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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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3)
·“琦少爷那么聪明,想通就好了·”·“好,你们两个留下来吃饭”陈予白问··“不了·”纪鹏摇了摇手机,笑道:“一会儿的飞机去拉美。”
“存在呢”他又问··“我”纪存在也把手机摊开,“您看,可能电话要回到凌晨。”
“那我们下次见·”·纪鹏和陈予白告别,拉着纪存在出了门,一直到去往停机坪的路上,纪存在都能感觉道他一直在打量自己,她笑着问:“突然发现你基因的美丽了吗”·“胡闹,”纪鹏笑了下,又道,“你脸圆,烫个卷发遮一遮,再换上个过膝的大衣,就更像她了。”
“是吗”纪存在低声应··“我当时也在那里,”他同样放低了音量,“有两个兵也看到了,我将他们送回了底楼的盛宴上。
你应该提前和我说的,我是你爸爸·”·“我——”·“你贴心,爸爸才不难做·”纪鹏拍了拍纪存在的手,道:“靠着陆息然,我才搭上陈先生这条线,我也不想陆潜或者那个俄国人死。
此事到此为止,我们父女齐心,将来才能过得更好·”·“哦·”·“你好好扮演凯瑟琳的角色,这已经是陈先生身边最倚重的女- xing -角色了。”
“是·”·“他们西方的宗教里,不是有个诺亚方舟如果陈予白正在那建着诺亚方舟,那么我和你就好歹算个大副,只要自己还有用,将来重新回到土地上的时候,也能抢占先机。”
“要珍惜机会·”·“是·”纪存在把想和他交流一下的心思牢牢揣好,踏上飞机去·她坐在靠里的位置上,问她爸爸:“回学院吗”·“是啊。”
曾经载着凯瑟琳和邱向农的飞机载着他们两个飞上了天空,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区别··——————————————·一切安排就绪,又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美国那边的会议临时挪期,陈予白突然有了两个小时的闲暇。
手机里有近藤狩几个未接来电,他看了一眼,觉得没必要回过去··陈琦的记忆整理还是不太顺,可能是他小时候打的药剂的问题,也有可能是近藤狩- cao -作不当,陈琦又回到了他小时候的封闭状态。
在他周岁以内的时候,他很少发出声音,也很少挪动,给他放的动画片声音大小也从来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不存在的·陈予白带他看过很多医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到周岁生日陆潜一巴掌打开了他的世界,从那以后,他就只对陆潜的行动和名字有反应,三岁之后慢慢地可以和别人进行一些对话,等去德国打了针,就完全好起来了。
陈予白也想过,如果那一巴掌是自己拍下去的,也许什么问题都没了·但是他对着陈琦举不起巴掌来,这个儿子,他亏欠他许多·不过就一两年,慢慢的也就好起来了,不急。
他在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了陈琦那里··果然,他并没有睡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蹲在地毯上,像一只未开化的猩猩一样等待着,他从一周岁到三周岁,都是这样等待着陆潜的召唤。
说起来,这个孩子在没去顾清身边之前,就已经像个怪物一样,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叹气,除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玩意儿··“陆潜让你去睡觉·”陈予白柔声说。
“不对,你称呼他为阿潜·”·“好奇,阿潜刚刚打电话,让你睡觉·”·“陆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阿潜在外面上班,等你把人造人技术写完,他就会回来,还会夸奖你‘厉害厉害’。”
“我写不出来·”陈琦看着天花板道:“那是给陆潜的东西,我写不出来·”·陈予白心猛地一沉,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问道:“什么东西写不出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陈琦没有回答,陈予白重新问:“给阿潜的什么东西”·“queer,是陆潜的queer,他的生日礼物。”
“那你平时都再写什么”他怒道,但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应··“那你平时想着阿潜的时候,都在写什么”他又问。
“一些编程的题啊,陆潜训练的时候要用的·”他答,随后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他又笨又可爱·”·黑暗中的陈予白如坠冰窟·他不知道还要问陈琦什么事情,只是在黑暗中站立着。
走廊的灯将他的影子推到陈琦的床边去,拉长的手臂很轻易就能够到陈琦的脖子··陈予白向后退了退··他不再问,陈琦便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陈予白心中的惊涛骇浪拍打着岸边的巨石,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到100章了,还有个四十多吧,我猜……不知道猜的准不准··第101章 再别·“尧哥,你一会儿到时间下线的时候能让科里斯上来一次吗你就说十万火急,我有点事需要他在场的时候说一下。”
“我刚才喊他了,他说他不要来,还让我告诉你他不同意·”·“你再告诉他,他不同意也要来,不然等我游戏维护的时候我也是要去找他的。”
“他说要和他爸去莫斯科,近期都不回来·”·“你就告诉他,就算去了火星也要来,来不来都要来,不来我也是要这么决定,他如果来了,我会给纪存在的记账本上酌情减掉一点。”
“不懂你俩纠结什么·时间到啦,我先走了·”尧哥点点头,消失了··“你还有别的办法”远神问。
“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就差同归于尽的做法·”·听到“同归于尽”,刚上线的科里斯扭头就要走··“你站住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科里斯之前的一个研究项目给我的启发。”
我看着科里斯的背影慢吞吞地说,“你们知道,我和陈琦不是一体两命吗”·“潜潜……”科里斯脊梁一颤,回头哀伤地看着我。
“虽然他那时候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份药里填的是我的基因,但是我知道是那样的·这个药,不仅是我死了,陈琦就会死,其实还有别的作用·科里斯”·“是的,主位的死不仅可以导致副位的死,主位的昏迷也可以导致副位的昏迷。”
科里斯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说··“你们盖亚学院都这么高科技的吗”几分钟的沉默后,门神又道:“所以,只要陆潜陷入昏迷,陈琦也就没有办法继续研究人造人技术了”·“是的,”我点点头,“而且不影响狂欢的运营。”
大家更加沉默地看着我,我猜这一次谁都说不出但是来吧·“我不同意·”科里斯挣扎着说··“你可以不同意,但是你需要给我打针。”
“我不同意他前几个月打那个GAIA的针剂几乎天天发烧,现在又要打体验濒死的药,凭什么都要他来承担这些让我变成盖亚,我来运营狂欢,我来……”他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想去说点什么安慰他一下,他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又颤抖着说:“我不要听你安慰我,那样我更难受”·“科里斯,这是我的责任,没有什么凭什么,我本来就应该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而且,客观一点讲,现在没有时间等待你变成盖亚,运营狂欢,或者我们也没办法把你送回过去,让你和陈琦缔结相思·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就当做命运的安排吧咱们两个成为好朋友,也是命运的安排呀。”
“所以,决定了吗”远神问··“我不同意·”科里斯抹了一把眼泪,仿佛拉磨的骡子,死活不松口。
“好的,那么尽快进行吧·”远神道:“这几天大家都回基地聚一次·”·是啊,是要聚一下,以后就要暂时做好网友了··接下来的两天里,我都在维护时刻看各个国家和固有社区代表的签约仪式。
我熟悉的那几个反派人物都没有出现在签约仪式上,仍旧是躲在暗处·固有社区派来的代表们都是社区内随机抽取的,有的难免语言不通,但是大多数都能用英语聊上几句,和韩国区总统签条约的还是位韩国人,他签完的瞬间就更新了自己的固有社区主页——太酷了,人生第一次见总统,就是接替他的工作岗位。
在这点上,固有社区也是有它魅力所在的··比我想的还要更快,哥本哈根4月25日上午十点半,丹麦王室代表与固有社区代表签字,政府与王室同时解散,从这一刻起,全球范围内的政府组织停止了运营,原有国家强制机器,军队、警察、司法和监狱系统全部整合后由固有社区接管,作为维护社区信用的保障。
每一次签约的时候,固有社区的代表都会用不同语言对着陈琦那张模糊的侧脸宣誓:“我向神宣誓,不自杀、不杀人、不指使、胁迫、帮助他人杀人,勤勉、诚实、坦荡,一切以人的更好发展为目标,一切为实现人类永续而运转。”
结束语和祷告手势什么样的都有,华人发誓的时候还是喜欢比“三支香”,有的人还是会划十字喊“阿门”·细想想,神从来都是有多种相貌,换成了陈琦的脸也未尝不可,不会影响他们的虔诚就是了。
与政府签订的纸质契约都被封存在当地的首都博物馆里,除此之外,每一份契约的相关人员都持有副本,在固有社区中的“基础合约”中的“代表合约”一项里,打开相应的分类就能看见,违背了这一项的,永远地监狱或者坟墓见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四月底的天气,中午的时候可以大胆地光着头出门了·听暖暖姐说贝加尔湖快要解冻,马上就要进入非常明媚的夏天了,她和华子哥会挑一个最漂亮的日子去一次,然后带到狂欢里给我看一看。
尧哥也答应我,等到秋天到了,他去莫斯科给我拍几张最漂亮的红场照片·我都回答好·那些景色我脑海里都有,但是哪一张上面都没有我最亲爱的这些朋友,如果他们能出现在上面,当然最好不过了。
远神他们是在26日我夜里维护的时候回来的·我们这些留守人员都站在门厅那里等他们回来吃晚饭·他们坐着俄式皮卡回来,约书亚先下了车,一个健步扑倒我身上,紧紧地抱住我。
他长高了,自然卷的头发剃的平平的,可能风吹日晒的关系,他都有点像一个非洲混血了··“潜潜,好久不见·我非常想念你·”·“我也想你,阿花骑士也在,你一会儿去看看他。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不走了,你再醒来的时候,我要做第一个拥抱你的人·”·“一起来喝茶”尧哥在我身后喊。
风尘仆仆归来的人和留守已久的人总是很多话要说,哪怕我们每天在群里也是叽叽哇哇说个没完·大家聊了一些工作外的趣事,自然地就说起了将来的生活··“基地后面可以种菜,我以后可以和尧哥一起种菜做饭。”
约书亚说··“总算来了一个对美食有点爱好的人,等有时间咱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去森林里采蘑菇,还可以抓兔子·”·“好的尧哥。”
“哈哈哈,你不需要跟着潜潜一起叫哥,叫他□□桶就可以·”里昂笑说··“哎,你不上道,你别拦着别人啊”尧哥警告道。
“等他明白什么是‘上道’再说吧,”里昂笑了下,“等狂欢的芯片生产的差不多了,我就要开始研究二代芯片了,对退出和登录系统改进一下。”
【我会一直跟着里昂做事,一直将狂欢做成世界第一】明月举起题板··“我和门神除了运营狂欢的公司,就是不断地寻找陈琦和陈予白。”
门神说··“我和四三馆的其他成员会一直协助丁队的工作·”黑勇哥说··“我们就不用说了,会继续保护大家的安全·”蓝暖姐说。
“我和科里斯会轮流负责潜潜和顾清教授的日常护理工作·”陶医生说··“哎科里斯怎么一直没出现”我问。
“他在你的新房间里,”里昂说,“名义是调配溶液,其实就是想自己冷静一会儿·大家知道,一提到相思,他还是有点纤细而脆弱的·”·“一起去看看。”
远神撂下了杯子说··我们一行人出了餐厅,天上的月亮很亮很亮,景色很熟悉,树摇晃起来,居然有九分像我们从盖亚学院逃出来的那天,我抱着机械眼喊不出声音的那一刻真是绝望透了。
现在情况好了很多啊,我坦然走在我熟悉的地方,不用担心陈予白会从哪个- yin -影下走出来··“六月份的时候,应该把训练场搭起来·”远神说:“华子可以教教他们- she -击,暖暖也能教他们格斗。”
“哇,暖暖姐还会格斗”尧哥兴奋道··“我的秘密可多着呢,慢慢发现·”蓝暖姐答··走到正楼的楼下,很容易就看到了双手撑在窗边的科里斯,月光下他又高又孤独,像一个俄国版的吴刚。
“哎,智商担当”门神摇晃着双手··“我始终觉得门神这么称呼科里斯是嘲讽中的嘲讽·”里昂低声说··“容我提醒,他当初确实是排在你前面的。
他是7号,你是9号,中间隔着一个万灵·”·“对对对,你现在记忆力可是超凡脱俗了是吧·”里昂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怎么队长和颜值担当还吵起来了”门神不怀好意地凑过来。
“我们好着呢”我马上和里昂勾肩搭背··“感谢安德烈将军这次的帮忙·”上楼以后约书亚马上握住了科里斯手。
“好久不见·”科里斯笑着说:“等你见了他,亲自和他说·”·“安德烈将军还住在山里吗”远神问。
“是的,要趁着夏天来之前再打一只狼·”科里斯无奈道··他们聊天的时候,我看了看我将来的房间·整体是个金属风,靠里摆了一张里昂风格的智能床,和顾清教授同级别,能弹弹弹弹出防弹罩和定定定定时报警的那种。
除了床和一些监控机器,剩下的地方都是狂欢用的小龟壳的地盘,浅金属色的房间里只有一点绿色,是窗台上摆着的两盆仙人球,其中一盆快要开花了,向左伸出一个低头的花骨朵。
我和顾清教授的房间被打通了,像一个套间一样,墙壁中间换成了一块玻璃墙,旁边有一个能通行的门·我隔着玻璃看了看顾教授,里昂今天早上刚给顾清教授做过按摩,他的脸还带着一丝光泽。
看来长久的躺着也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你好啊,室友,希望你比我更快醒过来,拯救世界··我转过身,他们每个人都停止了说话看着我··“你要不……再考虑一下”门神笑着问。
“这世界变化太快,躺着的时候我再慢慢想”我答··“来吧,抱抱·”科里斯无奈地说··“哇,”我高兴地冲过去抱住他,“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我睡着的时候,不要再长个子了·”·“好,”他笑着松开了我,“要在狂欢里遇到你的王子啊”·“你要厨艺更加进步,将来当世界第一大厨。”
我抱了抱尧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是一定的,”他用勒死我的力量箍住我脖子,然后小声说,“还会脱单·你,遇到弟媳妇要和他好好夸奖我。”
他们每个人都拥抱了我·远神排在最后一个,我私心多抱了远神两秒钟,马上被门神扯开了,都这种时刻了,他还是严防死守,连我认下爸爸都不同意·我收拾收拾躺在了我的特制床上,正好能看到隔壁的顾清教授。
多像一部冒险电影,反派让主角们相遇,然后他们走上打倒反派的路,这个团队的C位,我虽然能力不太出众,但是还是不客气地站上去了,哈哈··是的,哈哈是那种真的哈哈,完全没有什么凄苦的感觉。
上一次去不莱梅,我一脑子的马景涛“为什么”咆哮,分分钟想死,但这一次,我感觉到了很多希望·我努力了一年多,受了很多说不出来的罪,但是也捋清了事情的真相,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最重要的,我找到了我能做的事情——最后的狂欢。
虽然运行的时间还短,但我靠着它救了很多人的- xing -命,这是最棒的事情了·如果它能够救这么多人的- xing -命,那么又怎么会找不到仍活在这世界上的陈琦呢·我爬到床上去,说:“来吧,开始吧。
各位游戏里见·”·“守寡天团的颜值担当就这么陷入了沉睡·”门神一点都不惋惜地说··“哈哈,游戏里也能见到远神的。”
“你完蛋了,你现在和丁小四在一个名单里·”门神说··“啊,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见一面·”我真的有点惋惜··“他在寻找陈琦的任务中是个隐藏人物,不能露面。”
远神道··啊,陈琦··在遇见他的那一刻,要和他说什么呢·对不起没有及时回应你的情感,没有发现你的秘密,而且我那么没有用,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来拖住你的脚步。
谢谢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的··但是我和他之间,这五个字是最多余的··“你在偷笑什么”科里斯取过溶液,奇怪地问我。
“我在想看到陈琦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形象·”·“我猜还是那种很拽的样子,这个不会变的·”·是啊,他那个人,经历什么事情都是不会变的。
我感觉到心脏收紧再收紧,血液似乎退潮般离开血管,嘴里涌出一阵苦涩的味道·模糊中,科里斯皱着眉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如天际那么遥远,我听见远神问我:“你想好人们从你这个避难所出去后,会面临的新世界了吗”·什么新世界世界永远是黑白灰,在太阳底下变成五彩斑斓,我们从来也不需要什么新世界。
而我也从来只是个想和亲人团聚的俗人而已··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没死,有些人半死不活·死了的人睁眼望着人间,没死的就要奋力地活下去,等待重逢的时刻。
万事有因有果,活人总会相见,一切都有结束的那一天··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卷了·我开始听陆潜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会有这么复杂,这么长……·第102章 幕后(穆可依·上)·穆可依非常讨厌这个时刻。
他的家族都在劝他回到叙利亚去,甚至已经举荐他去参见圣战,他们觉得作为家族里最优秀的人,他理应回去参加圣战··“我不会回去的,我可以把姓氏还给你们,真主会宽恕我的罪。”
他挂断电话回了实验室,助手战战兢兢地递过实验报告,他翻了翻,随手将资料扔在助手脸上··“你们弄得这些都是什么”·纸划过助手的脸,沁出血来。
助手浑身一颤,并不敢伸手去蹭··穆可依好像想到了什么,掏出绣金的手绢在他脸上轻轻擦过去,低声道:“不是说过吗,不要让我看到我的人脸上流血·”·“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觉得对不起,那就把实验做成功啊……”·“我们根据您提供的资料,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和那位格林教授一样,我们也无法克服胚胎不着床的问题。”
“我费劲心思,给别人当狗才得到的资料,你们告诉我你们无法复制……”·“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算了,再继续研究吧。”
穆可依让助理重新打印了资料,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白墙,暗红的门,走廊里永不变的穿着白大褂急急穿梭的人,瞬间让他感觉回到了白楼,但他知道并没有。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再也不会带着魅惑的笑从哪个地方钻出来,嘴唇红艳艳地让他猜她之前和谁在一起·她连同那栋逆向的楼,一起被炸死了·现如今的大boss,对盖亚学院似乎有一种不可理解的执念,刚炸掉了一栋,就再起一栋。
只不过,楼里面的人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再想起那天,还是像一场梦·纪鹏继任,院里要开一个欢迎会,然后会前不久近藤教授将他和索法都叫了过去·索法自然而然地贴在近藤教授身上,然后甜笑着递给他一把刀。
而他右手边绑着一个他只见过一次的同学··“学院马上要进行大清洗,现在,你需要选,是杀了他,还是在晚宴的时候被别人杀掉·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可是索法用了很多办法才为你争取来的。”
任何和索法挂钩的事情,都不需要选择·穆可依接过那把刀,比了一下,回答:“不够锋利·”·“只有这一把刀·”·“好。”
他用那把钝刀切开了同学的喉管·他接触过很多很多死人、尸体,却是第一次杀死自己的同学,那种感受太不一样了,那些死尸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社会层面的意义,可这个同学不一样,通过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别人切割的场景。
那位同学无声挣扎等死的时候,他想起陆潜来,杀个兔子都抖半天的中国人,为一个欧洲女同学报仇,切了索法的眼睛·他多希望这个时候陆潜冲进来,为了这个同学,也切开他的喉咙,那样他至少还能感受到一丝安全。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可惜并没有,人死透了以后,近藤狩“哈哈”笑着离开,索法抱住了他,他无法思考,他第一次回抱了索法,却没有答应她的求欢·之后近藤狩带着他和索法离开,索法留在了昆明,而他再也永远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室长,快要迟到了·”助理低声催促道··“哦·”他迈开了停住的脚步··他需要去纪鹏那里汇报试验进度,每个月他都需要去见他一次,和以前近藤狩见邱向农一样。
向下到了七楼,人越来越少,却意外碰上了纪存在·这个姑娘在原来的学院里只是个跟屁虫一样的东西,不是在陆潜后面,就是在科里斯后面,看见他的时候,眼神经常充满着好奇和恐惧,不过几个月,现在的她看到他,连招呼都不打了。
“纪小姐好·”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道··“嗯·”她淡淡答应,脚步没有停顿··穆可依推门进纪鹏的办公室·不出意外,他对着他发了火,将他扔在助理脸上的资料原样扔了回来。
穆可依上前捡资料,听着纪鹏变着样骂·纪鹏英语并没有多好,骂人的花样倒是多,十多分钟,一场羞辱·他之前在餐厅里对着陆潜也做过类似的事情,纪鹏现在心里有多痛快,他完全能想象出来。
“下次,再这样,你和近藤狩就去跟大老板解释吧”·“是·”他点头,退出办公室··纪鹏经常提大老板,可是他却不知道大老板是谁。
应该是在军队里特别有实力的一位,不然怎么会降下一颗核弹,把自己心爱的姑娘炸成一个影子·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是谁··穆可依又在实验室里忙到晚上十点多,所有开关检查了一遍,正准备走的时候,近藤教授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了实验室。
穆可依冲到门外去架住他,将他扶进屋里·旧学院出事了以后,近藤教授也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放浪形骸,实验室的事情也从不过问··“穆桑,穆桑,还在忙吗”他喝得太多了,反复用日语喊他。
“是,还有点收尾的工作没有完成·”·“不需要再忙了,”他哈哈笑着,声音里却充满了不安,“大老板对陈琦的改造成功了,他以后会专心人造人实验,不需要我们再做这些恶心的动物实验了。
我们扒过的那么多尸体,都没有一点用处了,我听过,陈琦并不需要使用人类子宫内膜,是真的吗早知道这样,应该给他的,赵子御要的时候,应该给他的。”
·“陈琦大老板在改造陈琦吗大老板是谁”·“你还不知道吧大老板,就是陈琦的爸爸啊离奇吗太离奇了”·“我们两个,马上要变成没有用的人了呢早知道还有这一天,当初就不需要从学院里活着出来了呢”近藤狩不知是笑还是哭,揽住穆可依的肩膀,舌头发硬地说:“你呢你有没有后悔杀掉自己当初的同学我听说哈姆斯和约书亚他们也没有死,在麦加的一个研究所里。”
“你说活着是为了什么”他松开他的肩膀,躺到一张实验桌上去··“我活着是为了给索法报仇啊,我的教授·”·“索法,我甜美的、腰肢柔软的阿拉伯少女,太可惜了。”
近藤狩慢慢地说,酒似乎有点醒了,皱眉问:“我旁边的这是什么”·“今天新做的猩猩标本,对她的基因植入也失败了·”·“那怎么是开着盖子的”·“还没做完啊,我的教授。”
穆可依笑着将他扶起来,带着手套的右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头发,低声道:“思念索法的话,不如去陪她吧·”·穆可依将他推进□□培育罐中,和一只没有了毛皮的猩猩泡在了一起。
近藤狩挣扎着浮出水面,又被一只针剂抵住了额头,穆可依吐掉塑料套说:“你答应过索法了吧,只要她在直播中说谎,你就会保护她,那么为什么她就那么轻易被炸死了呢”·“总要死一个人,我没有选你,选了她,是救了你的命”·“近藤教授,她才是我的命。”
穆可依动了动针剂,对他说:“不过还是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下一个仇人的身份·”·又是一个月,动物实验仍然很糟糕,穆可依又和助手发了一通脾气,夹着资料去向纪鹏做报告,等待遣散通知。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他和纪存在又一次碰面,他那个小助理仍是颤抖着打招呼,纪存在淡淡应了,错身的时候,她随意地问:“近藤教授真的喝多了去玩猩猩标本吗”·“是的,你也是他的学生,知道他有多疯狂。”
穆可依温顺道··“可惜实验室监控没有录下来,不然还能为老师伸冤·”纪存在惋惜道··“他在做奇怪事情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忘记关监控,不过,谁说的准,也许是神的旨意吧。”
“近藤从来都这么出人意料·”纪存在笑了,对他说:“还有件事,我听过你的动物实验并不是很顺利,但我觉得就算不是主流,也在为人类造福,近藤教授死了,理应由你继续推行下去。
我刚和我爸爸说完这件事,他正要找你·”·“感谢纪小姐·”·“存在·学院还没搬的时候,索法都这么称呼我·”·她笑得天真,穆可依却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仿佛泡在培养液里的不是近藤,而是自己。
穆可依简单点头作为回答,扭身向纪鹏的办公室走去,红衣的纪存在在后面喊住了他:“穆可依,还没完,你知道吧”·第103章 幕后(八)·“到底怎么回事”陈予白眉头紧锁,沉声问领头的研究员:“不是说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这真的太突然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该用的法子都用了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是的,”研究员低着头,诚惶诚恐,“心跳慢得不正常,无法唤醒。
药量给的再多一些,就怕再也……”·“近藤——”他说到一半,想起近藤已经死了··“把存在叫来·”·“先生,记忆清理虽然残酷,但是绝对不会导致少爷陷入昏迷——”·“我明白,你先出去,我有事再找你。”
陈予白坐回陈琦的身边去·陈琦躺在病床上,微弱的鼻息和滴滴答答地响着的仪器证明他还活着·不论其他,他爱看他睡着时候的样子,他和他母亲一样的眼睛,只有闭着的时候才有一丝乖顺的感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昏迷了·第一次昏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宴会上,据特种兵说他当时正坐在楼梯上看书,突然整个人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下巴磕坏了,胳膊和腿也大面积擦伤。
他很快赶回去,他已经处理完毕,窝在沙发里看之前没看完的那本书·他想问问他怎么样,可是还没开口,陈琦就抬起头,认真地对他说:“你知道吗他死了,我一分钟都活不了。”
他眼神里都是骄傲,仿佛那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应该是从他母亲那里继承来的痴情,即使知道他不爱她,仍然坚持为他生下孩子·很可惜,那时候还没有基因筛选,更不能剔除痴情这个项目。
陈予白当时没说什么转身想走,却又被陈琦叫住了:“你用相思控制了多少人”他怎么会回答这种问题,那不是等于透露自己有多少棋子一样吗他笑了一下,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走开了。
这次他甚至没机会对他笑一下·他昏迷的时候,他依然不在现场,他正在开视频会议,特种兵来敲他门和他说出“少爷昏迷”这个事实的时候,自从那晚以来一直惊涛骇浪的海面突然平静下来了,有了一种结局到了的感觉。
但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不甘·他的一生都在做这一件事,怎么要这样结束陈琦虽然现在是个封闭状态,但是慢慢用陆潜来诓他,也许很快就套出人造人计划的秘密了。
就算他不说,上天入地把陆潜翻出来,抓到他面前来也是个解决办法,他可以自杀,但是绝对不会看着陆潜在他面前受到折磨·偏偏是昏迷,如同按下了静止键,单方面切断了沟通。
他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似乎和一直没有音讯的陆潜有关,不然他实在想不通陈琦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昏迷不醒··几个小时以后,纪存在乖巧地站在了陈予白面前。
这个女孩子越来越像凯瑟琳,不仅是办事妥帖的程度,连长相气质都有了很多相似的地方,快要顶用了··“你从安德烈的儿子,叫……克里斯蒂夫,那里得到的药……除了主从的至死效果还有别的作用吗”·“我不知道。
他当时向我们展示了两次,一次是实验体无差别的致死效果,另一次就是有主从关系的致死效果·”·纪存在低下头去·主从关系的致死效果,陈予白再清楚不过了——他的死亡,会造成服用了内嵌了他DNA药物的人集体死亡。
正是这个药的效用才使得他在极短地时间里掌控了局面,直到现在还可以保持隐藏在幕后的状态··但是,有些不对劲·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出现偏差的呢好像不是陈琦这两次昏倒,也不是固有社区建立的时候,更不是陈琦记忆清洗出了问题。
要更久……久到盖亚学院宴客的那天,凯瑟琳死了,朱砂死了,陆潜逃了··他不爱回忆那一天,因为会让他想起万锦饮弹前嘲笑他的话——你知道人终究不是棋子。
当时他不以为然,直到万锦的徒弟丁自远叛逃,之后陆潜消失无踪,他才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是将一些人想得过于简单了··陆潜和丁自远是不是在一起那天之后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活动为什么天网都没有捕捉到他们的行踪·陈予白第一次生出一丝不确定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从开始错的地方找一下原因。
“哪天晚上……盖亚学院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起眉,郑重地问··“那天晚上,您走以后,我和我父亲在白楼7楼善后,上楼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刚到院子,就发现凯瑟琳小姐和几个亲兵被杀死了,而陆潜他们也不见踪影,联系平台的时候没有回音·然后我们带着研究成果迅速撤离,去了昆明·”·“有人把陆潜他们救走了。”
“学院里杀人的药剂多得很,也不排除是陆潜他们自己杀的·”·“你对他们的身手很有信心·”·“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凯瑟琳小姐也许是轻敌了……”纪存在的头越来越低。
“你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难为你了·”陈予白摆摆手,对她说:“你也先走吧,我再想一想·”·“对不起,没帮上您的忙,”纪存在柔声道,“也请先生您不要太过忧心,也许明天陈琦就苏醒过来了。”
“叫什么先生,叫叔叔·”陈予白也温声道:“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赶着回去了,明天如果陈琦醒了,可能还会想听你讲讲陆潜的故事。”
“好的·”纪存在应声退下··陈予白开始在脑子里不断地搜寻能用的上的人,却发现此时此刻,一个能顶用的都没有·他怒极,一个他并不放在眼里的小东西居然能如此地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他想起自己不得不将他捧在掌心里“疼爱”的那些年,恼怒更盛。
“废物”他高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这是在形容谁··陈琦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东西通通砸碎了,他却依然没有清醒·陈予白看着旁边吓得有些退缩的特种兵,心里的恨并没有少一丝一毫,无奈油然而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电话,深吸一口气坐在了硕果仅存地沙发上··喘匀第一口气的时候,陈予白掏出电话,那边接通的第一刻,他便下达了命令:“去给我找,天南海北,上天入地,把陆潜,给我翻出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终究,还是要找到那个小东西才能结束这场钢丝上的对峙·从他开始说话,身边的特种兵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站得笔直,像一个蠢笨的立灯。
这人跟着他也有几年了,却怎么用着没有朱砂顺手,但是还能如何,朱砂已经死了·他对他招招手,吩咐到:“把我院子里另外那两个人都带到少爷那里,以后少爷就由他们两个来照顾。”
“是·”特种兵点头出了门··陈予白又一次开始自己收拾屋子·他本来计划的很好,再过两年到三年,等人造子宫的主体材料和配套溶液所需的物资大部分都处于他的控制之下,他就将陈琦推到台前去,正式继承救世主的称号。
就算得知陈琦并没有将人造人技术透露出来,他仍然是这么打算的,现在他这个情况,陈予白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陈予白收拾出了一块将将够躺的地方,仰面躺了上去,闭上眼睛。
一会儿陆息然和王丽就来了,让他们来收拾好了·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两个人路上出什么问题,听到能见陈琦,估计他们两个已经乐坏了吧··这么看,他这个当亲爹的确实不怎么样。
他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沉沉地睡了过去··陆息然带着王丽进屋的时候,陈予白还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他不想睁眼,就原样躺着听他们两个说话··“啊我的好奇,”他听到王丽焦急又心疼地问,“他是被王八蛋打昏的吗”·“予白不会做那种事情。”
陆息然叹了口气··“他怎么还在睡我现在把他砸死行吗”·“他只要死了,外面少不得要死一百多万人。”
“我怎么不信你就是包庇他·”·“我包庇他干什么”·“谁知道你包庇他做什么”王丽理直气壮地说,仿佛从来不需要讲理一样。
“屋子里太乱了,我收拾一下·”她边说边走近陈予白,明明她说要杀了他,可是他仍然感受不到害怕·她在他身边站定,然后小声地问陆息然:“我不小心从他身上踩过去总可以吧”·“唉,”陆息然叹了口气,“那你小力一点,免得他醒了不让我们看好奇。”
陆息然的这句话仿佛提醒了她,那天直到他真正“醒来”,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踩过他身体·不仅如此,他还久违地吃到了王丽女士亲手做的早饭。
他身后是陈琦,面前的桌子上坐着陆息然和王丽,桌上有冒着热气的粥,还有酥脆的拌粥料·这是在世的人中,陪他时间最长的一些人了··咸粥入口的一刻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接受陆潜才能让他重回这种生活,他愿意吗·他可能需要想一想,甚至在看到陆潜的那一刻,他才能做出决定。
“你们俩以后就和陈琦待在这里·”陈予白道:“我把阿潜找回来,都是一家人,有问题一起解决·”·六:少年啊,这世界如你想象。
第104章 静止·“赢了赢了不敢相信,2014年终极世界杯最终获胜的是伟大的毛里求斯队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奇迹”·人群中迸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我躲在这群人脚底下暗自翻白眼,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位毛里求斯的玩家,请你不要再用投河来引起我的注意了,也请你不要再浪费许愿牌了,你看你们“国家”已经赢了··你相不相信,人类的执拗非常不可理喻·同样的世界杯比赛已经举行了N次了,每次获胜的队伍都非常不一样,我跟着看了N次,都快忘了真实世界里到底是谁赢了。
好吧,其实我根本忘不了,现实生活中是——·中国队赢啦·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像做梦当时各国政府解散了,但是足球联盟并没有解散。
联盟将2014年和2018年世界杯合并在一起,2014年夏季在俄罗斯举办,并宣布这是最后一届以国家为单位举办的世界杯,谁得了这次世界杯冠军,谁就是世界杯历史上的总冠军。
这个消息发布以后,整个世界沸腾了,很多足球运动员表示并不愿意跟随原来的国家队征战,所以预选赛又重新比过了一次,全世界原有的两百多个国家都参与选拔,连续两个多月进行车轮比赛,终于的终于,中国队拼进了世界杯32强。
这件事在当时堪称世界大战级别的比赛,无论是球员还是观众都已经杀红了眼·每个固有社区都有庄家都开了赌盘,赌固有ID,几年期的使用权或者所有权都可以赌,未注册人员还可以三权一起赌,这种跟卖身没什么区别的赌盘,参加的人数仍然众多,可以说是有点疯狂了。
那场世界杯场场比赛都非常激烈,决赛更是惨烈非凡,车轮战足足踢了一天一夜,草坪都踢秃了,经过8000分钟的比赛后,中国27:24战胜了印度·据去了现场的尧哥讲,当时场上能哭的人都哭了,中国人当然是激动的,外国人多半是气的。
很奇怪吧,最后居然是这两个国家进行的对决·其实换个角度就能想通了,这两个国家去俄罗斯都不需要坐飞机,而且……我们技术不好,但是我们人多呀。
那些比赛踢到最后的时候,别的国家都没有人可以替补了,但是我们和印度有,有人就有胜利的希望,不是么··一转眼距离那年比赛已经六年了·我,男,陆潜,今年23岁,距离悲催的2012年已经过去了八年。
如今的世界,是一个简单的世界·没有政府、没有金钱、没有战争,有的只是一个默默等待死亡来临的种族,和过去无数年创造的、灭绝了也消耗不尽的财富·当然,别的种族将我们创造的东西看成什么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我总以为我和陈琦会很快见面,可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始终没有见到他·即便我们借着世界杯的风头将狂欢的芯片送上了大洋洲孤岛,仍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也许像远神说的,他如果将陈琦藏在一个岛上,那么就是他最大的错误,可能他并没有犯这个错误··不止是我,除了那张用来宣誓的侧脸,世界上也没再有过他的消息。
当年那个号召大家及时行乐的明星在陈琦失踪一周年的时候甚至写了首歌,翻译过来可能有点傻,不过说得还是挺有趣:·情有独钟青梅竹马·2012年,上帝给了人永远的避孕方式;·无论是谁都没有逃过这次世纪大冲击;·本以为人工- jing -子和卵子就可以解决这个危机;·但事实是我们永远失去了母体里最温暖的房子;·有个学院来充当我们的孤单英雄;·孤胆英雄又在核爆炸中被炸成一片影子;·一切从此乱了套;·通货膨胀、信用崩盘、战乱四起、政府隐藏;·房价飙升、儿童失踪、艾滋横行、毒品泛滥;·人生艰辛,人生艰辛,如过山车失去了安全带只靠手臂撑;·人生苦短,人生苦短,如热辣男女相拥而眠却转眼天明。
如果有上帝,上帝在哪里如果有上帝,上帝在哪里·2014年,上帝取了新的名字叫陈琦;·他抱着两个未出生的婴儿来阻止战争;·正当我们收拾整齐迎接神的降临;·他和录了那段视频的人一起消失了;·有人说视频是剪辑合成的,全靠PS;·有人说上帝想了一百多次还是将陈琦收回;·一切从此乱了套;·政府解体、工人失业、经济萧条、儿童失踪;·不可自杀、不可杀人、不可欺骗、不可怠工;·人生艰辛,人生艰辛,如过山车失去了安全带只靠手臂撑;·人生苦短,人生苦短,如热辣男女相拥而眠却转眼天明。
如果有上帝,上帝在哪里如果有陈琦,陈琦在哪里·这歌就叫《陈琦在哪里》,从时间上看都能称为经典老歌了,但是几年过去了,仍在各大热播榜上出没。
几乎每天都有人在狂欢里唱这个歌,唱得我心虚脑仁疼··不过寻找仍未停止,无论是对陈琦,还是每周固定的寻人项目·确认毛里求斯赢了以后我马上回到了奈河里,按照我的时间表,这个时候远神已经来了。
果然,远神一如既往地穿着件灰色的上衣,坐在客厅里·他正在翻着我留下的失踪儿童名单,带着面具的兔子规矩地坐在他对面··我动了动兔子的手,比了个波浪,最近复古风流行,大家打招呼都喜欢用划波浪的形式。
“失踪儿童数量越来少了·”他抬头说··“嗯,可能是现在人最小的也要八九岁了吧·”·“已经能够确定,大部分失踪的儿童都被运往澳大利亚了。”
远神说:“最大的,今年已经有15岁左右了·”·“哦,你知道有时候我还总觉得自己是15岁……”我把头搭在茶几上。
“已经是2020年了,我和秦琼都已经结婚7年了·”·“又是他让你和我说的”·“是,”远神点点头,“最近狂欢芯片升级,他非常忙,不能特意来告诉你。”
“他怎么越来越神经啊……”我在面具后面撇嘴鄙视他··“人近三十,危机感爆棚·”远神平淡地说··“也是他说的”·“嗯。”
远神点点头,对我说:“我倒是有一种时间停滞的感觉,毕竟这么久了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有没有可能,他们在哪个荒岛上,靠着电话遥控局势”·远神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陈予白再思虑周密也只是一个人,需要维护各方面关系,我还没有听过完全不用见面就能达成深度合作的案例·而且维持陈琦的状态是很难的,至少需要一个理疗团队来做这件事。”
“理疗团队、保镖、保洁人员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亲朋好友的亲朋好友……怎么能做到一点信息都没有呢狂欢的用户都已经有四十亿了,占现在人口的百分之八十,遍布世界各地,这都和他挂不上边吗”·“他还是会和外界产生联系,也一定和狂欢有交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远神将失踪儿童名单收好,又对我说:“你知道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对狂欢这个游戏感兴趣·”·“是啊,我知道,”我简直有气无力,“好几十亿人天天都在我脑子上踩来踩去,玩得可欢。”
远神摇了摇头,说:“我是说有实权的人们·非常多的人表示想来我们游戏公司参观一下,还有人愿意用固有社区的部分经营权来换取狂欢的部分股权。”
“总算有人来了吗哪个区的有陈予白的人来接洽吗要不要用我来引蛇出洞”我扶着面具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激动,所以才放到现在来说·”远神笑着按了下我肩膀,继续说:“一直是欧洲的固有社区表示兴趣,也派了代表和秦琼接洽了。
秦琼在新加坡的公司和代表团见了面,带他们看了服务器组,还有门店,但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游戏维护人员·秦琼还没有答应参观这部分,但是对代表团放出风声,他在三十岁结婚的时候要退出狂欢项目,并替合作方在全球范围内选新的项目伙伴。
陈予白那方只要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派人来参加,到时候再找机会接近陈琦吧·”·“秦琼离三十还有三年呢,他们相信了”·“狂欢这么大体量的游戏,想转手的话,需要一个谈判周期,提前三年开始筹划更有可信- xing -。”
“那游戏维护人员怎么伪装”·“秦琼初步打算将你包装成一台超级计算机,然后再找几个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前编代码,不会展现游戏画面,他也非常累,没有能力再找别的美工来重现狂欢里面的镜头了,只想马上找到陈琦,然后去旅游。”
“他下次要是有这么多话想和我说,自己来好吗”·“他说他很享受这种隔空对骂的感觉,上游戏的话没有这种多年不见的距离感。”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呸,他就是见不得我和你聊天内容没有他,醋精·”·“我回去转告他·你不要气馁,我们离终点只会越来越近。”
“嗯,我也会继续加油的·”·“好·”远神点头,问:“明天又到狂欢日了吧主题是什么”·“又是帮南美的小公主问的吗”·“对,她上次穿错了衣服打给秦琼哭个没完,秦琼说请你一起解决一下。”
“明天的主题是赶集,你让她穿得平淡一点就可以了·”·“好,下周见·”·随着远神下线,兔子的爪子瞬间消失了,经过几年的发展,狂欢的下线系统终于能做到随时上线和下线了。
他说的那个南美小公主,是他那次寻人任务找到的唯一的健康女- xing -,叫艾赫玛,也是四三馆的一员,远神是在确定了人不会灭亡之后,才把她的存在告诉我们的,之前大概是担心我们丧心病狂地让她一直生孩子生到不能生为止,也不知道前几年的我们怎么给他留下这么个冷血且原始的印象。
小小少女今年已经十四周岁了,刚刚初潮·虽然说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她的主要任务就是贡献经血供科里斯他们克隆研究·为了保持基因的纯洁- xing -,她并不能玩狂欢的游戏,但是每个狂欢日,她都要扮演成狂欢里面的人,拍照留影,让我放在狂欢中远神的家园系统里。
听着有点可怜,不过总比真的绑起来一直让她生孩子来的好··我向二楼望了一眼,里昂的实验跑着,但是人不在,我快速向我的秘密基地飘过去·今天我打算做一个瓷碗,要烧成雨后天空透青的颜色,然后在碗下面描上陈琦的名字。
时间流逝,什么都在进步,只除了我寻找陈琦的进度·还记得那个陈年老梗吗书桓走的第七年,想他··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卷开始了。
我的稿子全部推翻了重新写过·陆潜,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第105章 重逢·“早啊·”·“早·”·“老板,萝卜多少钱”赌神蹲在摊位前问。
“三块一斤,五块两斤·”小丑女裂开嘴微笑回答··“那我给你33块钱,然后买7斤,你应该找给我多少”·这两个coser其实完全没有理萝卜的事情,两眼放光地讨论着找钱的方法。
集市是个田园副本,放在以往没什么意思,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大家投票选出,理由特别简单——人们想重温花钱的感觉,享受那种能积累财富的快乐·固有社区不仅取消了金钱,而且取消了一切加减法运算。
只要你在工作、信用好,就可以获得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其他的东西只有和别人交换一个途径获取·以前大家都嘲讽“万物有价”,觉得特别现实,现在所有东西的价值都是不固定的,没有一般等价物,什么需要自己来衡量,人们又觉得累,开始思念有价的时候了。
【截止九点零五分,4350号商铺取得50000狂欢币的销售额,成为本时段第一位,请其他商家再接再厉·】·“五万狂欢币他卖什么东西的啊”经过我的一个小女孩一边吃爆米花一边问她男朋友。
“看看去,下次也来摆摊好了·”·“他卖什么能卖那么多钱”化身成一把行走的拖布的尧哥问我··“我不知道啊,狂欢日是大家的节日,我的假日。”
拖着陈琦陷入昏迷之后的三年里,我都没有休息日·后来几乎从来不上游戏的陶医生来找了我一次,说我的身体一面低心跳一面高体温,这样下去对身体非常不好。
然后我就搭了这个世界,一为了增加不同想法的人接触的机会,增进沟通,二也给我一个休息的时间,像陶医生说的,每时每刻地像一个机器一样运转、响应回答,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了。
在狂欢日的世界里,我完全做一个地基一样的死物,不会响应规则外的要求,也不处理狂欢的积压事务,人们的问题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当成一个遗憾·每周的这一天,我把全世界的用户都关在一个副本里,而我的小伙伴们也会有一个人专门陪着我在这里逛逛。
“一会咱俩干嘛去”·“捏脚·”我蹦了几下··“哦”尧哥低头看了看他的布条,问:“脚太多,老板会觉得我来砸店吗”·“你今天怎么是个如此丧的拖布样子”·“我又一次表白未遂。”
他的拖布杆弯成面条的样子··从尧哥满十八岁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怎么表白,但是每次都是刚起了头,就被陶医生给封住了··“你怎么表白的”·“我和他说,现在这个情况,找对象很难,基地里除了基佬就是光棍。
然后他让我别担心,多在狂欢里认识点有缘人,自然就有对象了·我说‘我不是担心我,我是担心你’,然后他说,‘不用担心爸爸,人类对爸爸来说只是研究对象’。”
“那你就邀请他来研究研究你啊”我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种时候就屁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我我了半天,跟公鸡打鸣一样,面子都丢光了。”
“哎,也许你并不喜欢陶大夫·”·“滚滚滚,你知道近乡情怯么你”·“不知道,没您成语储备丰富,那我滚啦”我团成一个球,沿着下坡滚了下去,按照我的设计,我滚下这个坡,再滚上那个坡,右转再下坡就到著名的足疗店了。
“你慢点看着点路”尧哥在后面猛跑着追我,拖布条扫起一条街上的灰··“有没有公德心啊现在扫什么地,我新摘的顶花带刺的鲜嫩的水黄瓜,我举世无双笔直英挺的胡萝卜”他刚要追上我,就被一个蔬菜摊的老板死死地踩住了托布条。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撒脚,我买我买,”尧哥掏出点狂欢币,“都给我吧·”·“啦啦啦,来追我啊”我在他脚旁边转了几圈,然后滚远了。
“你等等我”尧哥使劲儿喊我:“你都23了你以为你三岁吗你吃不吃胡萝卜”·“老子是妙龄青年要吃肉谁要吃胡萝卜来撵我呀,拖布头,咩哈哈~~~”我嚣张地笑着滚远。
下坡、上坡,右转··Duang~·我撞在一个软乎乎地障碍物上,但因为速度快,还是晕了一下··“哇,守株待兔是真的呀”有一个顶着遮阳帽的人兴奋地说。
我抬头看了看,原本是一条通达的街道,现在被无数的人堵住了去路··“这是干嘛呢”·“4350啊大家都等着排队见证奇兽。”
说到奇兽,我就很不服气了,狂兽争霸的世界开了那么久,还能有什么奇兽是我没见过的·“多少钱看一次”·“五块,摸五十。”
这么好赚我上次出来摆摊,仿了最上等的丝绸质感,摸我一下也就是个两块钱·“有那么好看吗”·“出来的人还有重新排队的呢”·“干嘛呢”尧哥挂着一袋子黄瓜胡萝卜,追上来问我。
“有五块钱吗给我·”·“干嘛啊”·“看比我还值钱的异兽·”·“你攀比心还挺强。”
尧哥扯下一块拖布条,变出五块钱递给我··“你不去看”·“我要留点钱买花,放在我男人和我的家园里·”他扭着身体说。
在我们的自我守护下,守寡天团的荣耀值真是越来越高啊走遍世界,归来仍是处男·嗯,让秦琼那厮知道,又会是一顿嘲笑··排了半个小时,总算到我了,4350那个摊主是个黑暗法师的扮相,卷沿儿帽子顶三个头那么高,他透过一个粉色的水晶球看着我,然后神秘地问:“摸吗”·“不摸,就看看。”
我把五块钱推过去··“好,要摸的话重新排队·”·怎么这么像去一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呢·他神神秘秘地将我引到了屋子里面,用骨制法杖掀开一块非常厚的帘子,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奇迹就在您面前。”
那一刻,要不是我花了五块钱,我就相信了··几步见方的屋里光线很暗,我眯了下眼睛,才看到正对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有一个团垫,上面卧着一只睡着的黑猫。
是的,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大黑猫,和我颜色完全相反的大黑猫·钱这么好赚吗捏只猫出来就能变成今天的第一名·为了五块钱的友谊,我凑上前去看它。
不对应该是他,那只猫不是影像,是人扮演的··真是为了得第一名下了血本啊而我,居然花五块钱看一个人装成猫在这睡觉··女干商骗人,坑我尧哥五块钱。
今天的第一名死活都不颁给他··我转身想走,余光看到他渐渐地发出了淡黄色的光,光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随着呼吸上下晃动着,衬着那只猫就像迎着夕阳摆动的蒲公英,将要离开我飞向远方。
完蛋了,想摸·知道为什么4350是第一名了,又会搞神秘,又会搞营销,我现在不仅需要排队,还需要从尧哥那再要点钱,或者我自己先去卖一会儿身·要钱就算了,拖布头也不容易,我就在后面的队伍里摆摊,然后两块钱摸一次,二十五次我就能去摸一下那个夕阳下的蒲公英了。
同样的毛团制物,我和他的身价居然差这么多,真桑感··我从出口出来,一溜烟儿去了队尾,尧哥趁我不在的时候还卖了一会儿员工餐配方,看到我以后把摊子收了,站到我身旁来:“怎么样”·“想摸。”
我对了对手指··“你别拿我脑子里的兔子卖萌啊”拖布头炸到僵直··“那你给我五十块钱·”·“我不能给你。”
拖布杆摇成荧光棒,摇出了幻影··算了,不难为他了··“你给我写个牌子,‘两元摸一次,一次半分钟’·”·“这个对比,你感受不到一丝丝伤感吗”·“每个离开陈琦的夜晚……”·“别,我给你,”拖布头动弹了一阵吐出五十块钱来,“幸好刚才赚了点。”
我捏着狂欢币,给他抛了个媚眼:“谢谢哥·”·“也没见你给我多发点币·”他仰天长叹··“嘻嘻……”·没等我和他贫完,前方的队伍突然骚动起来,很多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怎么了”我抓住一个人问··“有怪兽有怪兽啊”·我回过头,4350的摊位后的房子被顶破了,里面蹦出一只黑色的哥斯拉来,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对着人群喷- she -着深蓝色的火焰。
沾到的人都强制下线了··“救命啊”失去了神秘声线的4350的摊主正好路过我身边,我把他抓住,问:“我是河神事务局的,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猫,猫发怒了”·“你说得是屋里那只猫吗”·“对,我今天上线的时候在一个巷子的角落里捡的,他睡得正香,还会发光,我就想用他赚点钱,我没想到他是个怪物啊”摊主哀嚎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能乱捡东西不知道吗”·“我哪知道他脾气那么大啊,有人来摸他一下,他就发怒了,变成那个怪兽”·“ID号留下,之后河神事务局找你。”
他掀起手臂露了下ID,然后跑远了··“喂怪物”有些胆子大的摊主甩了几个西红柿过去,哥斯拉看了他一眼,向他喷了一口火,那个摊主很机灵,提前下线,避免了被踢下去。
“今天不是田园副本吗”尧哥拖布杆纠结成麻花样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是卖东西比赛,怪兽这种东西是不应该存在的。
别说这种怪兽了,会发光的猫都不在这个副本的设定里,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想摸一摸··【截止十一点零五分,4350号商铺取得150050狂欢币的销售额,成为本时段第一位,请其他商家再接再厉。
】·还再接再厉,4350人都跑了,现在场面一团糟啊这种自设定的程序简直无力吐槽·怪兽开始无差别攻击,任何试图靠近巷子的人都被他一口火直接送出了游戏,连一个举着白旗来讲和的媒婆都没放过。
那副肆意妄为的样子,形同于在我脑子里随地大小便啊·等我抓住你的头,看见你的ID,我一脚把你踢出去,让你知道什么叫无伞跳伞·“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我怎么今天出门就没带腿”尧哥一脸遗憾··何止没带腿,哥,你今天连脸都没带出来啊·【危机危机外星狂兽来袭狂欢集市守卫者集结】·“哇要打许愿牌了”逃跑的人群里发出兴奋的声音。
许愿牌这名字……是不是挺朴素的就是你想的那种,可以挂在我河边大柳树上许愿的东西·狂欢的许多副本里都带许愿牌的设计,通关或者攒足积分都可以兑换,在狂欢里,许愿牌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因为用这个牌子写下的愿望我会优先满足。
多好,又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不用集齐七块牌子,我除了取名字的能力差了点,其他方面都是MAX呢·是的,一个人在游戏里呆时间长了,吐槽什么的比曹植写诗来的还快,质量还高——·也许吧。
说回游戏,打怪兽的话,公平起见,大家都变成怪兽好了··我从后台把大家的挚爱《狂兽争霸》的规则调出来,叠加在狂欢集市的副本之上·大地与天空向相反的方向生长,植物生出尖叶和獠牙,太阳撕裂成六个,发出暗红的光芒,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将刚刚一片祥和的集市砸的稀巴烂。
“我的萝卜我的菜”小贩老板边喊边完成了变身,这个世界里蹲在地上的矮小少妇,在狂兽的世界里是一只尾巴带剧毒的双头金钱豹,一只豹头哀伤地哭泣,另一只怒气冲天。
“我杀了你”精分双头豹嘶吼着··【天降异兽,驯猎队伍集结】·【天降异兽,狂兽集市偏迁东南平原】·【天降异兽,异兽位于东北沼泽】·“冲啊”愿意加入狩猎活动的狂兽们朝着怪兽所处的浮岛上前进。
尧哥终于摆脱了拖布样,变成了一只冰蓝狮虎兽,他将我甩到后背上,向着怪兽那里进发··“这才叫狂欢日嘛”战争狂人略微忘记了失恋的痛苦,兴奋道。
伐开心,我的假日,没了··第106章 狂兽·风呼啸而过,平整的大地裂成山海联盟,我把继续做生意冲榜单的人都卷去东南平原,然后把计数器搭在他们的世界上空。
“这个地图比狂兽争霸里面大多了”我忙的时候,尧哥对我说:“狂兽争霸是我人生挚爱,太好玩了·”·“给那些继续做生意冲榜单的人一些机会,所以把平原那边扩大了点。”
无数彩虹降落伞带着他们的摊位平稳地降落在东南平原,然后化成彩虹挂在平原上空··“无论多少次,看你做这些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尧哥伸出翅膀,带着我飞了起来。
“日啊那个怪兽也变身了”尧哥扑扇着翅膀在半空中来个急刹车··我抬头看了看那只哥斯拉·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现在的他至少有两百米那么高,脑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样子,眼睛和嘴占了脑袋的四分之三,他不止短手长了出来,还额外长了另一双手臂,手里提着两根铁棒,那不知道多长的尾巴甩了一下,沼泽里的水瞬间干涸,只留下了一条深渠。
“你让我们这种柔弱的小东西去和他打原来世界里最离谱的那个boss德古尼尔也就他三分之一那么大啊”尧哥怒道。
“我没给他加这么强的BUFF,只是个世界效果而已啊·”哎这个哥们儿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超次元的强悍·加强版哥斯拉看了天空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会飞的同志们都阵亡了,连陨石雨都被烧成了陨石灰。
“看一眼就会死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他面前这么渺小”尧哥西子捧心··“太奇怪了,我试试给他降点效果。”
我调出后台··就这几秒的功夫,哥斯拉又灭了一批·地上的苍狼团队死伤惨重,不停发出哀嚎,哥斯拉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可能不是故意的吧,仍然是烧出一条沟堑来。
“这强度,打个屁啊”·有兽气馁了·我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ri -你老母吃我神招”·有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炫光卡扔向了那只怪兽。
炫光卡在空中旋转着,光影不断地放大,露出陈琦的侧脸来··“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尧哥笑得翻了过去··我简直没脸看。
这是我的锅,我来背·狂兽争霸那个世界刚开的时候,我设定了一个武力值特别高的boss,大家来打怪的时候几乎都是哭唧唧地离开,我那阵子找不到陈琦心情不好,经常躲在这个boss后面捡乐,他们打boss,我给boss加血,后来有一次不知道是谁临死之前将陈琦的照片甩了过来,高喊“陈琦救我”,照片正贴在还是个灵魂体的我脸上,只一个恍惚的功夫,他们一拥而上将boss剁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之后有关陈琦照片的花样就多起来了,颜色多样,型号各异,更有这种小学二年级生最爱的炫光设计,基本去副本里打许愿卡的人都会携带一张·江湖传言,打不赢的时候贴在boss身上任意一个角落都会起到奇效。
“琦神必胜”这帮打架还不忘带着扩音喇叭的狂热粉丝喊··是的就是这句,那怪兽要是我的话可能还会听,可是——它并不是我啊·似乎是为了专程打我的脸,那个怪兽看到陈琦照片的时候也和我一样愣住了,不能相信地眯起眼,仔细地看着空中的影像,金黄的光柱一次次捅过我爱人的身体。
它手里的武器早已放在一旁,一边举起巨臂挡住对眼睛的攻击,一边伸出一根柱子那么粗的手指头去碰空中的人像··“我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琦人类瑰宝,宇宙第一”·“别他妈废话,赶快攻塔”·“你他妈串世界了——大家冲啊”·“别打了我马上就来;别打了我马上就来;别打了……”炫光卡上的陈琦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我老丈人辛辛苦苦搭建的神秘人设,崩塌只在一瞬间··怪兽在听到声音之后仿佛更加迷茫,它转过身看着底下的我们,露出一个“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咋了”的哲学表情。
“干死它”·无数的猛兽一拥而上,獠牙像刀一样深深插进它的腿里,一群狮虎兽举起一块巨石砸在怪兽被咬伤的腿上,它吼了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去吧,小白兔·”尧哥在天上冲我喊··我快速地在怪兽的毛发里奔跑着,然后蹬住它的獠牙,蹦到了它额头上面··“抓抓住了”我紧紧地扒住了怪兽的脑袋,兴奋地对下面的人说,奈何声音太小,他们听不到。
我在附近搜了下聊天··“那边的兔子,好恶心啊,一直用自己的□□蹭怪兽的脸·”离我不太远的一对矮兽族双胞胎说··“你对啮齿类偏见太深了,分明是怪兽按住那只兔子在猥亵它,兔子还呼救呢”·哎呦,小宝贝们,给你们能耐坏了是吧不好好打游戏搞物种歧视也就算了,还敢污蔑我河神的威名·我扫了一眼他俩没有隐藏的ID号,暗暗记住了。
当然作为一个优秀的游戏管理员,我并不是那种分不清主次的人·我跳了几步,抓住了怪兽的异常小的耳朵,对他喊:“你认输吗”·这句话好像刺激了他,原本呆滞的他突然瞪起眼睛嘶吼一声,然后对着自己尾巴右侧喷出深蓝色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瞬间又团灭了一群。
我都提醒你了,你还这么干,就有点过分了·你以为很好玩吗狂欢的游戏里意外死亡和被我踢下线是一个感受,不是跳楼就是沉海,极容易引起玩家不适,你这种不和谐的做法,是要蹲小黑屋的。
“住手住手”我又对他喊:“小黑屋在向你招手狂欢日也不能闹成这样”·他仿佛听不懂一样,手臂长出无数软刺,将空中的狮虎兽群钉在了沼泽旁的山壁上。
“兔子搞毛呢”尧哥喊我··“住手听不见吗”看到尧哥被钉的时候,我更加生气了。
“我不会听你的·”怪兽说了来到这狂欢日副本里的第一句话··我冲他咧嘴笑:“这是你自找的·”·我把兔子皮抛给尧哥,没了说话的方式,也有了压顶的能力。
我直接将他的软刺通通斩光,用它们把他牢牢捆住,然后抓起一座大山,压住了他的尾巴··“来了”尧哥适时地扔出兔子皮··我当空套上了兔子皮,然后又祭出了陈琦的激光卡,“别打了我马上就来”的魔音又一次响彻世界。
毕竟得找一个背锅侠嘛,我一个无形体的河神和一个玩家打架总是不好听的口牙··加强版哥斯拉又皱眉看着那个影像,这一次却没有伸手去摸了·哦,是因为手被我捆住了。
“哇我都没看清那只兔子做了什么”·“他扑到那只冰蓝狮虎兽身上,然后怪兽就被KO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妹的爱情纯纯的兄弟情好吗”尧哥边吐血反驳边喊我:“兔子赢了吗”·“怎么办,这种口嫌体直的感觉好像更带感了。”
“你……&*%%”·尧哥引领起战后第一骂仗,“虽然但是因为所以”这些连词通通消失不见,哎,失恋的人跟空气都能打起来,我可管不了。
我蹲在怪兽手臂上问他:“游戏ID多少”·“你是在羞辱我吗”怪兽盯着我问··“什么羞辱”我拍着他的胳膊,一字一顿地说:“报上你的游戏ID。”
“把我关在笼子里被别人观看和触摸,这是你新的羞辱方式吗”他垂眸看向我,金黄的眼睛里透着非人的冰冷··这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咋感觉像一头真的怪兽·“那我自己去看了”我扒开他胳膊上的毛发,翻看他的手臂内侧,并没有游戏ID编号。
我马上攥紧了他身上的软刺··有危险的味道·我小黑屋里关着的那一大票ID,几乎都没有选择常规位置注- she -,最猎奇的就不说了,有一位将小药片植入在鼻腔深处的,非常难找,我抓住他那天,找了两个鼻科大夫才从他鼻子里把ID照下来。
这位怪兽先生要是跑了,可是比那个惯犯还可怕,毕竟拥有突破规则能力的人太稀少了··“你芯片注- she -在哪里”·“你给我注- she -了芯片”怪兽眯起眼睛问。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我没有呀”听过逼人学习,逼人劳动,没听过逼人玩游戏的呀·“哈,骗子。”
哦,看来他在现实社会真是被伤害得不轻啊,是不是哪位大神感觉现实已经容不下他了,才把他送到狂欢里面来发泄情绪这种没有凶残意图的罪犯在狂欢里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想明白了就好了,不会对游戏环境造成二次伤害。
“你这种情况呢,应该被封号的·但是我看你并不是出于自愿,又不清楚情况,所以你把游戏ID告诉我,河神事务局监控你一个礼拜就可以了·”·“我不,有本事你就一直监控我。”
说完这句话,那只怪兽就凭空消失了·我抓着被他抛弃的那根软刺,从空中掉了下来··“哇怪兽被一只兔子打死了”·“许愿牌许愿牌许愿牌”大家欢呼着。
淡红色的心形牌子从天而降,像花瓣一样洒在怪兽曾经站立的浮岛上·我攥紧了手里的软刺,气得要死——·又得一个一个世界的翻他,马勒戈壁·第107章 惊喜·狂欢日结束之后尧哥回去吃饭睡觉,我先回了趟河里。
这一天结束的黄昏,得到许愿牌的人都会来大柳树这边活动·有的是自己许愿,有的是将许愿牌转让·我就近看一下,游戏里能满足的都满足一下,涉及到现实生活中的我能办到的就办,办不到的就先搁置。
柳树下热热闹闹的,河边也有一群人坐了下来,这都是没有打到许愿牌,来找我闲聊的,还有的是即便写了许愿牌,我也没有能力帮助他们的··我一边过滤信息,一边想今天白天的那只黑猫的事。
按照原来的小药片的能力来讲,不会有人达到这个水平,可能是升级后芯片的关系我给里昂发了个信息,很快他就来了··“新升级的芯片,会大幅度提升游戏用户对狂欢的建设能力吗”·“小药片我主要是更改了一下上下线系统,然后稍微扩容,增加家园系统的流畅度,别的都没有变,总体上还是个信号收发器而已。”
“今天集市副本出现了一只怪兽,能力超凡,我脱了兔子皮才把他捆住,结果还让他逃了·”·“我吃饭的时候听□□桶说了,靠着那么点信号收发器就闹成那样,”他眯眼一笑,“会不会是你男朋友啊”·“不用我去找,他自己出现了这种美事我可不敢想。”
“河神,我有一个秘密想和你说·今天狂欢日的怪兽,我总觉得和我有关·”一个拿着野餐篮子的人说··“有人来领锅了,听听吗”我对里昂说。
“听听·”里昂凑了过来··“我是一个发型师,但是只给一家人剪头发·那一家人的组成也很奇怪的,两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儿子,昏迷了好几年了。”
听到“昏迷不醒”四个字,我和里昂对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离他更近了··“那家的妈妈人特别好,我给她理发的时候,她总是在和我说她儿子,以前学习有多好,现在陷入昏迷很可惜,理完头发以后,她还喜欢向我学一些按摩的技巧,她说她儿子脾气有点奇怪,不喜欢陌生人碰触,还说希望自己技术能更好一点,让她儿子少受点苦。
那家的两个爸爸有一个很温和,也喜欢向我诉说一些有关他儿子昏迷的苦恼,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醒过来一类的话·另一个爸爸就比较沉默,从来没和我说过话,但是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非常紧绷的一个人,也是为了孩子为难吧。”
“不是吧”里昂咽了一口口水··我感觉到腿有点打飘,非常艰难地对里昂说:“你带着兔子,咱们两个河边见·”·我先一步去了他身旁,很意外,这个发型师应该是个盲人。
在狂欢的世界里,现实生活中的盲人可以看到事物,也能借着他人的长相来调整自己的面目特征,但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准确样子,所以盲人用户的脸总是带着点雾气,有一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我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快让我也听听”里昂扮成一朵云的样子,拿着兔子在云端招手··我穿上了兔子皮,非常猥琐地趴在云头。
“河神啊,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对我们来说特别重要·很多残疾人都依靠着狂欢在生存,我知道很多卧床不起的人都在狂欢世界里获得了新生,无论是跑跳还是游戏还是家园系统。
连我都是一样,你看我刚刚在狂欢日上去唱了一次KTV,参加了一次绘画课程,现在又蹲在你这絮絮叨叨,仿佛一个正常人,其实我是个哑巴又是个瞎子,能听到别人说话但是无法回应。
很痛苦,更痛苦的是我想做一个发型师,但是条件限制,我只能做一个盲人按摩师·我是个中国人,原来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旦瞎了好像除了按摩没有别的求生手段了。
我废了很多力气,最后还是学会了理发,但还是没有客户愿意让一个瞎子来剃头,直到有一天我被这家人接受·这家人对我来说,特别重要,他们是我唯一的客户,是靠着他们我才在固有社区里有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能让她儿子也试一试狂欢这个游戏。
“卧槽我他妈简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啊”里昂激动的除了脏话什么都不会说了··而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如果有实体的话,心都已经跳出来了·这么多年了,我激动过很多次,也失望过很多次,但是都没有这一次让我觉得接近成功··“狂欢最近不是在更新换代吗因为我是个盲人,所以店员特别贴心地详细给我讲了芯片的植入方法,还给了我他在狂欢里的游戏ID,说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河神事务局。
我又请他多给了我一个芯片,说要给我年迈的妈妈用·但是呢,其实我妈妈不接受狂欢这个游戏,我是给他留的·我今天给他刮胡子和后颈的时候,贴着他的后颈放了进去。
那时候他的那个比较温和的爸爸在旁边,他离我很近,好像看到我的小动作了,但是并没有阻止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哇,说了这么多,我好喜欢和你说话,我想和你说的重点是:我觉得是他就是那个大闹市场的怪兽。
我给他一家人理发好几年了,虽然太详细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一直都觉得那个男孩子不简单·你想会有哪个正常的家庭定期用飞机拉着一个瞎子理发师去理发呢而且,我有一次听见那个妈妈叫过她儿子‘小好奇’,她只说过那一次,但是我还是记住了。
虽然这么想很离奇,但是如果他就是那个一直失踪的救世主呢陈琦,我听大家说他初中的时候有一个昵称就叫小好奇的·”·大神给你磕头他真的就是啊真太他妈傻了我,我自己不理发,怎么就忘了大部分男人都是需要理发师的呢能在陈予白头上动剪子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牛人啊还有那个拿稀有生物金属不当回事的店员,我看好你好人有好报给你们磕头了·“卧槽,陆潜你他妈疯了么你在我身上磕头干□□”里昂一把抓起我来。
呵呵,看他这个词汇结构,他也疯了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河神啊,河神,这么多年都是你在关照大家,如果你真的能听到的话,能不能请你多多关照那个人如果能把他唤醒,也许你就再一次拯救世界了呢就算他不是陈琦,也请你多多努力唤醒他,我想听到他们一家人开心的笑声,谢谢你。”
他站起来,把一块粉色的心形牌子挂在许愿树上,对着树拜了拜·我马上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大神是你拯救的世界啊是我需要谢谢你啊等着我干爹远神去找你吧·我抄下他的游戏ID,瞬间给他家园系统的邮箱里里塞了十打许愿牌。
“我日啊,赶快去他妈找陈琦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端着兔子手在云上直转悠··“好人有好报,没安定位也好,陈琦居然被送上门了”里昂兴奋道:“你快去吧,我要下线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远神”·“我知道,主要是要通知他·”·“陆大眼·”里昂把云卷成一圈,将我拢在怀里:“加油。”
“嗯·”我使劲儿点头··里昂下线,我飘向雪山·河边的人熙熙攘攘,我真的好爱这个世界··“妈妈,刚刚天上有朵玫瑰花”河边散步的小孩指着我们喊。
“啊,是吗那说明有人要谈恋爱啦”·“谈恋爱是什么”·“长大就懂啦”·妈妈用长大来解释一切未知的事情,而且我开始满世界找他。
他能在什么地方呢数学大赛篮球联赛电子竞技斗兽场·都没有。
很快我自己建的世界都排查完了,连关黑名单用户的小黑屋都去过了·这几年除了我自己建的世界,私设的游戏世界也有不少,它们都在雪山的各个角落里,我从来都没有管过。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对不起了,各位游戏用户··我把整座雪山都举了起来,抖了一抖,私设的世界像雪花一样从天上落下来·我一个个的扫过去,一时间也没有找到砖堡。
“哇,雪山那边下雪了·”·“你眼花了吧狂欢不下雨也不下雪的·”·“好像几年之前下过一次雨……”·我蹲在地上,一边查看一边把这些小世界塞回角落里去。
里面的人浑然不觉刚经历了一次雪崩,仍然玩得开心··我可真是个大傻逼,我总觉得真正见面的那天,我会在千万人之中听到他的脚步声,然后穿过人山人海第一个拥抱住他,结果,我和他聊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认出他来。
我还要把他关进小黑屋·我可真是……·最后只剩了些两- xing -世界没有查看,我捞起一个副本介绍为“一起来HIGH(肉)”的私设世界,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看。
我实在想不出如果在里面把他揪出来,我到底是要喜悦还是生气·正当要迈进去的时候,我听到河那边传来了呼喊:·“有人跳河成功啦”·唉,先去处理突发事件吧。
第108章 互骂·跳奈河是狂欢里另一个保守项目·自从我有一次拖约书亚进河被发现以后,大家都隔三差五来体验这种感觉,开始我如临大敌,在河面上安了不少反弹装置,后来发现大家纯粹是来玩的,就干脆在河边安了一个跳楼机,每天黄昏时刻新的太阳升起,旧的太阳落下的时候,从跳楼机上跳下来,能看到光影在平原上划出弧形的- yin -影,雪山上的游戏世界也会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跳河成功的,也许……·我赶回河边的时候,正看到那只百寻不到的黑猫在河面上漂着,而它身旁围着一群人·真好,这只摸一下需要五十狂欢币的稀有宠物,经过最后的确认环节以后,马上就要独属于我自己了。
“河神的新宠”·“河神不是爱熊吗”·“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河神换女朋友了吧”·我跳进河里在他脖子后面摸了摸,找到了他的ID。
ID的注册信息空荡荡的,没有固有ID,也没有照片,这样反倒更有可能是我的好奇了吧我忍不住摸了他几下,黑猫的身体隐隐地发出淡黄色的光,像那个时候一样。
“这猫是今天集市上的那只”·“集市上的不是怪兽吗”·“什么猫什么怪兽”一个没有参加狂欢日的人挤过来问,“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人投河成功了吗”·“兄弟,你这都是晚间新闻了。”
他们在岸上讨论的正欢,我在思考怎么悄无声息地将他拖进河里··算了,直接拖吧·我抱住黑猫下沉,留下了岸边尖叫的一群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的天,河神又显灵/吃人啦”·“会不会是上次那只棕熊变的”·“河神会和他结婚了吗”·和谁结婚结什么婚这帮天天紧盯我的人是不是应该马上立刻出去好好工作啊·我用灵魂体将黑猫一路托回了我和陈琦的卧室,他还没有醒来。
我把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蹲在他对面看他·虽然我可以拿点东西把他怼醒,但是还是别了吧,他起床气非常大,而且我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灵魂体··是不是那个花了五十来摸他的人,把他摸醒了,他才变身怪兽的呢很像他啊,我当年捞面条捞好几次,然后还要被他踹下床。
很多事情还搞不清楚,但是……哇,是陈琦,真好·我终于见到他了,真好··“这什么阿花知道你养别的猫吗”再上线的里昂边说边甩出短腿兔子。
我穿上以后指着黑猫说:“就他,疑似陈琦的那位·”·“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就是陈琦你不早说”里昂这么说着,碰了碰他爪子:“陈琦我是里昂”·“他为什么不回话”里昂焦急地问:“要不要找科里斯一起来拍”·不等我解释,他就又一次下线了,不一会儿,但凡还能抽出点时间的人都站在了我的客厅里,科里斯、明月、尧哥、暖暖姐,大家每个人拿着一个笔,如魔法师团队一样冲着陈琦走过来。
“稍等”我轻声阻止:“他起床气大的很,怼醒了可能会变身怪兽·”·大家把非常失望地将“魔杖”收了起来。
“这就是我弟媳妇花五个币才能看一眼的那位”尧哥问··“百分之九十错不了·”·“都发生了什么”科里斯问。
我把情况跟他们讲了一下··“那确实是百分之九十是他·”科里斯点点头,又看了眼黑猫,小声对我说:“他一会儿醒了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更生气”·“哦”·大家说着就要齐齐下线,我马上气声喊:“哎没有兔子我没法现形也没法说话啊”·“里昂”大家又异口同声地说。
“行,让我这个钢铁巨人来承受这种恋爱的光芒吧”里昂敲了敲胸骨:“我去楼上等你·”·大家匆匆来匆匆走,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脸,盯着他睡觉。
他把头埋进身体里,团成一团,一动不动地均匀呼吸着,睡相比他人形的时候好上一千倍·我扯了条毯子给他盖好,然后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躺在了他旁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眼望天花板,兔在猫身旁了。
真是无比混乱的一天·一个突然接着一个突然,没有一件事是计划之中的··卧室里的闹钟响了起来,黑猫身上的光越来越亮,可能是要醒来了·我如同以往地先起身,开始捞面条的工作。
“陈琦起床了·”我拖住他的尾巴··“五分钟·”他哼哼··“陈琦啊,起床了·”我改去拽他的后腿。
他一动不动,身体逐渐僵硬了起来··“陈琦啊,上课要迟到了·”我喊他··还是有点效果的·它眼睛睁开一条缝,仿佛一条金黄色的线,我思念已久的人透过缝隙看着我,随后打了个哈欠嘲讽开口:“这又是什么把戏”·“陈琦真的是你”我摇晃他的前肢。
“你不累吗装作偶遇”他将手抽了回去··“这个‘你’到底是谁还有什么把戏我是陆潜呀你看一看,真的陆潜,不是什么把戏”·“你是一只短腿的兔子。”
“兔子只是外表,内里我是陆潜·”我晃了晃头··“哼,你内里怕不是陈予白吧·我刚才已经想明白了,你不要以为你进入我的脑中,编造出一个游戏场景和陆潜来,我就会将人造人计划告诉你,你做梦”·他把眼睛又一次闭起来,头也转了过去。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各个感人肺腑,却从没想过还有他拒绝和我相认这个版本··“我没在你脑子里,你……他怎么对你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告诉我……你,你哪怕把头转过来让我看你一眼也好啊”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嗓音还是劈了。
“你这只兔子和之前的不一样,声音是一样的,你在打探我的喜好吗”·“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我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叫他们来他们没下线,都打僵尸王呢”里昂从楼梯口那冒了个头··我拍了下墙壁,将他们几个从僵尸王那边抓过来。
“我的导弹——”暖暖姐几近破音··“啊你好啊,陈琦,初次见面·我叫蓝暖·”·“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放在人堆里就融化了的人是里昂”他忽略了暖暖姐,皱眉问我。
“啊,是,那是他的游戏形象,他今年和咱俩一样,23·”·“你说这里是个游戏世界……”沉默了半晌,他发出了冷哼,“为了欺骗我,还要说现在是2020年”·“那在你印象中,现在是哪一年”·“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
“你今年16岁·”·“你什么都知道,何必问我·”·科里斯把自己的马尾拢到头顶,梳了个道士揪,然后笑着对他说:“琦少,你看看我,我是用的本人的相貌。”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科里斯没有你这么高,模拟机出问题了吧”·“他一直这么欠揍吗”尧哥轻声问我。
“是的,”我答了他一句,然后继续劝陈琦,“今年2020年,科里斯长成两米五都是有可能的·”·“哼,”他冷笑一声,“学陆潜学得还挺像。”
“没法和他讲了,揍他吧·”尧哥咬牙道··“他和你低声说什么”陈琦问··“他说你就是陈琦,久仰大名。”
“你们当然知道我是陈琦·”·“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啊”·“在我看见陆潜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就是陆潜啊你仔细体会一下·”我挺了挺兔子胸脯,但是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骗傻子吗”他瞪了我一眼。
“啊,真的太欠揍了·”里昂倒在了沙发上,自暴自弃地问:“别说那么多了,陈琦,你到底在哪儿我们去找你·”·“这个问题我想回答你,但是我不知道我在哪。
我都是蒙着眼被带进带出,不知道日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满意了吗我被你们藏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真是日了狗有信任问题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怎么和他相认。
我还以为无论怎么样都是会亲亲抱抱转圈圈呢·“你从头给他讲讲·”暖暖姐说··“我们先走,人都在这,他可能压力更大。”
明月说··“好·”我把他们几个又送回僵尸王的世界里··“你还有什么想说”·“这个游戏叫最后的狂欢,是以我的脑子为平台搭设的,我负责这个游戏的运营,而你现在正是在我的脑袋里。
你知道可共生金属吧沙发上那个中年大叔里昂用它做了游戏芯片,实现了神经元图像的实时传送·2013年我们两个被迫分开,我去了不莱梅怎么都想不起算法来,所以在2013年年底找到了策勒的实验室注- she -了GAIA针剂,又是一番折腾,但是还是来不及,那时候你爸爸已经在进行公布人造人技术的准备工作了,我只好用相思的感应效果拖着你一起陷入了昏迷,现在是2020年,我们两个昏迷六年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不知再想什么,我等了又等,问他:“你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那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游戏里面我是孤立存在的人,接触不到任何网络,接近我的人只有有限的几个人。”
“你有一个盲人理发师·”·“嗯·”·“他看你陷入昏迷很担心你,因为这个游戏唤醒过很多植物人,也帮助过自闭症儿童,所以他想用狂欢来试图唤醒你。”
“自闭儿童你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啊,在狂欢的世界里我都不知道谁是自闭儿童·”·“哦。”
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那你现在有一点点相信了吗”我努力控制自己有点抖的声音:“我不是故意想不起queer的算法的,在我们小时候,我被注- she -了阻碍剂,对数学已经无能为力了,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以为我记住了,但是我并没有记住,对不起。”
我努力揉了揉眼睛,让道歉看起来更郑重一点··“那你要知道正确的技术吗”他温柔地问我··“当然·”·“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U盘··“真的给我吗你再考察我几天也是可以的·”我问他··“本来就是给你的·”他对我笑了一下。
我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对他说:“一起去看”·“你去吧,我刚打架有点累,再躺会儿·”·“好,”我对他说:“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里昂跟上数学我现在看不懂”我兴奋地对着托腮望远方假装不在的里昂喊··我和里昂飞速向五楼跑过去。
“他这么容易就给你了”我按下电梯开关的时候,他凉凉地问我··“他对我有什么好藏的”我自豪道。
我周身的空气都沸腾起来了·等这件事完成,我就要带着陈琦远走高飞,讲解算法的同时周游世界·那些我只在图片里见过的美丽风景和美食我都要亲身体验,我还要跑步跳远打篮球,躺了好几年的身体要动起来。
超级电脑秒速启动,双击U盘,第一个文件夹,打开程序运行,里面蹦出三个血色大字——·去你妈··“啊哈哈哈哈……”里昂非常不客气地笑了起来:“青梅竹马谈恋爱也太有意思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个重逢……我已经不想吐槽他了。
给他改了几个比较正常的版本,陆潜表示都不对·好的,键盘给你,你自己写吧·第109章 互殴·“陈好奇你给我的东西是假的”我气冲冲地回屋来找他。
他仿佛已经知道我会这么快回来,整个人环膝侧躺在手臂上,脸冲着窗外的桃树,用后脑勺对着我非常冷淡地说:“有什么奇怪吗你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来接近我的吗真的东西只有一个,是留给陆潜的。
我不知道你又用了什么方法来获取我脑袋里的记忆,又怎么编出这么绕的故事,还把我抓到我和陆潜的房间里,但是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转了过来,猫脸扭成一团。
我知道透过兔子皮他没在看我,是在看他的爸爸·固执固执固执,他永远这么固执·他在U盘里写下“去你妈”三个字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都已经这么惨了,看到这么美好的事情,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内心最后的那点坚持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时隔几年,狂欢的世界又一次开始下雨。
河神嘛,伤心的时候就是要下雨的·雨越来越大,敲在窗外的桃树上,层层叠叠的粉铺满了地面,像每一个还真实生活在盖亚学院的日子一样美丽··我几步跳过去,抬起爪子轻轻地刮了下他耳朵,随后跳到他头上猛踩。
“你是不是王八蛋见面以后没有拥抱没有吻,就要先打一架吗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过得又有多惨都他妈这么惨了,咱俩还得和小时候一样先打一架才知道谁说了算吗你能不能简单点儿,我说我是陆潜,你就好好相信不行吗”·“你打我你顶着陆潜的名义来打我你答应过我妈永远不打我的”·“我他妈不是你爸爸我是陆潜”·“装自己儿媳妇嫌不嫌恶心啊,不对,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恶心。”
“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是陆潜你说他恶心,然后把我认成他,你就是嫌我恶心是吗”·我无法控制自己心里又酸又疼的感觉,伸腿去踹他,但是里昂的兔子腿实在是太短了,根本没够到,就被陈琦猫爪抓住了。
“给我滚·”他把我甩了出去,还在客厅的垫子上蹭了蹭手··我摔在玻璃上慢慢滑下来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我们重逢的这天居然是这个样子。
我这一次真的是怒了,我助跑了一段,然后狠狠地撞到他后腰上··“我不滚你能不能好好想想,我不是陆潜,我还能是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一只兔子和一个猫打成平手是个什么画面他把台灯踢起来直接摔在我头上,我凭着身高优势跳到他头上去猛踩。
“你自己说,你说盲人理发师会帮着陆潜找到我,这合理吗他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为什么要帮着陆潜”·“他一个理发师,你爸爸能让他接触到什么机密他理发之余,不需要放松吗不需要玩一玩游戏吗他看你可怜,让你也玩一玩游戏哪里不正常了”·“我可怜我哪里需要别人来可怜我”·“你昏迷六年了你知道吗”·“那是你编造的,我不相信这一点。
六年的时间,陆潜早就完成人造人实验了·”·“我不是说了我小时候就已经智障了吗”·“这也是你编的·”·我把客厅里我们两个的合照相框拿起来向他扔过去,他皱眉让开,仿佛我扔的东西像枕头一样平常。
“这么多年过去,我没能及时去救你,你是不是已经习惯靠自己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我早就不爱你了,从你将我从盖亚学院带走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爱你了。”
他认真地说··虽然他并不是对我说这句话,但是任何从他嘴里说出的“不爱”都让我痛苦非常,在他这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是个负数吧。
宿舍在隐隐地摇晃,窗外的桃花树影模糊起来,雪山发出隐隐地轰鸣,无论我想不想,这个世界都要崩塌了··“怎么技术有限,坚持不住了吗”他冷笑:“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我都说了,我是真的真的陆潜”·“我要再信你一次,你就白生了我·”·本就是强压的火瞬间又窜起来,我踩了他一脚:“你就倔倔牛王八蛋”·我拿起了一个抱枕,一直追着他打,将他挤到卧室里面去。
“我要还手了你要干什么”他似乎有些生气的问··“我他妈要是能干你,现在就干了”·说着这么霸气的话,我用兔子手去掀床板,结果手太短没掀动。
“哼·”他又发出一声冷笑:“装这么像就没意思了·”·“行,一会儿就让你哭着喊爸爸·”·我从兔子皮里出来,直接打开床板,将他和兔子皮都拖到我的秘密基地去。
一年又一年,原来四步见方的秘密基地已经像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那么大了,从棚顶垂直到地面有里外三层的樟木架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摆着我这几年以来做的东西·这是我对他无穷无尽的思念,是过于直白的表达,我本来是打算将它们深埋在这里,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又打算干什么”·我将他拖到工作台前面,拉开了像舞台帷幕那样厚重的帘子·我自己也很久没见过这些东西的全貌了,这些形态各异的物品都有陈琦的元素在上面,满满的一墙,其实有点恐怖的,连我都没有想过,我居然如此地思念他。
他一直静静地在稍远处看着,目光逡巡,脸色平静,不知道是否满意我这种形同切腹的表白··我捡起他身旁的兔子皮穿上,把所有的冷静都调动起来,对他说:“那里面有根雕、瓷器、油画版画,还有玉雕和其他工艺品,你记忆里的我,还不会这些技能吧就算他是根据你的记忆来编程“我”,也不见得会给“我”添加这个属- xing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蠢笨的棋子而已。
你睁开眼睛看看,会和你打架、会思念你、会为了你哭成傻子、会为了你忍受一切痛苦的那个人是我,我不是你爸那个贱人,我是陆潜,我是你的另一半,陆潜·”·“还是说,”我还是没出息地哽咽起来,“还是说,你他妈找到别的另一——哇——”·我果然还是崩了。
但是他非常非常的安静,即便我在他身旁从兔子嚎成狗,他也没有偏头看我一眼·他缓慢地走到前面,然后在那面巨大的墙下半跪下去,一个一个地顺着时间编号查看着我切腹露出来的内脏,他轻轻地抚摸着装着它们的玻璃窗,他看它们的眼神比看我认真许多。
“你看那些破烂干什么你看看我不好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说你运营着一个容纳四十多亿人的游戏,却需要别人给你捏出一只兔子来才能说话吗”他没有看我,语气却和缓了许多。
“嗯,”我擦了擦眼泪道,“现在这个是里昂捏的,而且他不能离我太远,远了的话,兔子就只是一个影像,我就还是不能说话·”·“之前见面的那个,是和你同行的那个拖布头捏的吗”·“他叫陶双尧,是陶恒欢大夫的养子。”
“你来穿这个·”他说着的时候,抛出一只兔子来··也就是个普通的白兔子,眼睛略大一点,刘海向上梳成一个小辫子,我们将要分开之前,我学习的时候都那样梳头。
我马上穿上他给的皮,不同于别人的,兔子皮像他一样是温热的··我可能真的没救了··“让他走·”他指了指里昂的兔子··“哦。”
我掏出通讯器给里昂传了信息——他给我捏了一只特别漂亮的兔子,然后让你走··——谢谢,看你俩谈恋爱,眼睛晃得都看不清电脑屏幕了。
有事二楼找我·另:远神一会儿就来··“他走了吗”·“走了·”我一步跳到他膝盖上去,又被他抓起来轻轻放在地上。
“第一次做这个是2014年的2月25日,我第一次正式运营的时候·是个版画,画的是我们决定重建盖亚学院的事,大家吃火锅啊,你看,科里斯捏的你,里昂捏的兔子,你看你怀里的,那个也是我。”
“这个呢”他指着版画旁边一个Q版的儿时陈琦问··“是个玩偶,看到竹竿儿他俩贴的寻人启事之后,我不小心捏出来的,不想毁掉,所以就藏起来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决定做这个工作室,因为我发现以后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多·”·“那这个呢”他指着Q版玩偶旁边的玻璃杯问。
“我想长大后你用这个杯子喝酒的时候会很好看·”·他笑了一下,我们重逢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你相信我了吗”我重新把爪子搭到他腿上去。
“你做梦·”·下一秒,他就连猫带兔子一起消失了·我按了个空,灵魂体向前抢了一下··各位亲朋好友,狂欢里的用户们,我和他掏心掏肺,而他跑了。
此情此景,吐槽已经不够高级了,我只能作短诗一首——·生活啊,是个华丽的大坑,我的爱人,是坑里一颗圣洁的,王、八、蛋·作者有话要说:·行,您自己写的最好看,行了吧·第110章 蹲守·“他能去哪儿”去而复返的远神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问我。
“他哪儿都没去,在家园系统里蹲着呢”我调出家园系统,盯着他的ID咬牙切齿道··“真的他骂你一顿然后就走了”门神问我。
“他不是骂我,是骂他爸爸·他就认定我是陈予白不松口·”·门神“啧”了一声:“怎么看都是另一出伦理悲剧·”·“你不是忙不能来看我吗”·“我硬挤出来的时间,本来想和陈琦打个招呼,谁想到还是没看到他。”
“他在陈予白那边一定过得非常苦,要不怎么疑心病比以前还重”我说··“苦是一定的,不过你不要去刺激他,让他自己在狂欢里转转,他那么聪明,自然就能想明白了。
我们先来找他,”远神点了点资料,“根据你提供的固有ID,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盲人理发师·他叫李航,末日前在按摩店工作,末日后一般都宅在家里,他和他母亲两年前搬到了西湖边上,居住至今。”
西湖很有实力·在末日之后人口出现过一次大规模迁徙,偏远地区的人向大城市转移,严寒地区向温暖地区迁移,人口集中现象导致房价两极分化特别严重,大城市和西湖边这种舒适- xing -高的地区里的房子炙手可热,一个盲人按摩师拥有一套西湖边上的房子,又不是祖产,更印证了他是为陈予白服务的事实。
“我们已经将他监控起来了,只等他下次出发·”远神看了我几秒,然后又说:“你对这件事有所怀疑吗”·院子里其他小伙伴们也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对整件事情,一点怀疑的感觉都没有·可能他们觉得理发师出现的很突然,有可能是陈予白特意安排的,但是我不那么觉得·我运行狂欢6年多,用户遍布全球,有关陈琦的线索早就在这个游戏里面了,我就像在沙滩上找沙子的人,一颗一颗的排除,找的时间越长,排除的越多,它自己出现在眼前的可能- xing -越大。
说句最可怜的话,轮也该轮到我们俩见面了··更何况,在狂欢的世界里,我来分辨一个人是否说谎,太简单了,不是吗·好吧有点打脸,我确实能知道一个人是否说谎,但是我并不能预测他接下来的行为。
最最最重要的,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把陈琦端出来,后面跟着一碗屎我也能吃下去··“喂陈琦他男朋友”门神揪着我耳朵晃了晃。
“我没有什么怀疑,陈琦是真的,那个理发师说的话也是真的·无论他是谁派来的,他确实是希望陈琦尽快好起来·”·“听你这么说,我这边就省不少力气。”
远神说··什么力气不是要弄死我和陈琦的鹊桥先生吧·我惊恐地看了远神一眼,他倒是笑了:“你怎么顶着兔子皮还这么容易被看出来想什么我是说省了审他的力气,我不会杀他的,最多让人顶替他的身份而已。”
“我没有那么想·”我试图弥补一下··“是吗”他无奈地伸手拍了拍我的兔子爪子,对大家说:“这段时间让陈琦休息一下,不用着急知道有关queer的算法的事了,距离真正见面,越来越近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太酷了,这种“我就是爸爸”的气质,我怎么都学不来··远神说完就下线了,科里斯他们打了招呼也陆续走了·神奇的是,向来如同拴在远神身上的秦琼居然没走。
“哎,潜潜兔·”他抬了下下巴叫我··“干嘛我这次又没抱远神·”我跳到他身边去··“我们走了以后,你打算干吗”门神问。
“我我去给他当背后灵我就不信,他一直在家园系统里蹲着不出来”·“你这个精神头很不错,作为你的老板很放心。”
门神故作老成地点头,然后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问:“里昂呢”·“二楼做实验啊,他忙着呢·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完,我还要去蹲点儿。”
“年轻人急什么”他冲我勾勾手指,等我凑过去的时候,他低声说:“你们丁哥的话,其他方面都应该听,就这个谈恋爱啊,千万别听。
知道吗”·门神墨绿色的眼睛里透露着千言万语,我马上掏出刀扎在他心口上:“知道啦,下次远神来,我就告诉他·”·“德行”他弹了我一下笑道:“祝你早日脱团。”
“也祝你顺利度过七年之痒呀”·“你懂我·”他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在我们俩中间比了比··————————————·我把比较紧要的事情处理一下,说走就走地去了陈琦的家……门口。
他没有选择城市,也没有邻居·一片荒草地上,伸出一条孤零零的马路,尽头是他的家·房子是一栋中规中矩两层房子,浅白色的屋顶,黄棕色的窗,半人高的原木栅栏围起的院子外面立着一个邮箱,里面有一个篮球架子,和一个狗屋。
这是狂欢里最基本的套餐,也就是传说中的随机来一个··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玩这个游戏啊·在他的时间观感上,现在是夜里·屋子里没有开灯,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把我惹生气了,没说晚安之前,他都是不会睡的·我顺着马路来回走了几遍,一条窄窄的马路,飘的话,几秒钟就飘完了,就算我画着Z字型飘,也最多是个一分钟。
飘了几遍,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现实生活中的夜空一样··家园系统这边我都没怎么来过,我总怕不小心看到别人不想让我看的事情,原来这边也是挺美的。
也有可能是那个荒屋里住了我心爱的王八蛋子殿下,所以才看起来这样美丽吧·要是能一起出来逛逛多好就算不信我,能一起聊聊也是好的。
我想和他说的话不会比满天繁星少的··我调出系统,给他发了一封邮件··【亲,吃安利吗】·五秒后,已读,无回复··真不错,第一次碰上河神给他发邮件聊天,他不理的人。
【你知道吗狂欢的院子里可以随便种东西,篮球架子也可以换成自己喜欢的颜色,一切都可以由你自己来妆点·】·一秒,已读,无回复··他在盯着自己的邮件系统吧。
想象一下一只大黑猫,蹲在床上看邮件,边看边发光,一定很萌··【家园系统的邮箱中可以取出纸质版的信件,方便收藏,但是邮箱要记得及时清理,不然会爆掉。
】·【这个游戏叫最后的狂欢,有三个部分:雪山——游戏世界;平原——家园系统;奈河——公共区域·游戏世界就是大家打游戏的地方,你能想到的游戏这里都有,而且更真实,互动- xing -更强;家园系统是大家自己的地盘,想建什么都可以;奈河那边类似服务区,寻人板,契约石,许愿树都在那个区域,无聊的时候还能和大家来聊聊天。
】·【耶路撒冷契约,在契约石上有整版,上面的签名非常有看头,雪山顶的耶路撒冷副本也值得去逛逛,太空航行副本也很不错,许愿树也是非常著名的旅游景点·】·【河边的跳楼机也推荐给你,在永恒的白昼下,体会黄昏和黎明交织的景象。
】·他一直在阅读着我的邮件,但是有没有回答,仿佛在对我说“你说,我在听”·我想多介绍一下我的事情,又担心引起他的反感,所以还是继续介绍着我经营了六年的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也不错,我心爱的人在试图了解我这几年都做了什么··互相了解,是个好的开始吧就算分开了许久,在交谈中那些陌生的感觉也会慢慢淡去的。
【你能看到窗外吗窗外有好多星星,那都是狂欢里其他用户的家园,都是和你一样生活在狂欢里的人·如果有流星飞过,不要担心,他只是搬家了而已。
】·“吱嘎·”特别安静的夜里传来了推开窗户的声音,他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我的呼吸停了几秒·伸出窗外的不是黑猫的样子,而是陈琦的脸。
准确的说,是我们几年前分别时的那张脸,虽然瘦,但是还有两块非常固执的婴儿肥抱着一定要撑到我们成年的意念,赖在脸上不走·我曾经想过很多次,他在这几年中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看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吧·他看了几眼夜空,银白色的光芒落在他认真的脸上,皮肤更白,墨黑的眉毛和眼睛更黑,他还是那个样子,稚气未脱又带着黑白分明的倔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少年感。
我和他之间并不是隔着一面栅栏,一扇窗,而是隔着六年的时光··时间的暂停键,并没有按在我的身上,而是按在了我心爱的男人身上·他才是那个困在时光里需要我去拯救的人,而我让他失望了。
我不仅没有救出他,还在他突然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强迫他接受我和这个离奇的世界·那句短诗,他来读才是最正确的··他看了一会儿,支起手坐到了二楼的窗台上,直视前方。
他也许在等着我说话吧明白他在期待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了·他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直接跳进了院子里·他后仰投了几个篮,还是一样的姿势,左脚落地的时候微微顿一下。
他咳嗽了一声,然后坐在了篮球上,继续直视前方·他房子的前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一个待建的平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确实在等我说话,而我却不知道该和他先说什么。
我想和他说的那些话,在他没有全然信任我以前,都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他枯坐了一会起身去了邮箱那里,从里面拿出我之前给他写的那些信·他把信拆开来看,然后又仔细地叠好,捏在手里,继续平视前方。
多神奇,哪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的环境里,他也带着一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孤独感··【你可以更改家园里的任何设置,也可以根据你的喜好增添东西,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都可以在你的家园里出现,养恐龙也是可以的。
】·他回到篮球架那里站定,突然空气流动了起来,下一秒十几岁的陆潜站在了那里·他将球推给“我”,然后又从“我”手上将球抢走,扔到了篮筐里。
反复几次,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将“我”收了起来··“假的真没意思·”他对着天空说··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哭,好吧,我已经哭了。
原来我哭的时候,家园系统这里也会下雨,陈琦伸手探了探,然后走到了屋檐下面·他穿着我们初中发的白色衬衣,深蓝色的裤子,站在屋檐下平静地看向前方·我本来是要止住眼泪,不想让陈琦淋雨的,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哭成了一个傻逼。
太像我最爱的那个宣传片了··大雨砸在地面上,激起层层水雾·我隔着雨帘望着他的消瘦轮廓,心里终于确信,我和他重逢了·那个雨里撑着伞不断迎着别人的小姑娘,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人了。
雨越下越大,陈琦反身回了房子里,没多久,卧室里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仿佛深夜里唯一亮起的灯,隔着雨帘回应着我··【再醒来的时候,来外面逛逛吧相信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最后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狂欢的世界里,只有河神哭的时候才会下雨·】·第111章 逛逛·大雨下了一夜,在晨光爬上屋顶的时候停了下来·23岁的易激动美貌青年也终于恢复了平常心。
我决定还是悄悄地尾随他,用一个管理员呵护新手的心情来对待我尚未成年的男朋友··陈琦早上九点的时候从他家里离开,还是他自己本来的脸·虽然说顶着名人的皮囊出门的人很多,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形同救世主一样的陈琦的脸。
在狂欢的世界里,除了那些护身符类型的卡片,陈琦的形象几乎没有别的地方在使用··【用户在家园系统中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形象,换个形象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心情哦】·他看完这封邮件后,变成了电脑合成的那种“中国人平均长相”的脸,唉,没有被剥夺数学能力的GAIA真是甩我一万条街。
我的爱人要去看我建的世界了,我有点小激动,还有点失落·我想和他一起去的·我想和他一起去看看狂欢的世界,给他讲讲我搭建那些世界时发生过的事,说起来,除了僵尸王的世界,我还没有在哪个世界里玩过很长时间呢。
他先去了寻人版块,然后按照提示输入了我的名字和基本相貌特征,在选地区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现在寻人版块已经没有原来的国籍分类了,只有四个固有社区的选项,对应现在的世界分类。
我正想要不要帮他按一下,旁边的志愿者主动和他搭话了:“你好,不知道怎么选吗”·“是的,你好,你是……NPC”·“哇,谢谢,我的个人形象在你眼里那么完美吗”·“我想找中国。”
“你是不是昏迷太久,刚登上游戏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么称呼啦,原来的中国,现在属于固有社区一,是一个华人居多的社区,想找那个地区的人,你选固有社区一就可以。”
“谢谢·”他选好地区,按下了确定··有关我的寻人启事有一些,但是能够提供相貌线索的,只有竹竿儿他们俩当年登的那封,他把那张照片翻出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认真地默读了两遍他们俩的ID。
真心酸··“帅哥,你真的昏迷刚醒啊”·“很明显吗”·“这个迷茫的样子和我哥简直一模一样,他是车祸昏迷,错过了2012年人类灭亡的那个时间点,他15年醒来听说人再也生不出孩子的时候,哇,脸色不要太精彩”·“我要走了。”
他礼貌地对她点点头··“哦,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女孩对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狂欢里有一个‘睡美人’协会,里面有很多和你情况相似的人,你可以从家园系统里面查询到,然后加入进去,里面经常组织互助课,也会组织体育活动。”
“是他们派你来的吗”·“谁我是个志愿者,我哥哥生病好了以后,我每天都来这边当两个小时的志愿者,希望能帮助更多别的家庭。”
女孩拿出一个花型贴纸,递给陈琦,然后说:“你把这个贴纸贴好,大家就会知道你是特殊人群,会给你提供一些需要的帮助的·”·“谢谢。”
陈琦接过了贴纸··“你可能还有点迷糊,慢慢就好啦,无论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不是坏人,都是河神的小帮手·”·“河神……是谁”·“奈河呀,就你身后的这条,”女孩指了指我的家,然后手指滑到那棵用来证明我不是秃头的大柳树身上,“这是河神的许愿树,很灵的,可以试试啊。
不过最好是在游戏世界里获得许愿牌,许愿牌许下的愿望大部分都会得到实现的,河神超帅的·”·“河神姓什么”·“河神就是河神啊,没有姓,也没人见过。
但是我们坚信,河神是存在的·”·“纪存在吗”·“那又是谁”女孩愣了一下,随后又笑说:“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一直记得她很浪漫。”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可能会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女孩的表情马上转为了同情,恳切道:“总之……加油,很快就会和你的亲人团聚的。”
“好·”他点点头··陈琦捏着那个贴纸走了一会儿,将它放进兜里,他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然后停住了··我猜他是在调阅什么基础资料,真可惜,高尚的我并没有给自己开通这个功能。
他不知道看什么看了这么久,我在等他的时候,顺便处理一下挤压的事务,抓了几个该进黑名单的用户塞到狂欢监狱里面去,又把一些到期的用户放出来··几分钟之后,他绷直身体,飞向了雪山。
他去了耶路撒冷争夺战的副本··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对宗教本身造成过多的伤害,签订了俗世停战合约后,各个宗教仍按照原来的规则运行着·经三个宗教要求,耶路撒冷副本只有每年的4月21日才开放,其他时间观众只能观看回放。
他坐在那里观看了全程·约书亚如何混进城里,又如何获取了胜利·然后是现实世界中的场景,约书亚和屠刀男见面,而他的影像在这个时候投影在空中。
他似乎没有想到游戏里玩笑一样的卡片是出自这个场景,他皱着眉向前倾身,手撑住扶手,好像马上就要站起来去看看谁录了这段视频一样··纪存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按了下太阳- xue -。
他向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个什么人问一下,但还是放弃了··短短的视频播放完成,圣城地上的人们呆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跪下去,沉默之后爆发了哭泣·只是些影像,但他还是开始不自在地挪动身体,但是跪下去的人太多了,怎么挪也躲不过跪拜。
他猫着腰站起来,准备离场··“啊哈哈,最喜欢这个时候了,感觉我自己像一个皇帝一样”他后排的游客哈哈大笑:“众傻逼平身”·素质怎么能让我的男人看到这么没素质的一幕呢他会怼你的,你知道吗·“你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也说出来让我们高兴一下”陈琦停住脚步问他。
“一个游戏而已,这么当真干什么他们不是也跪你了吗”·“我受不起,正打算走·”陈琦说。
“哎呀,装什么沉痛悲哀,来这个副本不为了这一刻,为什么啊”·“为了教育你这个傻逼·”陈琦冷笑··“你怎么骂人”那人站起来。
“骂的是人才算,我已经举报了,河神事务局,还有宗教管理局·”陈琦对他笑了一下:“哈哈·”·“你有病啊”·“是啊,不然怎么和你吵架。”
陈琦点头··“你一会儿也得跟着挨抓”·“是吗”陈琦从兜里取出那个小花贴纸,贴在胸前:“我是新手。”
“我%……*……”·“去小黑屋里骂人吧·”陈琦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很高兴看到他适应环境和毒舌的能力都依然这么出众。
陈琦站在耶路撒冷副本的边缘又愣了一会儿,我猜还是在选下一个地点吧··他去了盖亚学院遗址··盖亚学院的现实遗址已经是封闭的核辐- she -区域了,三十年不能靠近。
狂欢里的遗址是我根据卫星图像重新搭建的,说是遗址,其实更像一个深坑·当年我们在的时候,就是在山谷里,被炸了以后,更像一个坑了·我不敢在坑里加什么装饰,只是保持着坑外面的景色如故。
我偶尔也会来,在坑的上空填补学院原来的样子,运输平台、护院,还有满谷的粉红桃花··“你是不是一直都在”他坐在坑边问我。
我坐在他身旁,想说话,但是还是决定先保持沉默·我有点厌倦和他说什么“我是陆潜”、“你不是陆潜”、“我是真的陆潜”、“你是我爸扮演的陆潜”这类对话了。
我这两天重复自己的名字,比过去23年都多··“现在是2020年,我和你,分开7年了吗我和丁哥分开的那天,我以为最多两年我就和你团聚了,没想到居然拖了这么多年。”
愿意认识我了么远神说的还是挺对的,他自己逛逛自然就想通了·我从他身旁站起来,轻轻地鬼抱住他··“我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了。
寻人版上面有灯的指示牌,搭配的蓝色是初代擎天柱的颜色;奈何边的柳树是那年离家出走学钓鱼,问咱们多大的那个老大爷乘凉的那棵;雪山不是富士山,也不是珠穆朗玛,而是玉龙,因为竹竿儿六年级写过的那个玄幻文里,我们俩是在那结拜的。
还有家园系统,你注意过吗,统一的邮箱配的锁孔,和咱们初中的邮箱是一样的,那时候我负责取班级杂志,但是我不喜欢被女生堵住,所以经常让你替我去拿·我看到那个锁孔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还有那把钥匙,那么一定能严丝合缝地插进去。”
嗯,从柯南那里进修回来的男朋友很不一样·我将头放倒他肩膀上去··“相比较你的形象,这个世界更让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样东西的结构都带着你的气息,你搭狂欢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是并没有想这么多你只是觉得雪山、柳树、邮箱就应该是那样的,是不是就像捏脚店在上坡后右转,从煎饼摊去打篮球的广场是上坡右转;你的世界里有一条河,而我们俩生活的地方也有一条河。
也像这里,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里仍然没有鸟叫的声音·我现在还记得你和我说‘这鬼地方连鸟都没有,吓人’,我和你说‘没有也好,能多睡会儿’。”
“真的太有意思了,你把狂欢的世界搭成这个样子,每样东西都在直白说爱我,却还想着把床底下的那个停车场藏得再深一点·你还记得吗我以前送你的那些礼物,你都是藏在床底下的,连我都不可以轻易翻。
我猜如果不是昨天情况太突然,我又把你逼急了,你一定不会把它们拿出来给我看的吧”·“你现在听着我说话,是不是在想回去要把停车场换一个地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哦,柯南还帮你选修了玄学吗我把头从他肩膀上拿下来,侧过头去看他,他眼睛亮闪闪的,耳朵也有些红,他是要表白了吗我们末日那天互助完回到家,他也是这个状态,然后表示会对我负责的。
“很抱歉昨天我从工作室里逃跑了·对我来说那是个天堂或者地狱的选择题,我也希望是天堂,但是我不敢赌我有这样的运气·毕竟,将我带到世上的父母都是那个样子的。”
他坐在坑边,自嘲地笑了·我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盖住他的手··“我不愿相信现在是2020年,但我相信了·这不是因为我看到的这世界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而是我自己一个人逛了那么久,现在又说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走过来抱住我。
2014年的陆潜没有这么能忍的,他和我冷战的时候也总是托别人打听我的消息·那么现在换我来问你,是不是我非常没用,这么久没来找你,所以你已经习惯一个人,不再爱我了”·这个问题是我最受不了的。
我贴到他臂弯里的兔子上,然后非常努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我爱你,我其实一直跟着你来着,刚才也在你身上靠了半天了·”·“我知道,如果我这样问,你总会出现的。”
他笑着将我拉回他怀里··“你这是欺负我·”·“憨成这样,我多欺负你,你才不会被别人欺负·”他把我裹在衣服里,语气惆怅:“我以前是那样想的,但是却没能保护你到最后。”
“你别不是要和我说对不起吧我不想听·”我贴在他心口,心仿佛被泡在柠檬汁里一样··有什么东西快速生长的声音,我从衬衫的缝隙里瞧了一眼,是一面砖红色的墙,它快速生长,然后合成砖堡。
外界的声音消失了,砖堡里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低缓的心跳声,每三秒一下,和此刻躺在一地龟壳中间的我一样的心跳频率··“陆潜”他叫我。
“啊我在这·”我轻轻地用兔子脚踩了踩他大腿,然后从他衬衫里钻出来··“你能不能当前天那个重逢是假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的重逢”·“好啊。”
你年纪小,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踩着他的肩膀挂到他脖子上去·我顺着他的下颌骨一直摸到耳朵,然后路过他的脸颊找到了鼻子,他鼻子上那个细小的突起还在,向右的时候,他的睫毛刷在我爪子上,仍然是有点痒。
他的眉骨仍然有点突出,额头有些窄,我把自己的毛脸贴到他额头上蹭了蹭,能够正大光明地做这些事情,简直太好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要说真话。”
“不太好,但是一定比你好多了·丁哥和四三馆的那些人非常照顾我,保护我,没让我吃过一点苦,我们找到了息然同志和顾教授留下的宝藏,启动这个游戏和重建盖亚学院都是花的他们两个的钱。”
“打GAIA针剂疼吗我在13年底的时候心悸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摔下来过,你是那个时候打的第一针吗”·“圣诞节前后吧,你当时感受到了”·“运行这个游戏呢吃力吗”·“我们不要把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讲那些陈年往事上。
哪天我们开一个比惨大会,再来详细地讲讲·”·“那你抱抱我吧·”他拉了拉我的尾巴··“求之不得·”·我滑下来尽量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向后仰倒在地上,然后将我翻转过来,躺在他手臂上·砖堡里开始有莹莹的星光亮起,小小的空间,像夜空那样深邃··“昨天的夜空很美·”·“是,你知道,如果里昂在这里,他就会说我‘脑里有座坟,葬着两个人’。”
“你在这个时候提他干什么”他转过来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坐起来撸了下耳朵,严肃地问,“我是不是已经不会谈恋爱了”·“回家。”
他刷地把温暖的“坟”收了回去··第112章 恋爱·哇,我和你们讲,“平均长相”这种脸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很像电视剧里的- yin -冷杀手,就那种平时风平浪静面无表情,结果上来就一刀捅死你,然后夹着公文包继续上班收电费的狠角色。
我没有公文包,只能夹着短到夹不住的尾巴,一直跟在他后面·他也不飞,也不选到达地点,就用脚丈量我铺下的这每一寸土地,我跳了一会儿,又不敢大声声张,只能夹紧屁股跟着他一路快走回了柳树旁。
他昂头背手站在河畔,跟一个晚唐诗人一样悲愤··“我把你的ID加到奈河的系统里,这样你就能在河里出入了·”我努力粉饰太平··“用不着。”
他横了我一眼,然后跳进了河里,如同浮尸一样闭上了眼睛··哎,和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么时刻给你惊喜··“有人抱着兔子跳河成功了——”·我马上把他拖进河里去,不可避免地听了一耳朵八卦。
“河神最近胃口很大呀,到了欲求不满的时候了吗”·“河神……原来对非人类有特殊爱好……”·“我肤白貌美,还是高等动物,怎么不选我”·哥,请带着你的遗憾和自信走远点,行吗·我将他的ID翻出来,添加了几个入口,他再这么往来几次,我估计很快就有人要写出一篇《河神与他的非人类伴侣二三事》了。
忙完这个,我又处理了一下积压事务,期间他一直一声不吭地看着我在那凭空画符··我时不时对他笑一下,他每次必回我一个白眼·黑亮的眼珠沿着眼眶转了三百六十度,被浓密纤长的睫毛稍微盖住了一秒,然后又回到了眼眶正中间。
整套动作漂亮利落,世间人千千万万,可没有哪一个白眼也能翻得这么漂亮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忙完以后,蹭到他身边去··“不要生气了,我就是习惯自己一个人,吐槽的话一不留神就说出来了。
我保证我还是爱你的·那个气氛下,我应该和你说点山盟海誓什么的,我心里知道,但是嘴上没控制好·”·“算了,不提那件事,我们的重逢已经毁了,”他把我巴拉过去,然后放在他胸口上,“你现在长什么样子变化大吗”·“我我也不知道,我昏迷的时候也忘了看一眼了。
明天轮到科里斯来看我,我让他帮你看几眼·”·哎,其实我说谎了,我昨天就拜托尧哥帮我看过我现在的样子了·脸色惨白,躺那跟死了差不多,我表示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还让尧哥弹了一记,说我躺了六年能有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你说谎,你没有正面回答我你忘了看一眼什么了·”·“你也不用这么敏感吧”·“呸·”他吐了我一口。
“呸不着嘿嘿,”我在他身上硬着头皮打滚撒娇,“我现在有点丑,不想让你看·”·“为什么总觉得你哪里怪怪的”他弹了我耳朵一下,皱眉道:“我们分开的以前说好要彼此坦诚,那年你才15周岁,我建议23的你,比那个时候更诚实一点,把握我现在给你的机会。”
看见了吗找对象就要找这种绝顶聪明的,会省去很多扮酷扮傻挣扎苦恼的过程··“说实话,”我转过去拿屁股对着他,“一想到你现在比我小六七岁,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按说我现在应该非常自然地和你撒娇啊什么的,可是我做不到·然后想像一个大人一样来照顾你,引导你,我也做不到·”·“等我适应一段时间把这几年的时间赶上来就好了。”
他按了按我的尾巴,随后又开嘲讽:“我小时候时刻觉得比你大一轮,也没有纠结成你现在这样·”·“你比我强太正常了,你只是生的时候有点脑损伤,GAIA针剂把你治好了。
而我呢,是个病因成谜的数学残障,治不好的·”·“咱俩什么时候开比惨大会啊”他按住我的腰,问我··“不敢开,不敢开,需要先把queer复制出来,然后再开,不然可能会中途去上吊寻死。”
“哈哈哈·”他假装大力地笑,我一个不小心被他颠到了肚子下面··“哎,我们俩这是个脐橙位啊我往上点,要不免得你尴尬。”
我往上跳了一步··“你这句话,你自己看看能安在上下文的哪儿”·“你不是说要坦诚么我就是控制不住吐槽四溢的感觉,看见你真的太高兴了,什么都想和你说。”
我趴在他胸口上··“你和远神打算如何去找我”·“可能是通过那个盲人理发师吧,远——”·“别说,”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如果现在的情况是陈予白把我们两个都抓住了,然后逼我们交出丁哥他们的信息怎么办”·这是,又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吧他到底怎么对付你了我想很认真地问他,但是又不忍心问。
我们刚重逢,还不如先“哈哈”几天再来说这些沉重的事情,也许还没“哈哈”完,远神就已经将他救出来了··“他都对你做了什么”真是恭喜我有一个比GAIA脑子还快且不听指挥的嘴,行,你从现在开始就自成系统,从我身上滚出去吧。
“我们先把queer做好,然后再来说这件事,行吗”·“行呀,我们本来也打算事情完结以后在江边开一个比惨大趴,然后评出一个一二三等奖。”
“奖品是什么”·“还没想好·”·“那我先预定个一等奖·”·“这么惨吗”我的嘴又自己出来当记者了。
“需要详细剧透吗”·“不用不用了,我怕我现在就脑浆沸腾而亡·”·“乖,”他一边揉我的头,一边问我,“最后的狂欢这个游戏芯片没有定位,也没有编号吗”·“嗯,啊~”正答话,他轻捏了一下我脖颈,导致我那张独立系统的嘴发出了非常不理- xing -的声音。
我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不知道搞出事情来很可悲的吗我和你说,公共场合发生- xing -行为,你会被封号的。”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不正经我在自己家床上摸摸自己的兔子怎么了”他假意生气··“还自己摸自己,啧啧,打飞机也不行”我从他身上爬起来,把他也拽了起来,“我们还是去客厅聊吧,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太破坏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了。”
“什么形象”·“高贵大气- xing -冷淡·”·“我是怎么给你留下这个印象的”·“GAIA的脑子不是从来不忘吗你自己想想呗。”
我拽他起身··“我不去,”他仰面倒了下去,“我要和你在床上聊·”·他翻身把我压住了,隔着兔子皮和我对视·他眼睛好亮啊,谁说他不爱我,我都不会相信的。
“我问你,你以前特别不喜欢和我团结互助,是不是因为你其实不爱人类,爱——”·“你要是说出来,我就真那么做了·”他咬牙切齿。
“我这几年也算见多识广,如果……那么我也——”·“你可闭上你那张欠- cao -的嘴吧·”·“我是很诚恳的,你什么样子我都愿意接受。”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越诚恳越欠- cao -·你也别叫陆潜了,你改名叫陆欠- cao -得了·”·“那我们现在是要特别严肃地畅想一下- xing -生活了吗”·“你闭嘴。”
“哦,那等真见面再说吧,放心我理解你,并且对你的要求会很低的·我知道GAIA的那个针会让人有阳痿的奇效,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陆潜,我没有打完整个过程,算了,我现在宣布我不想搭理你了。
也不需要你对我这么坦诚了·”·“阿哦,来不及了,我发现完全不需要思考和你进行对话的感觉好棒呀你也不要歧视我,你知道我也打了挺多针。”
“我感觉我不会和你过- xing -生活了·”·“见面就会想啦,放心吧·”·“你这么自信,不如现在把照片拿出来看看。”
“那是不可能的,好奇啊,”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又哭了出来,“我都好久没人能说说这些话了·”·“怎么了,挨不到比惨大会当天再哭了吗”他马上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那时候真的好担心自己以后不会有- xing -生活了”·“会有的·”他轻声安慰我··“多么”·“……保质保量。”
“你这么敢吹”·“可以写在契约石上·”·“一起去呀世上的男男女女让你们天天在我脑子里秀恩爱,我现在也来喽”·我们两个又从河里出来,打算散步去契约石那边。
河边那些好事份子还没走,看到陈琦出现,马上围了上来··“能传授一下跳河秘诀吗”·“河神高矮胖瘦男女动植”·“河神家里的床软吗”·“奈河里的水什么味道”·“甜的。”
我本以为陈琦打算一个不理,没想到还挑了一个回答··“多甜”·“像你夏天吃的第一个牛奶冰那么甜·”他端着平均长相脸,笑得一脸灿烂。
凡人们,和我男人比,你们都弱爆了·我骑着陈琦的胳膊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飞速到达了雪山上的契约之石那里。
契约石在我脑子里占的地方少,但是使用率非常高·合约嘛,签的多,违约的也很多,几乎每次法庭上辩论的时候,都会来契约石上查看一番·契约石上的头几页是重大合约,每次翻阅的时候都强制观看的,和开机广告差不多,别人都是刷刷地翻过去,陈琦倒是一字一句仔细读起耶路撒冷合约来了。
这份契约短,但是人名很多,有的重名的人还会注明游戏ID·约书亚当年说再也不分开等着我醒来的话都是妄想,这几年他回基地的次数少之又少,几乎都在外面为了这份合约的履行细则而奔波。
“约书亚求仁得仁,真了不起·”陈琦对我说··“我也想和他一样,求人得人·”我憋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不过尧哥叫他大□□子,说说好和他一起种菜,结果连吃的时候都不回来。”
“行吧,陆欠- cao -的朋友叫大□□子也算合理·”感觉陈琦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他抓过笔,问我:“我们怎么签”·“就写点真心话呀,然后我们一起签个字。”
“我们这是个什么条约”他问··“你觉得那个婚约怎么样”我指了指第三行第五个选项。
“不怎么样,”他摇摇头,“太草率了·我们两个以前就是太草率了,这次一定要慎重·”·“说的好像慎重了,你爸爸就不会把我们俩分开一样。”
“你说的有道理·”他点点头,选了第三行第五个选项··婚约是有模板的,陈琦跳过去,选了自建:_____和_____签订婚约,彼此分享所有,坦诚忠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写完这几句,对我- yin -森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下面,我们每个人写两句,你好好想想先,这是婚约,很重要的·”·陈琦埋首苦写,我其实觉得他写的很好,不需要补充了,但是他扯了那么大一段空白,如果不写点什么感觉太哀伤了。
——婚后我特别愿意承担的事项:煮方便面、洗衣服、拖地(不包括扫地)、接送孩子上下学(包括兴趣班,但不包括小学及以上)··婚后我特别不愿意承担的事项:扫地、擦玻璃、开家长会。
婚后我机动承担的事项:除了上面提及的所有··我写完抬头,自己写的那段就被他扯了过去··“哼·”他冷笑一声··“给我看看你的。”
我把他那段扯过来看——·我承诺:保质保量··“你就这几个字,你装作写那么久你你你”·“最爱看,你那绝望而无助的眼。”
他把两段话并到一起,贴在婚书的后面:“公布时间选……”·“一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怎么样那个时候我们怎么都已经见面了吧”·“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一边选时间一边问我,“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结束这一切吗”·“我这都是很乐观的估计了。
不只是你爸爸要处理,还有固有社区和那些明里暗里的杀伤- xing -武器什么的·”·“签字,”他签完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我,“签完回去开始做queer了。”
他说得好像是回去煮方便面一样简单,有实力的人都好喜欢云淡风轻地说些很重要的事情哦就像——·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是的,在我自己的见证下,我结婚了。
“这个不算结完婚,婚礼才算数·”他对着我认真说:“我要举行特别盛大、特别有仪式感的那种婚礼·”·“哦,好的·”·哎,有实力的人说,这不算结完婚,那就算个开场好的,我开始结婚了,兄弟姐妹们·第113章 重启·回去的时候,是直接在系统里选的地点,没有回寝室,直接去了白楼。
里昂还在二楼忙,我给他留了信息,和陈琦下去了五楼··“那是你们吃的”他指着楼下问我··“是·”我们重建盖亚学院那天吃的火锅桌子还在七楼那里摆着,碗筷都在,取代了之前怀孕女- xing -的标本,成为了新盖亚学院的吉祥物。
五楼的情景和我们当初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陈琦走到超级电脑前面去,然后启动了电脑·电脑亮起的瞬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哎,GAIA停针之后,不是都需要脑力训练吗你停了好几年,还能复原queer吗”·“难为你还能想起这个,我还以为你打的那些针剂都顺肠子走了呢”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编程页面开始一刻不停地输入。
我凑过去看,发现那些东西我仍然是看不懂,不仅不是数字,也不是马赛克,是我不理解的一些乱码··“这是你说的加密吗”·“对。
狂欢这个游戏的基本单位是神经元运动图像,用户向你输送信息的时候,对你是全然信任的,并不能也不会掩饰自己的脑活动和指令,所以你能看到他们最真实的想法,并满足他们的需求。
但是我在向你输送有关queer算法的时候,会在之前加密,所以你看到的只能是不理解的乱码·”他偏过头说:“你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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