧了一番纯情僵尸王的设定。
“潜潜,来一起吃饭·”暖暖姐拍了拍她身侧的椅子··“暖暖姐早·”我乖巧地蹭过去··“不早了,双尧说如果我晚于12点吃午饭,就没有我的炸猪排,他说十五分钟内没有吃掉的炸猪排,只能拿到后山去喂狼。”
暖暖姐一边吃一边说··“尧哥,呵呵,对食物有一种常人难见的执着·”还请女壮士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明天是不是就要上线了”·“嗯,”我戳了戳我碟子里的炸猪排,“有点小紧张。”
她轻轻摸了摸我头发,对我说:“不用紧张,我和你华哥这种人是不爱玩线上游戏的人,每天抢僵尸王都抢得不亦乐乎,更不用说那个随意装饰的家园系统。
我们的家建在喜马拉雅山顶,后山的冰湖上养了一群猛犸象,有时间邀请你去看·狂欢这个游戏非常非常好玩,你一点都不用担心·”·“嗯,谢谢暖暖姐。”
炸猪排配一大壶暖心鸡汤,我吃饱了以后横着去了里昂的实验室·刚进了楼门,就看见他在左侧的- cao -作台上忙乎··“来了”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下,继续低头调试一个成人臂展那么宽的一个机器。
机器形状像个龟壳,颜色是白金的色泽,微微飘蓝,上头有四个立柱,里昂正调着其中一根··“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游戏装置·”·我一个大跨步并个碎步扑到那个桌子上去:“你说这是个啥”·“专属于你的游戏装置。”
“那为什么这么大不是皮下注- she -的吗”我举起我的左臂··“那都是实验阶段用的东西,你不是要接收800万人同时在线然后四月份之前要实现营业目标翻两番,达到1亿2千4百万你知道的,生物金属现在不能高浓度大面积植入皮下,会感染的,我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信号放大装置的。
你先植入小面积的生物金属,然后通过这个增容器放大储存空间·”·“哦,好像还行,勉强背得动·”这个龟壳·泪目··“哦。”
他面无表情地说:“这只是你800万人时候使用的接收装置,等四月份的时候,这个装置还会多两个·”·“你是说,如果我将来能容纳二十亿人同时在线,我需要背着25个这么大的装备”设计师,一点都不有趣也不好玩你知道吗·“25个太重了,我估计会将它们排排列好,放在地上,围着你,像法坛祭祀一样,散发出莹莹白光。”
里昂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也干不了什么别的事了呀”·“啊哈,这会感觉到惨了吧”·“嗯。”
我猛点头··“那怎么办呢”他歪着头问我··“能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哀嚎道,“挺着吧。”
里昂笑了一下,把地图调了出来,红色的点点在欧亚地图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剩下的地方还只是有点零散的红光·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目前送抵的地方有这么多,我们明天开始就要迎来第一批游戏用户了。
等再过一周,”他把非洲、北美和拉美也圈了起来,“这些地方也会陆续有铺货·”·“嗯,”我点点头,“我准备好了·明天开始,我每天就吃一顿饭,其他时间都一门心思扑到游戏上。”
“好啊·”他笑着点点头,把地图收了起来,然后一直靠在桌子边上平静地看我,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嘴唇还是放松着合在一起··“那……把我现在的这个接收装置取下来”·“不着急。”
他说·然后,还是继续看着我··既然如此,那我也深情凝望他好了·里昂,嗯,长得挺好看,黑发蓝眼,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外面套着程序员最爱穿的格子马甲,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整体很精神。
唉,放弃了,我这人天生不怎么会描述别人的长相·总体来说,里昂长得有点像黑发的青少年期的丹尼尔·布鲁赫,演过《谍影重重》的一个演员··我胡思乱想给他进行面部对比这段时间里,他还是在安静地看着我,居然没有走神。
我摆了摆手,笑着问:“里昂,你这么一直看着我还不表白,是怎么个意思”·“我想请你帮个忙·”他又看了我一会儿,郑重地说。
没了·他说完这句话,又是大段地沉默,仿佛说出来整个世界原地爆炸一样慎重·不用多想了,这样的情形一定有关顾清教授·我又把他的脸和欧洲、好莱坞的明星对了一遍,果然还是更像丹尼尔·布鲁赫。
得到答案后,我静静地站在那,等着他自己做决定··“是有关我爸爸的·”里昂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一年多了,他还是昏迷着·我听你说过GAIA有很多副作用,我有时候也会猜想,他一直昏迷是不是也有副作用的原因,但我没有勇气问你,你也没有主动和我提过。
直到我们打开宝库的时候,我才确定也许真的是这样,他给我留了那么多遗产,是知道他注定没有什么善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苦笑着问我。
“那都是猜测·”我简单地回答,却无法否认我没有向他吐露实情··“其实,我前几天偷偷把他接进狂欢的世界了·”他深吸一口气,对我说:“但是,你并没有看到他是不是”·w~~~~~~hat我就知道我天天关在自己屋里没有什么好事,我的好朋友心里都炸成爆米花了我都不知道还要他亲自把肚皮豁开给我看我简直不配当他的好朋友·“你不用拿别的话哄我了,只要登录游戏的人,稍微有反应你都会知道,我这几天已经给自己反复心理建设了。
我今天说这个,是想问你,我们之间除了有关我爸爸醒不过来的事情,还有别的秘密吗”·“没了没了,”我狂摇头,“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帮我留意着点,如果在狂欢的世界里碰上和达西教授有关的人,你告诉我一下,我可能有些事情和他们请教。”
“好的好的,”我又开始狂点头,“我没有哄你的意思·你知道的,现在科技几乎再不考虑成本地发展着,我觉得顾清教授过一阵子就能醒过来,而且陈琦回来以后,我们在一起想到的办法更多。”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希望如此吧·”他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刚才是吓唬你的,就算将来有二十亿人同时登陆游戏,你也不需要背25个增容器。”
“真的”大神,爱你··“嗯,有个二十个就够了·”他笑了一下,继续说:“排成一个圈,把你放在里面,像祭祀一样。”
真是……算了,我理亏在先··第91章 开张·2014年2月25日,山里有雪,我迎来了第一批陌生的小伙伴们·只有个意识体的我张开了温暖的怀抱,身上插着一百面彩旗,面面写着“狂欢欢迎您”,然后就后悔了。
数以百万计的他们脚步或急或缓,一刻不停地在我脑子上踩过去,让我体验到了比一万头草泥马从我脑中呼啸而过还酸爽的感觉·真想立一个“请勿践踏草坪”或者“脚步轻轻一小步,文明稳稳一大步”之类的牌子,不然我可能没有死于陈予白的枪口,没有死于GAIA药剂过度注- she -,而是死于被人活活踩死……·当然,可爱的小朋友们并不知道我的感受,不断地有人出现此岸的家园系统里,然后飞跃我的河,消失在茫茫雪山上。
很快我预想中的那些热门世界里都有了人活动的迹象·他们哼着流行歌曲,选择着自己最喜欢的游戏方式,而我因为常年龟缩而闭塞非常的脑子,终于充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鲜而琐碎的讯息。
去年我在盖亚学院挣扎的时候,《神偷奶爸2》如期上映了,菲董的插曲HAPPY现在还是世界上最流行的歌曲;王菲和李亚鹏离婚了,小女儿跟着李亚鹏生活;宫崎骏要退休了,以后都不再画长篇动画了。
大家讨论的最多的是前两个月车祸去世的保罗·沃克,那么帅的蓝眼男神死的非常突然,而《速度与激情》里剩余的戏份可能由他的弟弟加特效来演出··原来还是有那么多的普通人的生活关注点没有什么变化,我那些苦大仇深对他们来说比《速7》还要遥远。
他们中的一些还在谈论着生活里的琐事,没有固有ID怎么维持基本生活,堆积过剩的卫生巾除了擦地还有什么用,幼儿园老师有什么能做的兼职,送货机器人无法识别生僻字怎么办……·从他们的角度看这个世界,又有另外的感受。
他们真的不在乎谁来统治他们,只要固有ID好用,那么就没必要想分区隔离的事,他们总是能快速地适应着环境,像每种趋利避害的动物一样··我听见漫威的世界里,无敌浩克和钢铁侠在谈话。
浩克惆怅地对钢铁侠说:“我妈妈带着我弟弟去德国旅游,被禁飞令隔在那边回不来了·”·“用电话联系着”·“嗯,FaceTime也能接,还没有额外的流量费。”
浩克感叹:“就是很想她,我爸做的三明治根本吃不下去·”·“让她一起来玩狂欢,家园系统里做点就好啦·”·“她这次没有申请,下次发小药片的时候我通知她。”
浩克点点头,一扫小困惑,问:“黑豹怎么还没来神盾局把他抓哪儿去了”·“一起去找找·”钢铁侠开启了动力装置,飞上了天空。
“这个游戏也太棒了吧”浩克笑着追上去··普通人真好,规则带给他们的任何不便,只要倾诉就可以慢慢忘怀,危机和忧虑只是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云,只会挡住阳光一小会儿而已。
小药片游戏装置的昵称吗好像有点意思··我又随机抓取了几个世界仔细听了听,大部分人还是挺满意的·临近12点维护的时候,我在雪山上挂的时钟开始了倒计时警示,陆陆续续地穿着各异的人们都回到了河的这一岸。
有的一头扎进自己的家园里,没有回去的人就站在岸上聊天,和感兴趣的人互相询问着,也有在人群里试图寻人的,靠着有限的信息一个一个问过去··“你来自中国A城吗游戏行业那你认识一个叫沈阔的人不”“果敢我表哥在那边卖早点,你认识吗”·“这应该有一块寻人的板子,这样比较方便。”
一个手里捧着花束的女孩说··我暗搓搓地在他们身后立了一块木板,上面用几种语言写了寻人的字样,还加了一个巨大的叹号板子顶上··“哦这里有刚才都没有注意到”离那个板子最近的人冲他们招手。
“我来写·”“还有我·”“笔”“哦,上面有提示,用手就可以写·”“还有搜索框呢这游戏也太贴心了。”
“朵丽丝,里面是e还是a来着我的天,手机联想打字的下场”·他们在木板上热热闹闹地写,我在旁边乐呵呵地翻。
找爸爸,找妈妈,找邻居……哦,还有找宠物的:黑色母猫一只,费力多琪酒店,昨天喝多了被一起过夜的帅哥抱走·啊呵呵,约完了还送一只猫是不是特别期盼着宠物也能上狂欢·不过,这个提议倒是也蛮有趣的,人有思维图像,宠物是不是也有接到我的脑子里,不是一样可以进行沟通么这个议题回去和里昂他们探讨一下,让阿花骑士做测试。
翻了几千条,都是千篇一律差不多的东西,在板子前面流连的人越来越少,我打算去僵尸王的世界里转转,却被正写着的一条绊住了脚·我仔细看了看,一胖一瘦的两只恐龙趴在木板上,郑重地画出了一张纸的样式,从第一行居中开始写:·寻人启事·陆潜、陈琦。
都是男孩,今年周岁16,虚岁从17到19都有可能,原来居住在中国CL市,已经失联一年多了,一区的固有ID上没有他们的信息,想请大侠们帮忙看看其他区上有没有他们俩的信息。
·然后他俩贴了一张照片·去盖亚学院之前,江边的照相摊给拍的那张·我们四个肩搭着肩坐在台阶上,笑着冲镜头举起啤酒罐·远处的灯光晃得我们眯起眼,风鼓着陈琦的衬衫,显出他消瘦的身体,绿罐的啤酒几乎曝光成灰色,但上面的红色五角星仍然闪闪发亮。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To 他们俩:·你俩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一点信儿都没知道我们俩多想你俩吗我们上高中了,还是同座。
明明都不发工资了,老师还是查作业,特别生物作业,谁都不敢不做·外面的世界都疯了,但我们还是过着普通的高中生活,你知道么,我们班主任在固有社区上开了个签到和作业完成板块,太痛苦了,直接和我们ID挂在一起,不完成绝对不行。
不过,据说一直信用良好的话,可以不用高考,直接升大学·你们俩呢有什么奇遇吗盼望你俩的回音·PS: 每逢开学倍思琦,迫切希望琦少回来帮忙写作业。
)·恳请提供线索,如果你是一区的,会得到中国CL市无限期免费游,包吃包住包导游,我们这地方没什么名气,但是活着特别舒适,夏天抓鱼,冬天滑冰,一年四季,季季包你满意,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包你high上天。
游戏ID:E294321C and E12938G (欢迎加好友)·竹竿儿&胖纸儿·“把他们俩的名字圈出来是不是明显点”瘦一点的翼龙边问边去圈。
“画圆乎点,死人才用方框圈,”短手的霸王龙给了瘦子一下,“添点花边儿·”·“好了好了,知道了·有本事你来画,短手的残疾。”
我一直在板子前看着他们·他俩在我们俩名字前后左右画完那个疑似花圈样式的图样,然后霸王龙骑着翼龙消失在家园系统里··我悄悄地看了看他们的家门,一个门上挂着“先进个人”,另一个门上挂着“三好学生”,都是我们上学时候的美好愿望。
虽然现在不能相认,但是将来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去拍他们现实生活中的门,和他们大喊一声“surprise”,然后使劲儿吹吹我运行狂欢这个游戏的牛逼事迹··——————————————·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准时去吃饭,不出任何意外,留在基地里的人都在餐厅那里等我。
每个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走到座位上坐下,拉过煲仔饭,和冒着热气的补汤··“感受怎么样”暖暖姐清了清嗓子,柔声问我··感受其实挺新鲜的,虽然我已经把整个世界想了个大概,但用户真的还是给我很多新鲜的刺激,让我也对自己有一个反思。
我把狂欢想象成一个避难所,一个用来寻找陈琦的工具,一个对抗陈予白世界的武器,但对于我的用户来说,狂欢更像是一个固有社区的补充,人们在固有社区里收到的一切不方便和苦恼,都在狂欢的世界里得到缓解。
我对陈予白的敌意,他们一无所知,也并不会和我同仇敌忾·他们只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试图找到一种更幸福的生活方式·而我没有加剧他们对固有社区的不满,而是缓和了他们和固有社区的矛盾。
我可真是感动中国最佳女婿了,不说掏心掏肺,也绝对算得上以德报怨了·他们几个擎着筷子等我说话,我每沉默一秒,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你们放松,游戏运营上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自己有点事情想不开。
如果,大家并没有把狂欢和固有社区看成二选一的题目怎么办如果狂欢不能让大家更讨厌固有社区,反而将固有社区和狂欢看成缺一不可的整体呢”·“哦,这个问题。”
为了游戏日夜忙碌的大家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些重如千斤的筷子也动了起来··“固有社区作为一种组织方式,本身又没有错·”蓝暖姐想了想说:“就像你从敌人那收缴了一份武器,你会因为它曾经为敌人服务过,而将它也一并销毁吗”·“可是如果这份武器有缺陷呢”我问。
“你觉得固有社区的问题有哪些”蓝暖姐把筷子放在一旁,认真问··“他的注册、所有和使用权不统一,而且有区域隔阂,没有隐私。”
我想了想,又说:“但它也有好处,它在机器上运营,数据可以随时获取,而且用户在使用它的时候可以保持清醒·”·“那等以后你改进一下它不就好了么虽然具体怎么改进,我一点都不懂,但是我始终觉得陈予白是个眼光非常好的坏蛋,他挑中的东西一定都有值得用的地方。
你默默地收下嘛,就当他让你和陈琦被迫分离的精神补偿费·”·“那……我再想想”·“还有什么想的呢盖亚学院、四三馆,都是他曾经组建的,现在不是也脱离他有了自己的自由意志了么……”·也是,连陈琦都是他生的,不是么·“暖暖姐说的对。
大家吃饭呀,我一会儿还得健身半小时·”我舀了一大勺饭塞到嘴里去··“我陪你·”科里斯凹了下健美先生的经典造型··第92章 灵光·在盖亚学院做实验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血慢,一天掰成一个礼拜过。
等回到现实世界里,时间又突然变快了的感觉,一个多月眨眨眼就过去了·我前一阵子被GAIA针剂虐得死去活来,这一阵子开始又被来往于狂欢世界的兄弟姐妹们踩得没了脾气。
每天每天,除了两个十二点到一点之间的两个小时,我都处于时刻被践踏的感觉,我如果是个草坪,现在早秃了,和鲁迅先生那句至理名言相仿,本没路,走的人多了,我变成了一条高速公路。
首批的八百万的“小药片”发放一空,之后里昂和明月又经历了两次一个星期五千万生产量的折磨,成功达成“五天睡三个小时未猝死”的成就·现在狂欢的总用户已经达到了一亿人,晚上八点到九点间会有一个用户峰值,大概在七千万左右。
因为“小药片”都是专人专用,不存在数据造假的可能,所以说狂欢的用户粘度还是挺高的·按照这个发展态势和游戏设备的制作周期推算,我在四月份结束前可能会迎来自己第两亿五千万个访客。
今天我没什么任务,远神一会儿要来找我,我只要在河里等着就行了,他来了会拽我岸上的柳树·这树也挺有意思·我当时将狂欢的世界砍成三部分,河岸加上这条河本来都属于我自己的,所以也没花心思打理,就光秃秃地铺在那。
后来经常有人路过我这,哀叹着这河岸死气沉沉的,连一棵树都不长,跟惋惜此等帅哥可惜秃头的语气一样,这样絮叨的人太多了,我有一天在河边种了一棵很粗的柳树·结果就在当天,“奈河边上长许愿树了,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这个比渣男誓言还不靠谱的谣言就传遍了整个世界,几乎每个上游戏的人都跟这棵树促膝长谈过,还有些人往树上挂许愿牌,许愿绳啊一类的东西。
现在河岸已经不属于我了,变成了一个广场- xing -质的地方,我只有孤单一人,躺在我的河里,男朋友也不在身旁……·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忧伤只有十秒钟,我看着远神拽了拽岸边的柳树,下一秒就已经坐在盖亚学院院子里的石凳上等我了,旁边凳子上那只我特别熟悉的半人高的白兔,这次带了个面具——看来上次的经历对我们见多识广的丁自远队长来说也是非常不愉快的。
我摆了摆兔子的手,对远神道:“我来了·”·“嗯·”他点了点头,问我:“最近有什么和陈琦有关的信息吗”·“除了上次遇见过找我们俩的初中同学,其他没了。”
“陈予白把陈琦藏得很深……”他点了点头,问:“没有进行接触吧”·“放心吧,我除了变兔子和你们说话,没有和狂欢世界里的其他人接触过。”
“那就好·”远神点点头:“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辗转打听狂欢是在哪里运营了·秦琼把这个游戏包装成亚欧军火商转型,合作试营的一个高科技项目,暂时唬住了不少人,但是我猜暗地里还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刺探这个秘密。”
“我知道,我一定会隐藏住我是个人这件事的·”我握拳认真地点头··远神看了我一眼,忍笑未成功:“你知道你顶着这个造型说出这句话,非常非常有意思吗”·我有意思的地方多了,有空常来玩儿啊,您还记得僵尸王中王吗·他又轻笑了几下,把面具揭了下来。
面具底下就是我的人脸了,他皱眉看了会儿,又稳稳地把面具挂了回去,悠悠道:“还是接受不了·”·“那您别揭啊”我愤愤地把面具戴得更牢。
“我其实有点担心,你慢慢忘了你是个人这件事·”·“忘不了的,你放心,只要这条河和我这身兔子皮还在,我就会一直记得·”·“这是秦琼的嘱托,他来不了,让我多劝解你几句。”
“你告诉他也不用担心·等这些糟心的事情结束,陈琦也找回来了,咱们去我家乡,买上一百桶酒,坐在江边一直抒情·”·“好。”
远神点点头,笑:“这才像我的兵·”·“是的,长官”我给他行了个军礼,拿出几张纸来,摊给他看:“这些是这周登在寻人版上的失踪儿童名单,其中有几千个孩子我已经通过游戏里的人找到了,辛苦四三馆的各位把孩子送回去。
还有几百个,在狂欢世界里没有人提过,可能需要去固有社区那边查一查·”·“上周的那几千个儿童,我们大部分都陆续都送回父母身边了,还有几百个我顺着你给的线索去接人,结果那些孩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审了几次人贩子,他们表示他们只负责将绑架来的儿童送到固有社区的边界区,之后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抓这么多小孩子干什么”·“我问过那些失踪孩子的家长,他们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
“有人想要组超能少年团”·“不止这些,有些自闭症儿童和罕见疾病儿童也在失踪名单中·”·“要组人类基因库”我又摇了摇头,“早就已经有这个研究项目了。”
“你有没有想过最简单的答案”远神问··“什么抓起来——”·做实验。
卧槽有人把这些孩子抓起来做实验居然有人丧心病狂到要拿人类现在仅存的未来做实验不用想了,这个锅先甩到我岳父身上。
远神看着我点点头··“真要做实验,也要想想把他们抓哪儿去做·这游戏也没有个定位系统可怎么办”我急切地问··“我们商定不植入定位系统的。”
远神道··确实是·为了防止游戏泄露用户的基本隐私情况,我要求里昂都使用同规格的“小药片”,没有做ID的独一- xing -验证·打开卫星系统,我们只能看见满屏幕红点,全叫user。
远神他们当时反对了一下,说这样不方便找陈琦,但是我那时候想到固有社区的那种残忍的□□感,非常坚决地反对了··妈的,现在看起来高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是我有定位,我就不用满世界过滤可能的信息,直接给里昂提供芯片编号就可以了·唉……·“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你的不开心·”远神道:“振作点,你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饮鸩止渴不可取。”
“噢……”·“你重新捋一次你的线索,跟地理方面有关的·我过几天再来取一次,然后再推算他们的大体位置·”远神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大侠稍等”我连忙拉住他··“还有什么事”·“你和秦琼最近在忙什么啊”啊,提前预定2014年度十大蠢话。
“我在找陈琦的路上顺便护送拐卖儿童,秦琼的话,忙着开公司,和别人周旋·你不是知道的吗”他说完以后问我··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陆大眼同学,小学就学过的开门见山,不能完美地运用一下吗·“那个定位系统如果我当初让里昂添上……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坚持害你们满世界的跑。”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认真道:“可能还是秦琼说的对,你们小孩子比较脆弱,需要呵护·别想这些奇怪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哪天一起打僵尸王。”
远神瞬间下线了,我站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他怎么呵护我了——·他连一句“我原谅你了”都没说·我按照远神的嘱托重新在世界里跟进了一下失踪儿童的事情,就我和远神聊天的这一会儿功夫,我可怜的大柳树上又接收了不知道多少祈愿符和树洞信息,我过了过筛子,找开始找有用的信息——·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整个法兰克福,丢了五百多个孩子,只有我的没有找到……”·“我在德州周边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和他一起失踪的邻居的孩子已经回来了,他下半年就要去苏州读书,可我的孩子……”·“河神感谢庇佑,我的女儿昨天被送回来了,她在小学门口给我打电话,对我说送他回来的那个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中国人,我愿意为河神做任何事情,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请来找我。
我住在……”·“为什么他被送了回来我还以为我终于解放了,我下次把他丢到什么地方比较好直接丢到艾佩斯孤儿院天哪,我家里为了这个孩子打翻了天,而我还是那么讨厌他,也许我才是应该离开家的那个……”·还有嫌弃我们多管闲事的除了叹气,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回应。
过了一遍大柳树,我又去翻了翻了一遍寻人板块··和最开始的欢乐气氛不同,寻人版已经越来越有了严肃的氛围,上面几乎是个失踪人口的集合体··京都、莫斯科、墨西哥、匹斯堡、西安、拉巴特……·有点不太对啊……悉尼呢墨尔本呢一个失踪人口都没有吗·我几乎有点煎熬地等着维护时间的到来,等到科里斯把我身上那些零零散散地东西拔掉,我第一时间向里昂的实验室跑过去。
“你躺这儿久了,你乱跑什么”他在后面喊我··怎么能不跑,我可能知道我男人在什么地方了·第93章 孤岛·里昂端着杯咖啡从门里走出来,又被我一掌推了回去。
“别洒我一身陆潜你不吃饭了”·“‘小药片儿’都送那些地方了你快给我看看。”
他莫名其妙地打开了卫星运营图像,问我:“你被远神刺激了”·我没空答他·密密麻麻地红点在世界地图上跳动着,而大洋洲是一片空白。
“我们在澳大利亚没有铺货·”·“是啊,现在禁飞,去澳大利亚的船也是很难发一次,所以在那边没有狂欢的公司·”·“我猜,那些找不到的孩子和陈琦,都在那里。”
“大洋洲澳大利亚”科里斯道:“你怎么能确定”·“我也是猜,猜的啊”我用力揉了揉脸道:“我的用户规模还是不够大,如果有四十亿人在狂欢的世界里,我用排除法都能找到陈琦了。”
“你停,你冷静·”里昂道:“固有社区也至多拥有辖区内百分之八十人口的注册人数·四十亿,那是个什么概念,全世界有机会上网的人百分之九十都要上线,一个游戏达不到那个规模的。”
我看着地图上那片没有点亮的区域,她就像一个未知的孤岛一样,每看一眼她,我就感受到自己心里无法克制的狂跳·我的王子,有极大的可能就在上面等着我去救他。
“我有一种直觉,他就在那里·不是来自GAIA给我的提示,是我自己那样觉得·”·“确定陈琦行踪这件事还是需要远神他们来做·”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里昂又说:“别人来说这件事可能有点残忍,但是陆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狂欢的运营。”
我知道·所以不可能现在冲到那个岛上去,确认他是否在,或者把他救出来··“那我告诉远神一下·”·“我来告诉吧,你还是照常运营游戏。
按照你的时间表,你今天应该干什么”顾大经纪人把卫星图一键关闭了··“和远神见面,视察契约石·”·“那你就快去吃饭,然后察契约石啊”·“哦。”
我点点头,内心一点儿都不想去··“你是不是不想去”里昂叉起腰··“是”叉腰就叉腰,我也会啊·“那你就别吃了”里昂拍了一下桌子道:“陶双尧那个□□桶分分钟把你炸成末末”·自从我开始用尧哥这个称呼后,□□桶这个名字就变成里昂他们用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尧哥也知道了,没追究我责任,但是口头禅除了“我男人”外又多了一个“炸成末末”。
我不想被炸成末末,我只是想吃饱喝得去澳大利亚看一看··可是吧,有时候,人当不了我,人要当一个人··吃过午饭,双眼一闭,我就又一次躺在河里了。
很快那些连续不停地脚就“哒哒哒”地从我脑子上踏过去,其实疼得早就麻木了,但今天格外觉得鼻子酸··狂欢怎么就应该摆在找陈琦前面了·我按照计划把契约石调出来查看。
契约石上都是人们签订的各种合约·因为固有社区的合约都是非常严格,并且没有隐私可言,所以慢慢地人们也习惯来狂欢这里签这种比较宽松的条约·违背的人,我可以限制他在狂欢中的游戏时间,或者限制他在狂欢里的涉猎范围,再或者永久注销他的“小药片”。
虽然我不能去现实世界里把他抓进监狱里,但对于那些狂欢的深度用户来说,在这个世界里的制裁也是非常难受了··他和她签订结婚合约,哼,祝你们百年好合··他和他签订结婚合约,狗男男,祝你们永不分离吧。
她和她签订结婚合约,祝你们幸福,啊据我观察,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本来就更容易幸福··他和它……哦,是个机器人,签订结婚契约,勇气可嘉,祝你的爱人早日开智。
今天这些人,都专门来刺激我是吧虽然说契约石上婚约是最多的,但就没有点别的吗我狂翻了几页,随机停下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小林和小琴签订包养契约,合约期间保持一对一的关系,共享固有ID,共享……”·共享你妹,你妹,秀你妹的恩爱·我开启了快速扫描。
婚约、商业约、婚约……扫过去一遍,这次居然没有人破坏合约·算他们运气好……·我重新沉到河里去,透过河水去看岸边的那棵大柳树,为了照顾南北半球不同时区的人,狂欢里的主界面永远是白天,阳光时刻普照着大地,有时候云飘过来,柳树颜色会变得更暗,云飘走的时候,柳树的颜色会变浅。
有风的时候,它摇摆着,上面挂着的那些牌子哗啦啦地响··今天可真漫长啊,如果狂欢的世界里,下起雨是什么样子呢就像我曾经在游戏宣传视频里见过的那种雨,雨特别大,我披上豆绿的衣服就可以不管不顾地去接陈琦回家。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雨·雨点打在河面上,我有点看不清柳树了,但是好像雨又不够大,应该是那种砸在地上会弹起烟雾的雨才对·雨越来越是大,砸在河面上,叮叮咚咚地响,像我和陈琦小时候打水漂时候玩的那种。
他赢过很多次,赢了要给我买糖,输了还是要给我买糖··我可能真是到了传说中的情绪经期了,所以正事不想做,就在这想男朋友·我们分开多久了八个多月。
我刻意不去想他又有多久了两个多月·我真的好想念他,想现在就把这些龟壳甩上天,然后去接他··“奈河下雨了”·“这可是狂欢创世以来第一次降雨”·“波哥大正下雨下个不停,来狂欢里居然也在下雨。”
今天可真漫长啊,他们也是真的吵,可惜我身为一个服务器,并不能拒绝用户··雨的声音越来越大,暂时掩盖了他们的谈话声·我给自己放了首歌,同时开了十几条线路,不断地搜索着有关大洋洲、澳大利亚、新西兰的信息。
非常少,我最后专心听- she -击游戏里两个人聊天··“想去悉尼,城里有家咖啡特别好喝·”·“和推上澳大利亚的网友聊天,他说澳大利亚可以出,但是回去非常难办。”
“只出不进”·“出也不是那么方便·”·“为什么他们不是和日本他们用一个社区吗去日本转一圈再回去,也不行吗”·“名义上和他们用一个社区,但是好像限制也挺多的。”
“什么是好像你再问问呗·”·“他就没在说话了啊我还总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我把他的ID放进了我的用户收藏里,继续搜寻可能用的上的信息。
跟购物狂和暴食症一样,我通过囤积信息来自我安抚,无论怎么办,人总要自己给自己留条活路不是吗·真不知道我需要多少信息才能镇定下来,加入收藏的用户越来越多,他们就像一些任我摆布的棋子一样,让我越来越烦躁。
我把他们都删掉了,又开始新一轮的信息搜寻,反复几次之后,我盖亚的通讯器亮了起来——·潜潜,各小队已在僵尸王集合,一堆缺一··我马上扔下这一切,“瞬移”到僵尸王的世界里。
他们都在·我的朋友们都在,他们都用自己原来的样子来看我·看到他们的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经期过去了一多半·远神拍了拍他身旁的面具兔子,我“嗖”地扑了上去。
“你怎么啦上午分开的时候,你脸上还没挂彩·”我问远神··“送孩子的时候,被激动的家长挠了一下·”远神道。
“啊哈哈,可不是随便挠的,”黑勇哥笑弯了腰,“送孩子的时候,正好是小学放学,好心家长听说他没有女朋友,马上就把他围住了·”·“哦他和我怎么不是这么说的”门神音调上调。
“我告诉他们我结婚了,后来就散了·”远神道··“哦,算他们识相,”门神晃了晃手臂,喊了一声,“蓝暖暖,一个多月没见,你是不是胖了”·“呸,你是没在不知道双尧做饭怎么能那么好吃,我今天觉得最好吃了,明天又有更好吃的东西出现。”
“嘿嘿,暖暖姐,我对你和华子哥的爱都在饭里·”尧哥给蓝暖姐比了个爱心··“哇,很识相呀,怕一会儿挨揍吗”我吐槽他。
“华哥的枪法,你少玩几天游戏领教一下·”他低声道··我不用领教,能让蓝暖壮士天天和他撒娇的人物,枪法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已经听里昂说过澳大利亚的事情了,我觉得你说的情况非常有可能。
以后我会一直跟进,你放宽心·”远神道··“您快开导开导他吧,中午的时候他都快哭了·”里昂撇嘴··“我那也是被你气的。”
我瞪他一眼··“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工作上的事了,时间宝贵,僵尸王呢”暖暖姐问··“今天玩个特别的好不好”门神笑道:“来玩孤岛救援吧。”
“孤岛救援” 我脑中一亮··“对,僵尸王中王被坏蛋阳痿王困在了孤岛上,僵尸王要带着我们去将王中王救出来。”
哦,真的是专程来安慰我的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小期待呢·“我来演僵尸王吗”我直起身子。
“不不不,”门神坏笑,“你演坏蛋阳痿王·”·哈也行吧,毕竟我身手有限,输了的话兆头不好··“远神演僵尸王”·“不,丁丁演第一大护法,我们依次是23456N护法。”
“那谁来演僵尸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是我·”尧哥颇有点羞涩地走了出来··我看了看异常文质彬彬的尧哥,试探地问,“陶大夫呢,演什么”·“僵尸王中王,设定里没说他一直在昏迷不可以打毛衣吧”陶大夫温和地笑。
“没有没有,爸爸想干什么都随便·”尧哥开心地冲我眨眨眼··搞了半天,借着安慰我,又来搞个人福利了·第94章 狂想·热带雨林场景退散,陆地分裂开来,鲸鱼跃出水面,深蓝的海水倒灌进泥土中,我和陶医生随着洋流飘荡着,然后固定在海角一隅。
荒岛伸展成澳大利亚的样子,远神他们站在东南亚的边上,渐渐地看不到了··“救命啊,救命啦~”陶医生趴在华丽的祭品台上,非常轻地呼救着··“一会儿再喊,还没开始呢”·【僵尸王中王于沉睡中被阳痿王掳走,僵尸王势要夺回爱侣,重振僵尸世界。
】·“噢,我变得更紫了”陶医生看着自己的指甲和皮肤轻呼··【僵尸王中王下午茶时被喂下剧毒,丧失所有僵尸能力,生命濒危,僵尸王仅有两个月时间攻岛,倒计时开始,请努力。
】·“僵尸王中王中毒扯不扯啊”尧哥喊··“两个月时间太长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巡逻”暖暖姐大喊。
【僵尸王及其随从的呼喊引发海啸,引起了阳痿王的注意·僵尸王中王坐标消失,时间加速开启·僵尸王仅有两个小时时间攻岛,请努力·】·“哦,2分钟约等于一天……”里昂道:“这个技能很不错啊。”
“阳痿王的坐标还在,先攻岛·”远神··【注意,阳痿王的死会造成人类世界崩塌,僵尸失去全部食物·】·“他还给自己上了个保险,”门神冷笑,“想要的东西很多啊。”
“生死有命,导弹攻岛·”远神淡淡道··“哇,这么刺激”暖暖姐兴奋道··几分钟之后导弹携风而致,我扬了扬手,导弹被防御系统拦截在了岸边的海域,在空中爆炸,激起一片烟雾。
“再来一波·”远神又道··小雨点一样的□□向着岛上袭来,我又一次进行了拦截,岛都跟着颤了颤··【导弹系统激发了阳痿王的警惕,每受到一次导弹攻击,阳痿王将杀掉一批人类居民,直到僵尸王中王的所有食物死光。
】·“没听说僵尸还能饿死的·”尧哥小声吐槽··“阳痿王除了阳痿以外,简直呼风唤雨……”门神笑··“僵尸王发动召唤术。”
远神道:“跟踪岛上——”·“先等一下,”明月道,“没必要和阳痿王说出全部计划吧”·“没关系,我让他看看他自己是怎么被逮住的。”
远神道:“丧尸群跟踪岛上所有人类居民,随时汇报情况·”·“嗷呜~~~”尧哥喊——实在分不清是僵尸王还是僵尸狗王。
【僵尸王大护法猖狂行径激起阳痿王的警惕,岛上所有人类都在家里行动,不许外出·僵尸猎手出动,围剿丧尸·】·“我饿了·”陶医生一边织毛衣一边淡淡道:“算起来我两天没吃饭了,也不知道阳痿王好吃不好吃。”
“猎手们送点食物过来·”我冲着对讲机喊:“顺便也给我送点来·”·“陆潜,这样我们马上就找到你了·”远神道:“你要不要再想想别的获取食物的办法”·“你们找不到的,”我桀桀地笑了几声,“我和王中王的食物都储存在同样的地方里,想吃去地下室拿就好啦”·“哦,住在带地下室的楼里。”
远神道··“楼都是带地下室的,你怎么查·”·“僵尸王召唤,丧尸重点排查住地下室的人类,找到群居马上回报·”·“嗷呜~~~”尧哥叫。
【僵尸大护法激起了阳痿王的怒气值,所有丧尸将在7天内全部被消灭·】·“你先垫垫肚子吧·”我对陶医生说·为了避免刺激他,我给了他一个“汉堡”,反正这游戏我说了算,汉堡和人腿都是堆跳跃地神经元图像而已。
他接过“汉堡”啃了几口,疑惑道:“人腿是草莓味的”·“是啊,”我嚼着鸡米花点头,“任何我想象不出来的味道都是草莓味。”
“他们这是在模拟救援陈琦吗”·“更多是在陪我解闷吧,怕我抑郁一类的·”·“那你抑郁了吗”·“你们来之前有一点点,现在好了。”
我笑了下:“他们把你拽上来陪我是为了开导我吧·”·“嗯,也有一点是因为双尧,他说我天天陪着你好久没陪他玩过电子游戏了,一定要我来。
可是很奇怪,我躺在这陪你,他又在那么远的地方学狗叫,我们这算一起玩游戏吗”·“他就是希望得到父亲的陪伴吧·”我说瞎话的时候闭了闭眼睛,以免泄露太多信息。
“咱们到底在一个什么地方”他问我··“当然不能说啊,会降低游戏体验感的”我摇摇头。
我其实也不知道陈琦在一个什么地方·我猜,应该不在海岸线附近,应该也不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如果是我带着陈琦躲起来,我要住在高一点的地方,没网没电,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里。
但是,陈予白呢他需要- cao -控那么多人,参加数不清的会议,可能还要想着如果有危险,怎么带着陈琦遁走·所以,他还是会住在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那里有电有水,还不会被导弹轻易击中。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躲在哪里好呢可能我这个“躲”就已经想错了·他将陈琦设定成新世界的神,神从来不需要躲,神需要的是膜拜啊·那么应该是这样的。
阳痿王带着王中王住在一个靠近海岸的繁华都市里,这个城市被重型武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保卫着·他带着王中王住在一个单独的社区里面,警卫平时和自然融为一体,关键时刻马上冲出来可以砍人。
楼是矮的,不给王中王自杀的机会,王中王和他要待在一起,屋子的布置平淡一点,看着像一个家·外面要有英国皇家度假村那样的广阔花园,将来要接见各个地方来的朝拜者。
可能还要盖一尊雕像,或者一个神殿,每年的固定时间里,陈琦会出现在那里接受膜拜··“找到了五个个据点·两个在沙漠里,一个在海边,一个在山里,还有一个在墨尔本。”
华子哥道··“哦,场景变了·”陶医生惊呼··“啊呵呵,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根本没在你们说的地方,再努力找找·”我得意洋洋地说。
“那你千万别动啊”门神道··“放心,四处乱窜是蟑螂·”我信心满满地点头··“啊哈,找到了。”
我听见门神说··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远神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向我飘过来,微笑着一拳揍在我的面具上·虽然痛感屏蔽了,但那阵报仇的拳风还是让我打了个寒战。
尧哥从我头顶飞过去,紧紧地抱住陶医生,咬住了他的脖子··【纯情僵尸王行使初夜权,僵尸王中王复苏,僵尸世界重归祥和·】·大家身上的青紫陆续褪去,恢复出原来的样子。
“我刚搬完家,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我顶着兔身人脸,鸡米花掉了一地··“发导弹的时候,在声音和浓烟的掩护下,我们就已经上岛了。
之后一直混在僵尸堆里,分路跟踪给你们送货的猎手,然后抓起来挨个讯问一下·”科里斯笑着说··“本来不想这么快出来,但是猎手把丧尸抓的差不多了,最后只剩我们的话比较尴尬。”
里昂说··“难怪你们几个一直没在频道里说话,是在忙这个吗”陶医生问··“是呀·”明月点头。
“不可能我派了很多猎手同时行动的怎么能这么快就找来”我问··“你忘了吗你调快了时间线啊你以为的半个多小时,对我们来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是我搬家了呀”·“还提这个,一个荒岛,没有人口增长,突然要盖房子,又要迁徙,很奇怪的·”里昂说。
“时间长短和搬不搬家都不重要,你们活着就要调动资源·一个荒岛,任何进出都格外显眼·”远神又变出一个面具来,挂在我脸上,认真道:“他如果真的把陈琦藏在岛上,那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瓮中捉鳖,无处可逃·”·“可能,他不会像我想的这样藏起来,他的招式也可能比我多得多·”我撇嘴道··“重点也不是阳痿王怎样,而是只要陈琦在澳大利亚,我们总能将他救出来的。”
门神搂住我的肩把我转了过来,- yin -森道:“你要是再垂头丧气,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那就是看不起我们的能力,会死的,知道吗”·我挂着兔子皮猛点头,问他:“你们平时都在观察我的吗”·“我自己派的观察员,你们丁哥虽然总说没事,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今天他和我说你有点小问题,我就知道坏了·你知道的,他是从不把人的情绪放在心上的·要不是你俩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我都怀疑他移情别恋了·”门神绿眼睛绿得和狼一样对我说:“你小心一点,不然等找到陈琦,我就告你黑状。”
“劳他老人家费心·”我嘴上应着,心里默默地流眼泪——真希望陈琦也能在这里体会这种兄弟爱··“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最近会在秦家势力范围内活动,那里离澳大利亚比较近,需要找个办法把狂欢的游戏装置送到那上面去,探一探陈琦是否在。
这种模拟游戏非常有启发,里昂和明月排个时间表吧,咱们经常一起来练·”远神说··“啊,好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我这个家主还有没有号召力。”
门神松开我肩膀,切换到正常模式··“嘿嘿嘿……我也没想到陆潜的脑子做起模拟来这么厉害……”里昂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兴奋:“不需要傻逼计算机那些等待时间,不需要费劲编程,潜潜可真他妈是个宝宝。”
……宝宝我要是能模拟,顾里昂,我就先模拟一下电你几次你才能改了这个一激动就说脏话的毛病··第95章 战争·里昂说来就来,完全没和我客气的。
他把“小药片”的制作工作完完全全地扔给了明月和科里斯的爸爸,然后在我河里的白楼驻扎了起来,仍在二楼的空间做实验,让我把二楼一天的时间调成十天。
说起来那项研究也是他和我聊过很多次的那种,用我在游戏中得到的神经元活动图像来训练计算机,他想要将人的思维和记忆全部翻译成计算机语言,然后按照这个人的固有逻辑方式设定程序,让计算机永久运转,最后实现人机永生。
他说,如果实验乐观的话,他想让顾清教授的记忆再一次活过来,就算他永远醒不过来·他还和我说,如果能把顾清教授的记忆全部上载到计算机里,那么有可能我们就可以找到queen的算法和技术,在那个基础上研究可能会更快,就算他永远醒不过来也没关系。
他说那个“没关系”的时候,整个人拧了一下眉,又松开,看得我心里直抽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默认顾清教授不会醒来这个事实了,说来也是让我恼火,我们每天在一起,彼此也没有秘密,却还是不能为自己的朋友做所有的事情,依然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好。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也只能用嘴说说,我离贝加尔湖都那么近了,也没能去现场看一看无数人嘴里真正的“北海”是什么样,只是每天漂在河里。
不过不一样,今天的游戏非常不一样··和以往大家来了就不想走的情况不同,很多人来来回回频繁上线下线,也不怎么聊天说话,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人走光了大半——难道说我已经过气了那下批游戏装置怎么办我稀有的珍贵的可共生生物金属啊·我的眼泪与河水混为一体,没敢多流,怕脑子进水太多,无法让已有客户满意。
大概飘过了几千个小世界吧,里昂直接从河里探出头来,严肃地对我说:“科里斯来叫咱们,耶路撒冷打起来了,我先出去看看·”·这就走了我在世界里搜了一圈实时信息,居然没有什么有用的,偶尔上线的人也只是来拉线上的人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我终于挨到了十二点,马上在陶医生的搀扶下奔向食堂··电视机里沉默地播放着城中的情况,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群包着白头巾和包着黑头巾的人挤满了耶路撒冷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向着城中金黄圆顶的教堂涌去,仿佛一群被催动的黑白棋子。
“这是怎么回事开斋节不是定在麦加吗而且是七月份底的事情,怎么突然提前这么多,还都围到耶路撒冷来了”我问。
“大概两天前,有人在那个招募圣战的网址上,公布了一个信息:‘主耶稣将携带新生婴儿在圣地复活’·”·“这一看就是有人怂恿,怎么就这么巧,复活节,耶稣复活,还带着个新生儿”·“他们不叫巧合,那叫神迹。”
里昂说··“复活节还有一个比较糟糕的传闻,”科里斯说,“主降临人世,需要虔诚人的皮囊·”·“所以这些人集体跑来耶路撒冷自杀了”·“更可怕的是,这些允许进入旧城的人,都是在外城拼杀获得的资格。”
“你说的再明白点·”·“原来打算麦加大决战的那些人都涌到了耶路撒冷外城,然后先互砍一次,躯体俱全闯过第一关的人,才能进入内城,拥有自杀献祭的机会。
你看看回放,外城那时候也有直播来着·”·“看吧看吧,我彻底不用做午饭了·”尧哥单手撑膝,另一只手用力摆了摆··刚开始的场面没有多血腥,但是非常混乱。
我以为耶路撒冷的旧城已经非常挤了,没想到外城像洪水泛滥了一样,人群淹没了建筑,以砍刀为首的冷兵器迎着阳光发出寒光,和极远处教堂的圆顶呼应着·有太多的人拥挤在一起,有些人甚至没有向着旧城的方向砍过去。
有人试图脱离这场混战,也被人群直接砍停在逃亡的路上··“你仔细看,混乱中还是有组织的·”里昂道··确实是,仔细看能感觉到有些团体是在团结着向前的,有几个人被围在中间,手中既没有武器也没有动手,甚至一点血都没沾上,在这样的环境中,分外眨眼。
“那些人是小团体中选中的‘纯洁之物’,有更高概率迎接神降·”·这都是些什么玄幻的故事比人类绝种还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最初的时候,我觉得我爱上个男的非常出格了,现在看来,整个世界都特么活在格子外面好吧·我又接着看了一会儿,即便是已经在运营着狂欢这种高包容度游戏了,我还是不懂这些人到底再干什么。
我只能边看边和里昂他们交流:·“咱们捋一捋,先是□□他们要求最后的圣战·”·“对·”·“然后来了一个网站,邀请全世界神的虔诚信徒前往麦加进行世纪大决战。”
“没错·□□教、犹太教、东正教里面的极端分子占了大部分·”·“然后,又有人通知他们来耶鲁撒冷,要为神献祭,还挑了复活节。”
“是的,把最后的天主教和东正教温和教徒也卷了进来·”·“所以现在的基本情况就是圣战和献祭的合并·”·“啊哈。”
里昂点点头··我把回放关掉,又开始看直播·那些人陆陆续续地前进着,很多都试图越过别人排到队伍前面去,跟想玩过山车又等不及的那些人几乎一样。
“剩下这些人抢排位干嘛”·“4月21号耶路撒冷黄昏时刻,他们就要开始排队自杀,直到神降临·”·“啥怎么能脑子奇怪到这种程度”我问。
“我不知道·我是个无神论,没有神没有上帝,宇宙有终点,人只有一次活的机会·”里昂伸着手指数着123点··“我相信神和人有约定,但是我不相信任何需要放弃生命的条约。”
科里斯道··“远神他们呢想出什么办法了吗”我问··“门神申请了飞机航线,但是以色列航空没有批,他们只有先飞叙利亚,然后再赶过去。
暖暖姐他们夫妻也去了·不过他们过去不是为了控制场面,是为了别让恐怖组织趁机将耶路撒冷的人连锅端了·”·“丁哥说,‘管一管有组织的- yin -谋,但是管不了个人求死的心,也不想管。
’以上·”科里斯道··“当地的政府和NGO呢也不管吗”·“大部分政府都停摆了,当地权贵和固有社区在勉强维持运营,NGO也有管的,但是只能在边缘地区收殓,不然跨进那个迷之圈子,- xing -命就马上全无保障。
他们对待圣战中的人是用冷兵器,对非教徒还是要动枪的·”科里斯道··那……好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总不能自己拖着一地的龟壳爬到耶路撒冷去,告诉他们别打仗了,打游戏吧,分分钟被他们砍成零件。
耶路撒冷这座城市也是命途多舛,摊上这么几个仪式- xing -如此强的宗教团伙··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过,信这几个宗教的人那么多,将近四十亿人口里出这些脑子不清楚的,从概率上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大概是个……算了,我一个数学残疾,还是别想概率的问题了··“里昂,你下午实验跑上以后,跟我去家园社区发发传单吧·”我说。
“嗯,打架的事情不在行,安抚- xing -工作狂欢倒是能扛得起来·”里昂点点头,开始猛扒拉饭··“尧哥呢”我扫了一圈问。
“暖暖他俩走以后,他接管安防工作了·”陶医生说··放下菜刀就是枪,不愧是我们守寡天团的才艺担当··下午的时候狂欢的世界里还是非常冷清,游戏区也没什么人,我去家园系统上面转了一圈,有好多人的花花草草菜叶子都蔫了,可惜我心有余力不从足。
干着急了一会儿,里昂忙完了实验,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把兔子抛过来,我马上贴上去,随后变出一堆传单过来··“每个收到这封传单的人,在复活节当天登录狂欢超过十八个小时的用户,都会得到狂欢游戏设备一年免费续期折扣券,并得到专属礼物一份,活动时间截止到2014年2月20日晚十二点(东八区)。”
“哦,感觉到咱们三个的小金库要大幅缩水啊·”·“不会不会,我送点狂欢里面的东西给他们,比如定时浇水器啊一类的·”·“说这么多,我觉得你最应该开放一个世界频道的喇叭,”里昂敲了敲自己的腿,“一件件送多费劲。”
“虽然效率低一点,但是用户体验会更好·谁都不希望刚醒过来就面对黑洞洞的喇叭或者黑洞洞的枪口吧·”·“你知道现在是两亿多用户吧咱们两个人塞到哪年”·“你知道我数学不好的嘛……”我抖了抖兔子毛,每根毛都带着一张传单飞到数不清的房子里。
“哇,你居然没秃”里昂惊叹一句,随后仰头看了看数不清的飞舞绒毛,我也跟着看了几眼,像春天时候蒲公英吹满天的景象·他收回目光,看着我慢吞吞地说:“你也可以说是狂欢世界里的神了吧”·“骂我”我飞起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哦,我高看你了·”他仰头狂笑,“加油吧,把你的复活节大爬梯办好,我看好你·”·晚上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很多没进游戏的人都蹲在柳树下面聊天。
我漂在河里,听各种肤色,各种物种,他们一起说着中国话··“我以为砍人,手起刀落,原来还有砍掉一半,剩一半挂在身上的时候……”·“是的,直播太残忍了,看不下去,想来玩游戏也玩不下去。”
“他们那么小一块地方,互相之间打了这么久,现在发展到肉搏战,我都没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仇恨·”·“好像是宗教的问题吧·基督徒和□□都恨犹太人,犹太人又看不起他们俩。”
“不是吧,是个抢地盘的故事·以色列不复国的话,可能不会打成这样·”·“可是那个时候不复国,他们也没有地方呆啊”·“是那些国家不想让以色列人呆,所以赶走的吧”·“对他们嫌犹太人麻烦,逼着巴勒斯坦人让出来的。”
“可是那块地方不是神说好给犹太人的吗”·“他们不是已经亡国了吗那时候神怎么没出来给他们立上标签啊‘犹太人特有,阿拉伯人勿进’,要是看见了,我们巴勒斯坦人绝不会踏入半步。”
“阿欧,中东佬掉马了·”·人群里一只灰棕色的小型熊直起身说:“我是以色列人,我可以讲讲我的故事,我的父母和我们兄弟姐妹四个的故事。”
“上世纪末的时候我们和西面的关系有一个平稳期,之后又慢慢变坏·那时候我姐姐十二岁,我刚刚出生,我的父母一直想找个机会离开巴勒斯坦,回以色列去。
那个时候有一个国际组织来找我的姐姐,承诺她为他们送信一个月以上,停火期一到,就送我们一家离开巴基斯坦·但我们没有等来那个消息·我的姐姐在一次送信的途中,被炸掉了一条腿,在医院走失了。
随后战火升级,我的父母死于护送我们去安全撤离点的途中·”·“我二姐和我们几个被联合国军救了出来,然后我二姐嫁给了理查德·他是个美国基督徒,让我们在美国上学,但我三哥仍然想回到以色列去,他从不将美国或者世界上其他地方当做归宿,在他心里,有我父母遗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我长大以后,他带着我在以色列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又离开了我,去了叙利亚,并最终死在了那里·我二姐和理查德,我本以为他们是幸运的,结果他们参加了这次的耶路撒冷迎主战役,连旧城都没进去就失去了生命。
到此为止,除了我和我不知所踪的大姐,我家里的人已经都不在人世了·”·“那也都是你们自找的·”那位巴勒斯坦人道:“你们自己想想,几千年没回来,回来就要统治我们,这样难道对吗你们从世界各地攒了钱,然后回到这个地方来,让我们让出土地,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你也说了,我们是回来。
这就是我们的故土,写在我们经文和历史里的不能更改的事实·”·“那是你们的经文,并不是他们的·我不信教,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家,你们这些宗教狗都应该滚出巴勒斯坦。”
“我为什么要开这么个一直循环的话题……”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哥们仰天泪流··“我们两个在这点上,有相似的地方·你称呼我们为宗教狗,可能不太好听,但是也揭示了深植在我们脑中的自我认知的错误。
在以前几千年通讯不发达的历史中,流落四方的我们靠着对神的信仰凝集成一个虚拟社区·我们坚信圣约中的每字每句,坚信我们是唯一的真神和先知的奴仆,等待救赎。
这让我们团结,也让我们卑微,永远背负着各种枷锁,成为一个无时无刻都在奋战的奴隶·如果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摆脱这种卑微是非常重要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听不太懂,能说得明白点吗”·“我希望解散政府,解开禁锢我们的政治枷锁,并且进行宗教改革,完成自我认知。
我们已经不需要依靠神来团结我们了,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来团结我们自己·我们总要认识到生活在世界上,与人的约定才是更重要,也是更珍贵的·”·“那你愿意把我的家还给我”·“愿意。
那你愿意和犹太人做邻居吗”·“我只想要我的家,和谁做邻居,都无所谓·”·“那这就是我们的约定·”·如果说之前,我还有点怀疑这个人是谁的话,这一刻我完全确定,这就是我们学院的洋娃娃约书亚了,如此忧国忧民又充满着理想主义,只有他了。
看他的描述,他应该就在耶路撒冷附近,是个能帮上忙的·我指挥柳条迅速将他拉进河里,虽然很快,但是还是引起了一片尖叫——·“天啊奈河吃人/显灵/灭口啦”·我这个游戏,真的,还是太仁慈了,副本应该什么好东西都不掉,还应该来个记忆消除模式·第96章 布局·我一直将他拉到盖亚学院我寝室的客厅里,点了点桌面上的纸条。
“请想象一只白兔子出来·”他一字一顿地念··约书亚捧着一只脸超肥的兔子直挺地在沙发上坐好··“约书亚,好久不见·我是陆潜。”
我背对着他说着台词··“陆潜”他把兔子翻过来,举到眼前,用力晃了晃··“别晃了,是我·”我跳到茶几上去,对他说:“这个游戏是我在运营的,其他细节以后再说。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总不能这么看着他们持续对砍啊,先不说污染环境,活下来的也要心里变态的·”·“你也听到我的观点了,现在的我没什么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别这么悲观,你那些宏观的理想当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你小时候不是住在以色列吗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安置伤员的”·“你要来救我们不担心救起来也也只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吗他们要为神捐躯的。”
“先把命保住,然后咱们再来讨论政体和宗教的事,他们脑子就算再不清楚,这次的事情也够让他们震撼一阵子的了·”他小熊一样的身体慢慢缩成一个球,看着非常丧气。
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什么叫给神献出躯体啊这完全不合逻辑好么神喜欢什么样的躯体不能自己造啊”·他想了想,认真答:“大概……就像你一样虽然在游戏里是万能的,但还要依靠我造出来的兔子才能发声神也许也有自己的苦衷,需要我们奉献出躯体。”
我差点被这句话噎死,丧气道:“我又不是神·”他点头,我又补充道:“神也不会要求人去死,好让自己复活·”·“我知道,”他还是那副极其认真的样子,“我们就是太卑微了,有时候会把自己仅有的东西想得格外有意义。”
“咱们先去救人,剩下的问题以后再解决吧·”·“好·”他答应着··“你在哪里上的游戏”我问他。
·“坐车从麦加城西赶回圣地,途中上的游戏·”·“你要去现场了吗”·“是,原本也是打算去救人的。”
“那明天远神他们联系你·丁自远队长,还记得吗”·“当然记得,还有门神先生·”·“他们俩已经结婚了,有关他们俩的详细的事情,还有狂欢的事情都等明天你们见面了,他和你说。
我们现在需要先上岸去,不然那些人一定说法非常多,你一口咬定掉线了·”·“如果不是有人动了屏蔽器,很难掉线的·”·“一时激动不小心打掉了。”
“哦好·”·约书亚心理素质还挺好,从河里爬上去的时候,面对着那么多双眼睛,仍然镇定非常··“不好意思,刚才掉线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先等会儿,”他身旁的人阻止了他,“奈河里有河神吗长什么样”·“我刚才掉线——”·“嘘——”他们竖起食指,眼睛发出异样地光,“河神给你什么好东西了”·约书亚眨了眨小而明亮地熊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奈河,笑着说:“河神,让我去耶路撒冷救人。”
“是吗这么快就要组织线下活动了”·“可是我离得太远了·”有人遗憾地说··“我在那附近有个工厂,能用来安置伤员。”
有一个人说到··“这个很好,有医生可以赶往那里吗”约书亚问··“我我我我和我们医院的人都可以过去,就是没有人送我们去。”
“我可以组织一些车去接你们·”约书亚说··“我的公司有无人机可以用,我调一些过去·我的上帝请原谅我,我在圣地外洒迷药。”
迷药我算发现了,给我灵感的都是这些不那么入流的东西··我又把约书亚拖进了河里·这次岸上的人倒是镇定了不少,用吐槽代替了尖叫:·“河神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啊”·“羡慕他可以去河里。”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什么事我不会贸然洒迷药的·”刚坐在沙发上,约书亚就说··“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对他说,你到狂欢游戏的仓储去一次,多拿点‘小药片’,也别管他们同意不同意,统统把这些人接入狂欢游戏里·然后等复活节过去之后再打开屏蔽器。”
“那和洒迷药有什么区别吗”·“我会在游戏里给他们开耶路撒冷争夺战的副本,在那里,他们怎么砍都可以,还不伤身体。”
“你们公司的员工这么快就能搭建好吗”·“我自己就能搞定·”·“潜潜,你离开盖亚学院以后都经历了什么啊”他呆了片刻问。
“等你回来,我们俩好好聊,先走吧,地点远神他们知道·”·约书亚又从河里探出头去:“我这边信号不是很好·”·大家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群策群力。
“我能联系到几架低空直升机,不过不可以靠近耶路撒冷,只能在边缘活动,明天我也开过去·”·“哦,去的人都注意一点,尽量穿墨绿的衣服,带黄色的帽子,到时候好相认。”
“真好,刚才说了这么多没用的,总算要去救人了·啊我是把心理活动说出来了吗……哦天呐……”·“他们如果爱玩狂欢就好了,也许就不会这么热衷打打杀杀。”
约书亚趁机惋惜道··“说的对可惜小药片要提前申请,供不应求·”·“河神说,狂欢的公司可以特批一部分小药片。”
约书亚道··“那就太好啦,一起来玩玩游戏,很多副本都比砍人好玩的多”·“真的有河神游戏里的超管长得怎么样,好看吗”·“就你能想到的美人的样子。”
约书亚笑着说:“后天就是复活节了,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打狂欢的暗号·”·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我一边翻寻人板,一边暗自感叹,那个从来不会说谎的约书亚看来是回不来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临走之前,约书亚问我··“我在新的盖亚学院里,等你那边的事情完成了,跟远神他们一起回来,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多谢你的游戏让我得到这么多帮助,再见啦·”他摆着熊掌和我道别,耶路撒冷是他的家乡,他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我也是人在床上躺,- cao -心全世界。
这边放下了心,马上又涌起别的惆怅——·免费续期很简单,但我要如何给两亿人准备他们会喜欢的小礼物呢难··开屠杀副本的话,是不是又要恶补战争书籍啊不喜欢。
不如就光着砍吧,一人一个马赛克小裤衩··有点难办……但是再难办也要硬着头皮去做,虽然说我的办法也没有多高明,甚至有点哄人的嫌疑,但是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先稳住大家情绪再说吧,现在人死一个少一个,尽量别了吧··也许陈琦有更好的办法他在干什么呢知道世界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知道我想他吗·这么想的时候,我捏出了一个陈琦形状的玩偶,他拿着一本书,是我的□□,我探了探二楼,还好他没注意我。
里昂是严禁我在狂欢的世界里搞出任何和陈琦有关的事情的,我得赶快把它藏到柜子里,身为守寡天团的队长,他对纪律的要求可是非常严格的··为了防止我再乱想,我还是从学院里出来了。
回到岸边,河边的人还没散,帮不上实质忙的群众们仍在眉头紧锁地聊着·对于这场已经持续了一天的肉搏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就像绝大多数人站在这里,但仍有一些人毫不在乎地在狂欢的游戏世界里穿梭着,更有些人开心地笑着。
笑声哭声还有在河岸边这些交谈声,都是狂欢里,也是这世界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马上要到维护的时间了,站在河边的人,开始不断地向柳树上扔许愿牌,然后陆续离开,还有人围着柳树摆放了各色菊花,它们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像今天逝去的那些亡灵。
·——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不要再有战争了··——我将恨埋在这里··398341,耶路撒冷一天死去的人口,已经不是残忍和冷酷能够形容的不应该。
我越过游戏世界,飘到了雪山顶上,打算挨着古希腊斗兽场遗址再造一个耶路撒冷争夺战的地图,图像就是今天直播画面里耶路撒冷的情况,金顶圣殿作为背景,街道上的人仍然狂奔着,城外的人仍然砍成一团。
【如果神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痛苦,那么是时候离开她了·】·【这将是我,为神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奉献奉献如果这是神的愿望。
】·【除了战斗,一无所有·】·【直至一人生存·】·刻下这条规则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如果说狂欢的世界是无数个大家的梦,那么这个梦将会是最残忍的一个。
等过了使用的那一天,还会有人来这个世界里重温那场噩梦吗·感觉还是会,那样世界才是真实的,不是吗··我把整体的游戏框架搭建好,又在橄榄山设立了凌空的观众席,然后自己站在了不知道是谁的墓碑旁。
现在是耶路撒冷黄昏时刻,最后的温暖涂在那片灰色的遗址上,更显出它坚硬的一面来··此刻无风,等最终大战结束的时候,应该是要有风的,- shi -润的那种,吹过灰色的建筑,吹到每个人心里,告诉他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睁开眼睛,里昂和科里斯他们都没在我身边·陶医生把我扶起来,递给我一碗粥,对我道:“你的朋友约书亚和他们联系过了。
他们现在都在忙,喊你吃完过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好的谢谢·”我随便喝了几口,放在床头··“你不要太勉强自己,”陶医生轻轻摸了摸我头发,“你们这些孩子都是。”
“放心,我们会的·”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去找里昂他们··西伯利亚四月的风还是透心凉的,我紧跑几步,跑到里昂的楼里·他正在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库存都拉过去通通拉过去维护人员也跟着过去以色列的店都要行动起来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预定的人吗信用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月轻轻碰了碰我,板子举过头顶。
【你告诉他,明天就能有三亿的货派到各个地方·】·“里昂明天就能补货”我比出一个“OK”的手势,晃了晃。
“先调过去,明天就给你们补上”里昂转头看见我,叉腰如社会大妈道:“你要是早能想到这个办法,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急”·哥,你怎么不要求我提前预测他们21号耶路撒冷决战呢世纪白眼送给你·“科里斯呢”·“联系租卫星。
如果你把整场肉搏战都挪到狂欢上的话,一定会有更多人涌入狂欢的世界,那点卫星带宽很快就不够用了·”·“辛苦辛苦·”我假意拱拱手。
“唉,”里昂深叹一口气,“我倒是觉得你会更辛苦·”·“还好吧·最多是多三亿的人,我现在还能应付·”·里昂怜悯地看着我,这个“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我好久没见过了。
我心里一阵发毛,弱弱地问:“顾队长有什么不对吗”·“你对我和明月的量产能力太没有观念了,没维护前,我已经送出去一批芯片,大概有两亿,”他伸出俩手指头,“刚明月说还能铺三亿,”他又伸出三个手指头凑了一个巴掌,关切道,“三加二这类数学题你应该还可以吧”·三加二我当然可以,但我不知道三加二再加二,七亿人同时在我脑子里蹦迪我脑子行不行啊·明月板子举得低了不少,正好挡住他整张脸。
【对不起一不小心生产多了·o(╥﹏╥)o】·不想听对不起,在这群强有力的伙伴面前,我有点心疼我自己··“四三馆的另一批队已经到达了路撒冷并且和约书亚汇合了。”
里昂抓过一直不断闪屏的pad看了看,继续对我说:“他们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和另外几个NGO把去往旧城的路都封死了,对狂热分子分批植入芯片,安置在新城里;然后旧城外围那些人刚休息,趁着掩埋和搬运伤员的空档,他们也在分批分次地为外围的砍刀队植入芯片;旧城里的那些人在席地彻夜祈祷,约书亚和狂欢中东组里的一批人混进去了,他们目前还是很安全。”
我弱弱地举起手:“打扰一下,你们用的联系设备是传说中非常先进的手机吗我可以拥有一个吗”·里昂咧嘴乐了一下,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用门神的卫星搭的保密频道,你一直躺着,所以忘了给你。”
手机页面简洁的很,除了电话功能,只有一个类似微信的应用软件,我点进去,里面的联系人居然有六七十个那么多,我熟悉的人都有,还有“四三馆”开头的一群我只听过名字没见过人的联系人。
比较活跃的是几个群,其中一个叫“吃饭睡觉打boss”的正闪个不停··【欢迎陆大眼,大家鼓鼓掌·】——狮子王·应该是里昂无误了。
【大家好,我是陆潜·(*^▽^*)】·【哇,久闻大名,狂欢很好玩·】——长腿四哥·哦,可能是远神的徒弟··“陆潜,我们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目前屏蔽器都给他们带好了,反屏蔽装置也架设完成,你把你的详细计划再说一遍。”
暖暖姐那边背景非常嘈杂,一定非常忙吧··【耶路撒冷2014年4月21日零点一过,我就会开启耶路撒冷争夺战的副本·你们在零点零两分的时候打开反屏蔽装置,我会将之后两分钟接入狂欢游戏中的人都拖入那个副本里,尽量减少卷入其他人口。
进入副本后,可选观众席和战士席,所有进入战区的人只能使用刀、剑以及弓箭,没有防护用具,无论进入多少人只有一个人能够生还·】·“挺好,总比他们把自己真的砍死了好的多。”
寒风中,听到暖暖姐长叹一声··【陆潜,如果他们醒来以后,还是要砍死对方怎么办】——丁自远··【那再拖回来一次,总不能看着他们这么死掉。
】·打完这句话,我接到一封私聊,来自长腿四哥——顶撞我师父,你胆子很大呀·【你能想开就好,到时候再联系·】——丁自远。
不等我回答,又是长腿四哥的私信——什么我师父居然如此顺着你·【好的,大家再见我去上游戏啦】·我翻出和长腿四哥的聊天界面,写——你可真逗,有时间游戏里见。
“祝你好运·”华子哥发来剪短的语音,背景和暖暖姐那边一样··【同祝·】·第97章 大梦·在我和陶医生已经把龟壳什么的连好,等着重新运营游戏的时候,科里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梳着完美道士头的小伙子穿着整套的西装,帅得跟俄国黑帮老大一样。
“紧张吗”他问我··“很紧张,证明游戏是否能影响现实的机会到了·”他脸色特别难看,像紧绷的弦,我马上又说:“不过再紧张也不会有回忆不起算法那天更紧张了。”
他笑着松了领带,蹲了下来:“和那天一样,我一直陪着你·”·“哎,穿着西装说出这种话,可信度都上升了不少·”我感叹着点头:“忙完的时候,狂欢里见。”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闪身上线,柳树旁还堆着那些菊花,可是河边的人却三三两两,每个上线的人都收到了我送的礼物预告——在线几小时,会收到什么什么,在线几小时,会收到什么什么。
这些办法都是跟腾讯游戏学来的,要版权费,呵呵没有··距离副本开启,还有五个小时,和回忆算法的那次还有点不一样,那次我是猝不及防地跌进往事,这次我有了这么长的准备时间。
这种漫长的等待感,让我有点想尿尿·可我上游戏之前都尿过了,切不能小小年纪尿频尿不尽··我偷偷地看了看白楼二楼,顾大队长没在·我迅速地向我和陈琦的寝室扑过去。
我轻轻地拉开好几年没人躺的床铺,露出一条地道,顺着地道,我一直飘下去·灯很快亮了起来,柔柔的黄色灯光照在地中央的米色工作台上,也照在工作台后面顶棚的格子柜上。
工作台上摆着一条黄花梨的树根,我- cao -起刀,仔细地选着下刀的地方··我还担着守墓人头衔的时候,哈希雅教我做根雕,我那时候并不喜欢,觉得特别慢还没什么用。
现在也开始慢慢喜欢上了,和练书法差不多,都是平心静气的好方法··可以雕一个什么呢一个人在松树下抚琴好像挺好的。
松树的枝干是弯曲的——我的树都直不起来的——向人那边倾斜;琴当然是扬琴最好,搁在一张长条木桌上;人当然是陈琦·他现在头发有多长了个子是不是更高还是那么瘦吗最近掌握了什么新技能吗·我快速地将松树和琴都刻好,专心地刻着我的爱人。
他还有一点婴儿肥吧毕竟还没有到最后抽条的时候,下巴已经非常尖了,可能会长平一点吧·依然没有刘海吧头发一指那么高,薄薄的一层。
眉眼不会有什么变化,眉毛还是顺着眉骨干净地舒展着,眼睛狭长,眼尾那里向上,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灿烂,忧愁的时候更添- yin -郁·鼻子变化应该是最大的吧会变得更挺吗鼻子中间的那个突起,会更加明显吧。
嘴唇不会再有变化了,就是陈予白那样的嘴唇,薄的,抿起来像一条线,说一不二的感觉·耳朵也不会变了吧,耳骨坚硬,耳垂近似于无,害羞的时候整个红起来,又会马上褪掉。
穿什么样子的衣服呢宽袖汉服他不会喜欢吧,窄袖戎装好不好好像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样子··我轻轻吹了吹木雕上的灰,陈琦就坐在那里抚琴了。
他是一个打仗许久刚刚归来的将军,松树的树冠挡住风雨和阳光,他可以安安静静地渡过一个美好的下午··我静静地看着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一秒不停的抬杠说相声,从来没有这种机会好好地欣赏他。
他可真美啊比我脑海中任意一幅图画都要美·老天爷一定是看不下去他这样任我□□,才将我们两个分开的吧··好奇,我没能想起算法来,非常对不起,这一次祝福我能多救下来几条人命吧·我将木雕收进柜子里,把床铺好,又飘回客厅去。
不知不觉,就要到时间了,根雕果然是非常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如果不是特别赶,我应该现在就去八楼和“哈希雅”谈谈··距离开场还有一分多钟,场地里还没有人,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有人拿着爆米花一类的东西——希望他一会儿别吐出来。
我飘到科里斯身旁去,他还是穿着刚见面的那身西服,套在一只一米九的兔子身上,也非常威武雄壮·看来西装是男人的武器这句话果然没有错··我抡起兔子爪拍了拍他小臂,示意我来了。
“加油,潜潜·”他说··午夜的耶路撒冷月色更明,冰冷的反- she -光撒下来,连金顶清真寺都露出不近人情的一面·观众落座,斗士入场,梦境开始了。
【如果神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痛苦,那么是时候离开她了·】·【这将是我,为神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奉献奉献如果这是神的愿望。
】·【除了战斗,一无所有·】·【直至一人生存·】·观众席增加了不少人,城外、街道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他们仿佛刚醒来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所措。
城外有人挥舞着砍出第一刀,金属切进肉体的声音仿佛惊醒了所有人,暂停被解除了,砍人的继续砍人,向着自己心中圣地奔跑的人继续奔跑·有几个弓箭手站在城墙上,对着城外的人无差别地放着羽箭,有一个举着重刀的人正被钉在肩关节上,刀落下直接切掉了对手的耳朵,但他也就此送了- xing -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圣地的机会越来越小·每个城门都有无数人固守着,由开始的全部开放,到只开放三个城门,最后除了距离圣殿山最远的新门,全部堵死了。
原本围绕着圣城的人群,都转向新门涌去·有的团体来不及将“纯洁之物”送入城门,直接在城外完成了献祭·血染红了溪水,人铺满了大地··一面城墙,两个世界。
城里的排位还没有结束,所有人都沉默着跪着向前拥挤,圣墓教堂、哭墙,金顶清真寺,每个地方都有数不清的信仰者,他们沉默着祷告、膝行,头低下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虔诚。
不断地有圣职人员捧着净水出来,人们陆续进行着清洁仪式,洗净裸露肌肤上的尘埃,等待着黎明的来临··城外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他们收起刀斧,面对着城墙坐好,仿佛身边的尸体不存在一样。
有人远远地给城墙上的弓箭手比了结束的手势,有几个人陆续跳了下来·还有几个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对城里,放出了冷箭··“啊”利箭- she -中一个信徒的后心,我身旁的观众发出了一声惊呼。
原本平静的局面又一次沸腾起来·利箭不断地高速飞过天空然后插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有箭有箭”一个□□抱住自己的同伴,血红着眼睛嘶喊:“是该死的犹太人”·“阿拉伯人侮辱了圣地和我们的信仰”同样被- she -中的犹太人高喊:“战斗直到最后一人”·一切从这一刻起变了样。
圣墓教堂那边也有人中箭,他们强忍着怒火向圣殿山这边赶来,而清真寺距离哭墙太近了,不同信仰的人早已举起了武器,又展开了新的厮杀·这时候是谁先- she -杀的谁已经无法分清,大家似乎都在想,不如都死光了以后再来找引起战争的那个人。
有人试图呼吁大家冷静,刚举起手,就被砍翻在地,因为不会有人发现你的手上并没有刀·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城外的人抛出绳子将罪魁祸首从城墙上拽下来,然后将绳套绕在他脖子上,然后收紧。
“进入旧城的人,不得猎杀”举着屠刀的男人瞋目裂眦:“神的规矩,你不懂吗”·“杀几条狗而已,要什么规矩。”
那人笑说:“他们早就该死,都死光了就没有战争了·”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谁都该死,人都该死·”·“绞死·”举着屠刀的男人走开了。
他走回自己的团队中去,也将其他团队的人集合起来,他平静道:“城里的人已经不纯洁,不配成为神的皮囊,全心为主的人,还要从我们中选出来·”·“兄弟们、敌人们,再见。”
原本驻守在城外的人堵死了所有的城门,带着未消散的血光涌进城去,真正的屠杀展开了··城里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昏暗和混乱之中人们只有不停地挥刀砍向彼此,来寻求片刻的自我保护。
“你们将我送进内城来,为什么又要杀掉我”一个认出屠刀男的年轻人哀求出声··“你的眼泪,玷污了神·”举着屠刀的男人将他的右手斩了下来。
和城外互有往来的战争比,城里的场景明显更让人揪心·观众席上不断地传来惊呼和哀嚎,有几个人昏厥过去,从狂欢的世界里消失了·但是来到狂欢世界,来到这个副本里的人越来越多,将近五亿人都站在着一个小小的一个副本里,不断地发送着信息,让我明显感觉到头前所未有的疼。
“潜潜,你还好吗西墙在摇晃·”科里斯问··“没问题,可以坚持·”我咬了咬牙··天色擦白,屠刀男团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的手下去圣墓教堂那边又搜罗了一次,带回了几个躲在教堂里的人。
现在城里的活人都在圣殿山附近了··“洁净,献祭,等主降临·”屠刀男说··太阳从东面缓缓升起,屠刀男们将所有团队外的人通通处死,然后仅剩的十几个人跪成一列,开始祷告。
“先杀人然后又祷告,精神分裂吧”·“先是说自己的经义都是对的,然后又从里面挑符合自己利益的话来贯彻,谁会觉得这样是真的神圣”·“脑子坏了吧主什么时候让滥杀无辜了”·“本来就是,耶稣也并没有要求人自杀献祭,自杀是不能上天堂的”·“疯子都是疯子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看一群疯子表演”·观众席上的愤慨之声越来越大,却没有人有离开的意思,仍不断地有人涌进狂欢的世界里。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疯子的表演,而是在远方土地上正发生着的事实,只是换了场地而已··“……愿真主降临,以我们为最忠实的奴仆·”屠刀男完成了祷告。
太阳已经缓慢升起,露出红彤彤的脸··“开始吧·”·每隔五分钟,曾经的杀人者就又一个开始自杀,最后只剩下了屠刀男和一个矮个子的同伴。
“你先来,我在最后面·”屠刀男对仅剩的一个同伴说··“你知道,在古兰经里是不允许自杀的·”·“你不是我的同伴,我们不会这样称呼真经。”
屠刀男有攥紧了手里的刀··“我不是,我是一个犹太人·”另外的人摇摇头,“但这并没有阻碍我和你们一直战斗到现在·”·“犹太人用楚楚可怜的嘴脸骗取了我们的一切。
不要再说了,掏出你的刀来吧·”屠刀男道··“我不想和你一决生死,我们都有权利活下去·”包着褐色头巾的少年辩解着··“已经死了太多人,我们两个没有权利活下去。
等神降临之后会宽恕我们的罪,复活我们所有人,到那时我们重新来过·”·刀裹着绝望和无奈向少年砍了下来·他屈膝抵挡了一下,仍被推出了几步远。
“你还小,”屠刀男说,“等复活以后我来教你格斗术·”·那少年扭头向金顶清真寺里跑去,原来神圣的斜坡上布满了尸体,他越过那些尸体,站稳脚跟,又一次举起了刀:“我们有权利活下去,就像孩子要睁开眼睛,大地从冬天苏醒。”
屠刀男也举起刀,笑着对他说:“来吧·”·他向下奔跑着,借着冲力直直地将刀插在了屠刀男的心口,屠刀男的刀划过他的右眼,落在了体侧。
“等醒来,我想和你见面·”少年说··屠刀男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闭上了双眼··少年终于摇摇晃晃地走过了金顶清真寺,此时此刻,整个耶路撒冷,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朝着封闭已久的金门走去,沾染血迹的衣襟随风晃动着··“我知道你们都听得到·”他费力地睁开了那只流血的眼睛,继续说:“可能只有这种状态下我们才能做一个倾听者。”
“这里有哭墙,这里还有金顶清真寺,这里还有耶稣复活石·这里是我的家,也曾是别人的家,在很久很久以前,是我们和你们祖先的家,更久以前是无限小,又无限大的可能,我们将那种可能称为无所不能,也称为神。”
·“神无所不能,所以我们渴望神的指导、亲临甚至奴役,神不能亲至的时候,神谕和先知就成为我们的指引·但从我们用人的语言来表达神谕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真正的神谕了,有的只是别人曲解神意后对我们的奴役。”
“人对人的奴役,不是神的旨意,只是历史,而我们传颂历史更不是为了让人将它当成剧本进行重演,而是让人记住已知,发现未知,探索属于人类的其他可能。
刚刚发生的,也是历史,是已知·而我们从这一刻开始改变,也来得及·”·“我们应该自己思考,像曾经与神签约一样,我们也需要一个约定。
不是由政府代签,是我们每一个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一起的约定,从那个约定以后,再也没有战争,有的只是人和人的问题,而问题不需要神来解决·”·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就像现在,人都死光了,又有什么意义”·他走到了金门的边缘,轻轻地抚摸着那扇封死了许久的门:“经文里说会有救世主从这扇门里走进来。
而最终的结局是没有人从这扇门里进来,而是我们应该这扇门里走出去·”·少年推开了封尘已久的大门,走出这座城去·他摘掉了裹住头发和眼睛的围巾,露出一头褐色的卷发来。
他面对着橄榄山站立着,正在我们的对面,他面前是荒土和零零散散的坟墓,以及远处绵延不尽的墓碑,而我们看到的是晨曦中满身伤痕却依然微笑的斗士··“真的是约书亚。”
科里斯说··“当然是他,咱们同学都是好样的·”我使劲揉了揉并不会流泪的兔子眼睛··第98章 初醒·十二点一过,我马上从床上弹起来,扯掉龟壳线,飞奔着扑倒电视上去。
还是有效果的,那些从梦境中醒来的人,皱着眉彼此看了看,在狂欢组织的安抚下,陆陆续续地从耶路撒冷的街道上撤出来,像是一群梦游醒来找家的人一样·城外的救助站和医护车都清晰可见,暴力份子都由武装力量缴械,向外疏散着。
“你看,是有效果的·”在我后面赶来的陶医生说··“嗯,希望如此·”我点点头,但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沉重感·我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约书亚,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他。
城里城外在紧张地撤出着,想找一个包着灰色头巾的人太难办了··科里斯这时候也来到了食堂里,我看了他一眼,问:“约书亚呢我现在应该打给他。”
“他还没有特制电话,你恐怕不能打给他·不过他应该和狂欢组在一起,你不要太心急·”他端起一份盒饭,对我说:“我去给□□桶送饭,一会儿回来。”
“好·”我点头答应着··“恶魔是恶魔控制了我的思想”直播中,快要离开一个胡同的时候,一个人高喊着,他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随后撞死在了侧面的墙上。
血很快渗进墙壁里,变成一种陈年的砖红色··“什叶徒打破了我们的约定”有人尖叫着··“冷静”队伍里另外一个人喊道。
“这是恶魔的诱饵”又有一个人将手臂上的“小药片”抠了下来,扔在地上··这场小小的混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平静。
我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部分人群失去了秩序,所有人都挤成一团,推搡费力挪动着·一个人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一群人踏着他的身体浑然不觉地走下去。
一只无力的手从黑袍中滑出,每只脚踏过它的时候,它都跟着晃动着,终于如同枯枝一般被踩折了··看到这一幕,我的脑子仿佛被巨锤打了一下,“嗡”的一声。
“我需要马上把他们拉回狂欢·”我快速地站起身,准备离开食堂··“有些问题还是要现实生活中解决·”陶医生拉住了我,将我按在椅子上:“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但你不能救所有人。”
“所有人原地向后转·”有很多人拿着喇叭趴在民房上面,用不同的语言反复大声的说着:“向后转”·“握住长杆”·蜂拥的队伍有了短暂地停顿,然后有几根节目分明的长杆伸入了人群中,人们将手搭在上面。
“转回来”·人们又慢慢地转过身,搭住长杆向外走去··很快人群都来到了城门那里,城外的救助站里跑出几个人来,像暖暖姐曾经在酒店墙壁上掏洞的方法一样,利落地向外拽倒了几面墙壁,城里的人如泄洪一样涌了出来,陆续地耶路撒冷外城的城墙都坍塌了,想出来的人们都顺利地从城里逃了出来。
“是四三馆的人吗”我问··“是·”陶医生指着画面里一个举着喇叭的人说:“这个人叫周鹏宇,大家都叫他周猴子,是个专门搞人际沟通的人物。”
那个穿着灰袍的人很普通,从高处看可能会以为他的头巾只是比一般人的都要高耸,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他头上飘着的是一颗白色的气球·他站在中间,他身边的疏散人员,有穿白袍的,还有戴□□礼帽的,也有穿着西服的,惊恐中的人们可以按照自己的下意识来选择信任的引导员。
狂欢的组织者也有自己的一块区域,他们真的都穿了墨绿的衣服和黄色的帽子,聚在一起聊着天··城里仍然有一批滞留的人,周猴子却没向城里迈一步·但是他也没走,就一直在城边上等待着。
我手边的手机蹦了蹦,我划开屏幕看,是“打BOSS那个群”··【猴子哥酷毙了】——长腿四哥··“好好学着点儿,武力值不行,软实力凑一凑。”
蓝暖姐说··“潜潜,好样的·这种伤亡控制率已经破表了·我和华子哥在新城一人给你一个拥抱·”暖暖姐又说··【拥抱.jpg】——天之华光。
是华子哥发的··【谢谢暖暖姐,谢谢华子哥】·【你俩快回来啊安防的工作好累心】——陶之尧尧·是尧哥没跑了。
“和丁哥见过面以后就回去,他们俩还在和恐怖组织死磕呢,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完事·”暖暖姐道··【再查这次谣言是哪边放出来的,查到了就回去看你们。
】——丁自远··【陆潜这次非常不错,要充分发挥狂欢的优势·】——丁自远··【嗯嗯,我会的·】·我打完这几个字,突然又一种冲动和远神私聊一下,看他能不能解除我这个头若悬剑的状态,但是又担心会影响他的行程,也就作罢了。
【陆大眼,根据我的预测,接下来你的用户人数要迎来一次激增,你这顿饭多吃点,吃好点·】——狮子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位,还是可以骚扰一下的。
我按着里昂的电话给他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语气愤怒:“有什么大事不能发文字”·“你人呢怎么没看到你”我问他。
“我在宝藏库这边,铂金矿马上就要开采了,我来点点咱们还有什么库存·”·“你看了吗城里还有些人不走,就算死了一次也还是要在城里呆着,也不知道他们脑子到底怎么了。”
“你管他们那么多,要是做个梦什么都解决了的话,各种国家机器都不用运转好了·神都劝不了的事情,你别试图担着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觉得怪怪的。”
我说··“正常,就像之前赵子御说的,‘一个人考了60分的话很庆幸,考了95反倒思考那五分去了·’”·“哦·但愿我想多了,晚上见。”
我把电话挂断,继续回到直播这边来··“现在城里的人,真的就是不死不休了·”陶医生说··“嗯·”我点点头。
城外的情况稳定之后,直播镜头直接切到了城里·和狂欢里的场景一样,四处都是尸体,无论是自杀的还有被别人砍死的·镜头一直在捕捉着活人,在他们胜利或者失败以后再果断地遗弃他们,然后我看到了约书亚。
和狂欢里一样的打扮,但这时灰色的头巾已经堆在了脖子那里,衣襟上的血色也没有狂欢里那样浓重·直播镜头一直跟着他,看着他砍伤一个又一个的人,又将他们绑住,然后向着圣殿山走去。
之前的狂欢世界似乎给了他练习的机会,在这次搏斗中,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涩的感觉,刀准确地瞄着对方的右臂砍下去,然后转身离开,一个、两个、三个……我早就应该回去运营游戏了,却仍迈不开脚步。
他似乎是非常累了,却仍喘着气坚持着,他从街旁的水龙头里接了一口水喝,然后翻出一块士力架塞进嘴里·他一直在搜寻着,终于和梦境中一样,整个城里,只有两个人了。
还是那两个人,他们在世人的目光中持刀而立··梦境和现实又一次重叠在一起··约书亚将刀横在身前,看着他·那人对着天空笑了一下,然后握住屠刀向约书亚跑过来。
两个人的刀又一次抵在一起,分开然后又劈向彼此·两个人打得很激烈,但是因为有了狂欢世界里的对比,所以我知道他们两个只是在切磋武艺··就像他们两个之前说的,醒来的时候要去找到他,而“复活”以后,他要交给他技艺。
他们两个打了一阵,约书亚又一次向斜坡上跑去,少了很多尸体的路上,他跳跃得并没有狂欢中那么费力·约书亚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举起刀,向下冲过来·屠刀男也举起刀。
在约书亚到达屠刀男身边的后,屠刀男并没有劈向约书亚,而是松开了刀,向后仰着倒下去,约书亚的刀继而钉在他腿旁边··镜头无限近地向约书亚切过去,直升机甚至空投给他一个麦克风。
“我们来说说那个约定·”屠刀男说··他们两个延续着狂欢世界里的说辞,为约定勾勒出大体的轮廓·明明一切都是在沿着好的方法发展,我却始终摆脱不了心里的那种沉重感。
仿佛有什么要兜头掉下来,我虽然织好了防护网,也带好了头盔,但是仍觉得非常不安心··“昨天的梦就如神启,我们应该在神的见证下签订契约·”屠刀男说。
“在神的见证下·”约书亚说··“去运营狂欢吧,这边没什么事了,放心·”陶医生问我··“嗯·”·我转身离开,还没走出食堂,就听见直播画面里传来了号角声,由远及近地越来越响亮。
我心里一直没有放下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我转过身去,稀薄的晨光像提前拉好的荧幕,现代科技的3D投影下,是五楼顾清教授的实验室·陈琦穿着GAIA学院的制服面对着queer站立着,好久没见的queer,漂浮在□□里,在他金属制成的身体里,怀着两个紧挨着的胎儿。
他一直没有转过身来,拿着PAD望着queer··“陈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他,“他们又打起来了·”·“哦”他闻声侧过脸,“告诉他们别打了,我马上就来。”
视频在他侧过半张脸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停止了,灯光照衬下,脸色略苍白的陈琦神情漠然,领口内侧金线织就的GAIA字样隐约可见··约书亚看完这个片段,颇有些无奈地对着直播镜头说:“在神的见证下,我们重新签订契约。”
人群中开始有哭泣的声音,随后越来越大,刚站起来不久的那些人又慢慢地跪了下去·不知道他们跪的是什么,劫后余生还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救世主”。
“神爱世人·”沉默了两天的直播里,第一次传出了解说员的声音··那声音甜美宁和,而我站在那里,怒火中烧··第99章 发酵·纪存在可真是好样的。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录了这么一段东西·还有陈予白老先生,莫不是drama queen吧,起这么高的调,不怕最后唱劈了吗·“吃饭睡觉打BOSS”里几乎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问我怎么回事。
陶医生也担忧地看着我··【他还没有拿出人造人计划来,那是我们在盖亚学院的视频·视频里的‘他们’指的是我和科里斯明月几个,在用顾清教授的超级电脑打游戏。
】·“晚一点游戏里见·”远神简单地回··我登上了游戏·第一次延迟开放居然也没有人在意这些,毫无意外地大家都在讨论着视频里的陈琦,连刚刚过去的耶路撒冷□□也成为了一个聊天背景。
“场景太神了,这边刚说要在神的见证家签订契约,下一秒就投放了视频,未免也太无缝连接了·”·“那是神迹,是神看人太凄苦派来的使者,大主教不是说了,人造人计划成功也是神的慈悲,给了人再次繁衍的希望。”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可别,看完耶路撒冷的事情,我现在听到任何有关神的话都特别反感·视频里的胎儿可都是躺在金属器皿里面的,我觉得没有哪个神愿意看见这个。”
·“胎儿躺在金属器皿里,怎么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不会是政府雇的演员,安抚民心用的吧”·“全球政府都在解散边缘了,他们有闲钱雇佣演员吗如果被发现是假的,信用不是要更加破产”·“这个不像假的,视频里的人的名字和侧脸和我同学都能吻合得上。”
“有知情者快来讲讲”·“我和他好久没联系了,也不想给他惹麻烦,我只想说琦少绝对有那么聪明研究出那个什么人造子宫来。”
“哎,寻人版登过一则寻人启事,找一位叫陈琦的同学,还有一位叫陆潜的……”·“陆潜是不是我想的那个陆潜啊陆潜我熟啊末日的时候他做过一次演讲,红遍全中国我是他的粉丝,关注过他微博,他微博里有一个总出镜的同学,现在想起来侧脸跟视频里的那个人好像啊”·“陆潜又是哪位”·“他是中国cl市人,12年底的时候念初三,长得好看,人还不多话,我为了他还特意去cl旅游来着他的微博叫‘潜琦百怪’,这个CP感就很强烈了吧”·什么这就被人人肉出来了我这个游戏的受众面是不是有点略宽了我手忙脚乱地在这位粉丝的家园系统里塞了个小礼物。
“啊我没有登很久吧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河神送的礼物了我回家去看看,你们慢聊·”·“他也没提几句陈琦的事啊”·“别急,就算咱们不找他,他自己也会冒头的,不然他发明的那个东西给谁用啊”·“说的对,还不如趁机多玩一会儿。”
“走啊,约战耶路撒冷”·“你们看了没,现实的那个打斗没劲透了,一点都没有狂欢里打得漂亮·”·“多余,明明都已经在狂欢里分出胜负了,直接签合约不好吗”·哎,不知道约书亚听到这种说法作何感想。
我们是身处波涛之上,深知不宜和凶险,而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冲浪而已··我可真想当一个如此high的普通人,不对,我曾经就是一个那么high的普通人··此情此景太过伤感,我正打算去河里漂,就看到科里斯站在柳树下面一脸愧疚地盯着河面,也不说进去,也不说走开,就在那里盯着 ,眨眼的频率都特别低。
我想和他说话,但我发现他根本没带那只白的发出荧光的兔子··略想想,我就懂了·他刚去给尧哥送饭,可能回来的时候发现了纪存在放的大招,不知道怎么来面对我了吧。
科里斯是个非常有责任感又热心的人,“喜欢”我的时候就把我的事情都当做他的事情,喜欢纪存在的时候就又将纪存在的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其实,存在想干什么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不将存在拉入我们四人团体,她也会用别的方法来接近我和陈琦的。
可是我没办法阻止他怎么想,要是我能- cao -纵别人的想法,我早就不顾一切代价把我老丈人抓进游戏里面来了·算了,我这个有点能力但是不多的人,还是乖乖去河里漂着等远神来吧。
其实,我有点佩服陈予白·不知道是什么毅力和能力支撑他画这么大一张饼,并且目前看起来画得都挺不错·明明大家都应该是- xing -格各异的活人,可到了他那里都是任人摆布的木偶而已,连远神都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他这个人似乎有一种将自己活成设定的感觉,无处不在又不容易察觉和质疑·他现在又要将这种感觉套在陈琦身上了吧,让大家觉得陈琦就是那个拯救了他们的人·就像圣经里的第一句话,小说的开头,影片的第一幕,人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总是怀着一种好感和信任的。
我漂了一圈又回来,科里斯还是那个姿势站在柳树旁边,如果不是狂欢里不存在卡机,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掉线了·有好事之徒怼了怼他小臂,他似乎醒了过来,瞬间就下线了。
这什么套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专门上线来看柳树的·我又躺了一圈,远神他们来了。
门神掏出他波浪卷的蓝眼兔子,我愉快地穿了起来··“约书亚”我抱住了仍是一只棕熊的他,说:“辛苦了”·“还好,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死掉的人会非常多。”
“你们一直打算做的就是那个眼睛形状的东西”远神开门见山地问··“是的,核心结构就是那个眼睛状的金属容器,我们叫他queer,但是人造子宫的话也包括外面那个箱子。”
我说··“这个东西你们当时一个多月就完成了”门神问··“只是看起来是这样·其实最难的部分被顾清教授做完了,但是他的版本要求太精细,实验效果不好,我们在他的基础上简化了几个环节,做成功了。”
“我们审了两个恐怖主义的头目,他们已经表示收取了报酬,不在这次耶路撒冷事件中插手,收的报酬是固有社区上五万个□□的ID的注册权、所有权和使用权。
而且他们还透露将来固有社区的ID将是唯一申请新生儿的凭证·”·我心陡然一凉·其他都好说,最后这点就太狠了,不敢细想·固有社区的基本规则是个三权独立的状态。
比如说小明的指纹用来注册了固有ID,那么他就具有注册权,ID的一切行动都会是小明的名义进行,但是小明不一定是实际的- cao -作者,他有可能把自己的ID租给了小王,那么实际使用者就是小王,小王顶着小明的名义进行- cao -作,实现了自己的隐匿。
但在这些的背后还有一层可能的关系:小明的ID并不是自主注册的,小明今年才四岁,他的爸爸大明持有他固有ID的所有权·这种猜测还是好的,更有可能是像之前那个拳手一样,连人带ID一起被贩卖了。
固有社区上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但是隐藏在固有社区下的交易则五花八门·除非是三权都在注册人手里,不然都会等同于大规模的人口买卖·比如小明想申请一个新生儿,那么他需要从他爸爸那里取得ID的所有权,如果他爸爸以新生儿的ID所有权来交换他自己的,他要不要同意如果小王这个使用者想拥有一个新生儿,那么他又要用什么作为代价来取得呢八成也是新生儿的ID吧就算小王和小明都很洒脱,一了百了,再也不想生孩子了,大明仍可以依靠固有ID进行申请,自己培养新生劳动力,然后把他们变成新的小明和小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小明小王何其多,源源不绝,随着人们对固有社区依赖程度的增加,固有ID会变成“卖身契”一类的东西,虽然说不是完全的奴隶制度,但是也差不远了。
最可怕的是,现在的人们还在将固有社区当成一个无害的技术再使用,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向深渊迈出了一大步··“他们说是三权中哪一个用来申请新生儿了吗”·“没有,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因为有这个爆炸新闻,耶路撒冷争夺战对他们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战斗·”远神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将这次事件看得严重,对陈予白来说,这次的事只是一个陈琦最终问鼎世界的铺垫,给他增加一点宗教光环而已。”
“这么多人命,就只是一个铺垫”·“他不是向来如此吗”门神道:“陈予白铁了心将他儿子和上帝联系在一起,然后他来做上帝的爸爸,这么荒谬的事情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他对queer的制成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把握,不然他断然不会放出这种视频来宣传造势·”远神继续道··远神的烦恼也是我的烦恼,这也是我在河里漂多久都融不掉的哀愁。
我一直都以为陈琦会一直拖下去,拖到我找到他为止,没想到我刚起步,他那边就已经要拿出王炸了·他遭遇了一些什么我想都不敢想,我怕我随便想了一下,自己就原地爆炸了。
但这个和我对着干的世界永远这样,怕什么来什么,远神这么说着的时候,尧哥跳了进来:“固有社区出来搞事情了”他捏出十多个政治领导人坐成一排的图像,仿着主持人冷静地声音道:“各国政府对末世后的种种不作为道歉,并表示5月1日之前所有政府都将解散,原有国家强制机器整合后按照所属位置并入固有社区系统,作为固有社区运营的线下保障。”
“陈琦的事情呢有人出来说什么吗”·“有关耶路撒冷时出现的视频投影,组织直播的BBC公司表示事先并不知情,投放视频的仪器和人员也并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总之,一问三不知。”
“入戏很深嘛,已经开始走神秘路线了·”门神道··“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去找陈琦了咱们这些人里,就我还没见过我弟媳妇长什么样呢”尧哥道。
“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好·”远神道:“陈琦的安保等级已经是最高的,而我们还没有确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差陈予白半步”尧哥懊恼道。
“我们时间太少,还需要再努力·”·“丁哥,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努力,潜潜现在每天休息两个小时,其他人多一点也没多多少·”·“吃饭睡觉这些都是小事,时间再挤一挤还是有的。”
我说··“潜潜,我觉得再挤脑浆就挤出来了·”尧哥道··“我们所有人确实都已经在满负荷运作了·”远神道:“但是我们还需要时间来确认陈琦的位置,在陈予白获取全部人造人计划之前,结束他的- yin -谋。”
“上哪儿去找那么多时间现在要怎么办”尧哥皱起眉··现在要怎么办感觉每一天,我问自己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
现在要怎么办然后我就总能想到该什么办··这次,也是一样吧··第100章 幕后(七)·“今天十二点左右”电话那头的人将信将疑地问。
“是的,”纪存在边走边答,“很快您就会知道,解散政府的做法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固有社区将会成为这世纪的最佳组织力量·”·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纪存在暂停住脚步,展颜一笑:“当然,您的利益诉求和我们的利益诉求是完全相同的,解散政府将更有力地推动我们的深度合作。
我提前通知您,也是表达我们合作的诚意·”·“好·”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终于收线··纪存在马不停蹄地准备拨打了下一个电话,却被转角出现的研究员撞了个满怀。
“哎,走慢点·”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纪鹏皱眉将他扯到一旁··比她还要矮·纪存在从电话里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又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穿了高跟鞋,那么点兴趣瞬间就散了。
“对不起,对不起,纪部长、纪小姐·”说:“我是新来的记录员,我——”·“叫什么部长,叫老师·”纪鹏扫了眼他的名签,冲他手里的东西抬了抬下巴,问:“小郑,手里是什么”·“陈教授的本周记录和下周计划。”
叫小郑的记录员视线向左面的房间扫了一眼··纪鹏跟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透明的大玻璃窗里,陈琦坐在电脑前,双手翻飞着·他从小郑手里抽出记录表,心不在焉地翻了翻,随口问:“怎么他还不吃饭”·“是的,他说今天是陆潜走的第四天,他不想吃饭。
不过没关系,他昏迷的时候打过营养针了·”·纪鹏没抬头,冷笑道:“没关系他有没有关系,你不知道”·记录员不停点头道歉,额角的汗都冒出来了。
纪鹏又看了陈琦一眼,他隔着窗户也发现了纪鹏,目光移动,看到了纪鹏身后的纪存在,扯了一下嘴角,又埋头电脑,没再抬头··“爸爸,走吧,陈先生在等了。”
纪存在轻轻挽了一下他的手臂又放开··“下次注意点·”纪鹏撂下周计划,昂头走了··“谢谢纪小姐,谢谢·”记录员一个劲点头向存在道谢,纪存在把手里的电话攥得更紧,心里涌出一阵无奈来。
对陈琦的记忆改造已经进行过很多轮次,终于是完成了·陈琦刚进行治疗的时候,她不知道陈予白是故意还是无意,让她看见过一次·她捧着一叠合同从治疗室那边路过,窗帘有一条缝隙,听不见声,只能看见陈琦带着个头盔躺在那,人是清醒着的,陈予白坐在陈琦床边,给他翻着照片,腿上还放着一本挺厚的笔记。
那个场面挺温馨的,不像治疗,倒像是探病,直到陈予白合上相册,她看到了陈琦瞬间弓起的身体·他本来就是特别瘦的人,浑身的骨头支起来,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掰折的筷子。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在纪存在眼里,陈琦一直都是非常高傲的成年人,可以解决一切麻烦,和她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看到他这种遭遇的时候,她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他也和她一样,顶着十几岁的身体,脆弱易摆布。
曾经他们在盖亚学院说的那些有关新世界的幻想,靠着这副单薄的身板根本撑不起来·在那以后,她就彻底不会做那种反抗陈予白的梦了··绕过陈琦的屋子,就是陈予白的办公室。
陈予白走到哪里都带着陈琦,从不让陈琦离开他可控的范围·拐过一个弯道,在陈予白办公室门口,纪存在看到了近藤狩·他从旧学院废弃之后,整个人更加疯狂,今天倒是穿了整套的西装,低头和陈予白面容恳切地说着什么。
“你不需要解释,”陈予白摆了摆手,“现在这种情况我以前经历过,一年半载的就会好起来·只要他开始做实验,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哦,纪院长来了。”
陈予白越过近藤狩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纪存在紧跟着纪鹏向屋里走,听到近藤狩说:“存在小姐……”·此等卑微,存在在他实验室里求学的时候从未听到过。
她心里生出一阵快意,想装作没听见,又担心不符合她现在乖巧的人设,犹豫万分··“存在,快点·”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爸爸开口喊她。
纪存在如愿冷酷地从他面前走过,还没等她体会那种些微的快乐,东墙电视里耶路撒冷的图像就给她泼了一瓢凉水·和昨天别无二致的残酷景象,不同的是,镜头对准的两个决斗的人,其中一个是约书亚。
他已经落了下风,左额流下的血一只流进眼睛里,他边擦着血,边拖着砍刀向一个堆满尸体的斜坡那里走去··“他怕是要输了·”纪鹏笑着对陈予白说。
“不一定,登上尸堆的话,随便踢几块残肢下去,也能抵挡一阵·”陈予白从座位上直起身来,对纪存在道:“通知合作伙伴了吗”·“还有两位没有通知,第一次打电话没有接。”
纪存在快速答道··大老板将她打印好的合同接过去,戴上眼镜,一份一份仔细地查看着·按照大老板的设想,这些合同将来都是要在固有社区里公布的,是比法律更为慎重的东西,每一字句的更改都要经过社区内公投的。
纪存在一直站立着,身后荧幕上的金属刮擦的声音让她汗毛四起··“固有社区主导的那几位都通知了吗”陈予白看到最后一份的时候低头问她。
“是的,都已经传达好了·”·“那剩下的人就没有必要再通知了·”陈予白抬起头气定神闲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充分准备好当一个说一不二的甲方。”
“琦少这么快就出成绩了”纪鹏惊讶地问··“是,就是更不爱搭理人了,我还有点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陈予白摇头道。
“等忙过这阵的,带他去散散心,什么都好了·”·“希望如此吧·”·陈予白看完了资料,示意纪存在收起来·她暗出一口气转过身,不知什么时候,约书亚已经赢得了这次决斗,和战败者说着话。
“神与人有诸多约定,节制、诚实、相爱、不滥杀·我们记载中的战争,记载下的仇恨,是我们应该忘记的错误,而不是提供给我们复刻的样本·我们与神,从来都不是奴仆的关系,是人,让我们变成了奴隶。
我们面对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神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每个信仰犹太教、基督教以及□□教的人,我们需要共同签订一个契约·这个契约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会刻在我们的每个人的脑中。”
她印象中洋娃娃一样的犹太少年,慷慨激昂地说着些苍白无力的话·对她来说,什么神,什么人,都是一种托词,背后站着的是强有力的男人的欲望·他们从来渴望的都是成为奴隶主一样的人。
“他可真有意思,”纪鹏说,“就这几句话能化解什么仇恨·”·“给年轻人点机会·”陈予白笑着扫了一眼桌面··“陈先生,喝茶。”
一直没做声的纪存在适时地推过去一杯清茶,随后给纪鹏了倒了一杯:“爸爸喝茶·”·“乖·”纪鹏温声道··“真是羡慕你和存在的关系,要是陈琦有存在一半孝顺,我现在也不需要这么头疼。”
“琦少爷可孝顺着呢,在实验室里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儿子嘛,懂得为父亲分忧才是最重要的·这类细枝末节的事,女孩做做还可以·”·“我看存在可不止能做这些,孩子大了,能独挡一面了。”
“院长过奖,她还小呢·”·“不小了,固有社区做得不错,再出去锻炼锻炼,下个月德国有个收购,存在去·当年凯瑟琳也是从收购公司开始慢慢成为我得力助手的。”
陈予白语气坚定,纪鹏随便哈哈了几句也就应了下来,只是状似无意地看了纪存在一眼··纪存在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大老板第一次提到凯瑟琳。
在陈予白这边,凯瑟琳的死,似乎没有发生过,好像她只是出去做个任务,随时会回来一样·有关那天的事情,陈予白从来没有问过,在他走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纪存在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而陆潜他们又去了哪里。
“存在,”他指了指电视里的约书亚,问:“这也是你的同学”·“是,做返祖食物那部门的,和我不太熟·”·“你们那批学生里倒是人才很多。”
陈予白点头笑了笑··那个男孩终于说完了那些无聊的话,向着天空伸出手臂,说:“以无限的可能- xing -为见证,我们将签订这份约定,它将是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撒过鲜血的种族的共同约定。”
“哦,这个时机,比我安排的还要更好·”陈予白笑着说:“开投影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早已经准备好的投影从天而降,连带着消瘦少年的背影和他惊为天人的作品。
陈予白看到尚存活的人纷纷跪了下去,有人扶住了自己的断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些,有的人深埋住脸,不敢抬头··那个高谈阔论的少年在看到影像的时候,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身旁的人跪俯下去,将刀擦干净平铺在自己额前··“神来为我们做见证·”他喃喃道··视频适时地结束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都瑟瑟发抖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是些奴隶又是什么呢纪存在看着视频里的约书亚,他还站在那里,看着陈琦的影像一动不动,他轻轻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在神的见证下,我们重新签订契约。”
·“在神的见证下,”约书亚重复道:“我们重新签订契约·”·这一切都比准备好的剧本更加真实,更让人震撼,仿佛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安排。
“哈哈,仿佛真的是神降一样,”陈予白拍手笑道,“像不像都是安排好的”·“别说是神降,把琦少称为菩萨转世也没问题。”
“佛教的经义文本过于空泛,攻击- xing -和可- cao -作- xing -没有这么强·”陈予白笑着说:“把存在包装成菩萨转世,倒是个好主意。”
“她将来能把她男人生活起居招呼好,别到我这来讨打就很好了·”·“话说得这样狠,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被你看透了,当父亲嘛,话说得狠一点,心还是向着儿女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琦能领悟这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