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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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下)(5)
·“我凑,他被我们的爱情刺激得受不了跳楼了吗脸着地就没法儿看了啊”我刘海炸毛··“就你想的多。”
陈琦用法阵托住了他,他轻轻地从墨绿色圆盘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对着我微微一笑·这货怎么说,有点像自带柔光的充气娃娃,丝毫没有老子身上一半的动感和青春活力。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指着他问陈琦··“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将来会长成这个样子·”·发现不是情敌之后,好像看着它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这发型能打说的这么肯定,你是算命的”·“算过·如果没有我,那么你就会成为顾清教授的徒弟,他的徒弟总不会长成一个大眼睛的逗逼青年,应该是一个出尘脱俗的人,住在高塔里,醉心研究,不理俗世。”
“找茬儿骂我就算了,你还自己夸自己”我气的仰面躺在地砖上··“你不是知道了吗他根本不想收我做徒弟的。”
陈琦叹了口气:“穿上试试吧·”·试问着世上谁像我一样,换皮囊比换衣服的次数还多我穿上了皮囊,迎风甩了甩我那头巨沉无比的头发。
为天下长发及后脚跟的人类致敬··“我能把这个花圈摘下来吗”我站起身适应了一下··“可以啊,”他指挥着之前的黄色箭头冲过来削掉了我的花冠,甚至还削掉了我不少头发。
“啊啊啊,我的充满光泽的银白长发”我抓起刚还嫌弃的头发,向他怒吼··“刚才不是嫌弃的要命”他抱臂冷笑:“对着这个样子的你,下起手来,反倒容易了不少。”
“啊呵呵,我也是觉得人形的你比较欠揍·”我招出了浅白色的法阵··“现在用这个是不是晚了”陈琦脚下一顿,凭空摁住了我的头:“写乘法公式。”
“好的好的·”·在我还战战兢兢地活在盖亚学院,并且真的会做梦的时候,我梦到过陈琦扼住我的喉咙要杀死我,哈希雅认为是我太紧张的缘故,现在看起来,我梦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吧·哎,我们两个永远都走不了情深似海那个路线了。
已然认命··作者有话要说:·好的好的·啊哈哈哈哈……陆潜咋那么逗··第125章 深渊·我如同画大饼一样跟着陈琦画了好几天,虽然还是个数学残疾,但是脱敏实验做久了,对数学真的没有那么恐惧了。
明天又是狂欢日,我们俩需要回里昂那里领主题,然后写代码,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 cao -练··“你自己说说,你画的那个屁股一样形状的法阵,你觉得可以吗”明明已经收工了,陈琦还在一边叨叨叨。
我鼓了鼓陈琦给我新配的披风,无知到理直气壮:“那我写了导数,它就表现出那个样子,那我有什么办法”·“那那那,数学没补好,把语文还带沟里了。”
陈老师有点不嗨森··“你你你,总指责学生的老师也是有问题的·”·“还想不想要华丽的帽遮儿了”陈琦疑似要摔东西。
“要要要”我双手举过头顶··陈琦颓废地坐在地上,用法阵在我帽子上绣花··“我还想要一个金线织的球。”
他非常无奈地比了下拳头:“这么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一半大小,要有毛线球的那种层次分明的质感·”·他放下了绣花针,开始搓毛线。
我坐在他旁边,用法阵戳他腿玩儿·他自带了一个透明的防御法阵,我那些白的红的绿的甩上去,都像打在水面上··我这几天过得很幸福,仿佛回到当初考二附,他哄我做卷子的时候。
只要肯学习,要什么给什么·我选了好几个经典动漫人物套装,安排给银发的皮囊穿,最喜欢的是《圣魔之血》里银发眼睛哥的造型,我在脑勺后面揪了个小辫子,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打斗的结果我不能控制,但是过程的可观赏- xing -,我还是能保证的·就好比一个学霸给学渣补课,学渣打扮的漂亮一点,至少学霸在气出脑溢血的路上还能养养眼。
我一个23,正常大学都要毕业的人……心酸··“试试吧·”陈琦将毛线球和帽子都递给我··我把毛线球系在刘海上:“好看吗”·“好看,你说你今年13都有人信。”
“嫌弃我弱智”·“你不要这么敏感可以吧”陈琦站起身,变化成猫:“走吧,回去·”·“稍等。”
我把毛线球系在兔子皮的刘海上,有点沉··“爬山回去吧,顺便做能力测试·”·我们俩从寻常人基本会忽略的缝隙里爬出来,陈琦的眼睛马上立成一条缝,而我也迅速掏出太阳镜戴好。
玉龙雪山海拔不是最高,景色在我看来,却是最美·比他更动感的山,没有他雪景好看;比他雪景好看的山(约等于无),没有他这么景色丰富·玉龙十三妹,团结在一起,起起伏伏,全端起来的时候有点像托着一条褶皱有点多的哈达,哪个雪山都没有这么酷炫。
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世界,吹了吹上面的雪,递给陈琦·玲珑世界,纤毫具现,从我为他准备好的视角看过去,里面是一群晒太阳浴的人,孩子在沙滩上奔跑·他随意地看了一眼:“给我看这个干吗”·“看见了吗他们玩着呢,一会儿你举雪山的时候轻着点。”
“你让我在你脑子里举它你怎么不给我一根杠杆让我去撬动地球”·“要杠杆吗”我变出一根竹竿来。
“报复我逼你学数学是吧”陈琦接过竹竿,认真地找了个地方将它斜插进去··我使劲儿给他鼓鼓掌··“哥们儿这是挖什么呢河神最近撒福利了吗”一个路过我们的背包客问。
“没挖什么,我要把游戏世界撬起来·”陈琦答··“黑猫COS阿基米德”·“我男朋友要求的·”陈琦用了下力气,竹竿“噼啪”一下开裂了。
“哈哈,我看至少得是金箍棒才撬得动·”·陈琦摇头,对我笑了一下:“不一定吧”·“那你加油,听说雪山经常会挖出奇怪的东西哦”那人说完不着边际的八卦,特别愉悦地离开了。
“再给一根”人走远后,陈琦摊开手掌,非常好脾气地问··哎,捉弄他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两个确实有个能力测试,但是比抬起雪山简单多了。
计划是这样的,我顶着兔子皮远离陈琦,然后看看多远之后,陈琦会失去对兔子皮的控制能力·数学能力和空间控制力,都是他需要紧急修护的东西··“那按照计划,我往东,你往西,等兔子皮不能用了,我给你发邮件,你去家园系统里看,然后我们两个在客厅里见面。”
“你不会迷路吧”陈琦迈开一条腿,又收了回来··“放心吧,我按个五线谱,分分钟就回去了·”·“不要在许愿树那耽搁,快回。”
“嗯嗯,你放心·”我用力点点头··他尾巴摇了摇,有点犹豫地对我说:“那……一会儿见”·“要一个爱的拥抱吗”我台腔问他。
他几个跳跃,一转眼就没影儿了·我心里有点甜丝丝还有点不想分开,形影不离了这么多天,我非常容易地就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再加上这几天他都在做小伏低,全力哄我,和小升初那阵子哄我复习面试一样,更加不想分开了。
看着他在雪地上踏过的几个猫爪印,我伸出兔子爪子隔着几厘米在上面比了比,好像可以完全放在他肉垫上呢哎呀,心心相印也就是这么个感觉了吧。
羞涩~·我转身向与陈琦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就开始非常想念他,撒腿跑了起来·GAIA真的是有着牲口——万万不能让陈琦知道——一样的恢复能力,我从小五跑到小十,兔子一样能打。
上次他去了白楼,我在河岸旁,兔子就石化了··也许再去数学世界几次,陈琦就能够将queer完成了·想到这里,更加美滋滋,再往后想想,脸都快红了··我趴着从小十的冰川坡上滑下来,蹭蹭毛脸降温。
快到底的时候,我睁眼看了看,好家伙,差点吓死我·和我面贴面的冰川里好像封了一片深海,从两侧到正中,颜色越来越深,正中漆黑的一条,仿佛黑洞,也像深渊。
我划到底,摸到了冰川的边界,我向上抬了抬,里面的海水纹丝未动·我调出邮件系统,给陈琦发邮件,还配了个图··【这是个什么地方】已读。
【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具有讽刺意味么】陈琦没有配表情,但白眼的感觉呼之欲出··我一边心虚,一边调出五线谱来看·是个叫“恐怖世界”的地方,陈琦曾经想拉着我去,但是最后一时心软没去的地方。
说实话,换成两周之后的我和他,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拉着我跳进去了··时间啊,真是扒下彼此伪装的神物,刚刚重逢那点客气劲儿一点都没有了··【你在哪儿】·【十一峰,快到游戏世界边界了。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可以了,差不多就回来吧·】·【我再试试,能走到尽头的话,也许就能复原queer了呢】·【好,客厅等你·】·我转头继续看这个世界。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五线谱上也看不到什么需要我调动的人·再细看一下,这个世界的五线谱是静止的,弹的是一首《安魂曲》··吓人。
这种怪事也太奇怪了吧·虽然说和陈琦开始探究狂欢世界以来,我发现我对我的脑子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但是……也没有无知到这个地步吧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想不起来。
隔着冰,我轻轻抠了一下那条渗人的缝隙,那条缝隙居然就这样简单地裂开了,里面涌出一团浓雾,将我整个包裹了起来··突然感觉不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在名胜古迹上刻字就不会被罚款,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有一种预感,再和陈琦见面我可能会被他骂死··——————————————————·黑暗中,空气粘着,一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滴答的声音。
我在一个地下水管中醒来,兔子身形还在,周围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个老鼠都没·我试图调五线谱,真棒,根本调不出来·毋庸置疑,我现在就是一只非常普通、手无寸铁、只有一个金色球球的兔子了——也没有那么普通,毕竟人正常的兔子是绝对不会走着走着身体就硬成雕像的。
“你醒了么”一个小女孩的气声在我耳畔响起··我回过头,没有人··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规则啊……想起规则来也好……·“小兔子,你醒了么”她又催命一样催我。
“我没有·我睡着呢”我随便应付她··“睡着为什么还会说话”·“说梦话呗”·“你骗我……”女孩子轻柔的声音渐渐狰狞起来,“你居然敢骗我,我要把你送到你最恐怖的噩梦里,让你永不超生。”
“哈能多不超生现在谁不想超生你不知道吗恐怖片的BOSS话越多看起来越不恐怖。
你这么爱说话,怎么不去当访谈节目主持人啊”我边说边摸到身旁的一块石头使劲扔向她··她一把捏住,然后将石头攥成粉末·怪力少女松开了手,继续用- yin -森语气对我说:“面对心中的恐惧,成为它的食物吧……”·“楚人美咒怨闪灵双瞳贞子死神来了绝命镇我通通都不怕”·“恐惧……你看,恐惧它来了。”
我死死地闭上眼睛——千万不要是楚人美,拜托拜托……·作者有话要说:·楚人美是我小时候最怕的角色,虽然那个片子和陆潜差不多大,但是还是吓吓他吧。
第126章 恐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坐在一个时尚餐厅里,而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形体·看来陈琦的兔子只能走到这里了,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我站起身在餐厅里转悠起来,餐厅色调是奶白配浅橙,每排卡座之间的隔断上都摆着白色的雏菊花,清新的不得了。
说真的我怎么都不记得哪个指缝里看完的恐怖片里有这个场景,依稀记得死神来了里面似乎有快餐店杀人的场景,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多可怕,我冒着阳痿的风险换来的能力,掉进一个游戏世界里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可能这就是那个小少女说的恐怖之处,我的那些五线谱啊,一根都调不出来,可是我还急着去找陈琦,像吃了化功散的武林豪客,急着去为民除害那么急··我贴着墙壁转了有半个多小时,还是没看到电锯或者鬼魂儿一类的东西。
服务员笑脸迎人,食客埋头苦吃·我在天花板上贴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我好像是这个屋子里最恐怖的存在了··也不知道离开我这些时间,狂欢有没有乱套,我那几百只触手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正这么想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推着一个婴儿车进了餐厅。
不是我那个尚且16岁处于大脑恢复期的少年好奇,而是三十岁左右的他,他的婴儿肥已经完美地遗传给了他的孩子,露出比年少时更坚毅的下颚线,纤薄的嘴唇微微上翘着,恕我直言,越长越像我老丈人。
他推着孩子落座,我蹭到他身旁去看那个孩子·孩子捏着一只橡胶大象,正在午睡,睡着的样子和陈琦也是非常相似·虽然陈琦并不爱孩子的事情已经暴露,但是我和陈琦孩子的小名早就取好了,老大叫大怪,老二叫有点怪,老三叫特别怪。
这孩子一定就是我们的大怪了,一脸的王霸之相·我喜滋滋地多看了他几眼,翘首等待着三十岁正值美貌年纪的自己进来惊艳四座··过了几分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举着冰淇淋走进了餐厅,他扫了一圈,眼睛一亮,径直向陈琦和那个孩子走去。
难道今天是陈琦带着孩子出来见朋友的故事·这么想着的时候,悲剧发生了·他咬了一口冰淇淋然后将自己的臭嘴贴在了我男人的——·我的眼睛眼睛瞎了我马上把头插进□□里,我不要看任何这样的场景我那个该死的脑子会记住这个画面到永久的·“现在,你相信了吗这里是恐怖世界呀”有一个人在我耳边轻叹。
“你是谁我是这个游戏的管理员,交出你的权限来”我闭着眼睛大声问··“不如……你来猜猜我是谁”他攀上我的肩膀。
“你为什么能听见我说话”·没有人回答我·我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这期间陈琦和那个男人的说笑声一直钻进我耳朵里,比PM2.5还无孔不入。
我忍了一会儿,咬牙睁眼坐到陈琦身边去·他的面前还有半份三明治,但是并不受他的青睐,他明显对桌子对面的男人更感兴趣,聊了一会儿他将右手臂伸直,搭在那个男人的餐盘边。
和十几岁的时候相比,他的手指长了点肉,无名指上的金属环微微嵌在皮肤里,有一种束缚感··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心都快碎了··这一刻,我最恨的是我失去了马赛克的能力,这样我就能把他对面那张脸挡住,不用看到这样画面。
“孩子几点睡的觉”·“打电话让你买冰淇淋的时候·”陈琦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每次对着我笑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我下意识跟着笑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他根本看不到我的笑··我感觉我要变成厉鬼了我··我坐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看他们两个聊天·陈琦时不时笑着,和他说着工作上的琐事。
做了他三年助理的石浦写了辞职信,理由是他面对陈琦的时候总是结巴,其实他大学是校辩论会的成员,在辞职信末尾还贴上了他们比赛实录·陈琦低头在手机里翻找,然后递给他看。
那个男人看了一会儿,笑到眉毛飞起来,陈琦慈爱地伸手按了按他眉尾··好吧也许没有慈爱·我心里酸,但是从理智角度出发,如果——如果地球爆炸了那种概率——陈琦没有和我在一起,依然会这么快乐,那么我还是会祝福他的吧·“咦你可以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生子”那个背后灵又来了。
“有什么不能”我放弃回头看他,眯着眼睛反问··“你不能·”他- yin -森道:“你说谎·”·“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来,你回头看看我。”
还能有楚人美阿姨吓人我些微侧头,向后看去··真真真的就是楚人美阿姨啊啊啊她她她她怎么还是那么吓人啊啊啊她怎么还带着那个镯子啊为什么要裂开嘴对着我笑啊啊啊·“满意你看到的吗”楚人美阿姨用她独特的粗粝嗓音慢腾腾地说。
“那个,美姨,请问游戏规则是什么”我捂住脸问她:“我要怎么才能从这个世界里出去”·【恐怖世界,选出你内心真正恐惧的事物,即可离开。
】·楚人美阿姨没说话,系统通知先到了·我眯着眼睛看完,又把脸盖住:“我不想玩了,把我踢出去吧·”·“陆潜,你想得倒是美·”·“你是谁为什么能听见我说话”还知道我叫什么。
“我能读取你心底的恐惧,听到你说话又算得了什么相比较,你为什么眼睛都不敢睁开呢”·“你”我睁开眼睛,面前的楚人美阿姨正是发功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黑眼仁儿,捧住我的脸,裂开了血盆大口。
o(╥﹏╥)o……我终于领略到了颜文字的魅力··“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你出来”·“我不要。”
背后灵消失了·我试探- xing -地眯起眼睛,楚人美阿姨还在,但是比较安静,她站在我旁边,一起趴在天花板上看陈琦··陈琦和那个男人吃了饭,推着孩子从餐厅里面出来。
我左想右想,还是跟了上去·他们两个牵着手前面走,明明他们看不见我,我还是非常猥琐地靠着墙根儿跟着他们俩·那个男人一直和陈琦有说有笑的,还抓着他的手乱晃。
知道这一切都是背后灵特意安排出来吓我的以后,这些画面都没有那么虐心了·我只需要跟着他们两个走啊走,一直到走完这个游戏流程,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
“假的也让你非常害怕吧”背后灵说··“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世界里只有我一个用户”·“好几天没来人了。
你上网吗,管理员大人有空去推上、微博上翻翻贴子·我工作完成得特别好,谁来这个世界都是哭着走的·”·“楚人美阿姨,您能帮我咬他吗”·她摇了摇头。
太可怜了,湖底受难那么些年,现在还要被人驱使·哎,都是打工的命,我感觉我以后都不会害怕她了··陈琦打开汽车的门,他们两个先上车,他收起婴儿车,然后也坐了进去。
车缓缓地驶出停车场,我和楚人美阿姨并排躺在汽车顶上看云卷云舒·这个世界比我们真实生活的地球更先进一点,低空飞行器已经普及了,几条线上的机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低噪音的运输机从我头上飞过,留给我一份传单。
又高科技又原始,土并洋气着··我拿起传单看了看,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凉·那份传单的正中印着陈予白穿着西服的半身像,下面有几个大字“总统的巡视”,还有一排小字,几号几号在什么城市一类的。
我从汽车顶翻下来钻到汽车里·陈琦身旁的男人也在看这个消息,他靠在陈琦的肩膀上:“爸爸这次来我们家,要做点什么吃的吗”·“不用,”陈琦摇头,“他那么忙,这次来只是想看看有点怪。”
“那我们提前把老二剖出来吧·”·“好·”陈琦笑着点头··这个世界,让人恐惧倒是不一定,烦倒是真的,仿佛见不得别人过得好,专门挑人讨厌的事情说。
特别想捏住这个世界规则的脖子,然后把它一行一行抹掉,写上新的·好好地准备点儿鬼屋一类的东西来随便吓吓人不就得了么,何苦次次戳别人肺管·“这样的世界,你有点怕了吗”·我已经懒得回头看他:“嗯,你特别敬业,我敬佩你。
我想离开这个游戏世界,快快快,你的用户要离开这个世界·”·“你要先回答问题才能离开·”他冷笑一声,变出一个题板来塞到我眼前:“来吧,选选吧,选对了你就可以走。”
题目:最让你恐惧的事情是什么·选项:A:陈予白统治世界;B:陈琦离开你;C:人类灭亡;D:一个人无声无息·四分之一的概率选对·嗯,我可以的。
我瞄着C要按下去,随口问了一嘴:“如果选错了怎么办”·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返回登录界面·”他公事公办地答。
“选对了呢”·“带着奖品回到登录界面·”·“这个世界也有奖品”·他“呲”了一声:“我怎么知道管理员怎么想的。”
“行吧·”我瞄着C按了下去··“喂”他悠哉地说:“给个好评·”·呸还好评,等我出去,让我男人编点儿程序,我给你来个大改造。
又是当头一闷棍的感觉·再再次醒来,我躺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透明天桥上熙熙攘攘,不停地有汽车从我身上碾过·我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仿佛生活在和我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伸出兔子爪子去按从我头上碾过的出租车轮,兔子爪子像灰一样散开又聚集··“小兔子,你醒着吗”一个小女孩用气声问我··这就是背后灵说的登录界面有没有点基本的诚信·作者有话要说:·陆潜的故事,怎么这么不着调呢·第127章 破局·“小——”·“我醒着醒着醒着呢”·“哦~换了个环境,你是不是好多了”小女孩口吻柔和了不少,“现在愿意陪我玩吗”·“你有什么玩耍的选项让我挑一下吗”·她从自己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不少东西:“我有扑克、玻璃球、沙包,还有折纸。”
连个装电池的玩具都没有,这还是个生在上世纪70年代的小姑娘……·“折纸,我们俩玩折纸吧·”我这个手工艺满级的玩家,这个最拿手。
“我想要一只猛犸象·”·“好的·”我挑了一张灰色的纸,三折四折,做出身体和腿,再把象牙和象鼻子套好,递给她··“我要的是和我等高的猛犸象谁要这种玩具我要让你——”·成为恐惧的食物~~~来吧,我都懂的。
我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十分敬业地维持着狰狞表情打开一扇门,将我扔到全白的一个地方·兔子皮化成灰消失不见,楼梯向下延伸,中庭里摆着一尊内容不怎么吉祥的吉祥物,和透明墙外的热带植物相呼应。
白楼嘛,我也知道的··我拍了拍灵魂体上不存在的晦气,坐在了标本旁边·有点想和那个背后灵聊聊,现在新的盖亚学院的中庭里摆着的是一桌没吃完的火锅。
想他来,他倒不来了,不知道蹲哪个旮旯里琢磨着给我安排刺激影像呢··我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我的敌意很深,也是怪,就像一个作者对自己的书会有偏好,喜欢这本,不喜欢那本一类的,从没听过哪本书表示非常不爱自己的作者的。
难道他修炼成精了我搭建狂欢世界的时候时间很紧,有的世界的规则写得非常模糊,平台- xing -质的甚至有的只写了“他们聊吧”这种规则,很多时候都是我后期经营的时候慢慢补上。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特别地简单,我又一直没增加什么补充条款,可能他自己给自己加戏,慢慢地就真成精了··想到这个可能,失去了五线谱的我,莫名又有点害怕。
白楼里静悄悄的,我向着五楼移动,打算去比较熟悉的环境里找点安慰·我沿着楼梯走,路过被索法堵住的楼梯口,路过纪存在拉着我去吃饭的楼梯口,然后路过邱向农暴毙的地方。
当时凯瑟琳抱着他哭得极惨,我还有点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后来觉得那都是演的,现在想想,应该也有一点真情实感在吧·凯瑟琳那样的人,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哀伤,并不一定要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哭泣。
我也是不懂我自己,人都已经死了,总想这些事干什么··其实,我在盖亚学院里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总习惯回忆那段时光·慢慢地,生活习惯和学习习惯都保持了那个时候的频率,直到今天我也仍旧生活在学院精神的笼罩下。
科里斯和里昂也是,一天中睡眠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三餐中一定有一餐吃的是精肉,实验室里没有零食,实验没做完的话不离开实验室·可能明月稍微好一点,不过也没有时间细聊。
大家都忙,说给陈琦接风洗尘,到现在人还没凑齐··走到顾清教授实验室的时候,我下意识拽了拽衣角,让自己整齐点儿,我这边要推门,那边却听到东面的屋子里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背后灵开始编故事了,顾清教授实验室东面根本没有屋子·我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然后准备进实验室··“2004年4月2日,天气晴·我不想上学了。”
我心里“Duang”的一声——陈予白的声音·准确的说,是陈予白朗诵我小学一年级日记的声音·很好,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侧着头眯着眼向那边走,十分提防拐角处冒出个鬼来。
“陈琦坐在太后面了,老师不同意我和他玩·上课的时候,我回头看他一眼,冲他乐一下,老师就向我妈妈告状,丽丽美女狂揍了我一顿·”·我透过门缝儿,看到了陈琦被我逼到绝路时向我透露的画面。
陈琦头上架着一个和半个CT差不多大的仪器,那个仪器很矮,陈琦脸隐藏在- yin -影里,只能看到他带着一些零七狗碎的仪器躺在床上·就像陈琦那时候说的,他是清醒的,陈予白坐在他旁边,正捧着的是我那本蓝皮的薄日记,慢悠悠地念着。
陈琦给我讲了这个事,但没有讲过这么多细节·比如陈琦穿着深蓝色的病号服,陈予白虽然音色轻松,但眉头皱得如同迎面高速碰上的小汽车·这个规则似乎真的有点欠收拾了,他没经过我的“培训”,读取用户的记忆就算了,在这个基础上还自己擅自加工了起来。
如果造成用户认知混乱怎么办·“陈琦啊,如果你能看到我这篇日记,请你将座位调到我身边来好吗”陈予白读完了一篇,拿出一张我小学一年级的照片来,贴到- yin -影里陈琦的前方:“这件事情,你有印象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个机器“嗡”的一声,发出浅黄色的光芒,开始运转。
- yin -影中,陈琦摇了摇头,然后如同全身痉挛一样抽搐起来·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以与生长规律完全相反的角度折合,像206个完整的、急于寻求解脱的灵魂想离开地狱一般。
他纤细的手向后张开,拇指碰到了腕骨,一直颤抖到机器停止运转··治疗室里的近藤狩向着陈予白比了个“OK”的手势,陈予白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下次要听话,我们继续。”
他又向后翻了一页,开始朗诵·想到陈琦接下来的遭遇,我嗓子瞬间开始冒烟儿,肝气得都大了两倍·虽然是假的,但我仍不忍继续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我这装了好几年的缩头乌龟就要探头出去撒疯咬人了。
“你读取我的记忆就算了,怎么还擅自编起故事来了”我问背后灵··“编什么故事”隔了一会儿,他回答我。
“门里面的故事·”·“不算编的吧·”他想了想说··“所有规则都遵守的第一条铁规,‘不能骗人’,你怎么培训的来来来,你把脸露出来,我叫你做人。”
“你教我”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不知道管理员的厉害我下意识想扭过头教训他。
·哎你妹啊吓死爹了楚人美阿姨快来救我啊那个背后灵和我16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肥脸大眼梳小辫儿,连盖亚学院的制服都没换·“满意你看到的吗”背后灵- cao -着曾志伟的嗓音问我。
“你你你——”·“哈哈,最喜欢看见你们吓成傻子的瞬间了·”他叉着腰狂笑··“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如此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叉腰问他。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我允许你在你形同垃圾箱的脑子里搜索几秒·”·我搜索不到·我怎么都不记得我曾留下过如此遭人恨的设定,现在我已经非常怀疑我是不是需要找陶医生打一针做个保养了……·“有什么友情提示吗”·“你觉得我和你之间有友情”大眼睛翻起白眼来都格外醒目。
严格说起来,我和我脑子里这些基础建设,似乎说是亲情更靠谱吧·每一个规定,无论详细与否,都是我思维的一部分,占用着我的脑细胞·这么想,背后灵长成我的样子,也不算过分了。
陈琦来之前,我一个皮囊都没有,现在好,已经有三个了——这个是我最讨厌的··屋里的陈琦仍在痛苦挣扎,时不时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对背后灵招招手,他皱着眉走了过来。
“我不要看这个,作为一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你有没有点服务意识”·“我有服务意识,顾客就是上帝,来到恐怖世界里人,我就要全方位地让他感到恐惧。”
“哦,你和那个小女孩一样敬业·”·“她叫纪存在·”·好吧,这个名字也是合理的··“我十六岁的时候曾经害怕过她吗”·“恕我直言,您16岁的时候怕的东西非常多了。”
“我现在已经不怕她了·”·“几年不见,你长大了”他冷哼一声,冲着玻璃墙努嘴,“这人你认识”·“你说这个有意思吗你别放这种片给我看了行吗”·“这不是给你看的。
那是里面的躺着的人恐怖时刻·他是刚进来的,你认识”·我眼前一黑,几乎当时就跪了下去·知道是真人之后的冲击,远比任何恐怖场景更让人心碎。
我几步扑上去巴在玻璃墙上看陈琦,他昏昏沉沉地陷在治疗床里,听着陈予白第二次朗诵·陈予白的声音不急不徐,那些字句都仿佛带着木刺的楔子深深地钉在我心上。
“他怎么还不去死”我使劲儿捶着玻璃墙,如同灰尘撞击床板一样无力··“哦果然认识,这是愤怒勉强算是恐惧吧。
陈琦他爸爸不可以死,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你是不是有问题你知道陈琦他爸爸,你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陈琦”·“他是陈琦吗他离开我以后过得这么惨”背后灵向前了一步。
“什么叫离开你陈琦——”·陈琦拽着仪器撞到CT的内壁上,一遍一遍·陈予白那个畜生当没看见。
“他这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你不要随便读取别人记忆行吗”·“有什么好读取的进入这个世界后,用户每分每秒都在向我述说着他们害怕的事情,随便选一个编点故事就够将他们吓个半死了。
我连着看了别人的噩梦好几年,怎么不见你心疼我一下”·我连你是哪根葱我都不记得,你让我怎么心疼你啊·“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出来,我答应你。
你现在就将陈琦放出来,他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什么都不懂·”·他看了看我,答非所问:“不如我们换换,我替你出去生活,你来主持这个恐怖世界。”
“你搞成我精神分裂了一样有意思吗你最多就是个我没有规定清楚的规则而已,你出去能干吗”·“人类不就是规则组成的吗你是什么呢23岁,男,长期昏迷不醒,盲目乐观,大部分时候神经大条,涉及到陈琦神经过敏。”
“那你又是个什么”·“你能想起来,我就放过你·”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先把他放了。”
“你还是先想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尼玛让我怎么想啊,非得急死·就像尧哥炒菜的时候,这边油已经冒烟儿了,那边约书亚的肉还没切好。
“我一时想不起来·你把他放出来,我答应你,等我从这个世界出去,每周都给你放假,让你出去放风·”·“呸·”好的,和我和陈琦风格高度统一的呸。
我可真是废物至极了·似乎没有什么办法了,除了强制退出游戏,可是强制退出游戏,也需要通知科里斯才行··陈琦撞了一会儿墙,突然安静了下来··“咦”背后灵挑了挑眉。
“这是假的,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躺在病床上的陈琦捏碎了自己手腕上的固定夹,皱眉道:“我确实经历过和这种类似的事情,但是只有厌恶,没有恐惧。
那么你是打算用它来恐吓谁呢”·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穿过墙壁伸出消瘦的右手来,那只手骨节分明,拎着一只梳着刘海的短耳朵白兔子,刘海上绑着我还没玩几次的金色球球。
“他在你身边吗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因为我受伤而感到恐惧的人”他侧头看了看16岁相貌的背后灵··我的男人帅爆炸了好吗·“我在,我在我们快走”我穿上兔子皮。
“怎么走”·“随便豁一个口子吧·”·“你们——”·“你们你妹等我回头收拾你”我抱住陈琦平均长相脸的脖子:“快走快走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要搬家了·争取不断更··第128章 半日·我和他站在了一个天蓝色的世界里,不过我无暇顾及四周,此时此刻我只想好好抱住他。
我们刚重逢没几天,我就又差点失去了他,还看到了那么悲惨的画面··“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抱住了他的胳膊··“我找到了你最后发邮件的地方,冰上面有根歪歪扭扭的划痕。
我猜你应该是手欠抠冰块来着,所以也跟着跌进了这个世界里·之后我在一个天桥下面醒了,碰见一个特别像纪存在的小女孩,还捡到了兔子皮·我陪她玩了一会儿24点,我输了,她说我放水,把我扔进了白楼里。”
“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我仰着头问他··“所有你能看到的都是表象,表象都是假的·”他把我刘海拨下来,来回扫我的眼睛。
“别闹,”我眯着眼睛摇头,“我看不见你了·”·“不给看·”陈琦加快了频率··“你在担心什么”我把兔子头埋在他臂弯里,小力地咬他胳膊:“陈予白拿到了我们所有的生活记录吗”·“你看,飞机”陈琦轻轻拍了下我后颈,公鸭嗓扮天真也依然可爱。
“那个背后灵给了我四个选项来选我最恐惧的事情,”我坚持着马上要进行不下去的话题,“我选了‘人类灭亡’,然后他认为是错的,并将我传送回了纪存在那里。”
“不要在意他的评判,他只是个规则,并不是神,也不是你·”·“你呢你最恐惧的事情是什么”·“真的要转行做情感节目主持了么”·“你多少回答我一点,要不,我就、我就……”我好像并不舍得威胁他,那怕一点点。
“一直在变·小时候最怕的是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稍微开窍了以后,最怕的是你脑子一抽和齐悦谈恋爱;分开的时候,最怕的事情就是现在这个场景。
你抱着我胳膊,用马上要嚎啕大哭的表情问我‘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陆潜,你看飞机又过来了。”
算了,下次有机会不如问那个背后灵··“你不担心我做不出queer吗”我问他··“说过了,我并不觉得那是你的责任,”陈琦说,“那是我的。
现在逼着你学数学,也是你在帮我的忙而已·”·“那……”·“别采访了好吗比惨大会上的素材被你问得差不多没了,”他猛拍了拍我,“管理员哥哥,突破游戏世界的规则,我是成长了么”·又拿叫哥哥这套来对付我,无奈,太吃这套了。
“是啊,等到你留在家园系统里,而我可以带着你捏的兔子站在小十三那里喊你名字的时候,你的能力就恢复的和我差不多了吧·”·“和你差不多”他笑着看着我。
“看不起我”我眯起眼··“怎么会,我加油努力·”他笑着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狂欢在五线谱样子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清晰,真的进入了这些世界,又让我觉得复杂的难以理解·我试着调触手和五线谱……·我的召唤,石沉大海·又试了几次,依然是不行。
我小声地对他说:“我好像还是没有召唤五线谱的能力·”·“我是不是办了坏事”陈琦问··“当然没有。
那个背后灵简直过分,铆劲儿吓唬我·”·“我看他长了你的样子,你得罪他了”·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得罪过我自己·要说是压抑自己之类的事情,那真是数也数不清,不过还不至于弄出反社会人格来吧还是说在漫长的疼痛和忍耐过程中,我精神分裂了但是我自己不知道这太狗血了,我这种只爱标签#浪漫爱情1v1合#的人完全无法接受。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恢复能力以后再来看怎么回事吧·”我跳了两下:“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未知世界了吗”·“你不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不等陈琦说完,我就推开了那扇蓝色的门,然后马上关上了。
我看到了什么那尼玛都是个啥我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我推开了我脑袋里的一扇门,然后无数曾被我当成武器的表情包包围了我。
那只表情包队伍是由“严肃脸”组成的,每个“人”都顶着微皱的钢铁粗眉,端着小□□·我以为我已经看遍了全世界,却没想到在我脑子里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奇观异景。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陈琦说着也推开了那扇门··“立体们,你们被包围了双手举过头顶”经典表情包尔康大人从众多严肃脸中拔地而起站出来,大手向前一推。
“你还依然爱我吗”我举起手悄声问他··“哈哈哈哈……”陈琦笑得开心极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不爱你……”·“我也能理解。”
“……是不可能的·”·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双手向下拉出了一顶滑翔伞,向着挂满“云朵”图片的天空飞去·底下的严肃脸集体挂上了“震惊”emoji。
“停下”尔康大人再次推手··“略略略……”我冲他做鬼脸··“还有正事·”陈琦轻轻地、轻轻地亲了我头顶一下。
我们从数不清的震惊emoji上面飞过,飞得高高的,马上就会离开这个刚刚抵达的世界··“陈琦,你也无法返回主页面了吧”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和“云朵”图片的蓝色背景下,我问他。
“别担心·我可以带着你随机穿梭,总能回到主页面的·”·“你的界面上,只有‘恐怖世界’一个选项了吗”·“是的,我们先去下一个世界吧。”
“到达一个世界以后是不是不能马上离开,需要破解一下代码”·“虽然你猜得都对,但你要不要试试别想那么多”·“一直都说不要想那么多,可是似乎只要活着,就会想很多很多。”
“半日闲,”陈琦说,“距离狂欢日还有几个小时,我们暂时不要想了·不要想着改进世界,也不要想着加快破解速度,更别想那个不明所以的规则,我们两个像普通游客一样玩一玩吧。
运气好的话,我们返回主页面,找个方法收拾他·运气不好的话,再回去和他死磕··“好·”·他说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带着天然地正确气势。
陈琦带着我去了很多地方,像逛一个特别大的游乐园一样,我们一起打了CS,一起推塔,一起体验了时下最流行的机甲格斗·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美丽的富士山风景,去了超级英雄必然会推倒的金门大桥,看大笨钟的时候,我拖着陈琦一起去做宠物美甲。
好吧,陈琦没有进店,只是在外面看风景等着我,是我自己去美甲的··我在每个世界呆得时间都不够长,但是依然快乐无比·他告诉我不要多想,但是我知道他想的非常多。
到达一个地方以后,我在玩儿,他一般都在想,找到了规则可能有的漏洞,马上就会离开·平均长相脸本来就带着一股子说不明白的紧张劲儿,陈琦掩饰得再好,也难免流露一二。
这种神经质的生活,真的很快就会结束了吗我举着我刚弄好的胡萝卜美甲望天空,陈琦抓起我,跳进了一望无际的星际空间··陈琦的穿越速度越来越快,跳跃了十五次之后,我们两个来到了传说中非常著名的情人泉,鹊桥先生和社会坤也来过的地方,狂欢世界的情人圣地。
泡温泉这个事情,很多世界里都有,但是大家还是愿意特意来到这个世界里泡温泉,一来是一种仪式- xing -的存在,在契约石那边签了婚约,会来这里旅游;二来,这里是狂欢里官方的亲密场所,如果愿意,来这里的人可以将彼此的名字写在登记名册上,相当于恋爱证明吧,没有婚约那么正式,但是也有一种浪漫的感觉在。
温泉里没有接待人员,一切都是自助服务·陈琦给我套上了宠物浴衣,放我自己去泡温泉,然后他穿着便服坐在池边翻名册·我在池子里期待他吃惊的表情。
果然,看见第一个他就挑眉了·名册上第一个是秦琼和远神的游戏昵称·实际上,这个温泉本来就是当年秦琼和远神第一次来狂欢世界的地址改建的,毕竟我这么懒,实在是不想再找别的地方装别人的隐私了,不如都堆在一起,然后用一扇门关起来,一辈子都不去看。
“明月昨天刚来过·”翻了几下,陈琦说··“是吧,听里昂说他也在恋爱中,刚入团就要退团,我们队的颜值担当桃花运最好了·”·“要是他今天在就好了,能让他帮忙稍个信儿。”
我停止狗刨,拍了拍水面:“不是说不说这些来呀,一起泡汤·”·他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冷酷道:“走吧·”·“再待会儿呗”·“干嘛你是个我变出来的兔子,不要搞奇怪的事情。”
“不见得能有多奇怪吧……”我笑着对他招招手,“你来·”·“我不·”他脚步不停··“哎,你信我。”
温泉一直冒着若有似无的热气,我向前扑腾几步,他犹豫一下,慢慢地走到了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我的男人他什么都比我强一点儿,只有这件事情,我似乎比他强一些。
“你换个模样·”·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反抗,但还是变回了那个穿着校服衬衫的陈琦··“一会儿不会说话,你别担心·”·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谨慎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是期待还是在思考着如何抵抗。
也是厉害啊,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到了这个时候还冷静非常,甚至带着点窘迫的感觉··我将兔子皮脱了下来,泡在温泉里,它飘远,我和陈琦都没有理它··虽然并不在计划中,但这样开始第一次挺不错的。
他看不见我,我也不需要紧张和尴尬,还弥补了我没有和那时候的爱人这样那样的遗憾··他极其难得乖顺地坐在温泉池旁,我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池旁边的架子上,然后撑在他身体两侧,打量着他的身体,消瘦的,能清晰看到肋骨的身体。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肋骨那片还有点肉,现在几乎没有了·秦琼曾经和我说的,刻着我名字的左肋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陆”字的耳刀旁隐约还有个轮廓,“潜”字更像划花了的两个“圭”字,我比划复杂的名字,除了毁了我男人的皮相,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我恨我爸爸,他应该给我取名字叫“王一”,这样我的好奇还能少受一点苦,修复伤疤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疼·干脆不要给我去名字好了,那样他就不需要刻字了。
我的好奇,我一个人的,绝不能分给任何人的好奇··我贴到他的肋骨上,从那片伤疤开始,向下亲吻他,他似乎颤了颤,手不知道该按在什么地方,只能抓紧池沿。
“陆潜”·他清晰地喊我的名字,好像有点委屈我抬起头,将远处的兔子捞回来,塞进他手里·这样也算我在陪着他了,是不是·我继续我的工作,他攥紧了那个兔子,神色似乎更加窘迫了。
“陆潜·”·他还是叫我名字,是催促吗就当做催促好了·这个时候直接坐上去就可以了吧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儿·“陆潜……”他皱着眉叫我。
可怜的兔子被拧成一块抹布,死不瞑目地望着我··好啦好啦,这就要开始了··我全方位地拥抱住他,看着他轻轻地闭上眼睛,紧抿着嘴唇,嘴角羞涩地上扬着。
无形体比触手系还要好,无数的□□里面都说什么缠绕着对方,将对方吞下去一类的,我猜,我应该唯一一个真正做到这点的人吧·我的爱人在我的怀里,也在我的身体里。
不能更幸福了··我拖着他沉入温泉里·他蓦地张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狭长眼睛,浓密的睫毛扑扇的时候会带起细小的水泡·他笑着舔了舔嘴唇,我默认这是个索吻。
水里密不通风,不需要呼吸,没有任何外界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融化在静止的时光里··“哥哥·”最难耐的时候,他轻声叫我··哦,原来只要和他在一起,还是能更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儿的时候吓我一跳,反复确认了几次··第129章 苏醒·十八般武艺表演完了以后,我将他从水里带了出来·他垂着眼睛坐在岸边,整个人还是倔强地紧绷着,只有耳朵红得可爱。
太可爱了,值得额外好几个吻·我亲了亲他额头,离他稍远,继续打量他·果然他这副眉眼,还是带着水汽的时候最好看,仿佛世界上最纯洁的灵魂刚刚降临人世的样子。
他将兔子向前递了递,眼睛平视前方·躺在他手心里的兔子,皱皱巴巴,仿佛刚烫了头,厚厚的白色皮毛里透出点粉红的感觉,有点萎靡,但是也可爱极了··“回来吧。”
他对我说··我回到兔子里面,除了一直以来能感受到的温热,这一次我意外地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复杂情感·他很快乐,有一点羞涩,还有点心疼我,还有点不甘心,似乎还有点惆怅。
“能感受到么”他抱着我躺在池旁的木地板上··“细枝末节那么多的一点点·”·“放大几千倍,就是我真实的感受了。”
他笑了一下··“把哪个放大几千倍”·“全部吧·”他随口答··“我记住这种感觉,然后等我找回我的能力,我真的放大来试试。”
“如果你想体验我看到你那个地下室时候的感受,再放大几倍试试·”·“好啊·”我答,然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简直不能更诧异:“我跟你这样那样,还不如我那一屋子手工艺品”·“都是表达思念的方式,一样棒。”
“一样棒”我在他胸口墩了一下:“看不起我的技术,一腚坐昏你·”·“哈,”他轻声笑,“明明是你看不起你自己的手工艺的技术。
那不也是技术的一种吗”·似乎有点道理·他说什么都好像有点道理·我在他胸前滚来滚去,也跟他一起笑,笑到后来,感觉有点傻逼兮兮的。
“陆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无法想象的幸运事件”停止傻笑之后,他对我说··“快不要这么说,傲娇人设会崩塌的。”
“那我应该怎么说”·“我允许你以后跟着我了,凡人·”·“我允许你以后跟着我了,凡人·”他复述完用力弹了我一下:“傻不傻”·“傻。”
人都会长大,傲娇在某些时刻也会变成一个勇于承认内心的成年人·活着真好,如果我死在盖亚学院收网的那天,或者死在超量注- she -的那天,我就看不到他的这些变化了。
我还想活很久,活着看到他变成一个温和的中年人、慈祥或者暴躁的老年人,直到我们两个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想看到他人生每一个瞬间,牢牢地记住,跑马灯的时候一帧不漏地看一遍。
我从他身上翻下来,把衣服拽到他身边来:“我给你穿衣服·”·“好·”他坐起身,闭上眼睛···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又从兔子皮里挣出来,把他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盖住了那些伤疤和骨头,陈琦又变成了一个很帅气的高中男孩。
他一直闭着眼睛,总是有点皱着的眉间平平整整·且不论我技术如何,他多少算得到了一点安抚吧·我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你现在是进入了一个简单程序吗脱了兔子皮耍流氓,穿上兔子皮聊天,然后重复这个过程”·“哎呦,傲娇人设又拿回来了”·他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我。
他仿佛想通了许多事情,常带着剑气的眼神柔软地好像雨后的- shi -润草坪··“陆潜·”他温柔地叫我··“你怎么会用这么多方式喊我的名字”我笑着问他。
“你闭上眼睛·”·“干嘛,你不是从来不亲自己变化出来的兔子的么怎么,总算看透皮相这种无需过多在意的东西了吗我们可以尝试用兔子和人、兔子和猫、猫和人各种各样的方式了呀,一定都非常有趣。
你能把兔子变大一点吗要不兔子和人在一起的时候,想亲遍你全身像马拉松赛跑一样艰难·”·我闭着眼睛絮絮叨叨,他一直没有任何声响。
我听到他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的声音,有时离我远有时离我近,但是迟迟没有来亲我··“你要做什么原地转圈圈,对着兔子不知道哪儿下嘴吗”·“可以睁开眼睛了。”
原本纯白的半透明白色落地窗上画着乳白色的一幅画,我的好奇仰头站在画的前面,露出非常好看的笑容··那副画画的是我的脸,是我在上课的时候,有点迷茫的一张脸。
“顾清教授和我说的生活上的事情并不多·但是他和我提到过,世界上最神秘的画像是人像,而人像中最神秘的是爱人的肖像·以前我不懂,后来慢慢懂了。
无论怎么画都不会满意,却总想要去画,在画里藏了爱还不够,还想在里面藏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我在编密码的时候,想到的就是你的脸,这么多天,我终于确定密码藏在哪里,并且指向的是哪一张脸了。”
“是日了一下,打通任督二脉了么这么说你和我那什么的时候,脑子里过的都是我各种各样的脸吗你专心没对不起我马上把吐槽都关回去,说点‘我非常感动’一类的正常话。”
“这张脸出现的年月日时分秒在数学世界中空间聚类法阵上的对应算式结果,就是打开queer算法的密码·”·真棒,每件事我好像都是当事人,但是我全都不懂。
“你是说,我们现在能回到白楼的话就可以复原queer了吗”·他笑着点点头:“准备好了么我们要走了·”·“好,如果不行,和那背后灵死磕”我曲起拳头,蹲在他口袋里宣誓。
“狂欢这个游戏应该结束了,越多的规则意味着越高的风险·”·“好呀,我也想体验退休生活·”·“陆潜,这个世界里有地震这个设置吗”他突然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站起来·温泉里冒出更多细密的气泡,半透明的白色玻璃颤抖着,我刚刚记熟的人脸裂成大块,从空中掉下来·这不是地震,这是我强制退出狂欢世界的前兆。
一定是科里斯他们见不到我回去,要在现实生活中唤醒我了··几乎来不及细想,温泉慢慢塌陷成湖,只有十几厘米大小的兔子皮如烟散去,陈琦眼睛里露出难以想象的惊骇,最后时刻,我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恐惧世界里,不见不散别怕。”
对不起啊,已经习惯游戏不维护的小伙伴们,不仅要让你们体验到无伞蹦极的酸爽,还会让你们看到世界崩塌的灾难- xing -画面,不仅如此,我男人似乎不喜欢我做这个工作呢·屋子里是仙人掌花的清香,有一些仪器滴滴哒哒,从远及近,我还听到鞋底与地板的摩擦声。
只有我这眼皮上似乎坐着两头大象,非常难推开··“潜潜”是科里斯·他的声音我是熟悉的,他身上隐隐的生物实验室的味道也没有改变。
假道士,我得回去·我想这么说,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下意识地想钻进一件兔子皮了,然后想到我已经是在现实世界里了·有点丧丧的感觉·在狂欢里,发不出声音,我还可以发邮件。
在这里,我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这个心理落差,几乎让我想把自己敲昏,马上回到狂欢的世界里··“潜潜,你失踪快一天了,我们担心出危险,所以决定唤醒你。”
科里斯继续说··我能理解,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我瘫在床上的事实·又过了几秒,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脸上动作着,皮肤真实的触碰感觉,有点不习惯,我使劲儿睁眼,格外想看看是谁。
“别转大眼珠子,”尧哥滚热的手按住了我的眼皮,“是我爸在给你按摩,能感觉到是好事·”·哦哦,陶医生·我放下心来,又开始想狂欢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陈琦的眼神太可怕了,很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他现在也醒了吧看见陈予白了吗我的爸爸妈妈呢看见了吗真想快点回去,然后问问他。
“好了·”陶医生温柔地说··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几年不见,陶医生换了一副新眼镜,眼镜后面的人似乎更加柔和了·前几天匆匆见了一面的华哥和暖暖姐也在,看到我醒了对我笑笑。
暖暖姐现实生活中也留了长发,梳着劳拉样式的辫子,更像僵尸王里她的经典造型了,华哥还是习惯跟着她后面半步,依然穿着几年前的军绿T恤·玻璃后面的顾清教授,您好呀,看见您紧靠着玻璃墙站立的儿子了么这几年他可劲儿欺负我,等您也醒了,我好好和您汇报一下·“大眼睛睁得比一般人都费劲吧”尧哥问我。
我扯起嘴角对他点点头,目光在他们几个中间来来回回·第一次感觉回到现实也不错·虽然在狂欢的世界里也有机会见到他们,但是在这个屋子里见到他们还是格外踏实。
约书亚呢不是说我醒来的时候要第一个拥抱我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们和远神合计了一下,他们那边进展很顺利,现在唤醒你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还能知道你怎么回事。
河神事务局的各位志愿者在好友系统都发了通知,讲明狂欢要维护,明天的狂欢日也已经取消了,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安心躺一下·”·各位大哥大姐我不想取消我还想回去找陈琦呢·“别眨,”多时不见但是仍然最了解我的科里斯说,“如果你想回去很容易。”
“回去干吗”·“大……”我张开嘴发出一个声音,仿佛呛了龙卷风进喉咙一样,控制不住地哑着嗓子咳嗽起来。
“大什么大饼”尧哥笑我··“大,”我笑着冲他摇头,“大家好·”·“潜潜好。”
他们笑着回应我··“陈琦,”我又咳咳了几声,“想……”·“我们也想他·”尧哥快速答··“queer。”
我勉强说完这个,“OK”的“O”团不住,费力比了个“C”··“陈琦想起queer的密码了”里昂问。
我点点头·好好的报喜,让我说得稀碎··“卧槽……”尧哥感叹,“弟媳妇如此厉害·”·“一直这么厉害。”
科里斯捏了捏我被角,对他说··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机会去看妇联,我斧哥要挺住……·七:少年啊,笑与泪令人成长··第130章 幕后(十)·纪存在掀开了盖在他脸上的棉布。
是陈琦那张冷淡的脸··她已经忘了上次见陈琦是什么时候了·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这几年事情太多,她都有点记不清了。
她将棉布盖好·即便是在学院里,他这张脸也是会引起骚动的·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细得不成样子··陈琦是来盖亚学院做检查的·据说他在三周前脑活动突然达到成人水平,这周开始已经向他巅峰时期的脑活动情况靠拢了。
研究员说正常情况下,他已经苏醒了,但是现实是,他还在沉睡着··“那边不是有大夫这么远送过来做什么”·“陈先生说要去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造成的。”
研究员低着头认真答··大老板这是急了,要知道新学院建成以后,他一次都没来过,都是由她父亲来代理·也确实需要着急,那些合作伙伴都不是吃素的,你手里有武器他们是一种脸色,你手里没有,自然就是另一种脸色。
龙已画好,全世界的豺狼虎豹都等着这点睛这一笔,换心理素质差点的,也许早就跳楼了··“陈先生人呢”·“被一个视频电话绊住了。”
还真的对自己的笼络能力放心啊·“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纪存在拍了拍手里的档案··陈琦的目的地是穆可依那里,也只会被推倒那里。
旧学院是个神奇之地,老师无法指导学生之后,那些学生也能自己长成顶用的材料,只要活着的,都是拎得住的人·近藤狩死了以后,穆可依自己管一层实验室,隐约已经成为了新学院里最有话语权的一支力量,在他的影响下,新学院已经完全走向了动物子宫研究这个方向。
想必无论是死去的近藤狩,还是更早死去的格林夫妇,对他的研究想必都应该是满意的··“纪小姐·”·“穆可依室长·”·“带个人过来做检查。”
陈琦从她身后被推了进来·纪存在掀开棉布给他看了一眼,陈琦露出脸的一刻,穆可依的呼吸急促起来·看来跟过来还是对的,不然陈琦也许就直接从昏迷走向死亡了。
“老同学,还记得吗”·“当然记得·”穆可依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边走·”·实验室和当年的格局有点不太一样了,近藤狩实验室里到处是人体器官标本的布置基本废除,现在有点像格林教授的实验室,多个隔音的房间,通过玻璃能看到很多个无精打采的大猩猩。
“我们在努力解决着床后流产的问题·”穆可依一句话解释了一下这个场面··“辛苦大家了·”纪存在点点头,心里想,大猩猩需要的努力可比你们多多了。
·穆可依一直将陈琦推到屋子的最里面,旧学院的时候用来做胚胎配置的实验室,她在那里呆过很长时间,陆潜也是,那时候他每天愁云密布,还试图逗她开心。
穆可依打开了全身扫描的机器,纪存在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特种兵将陈琦推到指定位置,拉开了遮挡陈琦的床单·纪存在走上前取下了他的氧气面罩,陈琦的衣服领子有微小的褶皱,她伸手抻平,手划过他脖子的时候,似乎摸到了什么。
纪存在抬起他的脖子,想细细地摸一下,被特种兵阻止了:·“纪小姐,让我来·”·“走开·”她冷言道··“纪小姐。”
特种兵攥着纪存在的胳膊坚持了一下··纪存在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让你走就走·”·他无言地退下,守在门口,隔着玻璃监控着。
“纪小姐能力越来越强了·”一直在调试机器的穆可依说··“吓唬几个小兵而已·”纪存在一面敷衍一面不露声色地用食指探着陈琦的后脖颈。
那个包非常小,又隐藏在发根处,如果是男人的手来摸,可能直接就划过去不会发现了·摸起来有点像淋巴结,但是位置不对,而且包不会动,那个小东西紧贴在皮肤里,像一个没有保养好闷出的痘。
女人的直觉都是非常敏锐的,这是她长大以后掌握的不同于男人的一项武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个东西,很像现在非常流行的一个游戏装置·根据游戏运营方面透露的消息,现在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在玩。
白天工作,晚上狂欢,是末日后人们破碎心灵的安慰剂··最后的狂欢··不知道哪个三流文案取的这种中二的名字·如果将来她收购成功,要把这个名字改掉。
运营方为当时在场的人都派发了游戏装置,也演示了植入方式,但是场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拒绝了植入·虽然宣传说不会收集个人隐私,但谁说的准呢·“他这种脑活力不应该是个昏迷不醒的人。”
穆可依指着屏幕上气象云图一样的图像说··“他总不会是在装睡·”纪存在没好气地答··“看看脊柱神经的问题吧,”穆可依笑了一下,“我要给他脱衣服了,纪小姐出去一下”·“不需要,”纪存在笑着摇头,“我还怕你一个不满意,将他杀了。”
“我不会那么做的,当年盖亚学院就活下来我们几个,我其实很想念你们·”穆可依从监视器后面起身,准备过来给陈琦解衣服··“我来吧。”
纪存在露出一个诚恳地笑容:“都是同学,不需要那么生分·”·陈琦的外衣是件袍子,纪存在一边解,一边问穆可依:“你知道当年学院是谁指挥炸掉的吗”·“现在已经重建了,那么远的事情我有点想不起。
只是听说那个人已经被处死了·”穆可依挑了下眉毛,闷声回答··“我调查了很久,听说那个人不仅没死,而且现在还非常有势力·”纪存在抱起陈琦的上半身,脱下外袍,将他整个人不着痕迹地向上抱起一点,然后又轻轻地放下去。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想告诉你,报仇的事情还没完·”纪存在弯起眼睛温柔地笑:“你不想给索法报仇吗”·“那么你呢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穆可依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我在帮你·”·“纪存在,我现在活得很好,动物子宫的研究也终于有了进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将我的工作顺利地完成,多活一个人总比多死一个来的好。”
“我理解·”纪存在将陈琦的长袍褪下,摆正了机器:“开始吧,穆可依室长·”·陈琦的胸膛微弱缓慢地上下起伏着,四肢纤长消瘦,纪存在看了两眼,干脆地掐死了心里那一点难过的苗头。
“脊柱神经正常,机体功能也正常·”穆可依淡淡道:“确实不应该昏迷不醒,我觉得可以尝试强制唤醒·”·“这种大事,还得你亲自去和大老板说。”
她笑了一下:“你知道吧,大老板是陈琦的爸爸,手里武器很多,核武器也有一些·”·“很好,能强有力地支撑学院的发展·”他简单答。
“你说的不错·”纪存在笑了一下··“纪小姐·”特种兵直接推开了门,略请求道:“陈先生要过来了·”·“推过去吧。”
纪存在让了下身··陈琦轻而缓地从纪存在身边路过,被推到了走廊里·陈琦离开以后,她突然有点困惑自己刚才的做法,这不符合她的立场·但是她下意识地就想保护他,就像当年扣下扳机的时候,她和凯瑟琳并没有你死我活的仇恨,只是选了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来保护她爱着的男孩和她的朋友。
穆可依,似乎也活够久了吧真可惜··晚餐时分是一个宴会,纪存在从盖亚学院出来后就直接飞去了酒店·酒店一楼的保安礼貌地查看了她的邀请卡,然后放行。
一区,纪经理·现在看到这几个字已经不会觉得不可思议了··世界上没有政府,也没有货币,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政府也并没有存在很多年,金钱的形态也更迭了不知多少次。
纪存在穿着红色的贴身礼服,从珠宝编织而成的璀璨幕帘下摇曳着穿过,对着来迎接她的人适时地绽放一个优雅的微笑··今晚的目标笑着行了一个骑士礼,纪存在将手搭在他手指上。
这个年轻男人很重要,他帮着喜马拉雅山以西的固有社区铺设光缆,纪存在需要从他下手,将那侧固有社区的制式拿到手里,为将来陈予白统一全球做准备··十几岁时候的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成为大奴隶主手下的一个小奴隶主,现在的她已经毫不犹豫地为奴隶主服务了,而今天她似乎又再次分裂了,变成了一个对奴隶主不那么忠诚的奴隶。
她一边和男人寒暄,一边打量着宴会上的人·名义上整个世界已经推倒重建,但这里的一多半的还是末日前就非常有实力的人·男人们抛弃了原来的那套游戏规则,正在试图重新建立一套,洗牌的过程中,作弊一下,将大小王扣在自己手中。
谁又知道老天爷撒下的这副牌里到底有多少张大小王呢·她和男人讨论起了他挚爱的- she -箭运动,男人明显很喜欢这个话题,握着酒杯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碰着纪存在的手。
她羞涩地撤回,小指轻划了一下男人的拇指··你懂我懂大家都懂··这次这人也是非常敢约,直接就约在酒店套房里·纪存在拿着房卡,面上微笑,心想,真当我是个礼物了,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
她穿着高跟鞋在走廊的地毯上风情万种地走着,这种专业形体老师训练过的姿态一定是美的,但她每次这么走,想到的都是二人转里拧着手绢前后踏步的男扮女··登来登来一登来,前后前后前前后,将要看到的人比男扮女更搞笑。
她轻轻划下卡推开门,那位自恋狂穿了浴袍随意地靠在床头,冲她勾了勾手指·她摇了摇自己手里的红酒,回他一个微笑·她倒了两杯酒,仪态也是专业训练过的妩媚。
“纪小姐总爱穿红色的衣裳·”·“中国有一种说法,死的那天穿着红衣,就会变成厉鬼,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纪存在把酒杯轻轻推进他手里,柔声道:“我死的那天,穿的就是红色的裙子。”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自以为是的家伙真的当自己魅力非凡,仰头吞掉红酒,笑着问她:“那纪小姐找我,是来报答什么恩情”·“报答养育之恩吧……”她想了想,认真道。
“没想到,纪小姐喜欢这个调调·”·“我不喜欢·”她摇了摇头··“我来,你就喜欢了·”男人的胡渣越来越靠近,纪存在木着眼睛看着他摔在软垫上。
一个多小时以后,纪存在走出了酒店·在盖亚学院的时候,科里斯总塞给她各种各样奇怪的药物,用来防身,现在她确实也都派上了用场·他们是有实力的,她没事的时候也总想,如果当年她告诉了他们真相,他们几个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但是又想到外面那些空腹饿狼,她又明白,只靠他们几个小孩子是行不通的,他们总是要依靠一些或者一位权贵,人造人计划总是会成为一部分人牟利的工具··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陈琦的父亲、她的父亲呢至少,她和陈琦参与其中,总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陆潜可以比陈琦先完成人造人实验,那么不是更好吗·虽然,她是不相信的·说到底,她是不相信陆潜的,所以选择了背叛,事实也证明,不信他是对的。
但是跟在陈予白身后,她又觉得并没有多舒适··代替凯瑟琳的位置,似乎是陈予白对她最好的嘉奖·但她并不满足,所有的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满世界追逐,她也想成为一个男人,她也想永远长不大,想要什么,开口就好,不想要什么,扔了便是。
可惜,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纪存在躺在落地窗前向外望,繁荣的城市并没有因为人要灭亡而丧失一点璀璨,反而因为灯光倒映在江面上,涂了一种镜花水月的哀伤和易碎,更加让人赞叹。
她养的花猫几步扑在她怀里,她转过他的头,和他一起看外面·在学院的时候,科里斯开玩笑说要带她回俄罗斯的家,那时候,她就想着,可以送给安德烈将军一只猫,有智商,讨人喜欢的那种,还特意问过科里斯如果有宠物要叫什么名字。
那个梳着道士头的傻大个说,要叫陆陆·一旁陈琦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他还在“陆陆”个不停·陆潜那个傻白甜倒是会察言观色,马上捂住陈琦的耳朵,小声嘟囔“不听不听,道士念经”,陈琦的脸色马上就好转了。
怎么办呢谁都喜欢他,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他,她也是喜欢他·傻白甜的眼睛大又圆,瞪起来的时候太像一只猫了,多看几眼烦恼忧愁都少了很多。
情报她已经问出来了,也不想再见那个人,可是要怎么和陈予白说呢说分手了的话,会不会太快了·“陆陆”纪存在小声问猫:“再见面,你们会原谅我吗”·仿佛为了回答她的话,专属于大老板的手机铃声响起。
纪存在将猫抛回沙发上,接起了电话··“陈叔叔,您好·”·“你来一下·”陈予白用很久没用过的冷淡口吻对她说··窗外的繁华灯火瞬间失了颜色。
纪存在脱掉海绵宝宝睡裙,换上柜子里任意一套工作服,几分钟之后,镜子里的人从一个宅女变成略带疲倦的卷发丽人·纪存在最后检查了一下手包,将隔层内的武器收好。
手懒了,无论是否显眼,都应该让穆可依活到今天早上为止的,顾及那么点同学情谊有什么用呢·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关灯,家里没有人在,至少还有灯等她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来及看川航机长的新闻·简直不能更棒了好么比萨利机长更酷炫啊·希望他们身体健康,以后继续飞行~·第131章 归来·狂欢里很多感受都能达到现实的程度,只有这个嗅觉,一直没什么长足的发展。
“香”、“臭”这种概念大家表达起来可能都有一定之规,但这种新鲜出炉的炸臭豆腐配上烤硬面包以及手工现磨的红枣豆浆闻起来应该是个味道,大家并没有一个共识。
陶双尧这位亲哥可谓丧心病狂,他穿着丛林野行衣,端着异常难以形容的下午茶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听我和里昂交代过往行踪·我修整了大半天,终于能正常说话了,跳过情人泉那不讲,其他详细地和里昂讲了讲。
“你在表情包乱战那里多待一会儿,没准儿就碰上明月了·”尧哥说··“你就不能拿远点吃么”里昂问他。
“别废话,我只有这么点休息时间,一会儿还得去巡山·”·尧哥又拿出几块炸鲜奶来,我闻着直流口水,奈何并不允许吃东西··“你也照顾一下两眼发直的病号好吗”里昂又说他。
“要我把你们中午吃剩的桂花大排端出来吗”·里昂白了他一眼,转头对我说:“所以,连你也管不了恐怖世界”·“是。
我的管理员能力失效了,要不是陈琦抓着我在各个游戏世界里跳跃,我估计我现在还在里面蹲着·”·“你怎么还会有想不起来的规则”·“也不是想不起来。
可能核心规则没有变,但是规则自己衍生出了其他的细则,混在一起,我就没认出来·”·“你最开始搭建恐怖世界时写入的规则,你总能想得起来吧”里昂拍了拍给我打印出来的立掌那么厚的资料。
那上面都是互联网上有关恐怖世界的讨论,我尝试恢复说话的大半天里看的都是这些让人额边冒黑线的东西·看得越多,越能印证我心里那个不太好的想法·严格说来,恐怖世界的规则更像是一个情绪黑洞。
我那阵子丧到极点,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点线索,发现陈琦,但是一直找不到,然后又时刻深陷在琐碎的搬运工作中,感觉不自由,时刻想着报复社会·躲在副本boss后面虐人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有时候我趁着里昂不在,还会幽灵状去“替天行道”。
·给我灵感的是那次收拾一个耍流氓的男人·他堵在巴黎电影院路上调戏小姑娘,我抓到他以后,跟着他去了好几个世界,一直重复他说话,直到他彻底崩溃喊了一句“鬼啊”然后下线。
我那个时候突然发现,我一直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我完全可以将这个黑洞开发成一个游戏世界,它替我去虐人,我好好地做我的管理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后来越来越忙,也接受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陈琦的事实,慢慢地就将这个茬儿扔脑后了。
现在改写核心规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它将我从恐怖世界里放出来,我也没什么必要一定要把这个游戏世界取消·我看很多帖子和文章里都对那个世界流连不已。
恐怖世界居然是“狂欢必去的十二个世界”之一,并且连续三年蝉联用户票选“不作死就不会死”排行榜第一··确实很敬业啊,感觉比我敬业多了。
“这么多案例,也没有一个人说恐怖世界出不来的事情,为什么他单单不放过我呢”·“你得罪他了”里昂问我。
哎呦,和你爹的徒弟一个问题··“我怎么会得罪一个游戏设定啊”·“谁知道你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里昂说。
“还在聊”科里斯从顾清教授那屋伸出半个身子:“到按摩时候了,里昂·”·“我也去巡山·”尧哥几口将他五味俱全的下午茶塞进嘴里,含糊道:“你等我晚上回来再进游戏,我在煤气炉上给你坐了点吃的。”
“什么吃的”我开心地问··“状元及第粥,祝你早日想起queer·”他拍了下我头发上的灰尘,前所未有地轻:“走啦。”
谁能想到呢,25岁的尧哥还是七彩头发,原来顶在头上的冲天辫移到了后脑勺,位置变了,气质不改,从背后看还是随时爆炸的样子··“明月一会儿还会给你送一堆资料过来,现在印刷厂几乎都停了,这些纸很珍贵的,你抓紧时间了解一下恐怖世界,不要只顾着谈恋爱,懂”里昂像个棒打鸳鸯的训导主任一样。
“知道啦·”·里昂和科里斯换了个位置·这几年我见科里斯的次数少之又少,他现在的身高,我已经不想提了,目测比我这个小身板至少高了个三十厘米吧。
他看着我温和地笑了笑,我也冲他笑·他瞳孔的颜色从年少时候的浅蓝变成了灰蓝,更符合他这个两米以上身高的形象··“真好,能看到你用这个样子对我笑。”
他给我拿过一面镜子:“看看吧,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镜子里的我眼睛笑得傻兮兮,嘴咧到耳根,眼睛也眯不成一条线,一直怨念的婴儿肥居然还在,不可饶恕。
比起没什么看头的长相,我过肩的头发整整齐齐,黑又亮,有点好看··我简直恋恋不舍地左看右看,然后问科里斯:“你用什么给我梳的头发好漂亮,谢谢谢谢。”
“姜蓉洗发水,小风吹干了之后涂一点橄榄油,保鲜膜包一阵,然后再梳开·”·“科里斯,感谢你这几年一直照顾我·”·“不用客气,能照顾你,我很高兴。”
“突然感觉自己是个明星了呢”·“你比明星还要好,”科里斯说完愣住了,然后忽然笑出声来,“习惯了你躺着睡觉,突然不懂怎么和你聊天了。”
“一起来看吐槽吧” 我指了指厚厚一叠资料·我感觉他情绪不太高涨,但他不想说,我也不愿意深究·好朋友么,包容和等待很重要,等他想说了,我一定第一个来听。
“好,”他挪了一部分A4纸到我桌子上,“这些都是里昂前几年屯的纸,心理压力不要太大·”·我哪儿有那么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也许在他看来,我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看起来就是那么脆弱吧··“你放心,我会坚强起来的·”·他又愣了一下,笑着摇头·他似乎想和我说点什么,也许和纪存在收购游戏相关他低头开始翻那叠资料,先飞速捋了一遍,然后拿起一叠来像数钱那样折在手里,用指腹来回刮擦纸边。
我以为他酝酿一会儿会和我说点什么,结果他捏完一部分笑着递给我,又继续磨一部分,完全没有下文··我没等来什么心灵剖白,也低头开始翻资料·呦呵,想象不到啊,除了早上看的那么些,居然有这么多人吐槽我,要知道从来都是我吐槽别人,没有别人吐槽我的份儿。
“居然有人嫌弃许愿牌不好看我看每个得到的人都笑呵呵,没人觉得不好看啊”我非常愤慨,但是推纸过去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力气。
“许愿牌和钱差不多,当然都会笑呵呵的·”科里斯接过纸看了看:“我觉得许愿牌特别好看,心形的设计很时尚·”·“你这么一说,我为何有了点心虚的感觉。”
“还有这个人,他说恐怖世界里的恐怖电影院最有意思,其他的都没有意思·”·“他倒是胸怀坦荡,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你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了什么”他问我。
“别提了,陈琦和别人结婚了,陈予白当了世界总统·”·“不会发生的,琦少那么爱你·”他马上说··“另一个也很可怕啊。”
“还有这个,”科里斯又推了一张纸过来,“他躺在地上耍赖不选,被抓起来随便选了一个,然后被恐怖世界拉入黑名单了……”·“哈哈哈,”我笑了几下,突然发现不对,“他还敢挑客户”·这个下午,我看了好多别人对狂欢的吐槽,也和科里斯交流了不少。
仿佛回到了盖亚学院上学的时候,到了饭点儿和休息时间,我们几个找机会就会凑在一起说说彼此的悲惨遭遇·总之呢,躲是躲不开的,我还是需要回到那个世界里将它解决掉,然后回五楼把queer端出来。
我们两个一直看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坐着几年前骨折时用的轮椅,被科里斯推到了餐厅去·七月份的天气,这位亲给我盖了一条毛毯,我看他不只是中文学得好,连我们老祖宗的养生学都一并拿了优。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哎呦,坐月子吗”尧哥跨过整个餐厅,将我从他手上接了过去··“一头汗怎么都不说话”暖暖姐悄声问我。
“他只是紧张我·”我也悄悄答··“潜潜比较贴心·”·我抹了把汗,对她笑·我倒不觉得是贴心,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感谢,接受别人的好意,有时候比自以为是的回报更让人舒服。
尧哥煮了一锅浓香扑鼻的粥,然后象征- xing -地给我盛了一个碗底··“吃一口再上路·”他坏笑··“双尧,别欺负陆潜·”陶医生出来阻止熊孩子,笑着对我说:“再坚持一下,经过几天康复训练,你就可以正常进食了。”
“好的,”我捧着碗沾了一下粥,“香·期待吃排骨·”·“好哥现给你拆一扇儿·”·“想好了queer复原以后要怎么办了吗”·一点儿没想。
我发现计划对我来说几乎是没什么用的·远的就不讲了,就像最近的这次,我和陈琦想得好好的,复原了queer就苏醒·结果呢,半途被背后灵绊住,然后匆匆忙忙地就被唤醒了。
“还没有什么计划,不过queer的材料、外容器材料还有匹配□□可以开始生产了·”·“嗯,”科里斯点点头,“你放心,□□配比挺快的。”
“可共生金属也有点存货·慢的话,两周吧,能复刻一个queer出来·”里昂说··“这一次,我们需要的可能是几百万或者几千万个queer。”
“我还以为,我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里昂把筷子放在一旁··“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吃不下饭啊”我全力劝说:“如果量产,我们会招人的,不会只有咱们几个做这种事情。”
“吓我一跳·”一直在我对面吃饭的明月突然说了句话,声音像游戏里那样清脆··“明月你能说话了吗”我惊讶道。
【努力中,(*^▽^*)·我女朋友是河神事务局的,等确立关系给你介绍·】·这几年大家都变化很快啊··“那……我上班去啦”等大家都吃完了以后,我对他们说。
“去吧,下班带你去健身·”科里斯笑说··“不要乱谈恋爱·”里昂举起食指,又说了一遍··“好啦好啦,主任放心,考不上清华北大绝对不谈恋爱的。”
“信你有鬼·”里昂笑着轻敲了下我肩膀··我爱我的朋友们,和他们在一起聊天总也聊不完,但是和陈琦分开的第二十个钟头,好想他。
回来的路上,我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陶医生说等发现了那个包,给我涂点止痒液·我点头称好,闭上眼睛回到了我的工作间··第132章 和解·狂欢的世界里一片寂静,我躺在我和陈琦离开的那块地板上,看到了一直蹲在那里的背后灵。
他气鼓着脸,活像一只嘴里塞了饼干的仓鼠·喂,你知道吗,如果你要升级个人形象的话,我需要告诉你,几年之后我还是没有摆脱脸蛋上那两块肉··“这个游戏到底怎么才能结束”我心平气和地问他。
“陈琦呢”他问我··“我不知道,我得从你这出去才能知道他去了哪儿·”·“你把陈琦给我,我放你出去。”
“你觉得,有可能吗”·“那我也不放你走·”·啧啧,如此深情,搞得我已经精神分裂了一样··“你在这连蹲了一天”·“不然呢这世界也没有别的人来。”
“我看到很多有关你的帖子和文章,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工作,大家真的不敢来·”·“哼,”他有点自豪,“除了恐怖电影院,他们都不怎么敢来我这边,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我需要从这里出去,外面还有一堆正事等着我·”·“在游戏世界里,除了玩游戏,其他都不是正事·”·感觉固执到说不通。
我也理解它,毕竟不是人,核心规则不会改变,也没有办法改变的··“题板呢我选答案·”·他“啧”了一声,把题板翻了出来:“当你发现你真正恐惧的东西,你就能从这个世界里走出去了。
现在来选择吧,以下哪一个才是你最恐惧的事情·”·A:陈予白统治世界;B:陈琦离开你;C:人类灭亡;D:一个人无声无息·我瞄着B想按下手,突然觉得不太对,屏幕最侧面似乎有个边条。
“看什么看,选啊·”他催促··有点问题·我在选项上面向左划了一下,下一页的EFG出现在我面前·我又滑了几下,居然还有A2B2这些选项。
好的,24个英文字母都不够用,这还选个屁··“怎么不选吗不选的话,你会一直困在这里的·”十几岁的我仰着头,十分洋洋得意。
“我选对了的话,你让我从这个世界里出去吗”·“随便啊,开门做游戏,又不能扣着让你留在这·陈琦呢怎么不见他来”·“我不知道。”
也没怎么细想·我醒了以后,他自然也会苏醒,不知道陈予白那边准备了什么花样对付他,他什么时候能再登游戏……算了算了,里昂说了,不能乱谈恋爱,我还是顾正事。
“不说就算了·我看懂了,你也想要陈琦,陈予白也想要陈琦,整个世界都想和我抢他·”·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精分狗闭嘴·”说中我心事的它分外讨厌。
“你不选是吧”他“桀桀”笑了几声:“不选我就把你送回开篇那个小女孩那里,看她这次把你派到哪里去,可能是陈予白当总统得到爱戴的情景”·又戳我肺管。
我故意对他说:“我十六岁的时候有你这么讨人厌吗等我再出去后,我一定要问问里昂他们·”·“问呗·”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却突地暗了一下,明显地有点伤心。
突然有点理解远神曾经说的,眼睛太大的人不要出去刺探军情的判断·明明是他先伤害我的,搞到后来,好像我对不起他一样··对不起他·这个思路我倒是没有想过。
陈琦和里昂都问过我是否得罪了它,我都下意识地否定了·如果它那么认为呢似乎它的行为都可以理解了··它一直认为它是“我”。
我让它来运营恐怖世界,然后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对它不闻不问,再见面的时候还把它忘得一干二净·它这几年里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连五线谱都没有麻烦我搬动过,都是自己在解决问题,而我对它做了什么呢我认为它是个无意义的拖累,扔在一旁就算了,临走前打发它的那些话,对它来说是组成规则的重要言语,而对我来说,是些不疼不痒的话而已。
把它埋在雪山,和它分离的时候,我说了什么·——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会变得越来越糟,狂欢都会被影响·你走吧,替我去吓唬别人,让他们害怕,你在背后哈哈笑,我虽然不会知道,但是想到那个画面,就高兴死了。
替我去吓唬别人·刨去背后灵的各种表现,它一直如一贯彻的是这一点,这才是恐怖世界的核心规则·我的本意在于强调“吓唬别人”,而它可能将重点放在“替我”上面。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陆潜是不存在的,“我”是“它”,我要选出的,不是我最怕的事情,而是这个规则最恐惧的事情·看样子他自然是不怕什么世界灭亡了,那么这一百来个选项里,他最怕的是什么呢·陈予白、陈琦、我消失、远神的离开、父母死去、科里斯背叛……这些事情,随便一件都是那个年纪的我恐惧的事情。
我在这些选项上一个一个的画叉,这种感觉很不错啊,像自我审视的一个过程·我现在已经不怕陈予白了,知道远神和科里斯他们不会背叛我,更知道父母还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活着,连陈琦,我也已经找到了。
这几年我也没有原地踏步嘛,还是有了一点点进步的·哎呦,心里甜丝丝··E6:被遗忘··这个不是我害怕的事情,我不说有多么地让人一见难忘吧,但这世界上至少会有一个叫陈琦的人记得我。
“看什么呢后面还有十好几页,快点儿翻呐”他两眼望天,不耐烦地催促我··看来就是这个了,这是它最恐惧的事情。
它奋力工作的每一刻,都在担心被别人遗忘吗貌似有点可怜·不工作的话违背它的核心规则,努力工作的话,愿意来他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少,连我都已经将它抛在脑后了。
在我和陈琦来之前,他几天没开张了这么想,自己有点渣嘿··不过,规则就是规则,哪怕再艰难,没有改变之前,也要贯彻到底··“我要选了。”
“想好了”他又是一声冷笑··“想好了·”·我点了点E6:“是这个吧·”·“哪个”他翻着白眼明知故问地说。
“我向你道歉·”我郑重地对他说:“我设定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那个时候情绪不好,很多话没交代清楚就走了,连累你一直撑这么久,对不起。”
“你把我的题板画得乱糟糟的,就是你说的道歉”·我去,这货怎么这么讨厌老子除了陈琦要哄谁啊我再给他一句话的机会,还这么欠揍,我看还是直接散伙算了。
“我们两个是不可分的整体,你就不要和我计较这个了好吗一定演成精神分裂了才开心”说到后来,我感觉我还是暴躁了。
“妈的分裂了更好,看你一天傻逼兮兮地哈哈哈,一盆屎甩你头上·”·情绪黑洞果然名不虚传,气死人不偿命,现在我只想马上离开,越远越好·不如还是留在这让他自生自灭……可是似乎和道歉的行为差别太大了。
有一本鸡汤书说过,人一生中呢,要学会和自己和解·这可能就是我的和解时刻了,我得接受我不是一个一直温和的人,- xing -格里天生有暴躁的一面,背后灵也要接受他只是我情绪不好的时候随便涂一个规则而已,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一直背着手眼睛朝天看,神似一位体型富态的前XX半岛北领导人·好久不见的楚人美阿姨从他背后看向我,脸还是煞白,嘴唇发紫,但是眼睛是个正常人的眼神,一直打量我。
我心里“咯噔咯噔”两下后,突然明白,他这是在和我找共同话题··“你以前也害怕美姨”·他举手咳了一下,一本正地说:“以前是。
开始业务不熟练,有一次被别人吓了一跳,正好美姨在,替我去吓了他,从那以后,美姨就是我的好朋友了·我还有好多好朋友,你要认识一下吗”·我多么希望我快速地说了“不”,然而,他们已经粗来了。
古今中外,从鬼怪到怪物,端着武器的、自身配武器的,还有那么些长相就相当于武器的- yin -森形体们乌央乌央地站在他身后,哪个看着都比美姨吓人·背后灵拍了拍手,莫扎特的安魂曲响起,他们集体攒动着,似乎准备要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背后灵左手托着安娜贝尔,对着我灿烂一笑:“不错吧·”·哎呦,他很得意啊,我看我还是快点走吧··“你还有什么要求吗”·“陈琦你让他来陪我玩。”
“你要知道,你只是个想法组成的规则·”应该多听老大的话·可是面对着那么些妖魔鬼怪,我并不敢说完··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让我来吓唬别人,你知道我多少次被他们那些- yin -暗面吓到哆嗦我只是想让陈琦来看看我而已。”
安娜贝尔动动动了,但是有关陈琦,寸土不能让让让的··“我能保证给你放假,不能保证他来看你·”·背后灵的眼睛像风中残烛一样暗了下去,后面那些小帮手们更加- yin -森了。
“如果他愿意来,我也不拦着可以吧”·“真的”他又突然笑得像个小孩一样··肌无力·这种鬼畜感……为什么我好好的1v1的剧本里会搞出这种疑似NP的故事啊喂·我瞄准了E6,准备按下去。
“陈琦上线以后,如果我没能及时赶过来,你不要难为他,直接放他出游戏世界·”·“噗,用你教·走吧您内”他眯着眼笑我。
他身后的乌云们集体伸出手向我挥别,没有手的摆头,没有头的……为什么我要在这儿看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想掐死他为什么我一个管理员似乎打不过一个被我想出来的规则·算了算了,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都不想了。
经过这次的游乐之旅,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想知道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好,哪怕在认识自己这点上也是如此··从那个世界弹出来的瞬间,我那好几百只触手如花一样迎风招展。
你们好呀,如果你们早点回来,情人泉的时候还能多点儿花样呢没有参与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很遗憾吧·阳光普照下的奈河静静流淌着,有恐龙从雪山飞过,迎面撞上一架飞艇,两人都原地昏了一会儿。
河边升起了好多风筝,寻人板上的灯闪烁着,穿着统一制式的志愿者正在河边耐心地讲解着··这才是我的游戏世界嘛··第133章 复原·我降落在河岸边,在大柳树上开始了我的工作,虽然只有一天多没有出现,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亲爱的用户们有没有思念兢兢业业的我。
我在脑子里一边过陈琦那张画像的日期,一边在五线谱上忙乎着·很多人从奈河这边过,在雪山和家园之间来来回回·再见面的大家忙着赶游戏进度,或者处理停机维护一天时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事情,来河边找我闲聊的人都没的。
似乎,他们都没有发现我的缺席··啊你妹,你们河神消失了一整天了你们没发现吗你们没有发现活得没有那么顺心如意了吗如果五线谱是架钢琴,此刻已经被我砸得叮当作响。
算算了,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反正陈琦又没有忘了我,反正我特么也快解放了,游戏也要关门儿··三个多小时以后,我五线谱上的工作完成了,脑子里的搜索也有了结果。
和那张画像最相符的时间有三个:2007年11月2日上午10点10分16秒、17秒以及35秒·这样就有点尴尬了,据说五楼电脑里那群鸡鸭,只能试一次密码,如果错了,电脑就会原地爆炸。
陈琦的游戏账号一直是离线状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苏醒推过去检查的话也要很久吧焦虑,电影里剪□□线也只需要二选一而已··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我还是偷偷去了五楼顾清教授的实验室。
之所以要偷偷,没有叫我那些个好兄弟们,是因为我实在觉得我和queer的故事有点像那个“狼来了”·不同的是我们都盼着“狼”真的来·太虐了,我不希望他们再跟着我扑空,空欢喜,如果还是不成功,那么就让我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好了。
路过二楼的时候,我偷着去看了一眼里昂·他在那个加速过的实验室里忙乎着,一时半会不会注意到我·明月在表情包的世界里,科里斯和尧哥都没上线,暖暖姐他们也没在。
挺好的,没人注意我,陈琦没有上线的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个普通的一天··我在屋子里转了转,将处置室里的灯打开,然后鼓起勇气去看那个超级电脑·几天没来,鸡和鸭子各自找到了伴侣,将屏幕变成了一片黄色的海洋。
那些个小鸡小鸭子嘎嘎地无忧无虑地叫着,丝毫不懂优生优育的好处··我先把法阵画了出来·湛蓝色的法阵叠加着乳白色的光芒,漂浮在半空中·密码,三选一的概率,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不,我等陈琦个一天两天好像不用等他也可以,如果电脑爆炸了的话,他再来修复就可以·可是如果他迟迟不来,我又把电脑搞爆炸了怎么办呢·不如,先给电脑擦擦灰,彼此熟悉一下。
我摸了把键盘,意外地从它另一侧摸出DV来,就是我非常熟悉的那个装电池的DV,陈琦回来以前还没有这个东西呢·DV表面的银白色涂层质感和十几前年差不多,跟我拿到的时候比还要更新一点。
你看,虽然陈琦大部分时间里看着难伺候,但是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他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安抚我··我打开了DV的开关·神奇,重逢以来,我们总是在一起,他却还是有时间收拾家园系统,或者给我留下一段这样的记录。
都什么时候办的呢也许等再见面我可以问问他·视频里的陈琦扯了扯自己的衬衫衣摆,坐在了椅子上·我挺爱看他录视频的,和平时那个什么都不太满意的样子截然相反,视频里的他格外坦白,异常温柔,给出的建议都像古时候不随战的军师给将军留的锦囊一样实用,很适合六神无主的我。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我都思考着复原queer的各种可能·其中一种就是如果我突然被强制带了现实世界,并且一时半会儿没法返回的话要怎么办·我现在还不记得将密码藏在了哪里,但是已经想起用来解密的空间算法了。
我需要找一个你能接受的方式,将你拖到数学世界里,把那个算法硬塞给你·你觉得我们两个会因为这件事吵架吗”·本来要吵的啊,结果开始比惨就忘了。
你想到这点了吗·“原谅我将这个解密的过程搞得如此复杂,略过我想过的无数种可能存在的风险,我总希望queer的算法更安全一点,推出它的方式更稳妥一些。”
他有点羞涩地笑了下:“就像将来我们两个新婚之夜一样,只有一次机会,怎么慎重都不为过·”·最怕这忽然袭来的缺钙感·对对对不起难怪我拖着他进温泉那天他犹犹豫豫的,还有点不甘心的感觉,原来他自有别的想法。
到底要闷骚成什么样子,才会把这种事情的重要等级和queer的算法并列在一起我一会儿就去写个恋爱经验,如果伴侣是那种口是心非,表面不在乎,内心算很多的面瘫晚期类型,那么做任何决定都要格外慎重、你觉得是毛毛雨,砸在对方心口上都是拳头那么大的冰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陈琦揉了揉交叠的拇指,脸上的期待更明显了。
不如把情人泉那天忘了吧也许没有真的肉碰肉的话并不算新婚之夜嗯,一定如此··“如果我来不及将密码告诉你就离开了游戏,我希望你也不要过于害怕。
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起密码藏在哪里,那么就要拜托丁哥他们冒险来找我·如果我已经向你交代了密码在哪里,我希望你知道,那个密码应该是个双数,因为双数在那个空间算法里解出的算式更漂亮。
不说这个了,”他摆了摆手,“你一定没什么心情听这些,总之如果将来你有任何犹豫,可以参考这一点·”·什么犹豫都没有,关了视频我就去复原啦·他向前坐了坐,停了几秒钟继续说:“这是我有关算法的最后提示了,如果有另外一个人,能知道密码的所在,还知道了空间算法,又看到了这段视频提示,那么那个人即便不是你,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是我是我还是我·你藏密码的那幅画,连我都差点找不到,别人更不要想啦··“如果是你,陆潜,你不要害怕,按照我告诉你方法的来复原就可以了。
我一直感觉你似乎觉得自己配不上queer研发者这样的身份,不需要这么想,queer是我们几个站在顾清教授肩膀上研制出的东西,你和天团里另外几个人都贡献了很多心血。
即便这些都不考虑,queer也是要送给你的礼物……下面这段也是·”·陈琦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自己挪出了一块够伸展的地方··“我要逼着你学数学了,非常抱歉。
你小时候逼着我吃芹菜的时候,都会按照我的要求做很多事情,我想了很多,好像只有这件事情我没有为你做过,这个场合下也比较方便做·”·“开始了。”
他跳了奈河旁常有的“求求河神”的舞蹈,那个舞蹈简单且没气质,双手合十,提右膝左边拜,提左膝右边拜,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跳一跳·配合着这个辣眼睛的舞步,他用公鸭嗓唱了一首rap:“醒来吧,完成它,数学并不可怕,过往的一切都不可怕,只要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就永远是所向披靡的黑白双煞,嘿,黑白双煞。”
跳完,他变成了黑猫的样子,眯起眼睛笑:“加油,亲爱的,哥哥大人·”·他说完,抬起前爪关了DV··我应该哭的,我傲娇的男朋友,不会唱歌不会跳舞的高冷男神,为了我连押韵都学会了。
很遗憾,他这么爱我,只有我自己能看到,我想我在陶医生那里打了那么多针,应该就是为了铭记这一刻吧·我从电脑桌下面爬出来,我这时候才发现,之前我一直缩在桌子底下看完的那段视频。
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将几根哆哆嗦嗦地手指头按到超级电脑的键盘上·啊不对,我应该将数据先输入到头顶的法阵里·啊,我的勇气已经用光了。
我又将DV打开,反复地开始播放陈琦的rap,然后将头顶的法阵拉到超级电脑上面·我点选了法阵,将数字输入进去·湛蓝的法阵运转起来,颜色变深了,仿佛一片蓄了惊雷和闪电的浓云,想要劈碎一切看到的东西。
我下意识伸手挡了下超级电脑,然后狠狠地唾弃自己的白痴行为··陈琦真的是为我想了太多了·那些抽象的数□□算,他通通为我换成了具象的魔法输出,通俗易懂,观赏- xing -极强。
法阵蓄电结束以后,一直在超级电脑上盘旋·我想了想,弱弱地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鸡鸭,果然法阵应声开始降雷劈它们·鸡和鸭子被劈地嗷嗷叫,四处窜逃,黄澄澄的屏幕上一片腥风血雨,集体升仙。
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简直不敢想如果我今天邀请里昂他们一起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们要如何看待我·别人不说,尧哥绝壁会给我重新去外号的·对不起啊,好奇,找了我这样的人生伴侣,再高大上的事情都会带上接地气的土味。
记忆中看不清的数据渐渐地有了我熟悉的轮廓,它从点变成片,然后延展成大眼睛的形状,在屏幕中间旋转·陈琦的rap正循环到“黑白双煞”,那个“嘿”,让我乐了一下。
好奇··我下意识喊了他一声,多希望能听到他毫无情绪起伏地对我说“看到了”··我们在13年就已经达成的成果,在经历了种种波折之后终于重现了。
我站起身启动了隔间里长久没有使用过的queer的外容机器,依照着电脑模型变出一个queer来,投入到容器里,然后在里面植入了胚胎·真好啊,在狂欢的世界里,这些事情一秒钟就能够做到。
我隔着玻璃看着加速中的queer,里面的胚胎从嫩芽到长出大脑和四肢,像两根破土而出的春笋一样剧烈的变化着··不同于第一次的兴奋不能自已,这一次,只有我自己,带着“终于”的感觉。
被我们发现,又不得已藏起来的宝藏,终于要公诸于世了·我左面看看右面看看,自己叉腰傻乐了一下··我,受,陆潜,23,终于要从十几岁的噩梦里醒过来了。
“能进来了吗”里昂提着许久没见的短腿兔子敲了敲门··十二万个能啊·“等什么呢”我穿上兔子皮努力踢他后腰,“快抱抱我啊”·“陈琦发疯你记得拦一拦。”
他紧紧地抱住了我··“一点儿没参与的人也能来抱吗”尧哥在后面问··“来来来,都来·”我对他说。
明月和科里斯跟在他后面也进来了·我们几个二十多的男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其实更像是科里斯怀抱着我们几个人·我抬头看他们,他们都低头笑盈盈地看着我。
科里斯眼睛里好像有点眼泪,不等我去擦,尧哥拿袖子刮了他脸几下··“别掉我脸上啊”尧哥警告··“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干什么”·“你说来上班的时候,慷慨赴义的表情都挂在脸上了,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管理员的工作啊。”
尧哥说··果然还是不配当一个隐藏自己内心的地下工作者吧·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们潜潜自我介绍都变了~~·终于啊终于,终于的终于。
终于我要开始收尾了啊··第134章 幕后(穆可依·下)·昨天刚刚送走纪存在的飞机又一次降落在了院外的平台上·穆可依听着飞机降落的声音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一会儿他又要和同学见面了·谁都想不到,昨天陈琦还没被运出盖亚学院的大门,就醒过来了,据说是眼珠和手动了动,士兵当机立断将他推回了检查室,已经先行登机的大老板几分钟后跑步进了检查室。
然后跟着另一次全身检查,从脖颈偏上的地方查出一片芯片来——几小时之前,同样的检查却没有检查出来的东西··大老板当即皱起眉,看不出什么心情,不过不是非常好的那一种。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大老板,陈琦的爸爸,纪存在言语里暗示过,真正杀死索法的人·很奇怪,即便确认了这一点,对他的恨还没有近藤狩的三分之一,甚至不足对陆潜的十分之一,也许是接触的太少,感觉上还不真实,也有可能是他一直在支撑着动物育人研究,让他根本恨不起来。
在他的档案室里,有着400多份签着大老板名字的纸,在这条孤独的研究道路上,那是他唯一同行的人·接受老板馈赠的同时一直伴随着不舒服,后来渐渐地他就习惯了这种感觉,索法已经死了,他总要在漫长的人生里给自己找到另外一项指望。
他让士兵推陈琦出去修养,然后调看了走廊的视频,期间一直跟在他身边特种兵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他将目光投向他这边,微微点头,然后当场给纪存在打了电话,非常简短地要求她即刻返回。
你和她是同学,都是我得力的部下,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你也累了,回去修整一下·交代了两句,他去了陈琦那里,他也有了这几个月以来最长的一个假期。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剩下的时间里枯坐了一会儿,非常罕见地翻看了索法的相片·照片上的少女永远明媚,与他的现在隔了六年的时间··也许,等到有了阶段- xing -成果,他可以去相亲试试看。
找一个与索法有点相似的女人,孕育一个更像索法的女儿,让她重新活过·如果想实现这个目标,他至少要和纪存在成为朋友——大老板不常在,学院还是在她爸爸的统治下的。
他压着纪存在进院子的时间,试图与她不期而遇,解释一下大老板发现游戏芯片的事情·凌晨时刻,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到她穿着贴身的裙子,带着夜里依然闪亮的珠宝。
她慢慢走近,靠着门廊微弱的灯光,穆可依才看清她穿着的是一袭火红的裙子,穿着一双极高的鞋,似乎刚从什么场合急匆匆赶来,但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容都没有·她也看到他了,微微点头,并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
“纪存……”他隔了许久,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喊她的名字··“有什么话,在陈先生面前说吧·”纪存在将卷发拢在他那一侧,挡住半边脸。
他和她两个人,还有陈先生指派的士兵一起去了七楼的办公室,邱向农呆过、纪鹏呆过,现在里面坐着的是大老板·纪存在向后一点,让穆可依来开门·门里的红色的倒计时还在,陈予白坐在办公桌后面,偌大的桌子上只摆着一块绣着GAIA的暗红金丝手绢,上面托着一块银白色的圆片,形状与仪器扫描出的东西形状相符。
穆可依探身看了一眼,仿佛被人扎了一下心口··“解释·”陈予白指了指,对纪存在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向您解释·”纪存在轻攥裙侧,略有点急促地说。
“那穆可依先说·”大老板马上挥手打断了她··“昨天中午的时候,琦少爷来做身体检查,您身边的士兵将他送来之后,被纪存在小姐叫了出去,之后我在检查镜这边,琦少爷全程都是纪存在小姐在照看,我没有检查出他体内的圆片,对不起。”
“那现在你来解释一下,”陈予白转向纪存在,眼皮都不抬地问,“都是为什么·”·穆可依下意识转头看她,一滴汗顺着她的脖子流过□□的脊背,在火红的裙子上留下一块暗痕。
“陈先生,那个东西是最后的狂欢的游戏芯片·”·“哦,我刚才也确认了这一点,”他点点头,“继续说·”·“我最近在接洽狂欢收购项目,他们递上过很多展示游戏内容的资料,其中一条就是,那个游戏唤醒了近三十万的昏迷人口,外伤、精神问题导致的昏迷,都有唤醒的案例。
我昨天递给您的二期收购意见里,中后部分有这方面的资料·”·“是,”陈予白又点点头,“我刚才也翻到过了·”·“我想如果,这个游戏也能够在陈琦,少爷身上起作用的话,也许可以提前唤醒他。”
纪存在松开了攥着的裙子,向前走了一步··“你什么时候将芯片植入到他身体里的”·“就在今天和他见面的时候,您知道我这几年并没有什么机会和他见面。
这次植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所以并没有提前和您报备·我知道您这几年也非常辛苦,不想让您分神,也不想让您空欢喜·”·“所以,你是说这个芯片是你在几个小时之前植入到他身体里的。
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也忽视任何安全- xing -和隐私- xing -的行为,甚至不打算在植入之后告诉我·”·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马上跪了下去,声音好似哭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对不起,陈先生,我只是太希望陈琦能够醒过来了。
我不应该这样轻信他们的,就算那个游戏运营商说过并不会通过芯片来定位用户,我也不应该这样轻易地将芯片植入到陈琦身体里·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如果陈琦能醒过来,是件好事。”
她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却都分外清晰:“您相信我,我不会害陈琦,更不会害您的·我原本打算您看完资料以后,再和您提这件事情的·我只是非常担心您不同意我这个做法。
对不起,我说话有点语无伦次·那个游戏芯片,我也尝试过了,确实没有问题才给陈琦少爷植入的·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我都愿意一点一点为您解答,但我期待着您的信任,请不要将它收回。”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刚才确实醒过来了·”大老板迟疑一下,说··“什么是真的吗陈先生,穆可依同学”纪存在抬起头看了看大老板,然后转头看穆可依,眼睛里的眼泪和激动一起闪烁着。
穆可依下意识点点头·她向前膝行几步,语气极为可怜:“是真的吗”·“他醒了·”大老板点头又答··“太好了。”
纪存在捂住了嘴哽咽着,之前一直含着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穆可依这一瞬间有点恍惚·他分不清纪存在话和情绪的真假·那个圆形芯片,稍微在实验室里呆过的人都会认识——可共生金属的色泽是独一无二的。
那种金属在原液的时候,是流动的银色恶灵,会寄生在它见到的第一个人身上·那个死去的女同学,索法永远失去的眼睛,都笼罩着它的- yin -影·可共生金属稀释之后仍会有一种泛蓝的光芒,别人不记得,纪存在会忘记吗她跟着陈琦他们做了那么久的人造人容器,怎么会不认得这个东西呢·如果真的是纪存在植入在陈琦脖颈下的,那么他又怎么会看不到呢·穆可依感觉心已经蹦到了喉咙,血一直冲向头顶。
这是他的机会,他踩着纪存在、纪鹏成为盖亚学院最终负责人的最佳机会··纪存在,永别了·他这样想着,打算开口与她对质··“虽然陈琦少爷醒了,但我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辜负了穆可依同学的信任·”纪存在这时候开口说:“近藤狩教授的学生只剩了我们两个,所以他没有对我防备,我在给琦少爷穿衣服的时候,将芯片植入到了他后颈里。”
“对不起,穆可依同学·”纪存在转头诚恳地看着他··穆可依对她点头却不敢接受这份道歉·近藤狩·穆可依想说的话,都被这个名字堵在了嘴里。
近藤狩·他杀死了近藤狩,才获得了继续研究的机会,才坚持到了大老板的源源不断地投资··“存在,你先站一站,一个女孩子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不要跪在那里。”
见面以来,大老板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谢谢陈先生·”纪存在点头道谢,又转头低声对他说:“可以扶我一下吗”·穆可依下意识伸出了手臂让她扶住。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并不会过沉,却又有一种依靠着他的感觉·穆可依知道在这一刻,他不仅丧失了开口的机会,而且和纪存在站在了儿一起·不论是谁植入芯片,芯片背后的开发者和他那些没有死去的同学又有什么关系,都不是他可以透露的讯息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先和叔叔说·叔叔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不是那种因循守旧的人,如果你提前说,现在我们已经在庆祝陈琦的苏醒了,不是吗”大老板从椅子后面站起来,笑着说。
他一笑,墙上的倒计时仿佛都停止了·穆可依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种笑容,他希望将来有一天,他也能这样对着别人笑··“有关那个游戏,我还需要听到更详细的报告,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这几天就留在学院里。
我和陈琦也留下,他醒来,也许会希望看到你·”·“好的,陈叔叔·”·“嗯,”他点点头,“不和叔叔生气,是个好孩子。”
“叔叔不和我生气,叔叔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纪存在带着泪笑··“穆可依对工作认真负责,你们两个都是栋梁,近藤狩有你们这样的学生,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我们还要更努力才行,”纪存在偏着头笑,“是吧,穆可依同学”·“是的·”穆可依除了点头,无话可说。
“我去看看陈琦,你们两个再聊一会儿,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都还要心无芥蒂的好·”·“只要穆可依同学不生我的气,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纪存在说。
“不需要,这样就已经很好了·”穆可依快速答··“这样最好·”陈予白拉着他们两个的手叠在一起,然后喊了门后的士兵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手干脆地分开,穆可依刚刚卸掉的紧绷感又一次爬上肩头·纪存在将高跟鞋脱下来,光脚在地上跳跃了几下··“我一直想和你好好相处,”一直以来端庄贤淑的女孩子转过头,露出难以想象的冷酷表情,“盖亚学院只剩了我们几个人,而和我常见面的,只有你。
我想让你看到未来,是你没有珍惜·”·“我没有特意去向大老板告密,而且也看不出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有什么联系·”·“觉得我的下跪廉价无耻”她嘲讽地说:“有你当年割开同学喉咙那样无耻么”·“你知道近藤狩来找过我”·“很意外吗你的事、他和索法的那些事,只是他在饭局上随口的谈资而已,”她继续冷笑,“手刃同学的滋味如何当年你挑破陆潜的身份,让我心爱的人苦恼非常,你可曾后悔过”·“我是为了索法……”·“为了索法委曲求全相信么,随心所欲的索法并不稀罕你这种廉价的爱。
正如你当初杀同学一样,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又一次屈服在强权之下罢了·”·穆可依心下一凉,隐约觉出什么不对劲,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反驳她··“你觉得,陈琦醒了,他还会需要你么”她如同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穆可依口中发苦,想忍下这口气,问她有关芯片的事情·就在这时候陈予白身边的那个士兵又推门进来:“纪小姐,陈先生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看少爷·”·“好的,马上来。”
纪存在对他笑了一下··士兵点点头,站在了门外··她拎着高跟鞋走了出去,离开之前,回头对他笑了笑:“有空去见索法吧,穆可依·”·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除了点头,他似乎还是没有别的回答方式。
那么大的一个办公室,只剩了他一个人,墙上血红的倒计时一刻不停,那是人类未来的倒计时,他的生命理应也包含在里面··他在陈予白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从左面没锁的抽屉里摸出一面镜子来。
纪鹏是非常喜欢照镜子的,有这个东西也并不奇怪·他对着镜子努力地模仿着陈予白之前流露出的那个笑容··反复几次,终于有了一点点满意·也许明天可以对着自己的助理和研究员先释放这个笑容。
他这样想着,突然在自己的眼角发现一条不常见的血丝,他努力凑向前去看,一秒的功夫,自己的眼白已经完全充血到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了··喉咙里没有一丝声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扶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轻柔地扶着,却坚定地要了他的命。
他要去见索法了,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去- xing -命的·他又想起陆潜来,凶狠地瞪着眼睛,脸上带着索法的血,他甚至来不及再见他一次,将一直珍藏的手术刀刺进他的眼睛里。
原来与动物育人相比,那才是他这一生最想完成的事情·可惜,已经太迟了··第135章 双生·说不激动真的只是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大家都来了之后,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还是挺牛逼的,值得吹嘘一会儿。
但是要吹嘘点什么呢仔细想想,我除了格外耐疼,好像也没什么优点·电脑里的算法不再是记忆中的马赛克了,我看了几遍,仍然摆脱不了一种拄拐的老爷爷走钢丝的勉强感,并不觉得这东西里有我功劳。
我想请里昂他们替我抄一下算法,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表示并不想参与到这个不太吉利的核心研发中·我只能再次鼓起勇气去电脑上抄算法,抄了一遍,又对照了一遍,然后带着那张珍贵的纸马不停蹄地去了幼儿世界。
根据陈琦的想法,他想在幼儿园附近设一个新生儿医院,将queer放置在那里,先让那些真心爱孩子的人接触到这种技术,然后慢慢扩散·我当时为了减少对陈琦的刺激没有和他说,那个幼儿世界里,新生儿的获得方式是在一块两层楼那么高的陈琦闪卡下面许愿,写下期望的孩子姓名,父母们的相貌特征——是的,可以有两个以上的父母——然后几天之后,从闪卡下方的陈琦立像手中领取就可以了。
那块闪卡立的地方就在幼儿园西南角,名义上是个公园,其实是个神坛,当时我觉得如果说了的话,他极有可能马上就去将那块闪卡劈成两半,雕像也一脚踢开·他在幼儿世界里是个小胖子,蹿起那么高,再凌空劈下,如此武力值,老师的小红花到底是给他还是不给呢·未免累他手,我先去神坛把陈琦的闪卡劈了,然后原址盖了一个分娩所。
和queer一样眼睛形状的,一共四层,一楼接待,二楼胚胎培育室,三层是胚胎的生长室,四层是员工区·我将整套人造子宫都搬到了生长室,复制了十个,然后在每个queer里面植入了两个胚胎——正常速度生长的那种。
·做完以后,我在家园系统里发了邮件,邀请大家都去看,然后又在奈河旁边撒了一圈传单,顺便通知了一下注册工作是妇幼行业的河神小帮手们·这些都完成,刚刚过去一个小时,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个工作效率连我自己都非常惊叹了。
我迈着不能更轻盈的步伐返回五楼,queer里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得挺大了,紧闭着眼睛在□□里飘荡着,那几个老爷们还在那围着孩子看个没完,手里也没拿个本子一类的东西做样子,幽幽蓝光衬着他们都有一种梦幻的……呆滞。
“queer里的孩子真的会这样长大吗”没太参与过这个环节的尧哥问我··“是·和普通婴儿差不多,就是长得比正常子宫里的孩子速度快。
四个多月就有七八个月那么大了·”·“会提前分娩”尧哥又小声问··“应该是这样,虽然我们上一次实验并没有坚持到剖宫。”
“潜潜,你说他们两个和之前被毁掉的那两个会长成一样吗”科里斯问我··“会吧·”·“上一次,我们甚至没有给他们取两个名字,就抛弃了他们。”
里昂说··是·我暗暗点头·当时年纪小,又不明白生命的重量,觉得盖亚学院“抛弃伦理”的口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如果现在穿越回当时,可能并没有那么轻易就将queer和胚胎毁掉吧。
那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对毁灭和重建都只是瞬间的宏大概念,粉笔字擦掉再写上的功夫,真是无知无畏··不过,也只有那样的少年人,才能极快地完成queer吧。
年轻真好啊,时刻都可以飞起来,几年过去,我龟壳摆了一地,脑子里带着这么多人,让我飞,我也不想飞了··“安泰、安和·”我说:“叫这两个名字吧。”
“好听·”科里斯笑着点头··“你确定那个黄皮肤的女娃叫安和还可以,那个黑皮肤卷毛的叫安泰”尧哥问。
“不考虑基因,他们两个是双生子,以后是亲人了·”明月说··“明月说的对·”我鼓了鼓掌··“每个queer里面都是两个孩子,都是双生。”
里昂若有所思,然后回头看我,“你还记得你那个温暖理论吗你说顾清的失败是因为queen只是为了无限接近子宫的生物- xing -状,没有考虑到,孕育一个孩子除了必须的营养,还需要来自人的温暖。”
尧哥、科里斯和明月都回头看我,似乎这一刻我比安泰和安和好看多了·那些毫无科学依据的胡话,我和两个人说过,陈琦当然啦,不用提,另一个就是里昂。
顾清教授四十岁生日前后他来找我聊天,两个都很绝望的人谈起人造人技术的失败,我和他聊了我曾经的想法·他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我就当作他没放在心上,看来他没有注- she -GAIA针剂,胜似注- she -,记忆力超群。
“等你说理论呢,你揉兔子爪子干嘛·”尧哥问··“不要叫理论吧,就随便的一个想法了,”我有点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应该是巧合,巧合。”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一路走到今天,都是巧合么”里昂笑着问我··“是吧,就像徐志摩说的,乌云偶尔投映在你的波心一类的话。
”我猛地一拍手,找到了更强大的理论支柱:“偶然- xing -是事件发展的一个强大的推动力·”·“我感觉,潜潜快被我们逼疯了。”
明月悠悠道··“远神呢是不是快来了”科里斯问我··“来了,先去僵尸王那边找暖暖姐了,有点任务要交代,顺便等等开会的秦琼。”
“开会的秦琼是哪个秦琼”正说着,秦琼那厮先推门进来了,黑发中分,穿了天蓝色的运动服,冒充高中刚毕业··“远神呢”我问他。
“随后就到·”他冲我勾了勾手:“来,抱抱·”·不怎么想抱他,抱了他一会儿他就不会让我抱远神了··“不抱我也不会让你抱丁丁的。”
“唉,来吧·”我无奈地蹦了过去··“恭喜你,终于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他把我捞起来,拍了拍我头:“你们刚才讨论什么呢”·“在queer中孕育的无血缘的双生子,算不算亲人。”
科里斯随便建了个话题··“算,”他看着那俩孩子,点头说,“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互相扶持过一阵,将来就算不在一起生活,也是亲人·”·我的心“卡啦”碎成两半——艰苦的环境,指的是queer吗·“这么一讲,以后伦理关系可能更复杂了。”
里昂说··我们几个人开始沉默地看着那两个时刻成长的孩子·他们将来生活的环境和现在还会有更大差别吧安泰会成为第一个百米跑进六秒的人类吗安和会成为第一个火星殖民的人吗无论怎样,人类终于有了未来,更接近极限的火种。
我是他们两个的爸爸吗要不要让他们叫我爸爸呢还是叫我……妈妈·几分钟之后远神来了,扫了一眼处置室的情况,然后掏出一块便携式折叠白板,快速地展开贴在电脑室和处置室之间的玻璃上,完美地隔开了我们和胎儿之间的意念交流。
屋里的几个人小声地哀嚎了一下,然后乖顺地坐在了椅子上··“现在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远神说··“远神,我觉得不用计划,怎么计划都没有变化快。”
我举手道··“潜潜兔,有点猖狂哦~”秦琼说··“我理解你说的事情,但至少有个情况对比,心里有个数·”远神说着,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VS”,然后在左边写了“潜”,右边写了“白”。
哦,潜白之战,终极决战··“我们手里的棋有,狂欢,queer算法,四三馆,武器支援来自安德烈将军和秦琼·”远神写完这些,跳过VS,在另一侧继续写,“他手里的棋有,固有社区,雄厚的军事力量,陈琦和潜潜的父母,他还将自己的- xing -命和许多无辜的人绑在了一起,人数未知。”
这样一对比,马上就又丧了起来·我唯一能胜过他的只有queer算法这一点,狂欢勉强和固有社区打个平手,武力值方面,是大大地输字·原来并不是我当时想的那么简单,我将算法丢出去,然后他自己就举手投降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现在的情况和14年的时候还不一样,那时候他的力量还没有稳固,如果在那个时候将queer抛出来,也许能够将他直接击溃·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地区的实际- cao -控者,成为一个各种利益交织的实权组织。
单讲一点,根据这几年的持续调查,之前失踪的那些孩子,在澳大利亚已经形成了新的青年军团,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年轻、新生力量最多的军事力量·即便他不将这支队伍当做士兵来使用,只当成人质肉盾,也是我们要忌惮的一点。
毕竟这些孩子消失在世界上的话,即便我们迅速推出queer,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的青壮年数量也将少得可怕·”·“他何必牵扯这么多人,想让我忌惮太容易了,陈琦和我父母中随便一个人,我都忌惮得不行。”
我微微沮丧··“我们之前聊过,他那个人,手里不会只有一张牌,更不会轻易将底牌打出来·”远神答了我两句,继续说:“和14年相比,现在的我们更加要坚持智取,不做强攻。
你先不要公布queer的存在……”·“如果,已经公布了呢”我因为数学好了积攒的那点勇气瞬间就散了··“在哪儿公布的”远神皱眉问。
“幼儿世界·”·“现在撤回来·”·“我在全世界发了邮件,还在奈河撒了传单·”我捂住了脸··“我们闻讯赶来这么大会儿功夫,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秦琼奇问。
“我不想着加快点步伐,免得大家嫌弃拖沓么……”·“不要慌,”远神停顿了几秒摆了摆手,“这样也很好·之前我们向很多有意购买狂欢游戏的人发出了特制带定位的游戏芯片,但是使用者为零,现在如果在狂欢里有人公布了queer的制法,那么他们就一定要来亲自看。
你最近多留意新注册账号,他们有什么活动,你都收集起来,我这几天每个下午都来找你一次·”·“嗯嗯,我这一次一定听指挥·”我点点头。
“马上我生日就到了,在那一天,原定的游戏拍卖会一定会更热闹·”秦琼说··“陈予白会出现吗”里昂问。
“看陈琦是否有消息·如果一直没有,那么一定是游戏芯片被他发现了·一个游戏能让陈琦苏醒,还紧跟着公布了queer的算法,他如果不来,那么也许是要放弃称霸世界了吧。”
“还有一个小问题·”我又弱弱地举起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怎么啦”秦琼看好戏的感觉更浓了。
“我在开发者那里,写了陈琦的名字·”我感觉手如千斤重,“有什么坏的影响么”·“哦”远神笑着看我,“那么陈予白一定会亲自来。”
“真的”·“当然是真的·就算不会在生日宴上出现,他也一定会来狂欢的游戏里亲自看看·”远神笑了笑:“你还记得吗13年的时候他撇下自己的儿子不管,也要手刃你。”
我点点头·想忘记太难了,只是没从这个如此遭人恨的角度看待过自己··“你在邮件里和我说前几年现实生活中的陈琦是一个只对和你相关的事情有反应的人,陈予白一定想知道,陈琦想起算法是不是和你有关。
相比较生日宴,狂欢会是他觉得相对保险的出场方式·”远神笑意更浓:“陆潜,你要上战场了·”·第136章 定位·我的上司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刚有点飘飘然的灵魂体又拴上了新的定魂器。
经过了这几年时间的等待,我总觉得和陈予白正面刚是件非常遥远的事情,远神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如果快的话,下一秒我和他就会相遇·想到这点,兔子皮几乎炸成球。
陈琦这几天一直没有消息,游戏ID一直灰着·排除我最后那点侥幸心理,他应该是已经被发现了·在地球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陈予白可能正对着芯片眉头紧锁,不知道小药片来自何方。
不知道有没有怀疑到鹊桥先生身上,还是在他集团内部里猜个没完··为了迎接这个“下一秒相遇”,我很少在奈河里漂了,新的办公地点改在了分娩所。
这几天来参观的人,比我想象中少了很多·陈琦和queer的信用问题是主要根源,大家还是倾向于认为这是个玩笑,和之前那块闪卡一样,不过是孩子诞生的噱头而已,并没有真正相信queer已经要成功了。
【昨天的ID属于三区,和陈予白团伙不匹配·他们已经再次与秦琼接触,询问分娩所的事宜·秦琼目前仍在表示不知情·】·远神明显比之前还要忙,上线也不会来我这里面谈,只会在家园系统那里收发邮件,收到回复就离开,有时候回复都来不及收。
里昂为门神提供了约300个特殊芯片,分别送给了四个辖区内的人·我原本还想着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里登录游戏来参观queer,但是这些人都非常沉得住气,一窝蜂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甚至整体是个漠视的态度。
【今天没有特殊ID登录游戏,新增用户接近五百人,已经是这两年中最多的一次·里昂材料准备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增加狂欢的维护时间,保证线下queer的复制进度,打印会很快,明天后天就能出模型。
】·【好,新增用户多半是各个辖区内高层人士的体验行为,我们会跟进·秦琼也会持续放风,并在第一时间将照片分发给他们,增加刺激·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和冷静,饵下得多,鱼总是要上钩的。
】·【是·】已读·下线··我又在分娩所门口蹲了一下午,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尧哥在分娩所前挂了停止参观的牌子,提前下线做饭去了·我将倒计时挂在了雪山上,回河边转悠了一圈,翻许愿牌。
大家陆续从雪山归来,老习惯在河边闲聊,我一边翻,一边听他们聊··游戏攻略、新款机器人、无人驾驶、新的电影……略过这些话题,我听到几个人在讨论分娩所的事情。
我特意调过来听听··“我哥和他女朋友前天去新建的分娩所那边领孩子去了·新方法好蠢,不仅要求取皮培植胚胎,还要求五个月之后才能领取婴儿,”那人摊了个手,“那时候早分手了好吧”·“是啊,追求真实没问题,但是真实到影响用户游戏体验就没必要。
原来那块闪卡就不错,反正只是个形式,为什么要难为大家啊”·“你们有么有想过如果是真的呢前几年陈琦和那个眼睛形状的机器不是炒得火热”·“哪儿可能是真的,一定是游戏运营方打算增加游戏可玩度才这么搞得,要不为什么固有社区并没有发布这个消息。”
这位大哥,你这么信他,不如不要玩游戏好啦百忙之中把你拖进小黑屋可好我猛吐槽他几句,继续翻许愿牌·这都不算什么难听的话,这几年里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我非常习惯,只当空中飘过一只塑料袋,早晚落地进垃圾箱。
“我觉得河神不会骗人,体外繁衍的机器应该已经做好了·”·“那也应该是陈琦自己出来说明啊,单挂一个开发者的信息什么意思”·“有可能他生病了,所以这几年都没有办法出面呢”·“没看出来,你是他迷弟”·“你不希望人类繁衍下去是不是”好脾气的那位有点儿怒了。
“是啊,”那个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像我们这种垃圾灭绝了才好·”·哎呦,算算算,还是不要听这种毁三观的谈话了,只想吐槽,不想干正事,会影响我紧绷的战斗状态的。
我答复着许愿牌上的要求,那边鹊桥先生上线了·有段时间不见,鹊桥先生应该已经和社会坤在一起了,结婚戒指倒是还好,手背上和社会坤同款的纹身简直毁气质。
他将一直携带的蜜汁野餐篮子放在一旁,坐在了河边,一看就是有话要说·听说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江浙一带周边游,没玩游戏,看来社会坤和他之间没有游戏也能交流得很好。
我看我凑过去听点这种婚后的甜蜜与烦恼都比和刚才厌世的人抬杠有趣··“河神大人,我委托你照看的那个昏迷的雇主,他醒过来了·”·(ω)他去见过陈琦了我赶快将手上的东西收一收,给远神发了邮件,然后扑到他身边去。
“很突然的要求,我正在蜜月旅行,雇主就派人来接我了,正坤虽然表示支持我工作,但是将我的手攥得很紧·不过我还是要去,因为我也想知道雇主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怎么样了求告诉···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不在原来的那个环境里面了·之前去的时候会听到鸟的叫声,还有虫子的声音,这次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动物的声音。
我还坐了向下的电梯,路过一段空旷的走廊,然后去了一个好像装着很多电脑的屋子里·”·听着有点像白楼呢但是白楼不是炸了么·“那个屋里只有他和一个每次来接我的兵,没有以前常见的温和的爸爸妈妈。
围理发布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蹭过他后颈那里,我植入的芯片没有了·当时我其实有点害怕,我担心是不是我的行为被发现了,所以我的雇主把我抓过来要和我对峙。
当时吓得衣服都- shi -了,很后悔来这一趟,不如和正坤继续旅游的好·”·他扯了扯自己的前襟,仿佛还在那个氛围里无法自拔··“不过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开始和我说话,五年前他还清醒的时候我也为他理过很多次头发,他除了道谢从未和我说过话,这还是第一次,他对我说和他有关的事情。
对了,他声音很好听,可能是长久没有开口,声音略小,而且比正常的这个年纪的男- xing -更脆一点,不过听着不女- xing -化,北方口音,断句干脆利落,感觉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年轻人,将来会当总裁的那种。”
哥,我男人我都懂,你能别形容了吗,他把你喊过去一定是有话想对我说啊你快说说他说什么了啊游戏都要维护了·“他对我说,他前一阵子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他梦到自己玩了一个游戏,在里面碰到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然后一起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他说他看到了有人为了求婚尝试用石板跨越壶口瀑布,”他笑着摸了摸鼻子,“应该说的就是正坤啦,他还说还看到很多人在奈河旁边和河神聊天,挂心形的牌子。
他说他最开心的,是梦到了那个人做了他们两个都魂牵梦萦的事·但是太遗憾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就醒了过来·”·魂牵梦萦,是哪件事情人泉的事,还是queer的事还是两件事都有·“他说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对河神许个愿望,‘我想再做一次梦,梦里有我、他还有我的血缘亲人,我的朋友,最好还能有更多更多的人,我想和他在那里举行婚礼。
’”说到这里,鹊桥先生语气里带了哀伤:“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不能实现了,除非再有别的人为他植入芯片,不然他真的只能在梦里实现这个愿望了·我猜,一定有人不想让他知道他真实地来过狂欢这个游戏,也真的碰到了那个人。
他被看得这么严密,那个不想让他知道的人,会不会就是我的雇主呢不过还好,他终于醒过来了,能看到他醒过来,是我对这份职业最后的一份牵挂。”
“最后的时候,他把我辞退了·他平静地告诉我,他要在这里专心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很长时间里都不会离开,而我以后也不需要再来为他理发了。
突然把我叫来,又很快将我辞退,明明是有点粗鲁的方式,他的声音却让我感觉到意外地被尊重·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有一点距离感,但是还有一丝熟悉,好像我们两个不止理发这一点交集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不知道自己被植入过芯片,我会以为他发现了是我送他来狂欢这个游戏的·离开的时候,他还用那把好听的声音对我说谢谢·那个声音怎么形容呢”·无人烟的峡谷里潺潺流淌的溪水雪山顶冰川融化时细小的破裂声我男人确实很棒,但现在没时间想那么久啊你随便挑一挑不好吗算算算,让他再想一会儿,盲人是个声控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是冬天的寒风吹过茂密的针叶林……”他想了又想,然后说,“无论环境多么严苛,他都不会改变的感觉·”·行吧,我数学不如他,语文不如你,化学不如科里斯,我好好当我的网管,你们都来上网就可以了。
说好战斗状态下不吐槽的,真是都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给他理发结束,照常去了那个冷酷的爸爸那里汇报,然后想和他说明一下被辞退的事情·本来正坤也一直要求我不要继续这种说不明白的工作,这次看到他能够醒过来,再加上之前那种危险的感觉,我想我也可以正式告别这份工作了。
冷酷爸爸对我的离开没有表示任何挽留,只是和我闲聊几句·他先问我有没有玩过狂欢这个游戏,我答了有;他又问我是否好玩,我答了好玩;他又问芯片植入在哪里,我给他看了看我的右臂。
我借着游戏,学会了不少手语,但是和一个哑巴聊天应该也没有多顺畅,之后他没有再和我说话,直接让我离开了·直到上飞机的时候,一直负责接送我的士兵递给我一份文件,除了西湖旁边的房子,他又送了我和他毗邻的一栋,说是祝贺我新婚。”
·他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戒指,犹豫道:“这样的爸爸总不会是坏人吧就算是他提前将芯片挖出来,选择不告诉他儿子,是不是也可以值得原谅”·不值得的。
等一切结束了,我详细和你讲讲可好·“希望他们能有和好的机会,父子亲缘总是难得的事情·啊,要维护了·我总忘了现在游戏又重新开始维护的事情,每次和您说话,都要说很久,总也说不完。”
他站起身,我以为他要和我告别,结果他从自己的篮子里掏出两打许愿牌,诚恳道:“河神大人,如果有可能,您能让他再次回到这个游戏里吗他一定很想见到那个人,他向我说起他的梦的时候,仿佛已经从冬天回到了夏天。
我已经找到了真爱,并不需要这么多牌子了,如果有可能,请您实现这一点吧,每一个声音好听的人都应该得到这世界最好的优待·”·之前那个厌世鬼,你来看,人类这么善良可爱,值得生一些孩子,再坚持一阵子的。
他一个个将牌子挂好,然后下线离开,远神的邮件压着倒计时来了··【与小四取得了联系,李航突然离开杭州,转了几次机后,在印尼巴里巴里附近山区的东南角停留了几个小时,随后返航,目前已经回到了家里。
】·【陈琦在那里·他们在地下,那个地方极有可能和之前的盖亚学院一模一样·陈予白之前还在,现在未知·】·【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保持联系。
】·已读·下线··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今天稍微有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137章 请柬·我从狂欢的世界里出来,心跳得跟雷打鼓一样。
没想到远神他们这么快就去接陈琦了,我可能要和他见面了·想到这心跳得更快了,我们俩原来还设想可能要一年多才能见面,这刚一个月就有消息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顺利地团聚。
陈琦托鹊桥先生传达的意思我懂,他希望我在关键时刻将陈予白他们拖进狂欢的世界里·- cao -作起来不难·只要确认陈予白进入了狂欢的世界,取消屏蔽设置,他就会一直留在游戏里,直到我将他强制踢出,或者屏蔽装置恢复运转,就像耶路撒冷那个时候一样。
这确实是最经济便捷的办法,既能够为远神他们争取更多的援救时间,还能非常完美地保证陈予白的人身安全··真窝囊啊,他把我们害这么惨,我们还要第一时间保证他的安全。
“丁哥在群里说,他们已经前往印尼了,里昂在他的实验室里等你·”科里斯递给我一杯据说能保持肌肉活力的水,从我味道媲美馊了的苦瓜汁··“我收到了他的邮件。
现在去里昂那里吧·”·这个月份了,山里还是有点凉气,不过也有可能是里昂凝结成中指状的怨气降低了基地的温度·隔着门,我看到他皱着眉对着电脑,一遍一遍地确认算法的正确- xing -,头发刨得如同鸡窝。
虽然陈琦用了很多方法,但依然没能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摆脱当年的束缚·所以尽管有几百万个不愿意,里昂最后还是承接了从游戏中向现实转移算法的工作·看到我来了,他猛地向我招手:“你快来看看,稍微确认一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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