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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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上)(3)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何等卑鄙的人物··今天晚上曝光的不是长大后每个人都有的欲望,而是我那颗企图不劳而获的肮脏的心··“陆潜,我是骗她的,我跟别人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如果你觉得我今天的行为伤了你的自尊,我……”陈琦神色越来越严肃。
“对不起,情绪不太好·”我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道歉··“陆潜,你真生气了”陈琦抓住我的手··“没,是我的错。
早点睡吧,明天去看一下queen-o,他们两个不见得晚上会干什么·”我将手抽了回来,开始铺床··“陆潜,我保证·”陈琦跪在我腿边,认真的盯着我说。
“我真的没生气,没什么大事儿,睡觉吧·”我背过身去,想赶快入睡··背后陈琦的喘气声粗重了一会儿,又平息了下去··“陆潜,我能保证。”
心里很疼,我想转过去跟他说是我不配这样要求你,又觉得这样更加矫情丢人··我没有搭腔··陈琦躺下后关了灯,屋子里一片黑暗··身体上的舒适感还能回忆起来,我却和陈琦吵架了。
在这个冷血学院的氛围中,陈琦飞一般的成长让我丧失了安全感·他无论哪一方面都比我优秀,在普通的环境里我们之间最多是科学家和普通白领的差距,在这个学院里我们之间会变成救世主和无能少年的差距。
如果我再继续蜗居在近藤狩的胚胎培植室,今后的日子里我和陈琦的距离会越来越大,就算他愿意将我养在他身边,我也只会将自己看成一个玩物之类的东西··我需要他的爱,却无法仅仅满足于他的爱,也无法相信他哪怕诚心说出的誓言。
早上起床的时候陈琦不在,浴室里没有声音,客厅也没有·我爬到他的被窝里躺了进去··这是冷战·也许长大之后我们两个吵架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吵架的时候我们两个不吵出个你高我低绝不罢手,题目对错,吃米饭还是面条,都是些非此即彼,很容易分明白的问题·现在我觉得混乱极了,我们俩谁都没错,却都觉得委屈,也许以后这样的时候会更多。
我多希望我们两个岁数更小,或者再大点儿,不要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一切都是那么不确定··昨天晚上没有好消息··进5楼实验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穆克伊和索法摇着头离去的背影,看来我把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想的太龌龊了。
推开门,顾清正在给陈琦讲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陈琦站在他背后,不断的点头··显然,招呼什么的在他们两个面前都是多余的··Queen-o还是老样子,悠然自得的飘荡着,我近距离观察它,乳白的胚胎漂浮在queen-o体内,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
“不要担心,接下来的24个小时才是最有可能着床的·”·“早,存在·”·“早,我昨天做了很多关于它的梦·”存在隔空抚摸着queen-o,脸上蒙了一层淡蓝色:“我相信它是能成功的。”
“希望如此……科里斯呢怎么没有一起来”·“被斯密斯教授叫走了,特别丢脸,是用gaia通知的:‘科里斯马上到三楼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纪存在撇了撇嘴:“他每天都在鼓捣垫背药,教授很生气·”·“教授不会将他调走吧”·“不会,教授很喜欢他,而且男生好差遣……你打算换实验室”·“是,我想来5楼。”
“真的好像除了陈琦,其他的几个都会在这礼拜后退出5楼……顾清教授似乎打算只收陈琦这一个弟子……”纪存在一脸忧心忡忡。
“不要担心,今天晚上我值夜,我会抽时间问问顾清教授·”·“这样也好·”纪存在眼睛笑成一个月牙:“不过我相信你能行。”
“谢谢,我回实验室了,你呢”·“我值班,你先走吧,午饭时我不在,不用等我了·”·出门时陈琦还在忙,我感觉他似乎有意识的用背对着我,这个认识让我火冒三丈。
·冷战很好··作者有话要说:·小卡卡,卡卡,卡卡卡卡··第30章 屈辱·时间不会因为我跟陈琦冷战而停止,午饭和晚饭都是要吃的,即便他不在。
一天很快便过去了,直到我跟夏洛特一起守在queen-o旁边,我也没有见到陈琦一面··好在有queen-o分散我的注意力··夏洛特是个过分安静的少女,不和我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根没有起伏的曲线。
曲线没有反应,液体就没有变化,胚胎就没有着床·我也不好打扰她的工作,又不懂她在干什么,于是只好绕着queen-o转起圈来,伸手触碰自然是不敢,一旦有什么纰漏,不是我能弥补的。
那个容器仿佛有生命,无论我转到哪个角度去看它,总觉得它在看着我·它像个神一样,隐在白雾中,拿捏着我们的愿望,暗自考虑着··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仿佛看到它体内的白絮下沉了点儿。
“顾教授液体有变化”夏洛特看起来十分紧张··“记录变化的起始时间·”顾清的声音永远一成不变,他打开了广播:“gaia,联系格林教授。”
“好的,顾教授·”温柔的女声答应下来··这就成了吗心里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无价之宝只卖了一块钱,还被自己买到了。
莉莉安似乎是睡在实验室里的,两分钟不到,她便进了观察室·夏洛特几乎马上将座位让给了她··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教授,22点10分43秒开始。”
格林教授仔细的查看那条即便发生了变化,我也根本不理解的细线,开口说:“顾清,胚胎要摆脱保持液了,”她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也要仔细看。”
格林教授将queen-o放大到屏幕上,白絮里有另一团更小的物质颤颤的脱离了出来,那团白絮仿佛完成了任务,慢慢的向queen-o的尾巴处掉落··“莉莉安,能否重新注- she -保持液胚胎的状态不完美。”
停了一分钟,顾清问··“这次不可能了,”莉莉安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脑,“胚胎的活- xing -很差”·“比模拟时要差很多。”
“等等看吧·”莉莉安说··于是我们便开始等,莉莉安带着夏洛特在观察室观测胚胎,我站在顾清背后跟他一起监控着那条完美的,毫无波动的弧状线。
弧线从电脑的第一分屏一直延伸到第四分屏,有的部分像正弦,有的部分又似直线,一点都看不懂·可是顾清一直不离座位,我也就只好跟着看·看着看着,我便希望钻进电脑里,将那条线抻出点波动来,这样就可以证明胚胎着床,证明试验成功,证明我可以脱离这个地方。
我猜那些炒股的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总盼着全世界都是红色的,那几条线一飞冲天,最好蔓延到世界的尽头,高的望不到边,可惜,谁都不明白下一秒那条线会奔向何方。
我们四个人,守着那个不知在想什么的容器,看着那些万年不变的线条,转眼就到了早上八点钟·我跟夏洛特看着还成,顾清眼底却一片青黑,莉莉安更是明显的精神不济。
“莉莉安,你带着学生先去休息,我留下来跟乔治和近藤狩交班·”·观察室里的莉莉安笑了笑,说:“果然还是和上学时一样……你要在这等到出结果”·顾清点头道:“预计胚胎还能存活八小时,我在这稳妥些,你先回去吧。”
“不急,乔治来之前我都呆在这·” 莉莉安对我和夏洛特说:“你们两个累了吧先去吃早饭,休息一下·”·“没有关系的,教授,我们留下来跟您一起。”
夏洛特看了看我,说··“实验急不来,你们还是慢慢学的阶段,身体先要照顾好·”·“可是,教授,您也好几天没有休息了……”·看起来依然年轻的莉莉安慈祥的笑了笑:“我的生命已经看得到终点,最大的用处不过是帮助你们走的更远。
你们去吧,即使不休息,理论知识也需要学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莉莉安并没有抬起头,顾清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夏洛特一脸坚持的看着我,似乎希望我也留下来。
可是,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莉莉安说的对,即使我们再怎样聪明,也是空有智商而已··也许我们这几十个人需要的,是学习,再学习,极速的成长,像……像陈琦那样。
“夏洛特,回去吧,不要打扰教授……”·她没有再坚持,刚离开实验室,她就拉住了我:“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你没有看到教授的脸吗他们都很累。”
我不知道是不是智商高的人特别自信,特别容易钻牛角尖,她露出一副只要留在那里就什么都能解决的表情,我却只能试着跟她沟通:“咱们现在帮不了他们什么,你能看懂电脑上那些线吗”·夏洛特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哪个部分观察室电脑上的胚胎律动曲线还是顾教授电脑上的queen-o波状弧”·哦它们有名字的吗那边好像有个地缝,钻进去……·夏洛特没有意识到我的窘迫,她接着说:“波状弧我当然不懂,万灵说那是顾教授的独特算法,陈琦应该是会的;律动曲线的话,虽然也是顾教授做的,但是咱们不是学过了”·本想劝劝这个少女,结果却让她夹枪带棒的打了一头包,她这几句话里有很多讯息,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最重要的,他们学过这些理论基础了·在什么时候呢我在胚胎培育室发呆的时候还是我在哈希雅那里学木雕和打坐的时候·我将她拉到边儿上,打算系统的问问她:“安排过学习”·“对,”夏洛特说,“抽时间大家都会学一些,不过十名之后的学生不知道曲线算法的用处。”
“有多久了”·“正式开学后·”·“陈琦、科里斯和纪存在都来过吗”·“陈琦我不清楚,人数多,我也没有仔细数过,科里斯和纪存在一定都来过,因为三楼跟四楼是要交作业的,教授的副手在检查。”
“检查作业”·“是呀,既然是学校,当然会布置作业·真奇怪,你都不知道的吗”·“嗯……”我拿不准说什么。
“真是我的好学生,”不知从哪里拐出来的近藤狩打断了我的回答,他看了看我们两个,不怀好意的说,“向夏洛特同学告白……难道不需考虑一下跟她的教授吵过架的我的处境吗,陆潜同学”·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愁上哪儿找他问问为什么理论学习没有我,他就送上门来了。
“教授误会了,只是同学间闲聊而已,”近藤狩身后跟着穆可依,他低着头并不说话,也好,有两个证人,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全年级六十二个学生,就我一个特殊,“听说,正式开学后有数学理论课,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得到过通知”·近藤狩眼睛转了转,抱臂冷笑着说:“陆潜同学不是自己有单独的授业恩师而且,以你在盖亚学院的用处,似乎用不上学任何算法吧……”·用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刚到盖亚学院的时候,邱向农反驳过陈琦,他说我不是因为陈琦而来,每个到盖亚学院的学生都有他独特的用处,我还以为这个用处是秘密的,本想着等到queen-o实验结果得出之后,再去问他,现在看来,近藤狩应该也是知道的——·“学生懂得不多,不如教授告诉我,我有什么用处”·近藤狩大笑了两声:“你的用处,整个学院的教授都知道,哎,你想知道你是多么可笑的存在”近藤侧身对穆可依点了点头,说:“你先进去,看看queen-o如何,我跟这个不明状况的学生谈谈,以免他认为我没有尽到教授的责任……”·“好,学生在里面等您。”
穆可依绕过我们三个进了顾清的实验室·近藤看着我身后的夏洛特,并不开口··“夏洛特,今天谢谢你,下次我们一起吃早餐·”我对夏洛特说。
“你小心些,”错身时夏洛特低声说,“他的话不要都相信……”·“好·”夏洛特消失后,我转身对近藤狩说:“还望教授不吝指点。”
近藤沉默了一下,说了句我十分不喜欢的话:“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副温顺的样子很动人”·我温顺动人这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吧近藤真是越来越讨厌,难道索法和那些实验体还不够吗·“没有人这么说过,教授的意思是学院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女生”·“这倒不是。
学院选你,是为了人造人计划中的一种结局·”近藤狩说:“很可笑的主意,可笑到我不屑跟你详细的讲述,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创造过的最荒诞的秘密。
哦,对了,纪存在、哈希雅都是为你和这个结局准备的·”·“哈希雅也知道”·“他当然知道,你的学习情况还要当做机密上报呢。”
“可是……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选你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你你以为每个可笑的主意都是有原因的”近藤狩笑的很诡异:“你知道为什么人类会发明转基因食品还是你知道为什么要用那种故弄玄虚的手段将学生送到这个学院来”·“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只不过有人想到了好笑的主意,就会有人来实施,也会有人来为这个错误善后·”近藤狩的笑容里透着狰狞:“很不幸,你被选成了善后的那一个·”·“既然教授不屑于说,我现在就去问问邱理事……”·“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等queen-o出结果之后再去。
如今白楼里有多忙,你也看得见·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你并不是宇宙的中心,少年·”近藤狩仿佛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又嘲讽地笑了笑:“抱歉,想到将来你们两个谈话的内容,我脑子里就有个人控制不住的笑。”
“这样……多谢教授指点,”我咬着牙将那些屈辱和疑问吞进肚子里,“以后我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去上理论课吗”·“我从未阻拦你去上课,当初我让索法带你去实验区,是你自己拒绝后要留在胚胎培育室的,我以为你要在那里提前培养孤独感,所以没有打扰你。”
近藤狩抚了抚他的肩头说:“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不要以为是我对不起你,或者故意针对你,我很忙,没有时间跟必要去阻拦你的步伐·况且,你在学院的自由程度是学生中最高的,你想让理论老师单独为你授课,他都不会拒绝,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在其他实验室学生面前跟自己的教授对峙呢”·“对不起,教授,是我的错。”
“中国有两句古话,”近藤从英文换成了汉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今天原谅你的大不敬,也希望你今后能尊师重道。”
“教授教诲的是·”·“我还要去顾清那里,你自便吧·”·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快把我折磨疯了··第一人称我用的不好,15岁少年的心理世界也写的不好。
故事还是那个故事,躺在脑子里,可是每次写都不满意·期间在好友的鼓励下,屡次想把之前的9万字改成第三人称,也不如意··收藏啊从十几个一直掉到十个,总算稳定了。
每次看到后台,我心里都很愧疚,又真的写不出来··总之,第一次写长篇,很不顺利·很羡慕其他新手,第一次写长篇就可以写的那么顺,把一个故事说圆。
说了这么多,坑还是要填,因为这文的属- xing -是“未来”,我再不填,2012年12月17号就要变成过去了!苦逼的我··所以,·还是第一人称,还是争取日更。
说实话,真不忍心把这文继续拿出来给大家看··第31章 失败·近藤狩很快就进了实验室,独留我自己努力消化他带给我的屈辱··我从未将他当做我的老师,甚至我不觉得他有哪点配当一个老师。
跟自己的学生暧昧,□□实验体,亵渎尸体……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儿能让我用褒义词来形容·被这样的人叱喝,仿佛自己也像被他用舌头舔过一样的恶心。
可这样无耻的人,说的话却是对的,我混到这个地步,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自己回避实验区,选择了胚胎培育室;是我跟实验室其他同学疏远,连招呼都不愿意打;是我太过于自以为是,认为近藤狩那里没什么可学。
·近藤狩无耻,索法放荡,穆可依残暴,我一直在评价他们,却从未站在六楼实验室的角度看过我自己··在他们眼里,我有特权,却从不认真学习;呆在培育室如果认真工作也就算了,头一个礼拜还在摆弄木雕;穆可依敢于面对那些腐烂的尸体,而我看了一眼就吐得一塌糊涂。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样想来,他们对我的轻视简直太好理解了·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自以为什么都明白,故作清高,其实屁都不懂·温顺,懦夫,无能,愚昧。
如果我是他们,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共事吧所以在近藤狩的默许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嘿,陆潜,今天有理论课,不要忘了去··不要说他们,就连陈琦他们三个也没有告诉我。
科里斯和纪存在也就算了,可是陈琦,他也没有告诉我·我和他吃住都在一起,他却从没跟我说过··如今想这些,只会显得我更没用·别人并没有义务事无巨细的通知我,我既然摆出了拒绝的姿态,就不应该去谴责别人。
所以,我根本不应该问近藤狩·所以,整件事,我是自取其辱·所以,一个字儿,该··恍恍惚惚的就到了饭厅,吃早饭的时间已经过了,饭厅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好巧不巧的,我看到了陈琦,还是那几样早餐,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很明显,在我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我了,他捏着筷子,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不舒服·虽说我刚才那个狼狈的处境,他并没有看到,我却仍觉得不舒服,也可能是因为前天他单方面的“帮助”,或是因为他没有告诉我理论学习的事。
我突然发现我没有那么熟悉窗前那个人了,也不怎么熟悉自己,如果放在以前,我也许两个拳头招呼上去,跟他嚷嚷一顿就又一次毫无芥蒂,可是现在却做不到,我连走上前跟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离陈琦越来越近,我很想拔腿就逃,像我们小时候逃离闯祸现场那样,有多快就多快·他眼睛里有了点温度,似乎要开口跟我说话,我却真的不想听··“喂,陆潜,管理员将你的早饭放这里了”·我的身后有人叫我,真他妈是天籁。
我对陈琦挤出一个微笑,点头致意,便要转身,我看着他眼里的那点温度又没有了,低下头继续吃饭··叫我的是六楼新来的十五名中的一个,武汉的赵子御,斯文且瘦——学院里有十多个是中国人或者华裔这件事,我还是隐隐的有些自豪的——他将我的餐盘向我这边推了推,笑容灿烂的过分。
“谢谢·”我拉过餐盘,背对着陈琦,坐在他对面··“谢什么,都是一个实验室的,”赵子御说,“不过还真是第一次跟你吃饭。”
我笑了笑:“胚胎培育室需要早到,所以早餐吃的也早·”·“那不如来实验区吧,胚胎培育室就你一个,也学不到什么·”赵子御说。
“我也正想去呢,就怕去了跟不上……”·“嗨,哪有什么跟不上,我们也才学了一个星期不到·”·“都学什么啊我也不懂,别给你们拖了后腿……”·“能有什么,上午实验,下午有时学数学物理,有时就去处理尸体,或实验体呗……”·赵子御低声笑了笑,有些少年刚长成的得意,我佯装不知道,接着说:“如果我走了,胚胎培育室留给谁……”·“哎,”赵子御感慨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真该让实验室那些没长眼睛的人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你的人品啊,”赵子御说,“平时实验室里其他人提起你就说,‘人家有后台,才不屑于跟咱们一起扒尸体’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拈轻怕重的人”·“哦何以见得”·“嘿嘿……”他局促的笑了笑,“我第一次去胚胎培育室,不小心关了素材保存箱的制冷……还记得吗”·素材箱制冷被关那件事我当然记得,那些人皮素材叠起来有成人一竖掌那么高,各式各样,各个种族,全都不能用了。
我知道是新来的同学弄的,但也懒得找出是谁,就自己去实验体和尸体上收了一批,割皮时,那个臭,想起来就头皮发麻··“那是你干的”我眯起眼睛看他。
“是,我事后想到关了制冷忘记开之后害怕的要死,就等着上面的处分,可是后来这事没有曝光,而我们要运到外院的好几具尸体的小臂内侧都被割了皮,”赵子御扶了扶眼镜,笑容颇有些李竹竿的神韵,“胚胎培育室只有你一个人,那些素材一定是你收集的,事情也一定是你瞒过去的。
我要谢谢你·”·“谢就免了,下次小心,也不是什么大事,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想到那些或呆滞或腐败的躯体,我们两个都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聊起天来。
“小事你是没在实验区,近藤教授的手腕可不是一般的严厉,乌克兰的那棵独苗就因为不小心弄掉了一块健康的子宫内膜,这星期结束,就要被打发到一楼去了,他求了好多次,都没有用。”
“近藤教授这样的话,留在他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不能这么说,”赵子御摇了摇头,“近藤教授会的东西很多,指导的时候也是一针见血,而且束缚小,跟他学习,顾清教授当然比不了,但是比其他教授还是强很多。”
赵子御神情认真,原来近藤狩在别人眼里竟真的是另一种形象··“看来我是应该去实验区转转了,”我无奈的笑了两声,“总在胚胎培育室呆着,人都呆傻了。”
“不,你不傻,”赵子御又摇了摇头,“你肯帮我善后,又能做的悄无声息,一定是顶聪明,顶善良的人……”·“不要这么说……”我竭力的打断他,他的语气很熟悉,我怕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提到那个一切噩梦的开端。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就像你在全国广播时说的那样,你会拯救这个世界的,”他说,“这样的你,怎么能一直呆在那个小小的培育室里”·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话说到这里,便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我无法反驳,因为,我当时真的承诺过,要将人类延续下去;我也无法告诉他,他心里的那个少年榜样不是我,至少不是全部的我,那篇稿子,一大半是陈琦写的。
撒一个谎,就要用另两个来圆,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谎言··“那些事,我都记得·我在胚胎培植室,只是熟悉一下,很快就会去实验区的。”
赵子御眼里迸发出无尽的光彩,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真好,我今天能遇见你,以前人多的时候,我都不敢叫住你的·真好,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奋斗了,你知道么,如果我以前的同学知道我是你的伙伴,他们会有多羡慕……你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很多事看起来没有因果,却带来了这样的结果。
赵子御独自兴奋的时候,陈琦从我面前笔直的路过,扣子扣到最上一个,嘴微微抿起·我用余光看他,他侧了侧了头,却没有跟我打招呼,径直离开了··我没有回寝室,去哈希雅那里蜷了一上午。
他还是如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和颜悦色,睿智平和·他对我有所隐瞒,我却真的不生气·在这个学院里,连陈琦都是如此,我还如何奢望得到他人的坦诚相待·下午再回到顾清实验室的时候,里面站满了人。
二楼以下的所有的教授跟一些重要的副手,还有除了约书亚之外的“十加二”都在··陈琦和顾清教授背对而坐,八个分屏上,弧状线放大到不能再大,顾清时而切过一段,让陈琦调试数据。
史密斯教授在观察室跟近藤狩不知在讨论些什么,莉莉安和夏洛特也在,眼睛不离屏幕··巨大的液晶屏上,queen-o仍然没有醒来,那团颤巍巍的胚胎还在游荡,未曾伸出它的触手。
“你怎么才来”纪存在悄声说··“我昨晚值班,早上八点走的,现在怎么样了”·“如你所见,史密斯教授跟近藤教授吵起来了,顾教授关了通讯器,让他们两个吵着呢。”
有人回头看了纪存在一眼,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观察室的争吵像一出默剧,人群很静,每个人的呼吸都放缓,我跟纪存在站在一起,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过了一会儿,顾清打开了通讯器,那边的争吵传了出来,是乔治的声音:·“总之,我不同意重新注- she -保持液,第一,外容壁无法负荷再次的切割后的完美还原;第二,queen-o里现在是无菌环境,人为强行注- she -,只会加速胚胎的败坏,不会有加持的作用;第三,你伸手去将胚胎抓过来吗”·“史密斯教授,年纪大了,就不像年轻那般有魄力了吗顾清教授也说过,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是尝试胚胎的着床,外容壁坏了没关系,以后再做就是;加速胚胎败坏也没关系,反正它也活不过下午4点;至于第三,”近藤狩轻笑着说,“顾清教授,这是你能做到的吧”·“乔治,试试看吧。”
“顾清,这次试过之后,如果不成功,你就要重新做queen了,离九月末……”·“如果胚胎不能着床,这个queen以后也需要修整,不会多费多少工夫,就按近藤教授所说,老师,再试试看吧。”
顾清说:“我将queen-o重新打开,倾斜时,胚胎会靠近窄口,老师就在那个时候再注- she -一次保持液·”·“唉,好吧·”·半透明的液体中,queen-o缓缓下降,如同上次一般,在外容壁上打开了一个小口,胚胎贴合在蝌蚪的尾巴处,乔治将液体推进到胚胎周围,它又一次被乳白的白絮包裹。
“好了·”乔治说··Queen-o像只气球一样慢悠悠的升起,原本光滑的外容壁留下了一个细长的疤痕,液体滴滴的渗出来,像一只流泪的眼睛。
Queen-o停住之后,乔治说:“胚胎还能存活14小时……”·“教授,怕是不成了·”陈琦突然说··弧状线无规律的波动起来,大屏幕上,一直悠然自得的queen-o从尾巴处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痕,几秒便裂成了两半,四散在液体中;那团白絮中的胚胎失去了它的温房,在液体中飘飘荡荡,像一根失重的羽毛。
Queen-o,失败了··作者有话要说:·杀生的主题曲不是窦唯唱的,是窦鹏,才看清mv的字幕····第32章 立场·出师不利··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又马上回归到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指望queen-o一次成功,但同时谁也都没有想到queen-o是以这样的方式宣告失败··明明刚才观察室的两位教授还在为延长胚胎的活- xing -而争吵,仿佛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胚胎就能顺利着床,却没想到下一秒queen这个本该坚不可摧的温房就碎了。
它碎的太干脆,也太出乎意料,甚至那些高科技的材料和精密的计算技巧,都没有派上用场··观察室里的两位教授都没有动,近藤狩咳了两声:“顾教授”·顾清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他皱着眉看着屏幕上漂浮在容器中的queen残骸,手指扣在桌面,一动不动。
足足有两分钟,他开了口:·“失败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结果,自然不需要顾清来宣布,人群没有声音,也没有行动,大家都在等顾清教授下一步的指示。
“还有下次·”·顾清说完这句话,便开始指挥善后··“陈琦,分析数据·”·“乔治……排液吧·”·施了定身咒的人们瞬间活了过来,每个人都寻找着自己能做的事情,或者感兴趣的事情。
有两个副手去看了弧状波,大部分人都进了观察室,毕竟那里是第一现场·二楼的达西教授带着里昂他们也进来了,跟近藤狩在角落里讨论碎裂的原因··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史密斯教授开始组织排液,容器中的液体被抽干,那团白絮也在此过程中被捕捉,回到了它之前住的玻璃器皿中,失去了液体支撑,外容器整个软了下来,里昂上前将它收好。
两半的queen-o被打捞了出来,人们围起来观看第一次完□□露的queen-o·我跟存在被拥在前排,得以仔细观看它纤毫毕现的残骸·仅在投影仪上看过的三层断面结构清晰的展现在我面前:最外层的生物仿真材料还是- shi -润的,像浸泡过的皮肤呈现灰白色;中层的半金属材质在灯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银光;最内层的克隆组织边缘有些卷曲,像突然挣裂的皮肤,不再贴合原来的血肉。
·我突然想到我床头陈琦送给我的礼物,如果将来实验失败,是不是也会像queen-o这样裂成两半,再也不能使用·我又向前凑了凑,想伸手摸一下queen-o的最外层。
“离远点,”近藤狩制止了我过分靠近的身体,他拿出一把纤细的扁嘴钳,小心的剥离着最内层的薄膜,“健康的子宫内壁组织太少了,”他一边说,一边用一个小型的气体喷- she -器像一个钟表机械师那样鼓吹着那层薄膜,内膜一点点的被剥离,第二层的银白色材料大面积的显露出来,近藤狩将内膜放在另一个器皿中,转身去处理另一半queen。
近藤狩刚离开,达西教授就马上将半个queen放进处置盒递给远山明月·这个来自日本的失语少年对着人群鞠了一躬,几步就离开了顾清的实验室··人群又围到另一半queen那里,我刚想凑过去,纪存在便拉了拉我的胳膊,我转头一看,从未在实验室见过的邱向农推开门,迈了进来,来势汹汹的问:“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queen-o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顾清厉眼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人群,冷淡的开口道:“初步预测是因为两次启动queen的时间间隔太短,导致中层的记忆材料断裂,不过,也不排除液体原因。”
“下一个queen什么时候能完成”·“最多一个月,都在进展中,”顾清顿了顿,“向农,行政人员还是不要过多参与实验教学的好。”
邱向农脸色变了变,语气缓和了不少:“人造人计划交给你,自然是最放心不过,你无须多想,权当我只是个关心实验进展的普通职员就可以·”·“哦,既然没有跟我摆高层架子的意思,那就还请你先离开,有需要汇报的时候,我自然会申请召开会议。”
顾清的话说的又直接又难听,不过邱向农好似浑然不觉,他仍旧笑着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我随时在703室等候顾教授光临·”·顾清点点头,邱向农便离开了。
火药味还没有散去,屋子里一片安静,只剩余近藤狩“簌簌”的剥皮声·纪存在的手冰凉,隔着校服我都能感觉出来,想来是被吓到了·不只是纪存在,除了几个指导教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怯怯跟茫然,面面相觑,不得要领。
好吧,他们自尊心强,脸皮薄不敢问,就让我这个已经没脸没皮的来问吧··“顾教授,还请您给我们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冷酷的冰山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缓缓的开了口:“这次失败,虽然惨烈了些,但也是在预料之中,虽然是最坏的那种预料,”顾清将之前queen-o撕裂瞬间的调到了大屏幕上,在百倍放大后,一个银白色的亮点映入眼帘,“这个亮点,就是此次queen-o提前分裂的主因。
它是结合了克隆细胞组织的衔接点中的一枚,里面装有两部微型传感器,随着胚胎长大,它会使得中层的材料膨胀,为胎儿提供足够的生长空间,待胎儿成熟之后也由此分裂queen-o,取出婴儿。”
“顾教授,这才是queen-o的设计全貌”夏洛特说··“对,”顾清点点头,“是我估计失误,达西教授说过这个衔接点并不稳固,不要过多使用,是我急于求成了,不过可以弥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达西教授说,“我这次会将queen-o中层的材料加以强化,尝试再增添一枚衔接点·”·“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实验总有失败的时候。
你们这些孩子从今天开始也要学着坚强点,”史密斯教授说,“下次我的保持液打的厚点·”·屋子里气氛缓和下来,史密斯教授又说:“至于跟行政人员的摩擦,以后会更多。
切记,要跟他们保持距离,科学跟政治永远站不到一起·如果被质问,只管抬起你的头,说‘与你无关’,然后把责任都推到教授头上就可以了·”·史密斯教授交代完之后,顾清做了最后的总结:“这次就这样了,材料跟技术都在,queen-o的一些部件也可以重复使用,queen-s的试验大致在一个月之后,这期间,大家请自便,有什么好的研究成果还还请不吝指教。”
大家离开了实验室,正好遇见折返的远山明月,里昂将他拉到身侧,一起向餐厅走去·几个人晃荡到餐厅,已经过了正常的晚饭时间,大家随便点了点吃的,就围着长桌坐了下来,男的一面,女的一面,除了陈琦和约书亚,“十加二”就齐全了。
“陆潜,幸好你问了顾教授,不然我这辈子都不敢再跟他讲话啦·”万灵悻悻的说··这少女当真被伤害的不浅啊··“我也是心理建设了好长时间,才敢问的。”
我笑着答道··“要体谅天才,每个天才都是有缺陷的,那么短时间就能拿出那么复杂的queen,崇拜”远山明月“刷”的举起录入板,最后还添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众人抚额,我听说远山明月有点欢脱,却没想到他如此欢脱··“哎,你正常点·”里昂将板子扣了下来,远山明月扁了扁嘴,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兜里掏出另一个小号的板子,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顾清教授确实很厉害,但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做成的,莉莉安教授累的都快生病了·”夏洛特说··“谁让她一把年纪还撑那么久,退休算了,”穆可依说,“学院需要的是我们教授那样有耐力和魄力的人才。
怯懦和犹豫都是无谓的仁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相比之下,滥杀和肆虐更不是人类生来的品德,不是吗试想,谁能指望屠杀绵羊的人来拯救绵羊呢”·“果然什么样的老师,便有什么样的学生。
何必说的这样隐晦杀掉小部分人来拯救剩下的人,不如大家来说说这个做法有什么错误吗”·“我倒觉得,他说的没错,”四楼的艾玛说,“我虽然在四楼,但是,我已经受够格林教授的伪善了,”夏洛特作势要说话,又被艾玛堵了回去,“夏洛特,你在三楼,并不经常看到那些动物,我敢保证,他们过的要比人类的实验体凄惨一千倍。
就在前天,有一只猩猩,它的脊髓在我面前活活被抽光了,你们不会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有多可怕,而那些生取出的物质送到莉莉安面前,她只是点点头而已·”·“我下周会去六楼,人类自己种族获得的天谴,我已经不想让别的物种来偿还了。”
艾玛小声说··“奇怪,你不想杀动物,就去杀人吗”远山明月举起了那个小板子,添了一个Q版的问号··“怎样都比现在更好,可能我就是个心狠的人。
想到史密斯教授顾忌胚胎的活- xing -,没有打更多的保持液,从而导致整个实验的失败,我就觉得我无法跟这对年老的夫妻走下去了·”·“即便是教授有错,难道你就觉得近藤教授的做法是合理的”科里斯大声道:“苛责学生,歧视实验体,他那样的人,跟法西斯和□□统治有什么区别”·“说到二战,我倒不觉得,当时号称正义的英美俄,特别是你们俄国,给伊朗带来了和平跟繁荣。”
索法说:“顾清教授领导的,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极权统治吗今天他除了发号施令,还做了什么他的弟子跟副手难道不是处于他的高压统治之下吗如果都是□□统治,选择跟自己意念相合的领袖难道不对”·“顾清教授只是为人冷淡了点,绝不是那种极权领导者,今天他不是也耐心跟咱们解释缘由,并且道歉了吗”我说。
“陆潜说的有道理·”里昂看着我点头··几人的饭陆续的送了上来·里昂接过他的牛排,又替远山明月接过了饭团,接着说:“其实我们不必吵成这样,中国的古话,和而不同。”
“跟他们说那些拐弯抹角的干什么倒不如看看一个月后谁真正能帮的上忙”科里斯狠狠的戳了一下鸡腿。
“里昂你一个德国人,怎么说话这么繁琐”日常- yin -狠的穆可依也跟打了鸡血一样,高声说:“就按俄国佬说的,看看到底谁最后能拯救这个世界看看你们的仁慈到底是不是软弱和无能”·“我倒也想看看,你们的残暴是不是拯救”科里斯切了两块鸡肉分别塞到我跟纪存在盘子里,高声道:“吃吃饱了咱们去学习我就不信,他们行”·我看了对面的存在一眼,她苦笑着对我摇着头,将鸡肉放入口中。
这仿佛是个信号,几个人都开始埋头苦吃,传说中来自法国贵族的夏洛特也没了那些礼仪,生怕落了下风,妖娆的索法倒是捡了便宜,汤汤水水的很好下肚,相比之下我点的土豆泥这种噎死人不偿命的菜色,吃的我喉咙都快堵住了。
当然,我是绝对不肯落后的,学习不行,吃饭绝不能输·大家一边吃一边瞄着彼此的动向,终于远山明月那个小子第一个出了洋相,他被饭团卡住,脸涨的通红,夺了对面索法的汤,猛的顺了两口。
大家终于捂着嘴大笑··就这样,queen-o的失败,以我们这几人的聚餐,正式落下了帷幕·我总会记起这一刻,哪怕今后的立场如何不同,这一刻大家的窘迫也是相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鸡仔饼不错,威化也不错,可惜牛肉粒卖光了·╮(╯_╰)╭··三:少年啊,远离世界的真相··第33章 幕后(一)·那片桃粉渐渐的被抛在身后,邱向农深吸了口气,放松下来。
边上的凯瑟琳见状递给他一杯即冲的咖啡,嫣然一笑:“向农,很累吗”·倒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多谢,”邱向农闭着眼睛喝了一口,“说不清为什么,在白楼里总是让人不愉快。”
“与顾清的争执让你不开心了”·想到顾清言辞凿凿的批判,邱向农为自己一时没忍住的火气无奈的笑了笑:“顾天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与他生活了几年,应该比我清楚。”
“是啊,”凯瑟琳如同少女般歪着头想了半晌,“当真伤人……”她握住邱向农的手,打量着他的眉眼,说:“还好现在有你。”
“可是我终究不如他……”·“在我眼里,你比他好得多·”·邱向农宽慰的拍了拍凯瑟琳的手,道:“不如,我们结婚吧。”
凯瑟琳低下了头:“人造人的事情……”·“是我唐突了,”邱向农马上说,“你不要在意·”·“我也希望事情可以尽快结束,这样我们也可以远离这些纷扰,当一对神仙伴侣。”
凯瑟琳甜甜一笑,全然是个少女的样子··“我也希望如此,可惜顾清并不打算向我详细说明进展……”·“快春天了,都说金秋九月,不知queen在9月前是否能够成功……”·“这还要看顾清的能力了,”邱向农认真的看着凯瑟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怎么会……”凯瑟琳就势依偎在邱向农怀里,眼神忽明忽暗,“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谁能帮我跟他保持工作上的接触了。”
“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先睡一会儿吧·”邱向农抚摸着她的头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嗯·”凯瑟琳应到。
栗色的长发在指尖滑动,如上好的丝绸一般柔滑·凯瑟琳的呼吸渐渐平稳,邱向农撩起她盖在脸上的头发,露出她明艳的侧脸,同时也看到了她内领侧熟悉的刺绣——gaia。
盖亚学院··两年之前,邱向农还没有听过的组织··彼时他还仅仅是农业部的一名官员,在首都那个遍地是部长的城市里浮沉,不知什么时候能捞到下一次晋级的机会。
而且,一个农业部,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主宰机构,大起大落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官位基本靠挨,就算挨到了时候,“生了”,也不过是说着好听而已··人到中年,妻子早逝,膝下无子,生活当真毫无乐趣。
凯瑟琳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驼色的系带大衣,捧着一干资料,明媚的像是他多年前初见妻子的夏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便一头栽了进去,有什么怕呢他什么都没有。
自然,她的到来,并不是全无所求··她说她来自美国一个叫盖亚学院的地方,专职研究转基因食品,希望可以由他帮忙,在各地普及一种水稻的种子·那时转基因的弊端尚未爆发,但除了中国,大多数国家对转基因的水稻还是持怀疑态度。
她说,她急需帮助·她说,不必花钱,只要有人愿意种植并食用就可以了·她说,绝不会有问题的··邱向农几乎马上就答应了:中国到处都是转基因食品,并不防备这个;年纪见长,有缘由的爱反倒让他安心的多。
稳赚不赔··事情安排下去,自然就会有人帮你办,而且比你自己办的还要细致,这就是中央的好处·这个种子倒是不挑,旱涝保收,转年邱向农出差的时候还去江苏一年两熟的田间看过一次,种子便宜省农药,收成又好,老百姓都格外的欢喜。
接着,他试探- xing -的将凯瑟琳给的小麦的种子送给了西部干旱地区,在贫瘠的盐碱地上居然也有收成··邱向农干农业也干了半辈子了,得到这样的成绩,说不欣喜,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凯瑟琳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禁止他上报中央··他便不报,因为过了第二个春天,算上东北的一茬越冬水稻,邱向农已是赚了满钵盈,存折上的钱在首都都可以买三四栋别墅了。
大概是钱财来的太轻易,邱向农渐渐的睡不着觉了·每次午夜梦回,邱向农打量自己的枕边人,时常想,到底是怎样的机缘,将这样的女人送来到自己身旁··到了今年年末的时候,他跟凯瑟琳的存折已经过了十位数,有了那些以前想都没想过的钱,他觉得是时候跟凯瑟琳求婚了。
谁知,出了差池··转基因食品害死了所有人类的后代·不只那些吃过邱向农提供种子的人,全世界吃过转基因食品的人都未能幸免··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他并不意外转基因食品带来的后果,毕竟基因是如何奇妙的东西,谁都不曾真正了解。
他匆匆的穿衣,凯瑟琳给他扎了一条暗纹的领带,并塞给他一张纸条,说,一会儿要争取发言的机会··他对她点点头,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确定,他的爱人跟一样他永远都不懂的东西,牵扯不清。
纸条的内容,他现在还记得,千言万语,他要在最高领导面前提到人造人计划,提到建设盖亚学院··凌晨三点钟,邱向农跟几个部长一起见到了彻夜未眠的领导人,强撑的精神,新染的头发,他任期内最后一年是个多事之秋。
助手已经不再过滤来电,电话只要响,就会有人马上接起·陆续的,屋子里的几个部长领了命令,去布置天亮之后的行动·最后,除了最高领导人,办公室里只剩了他和科学技术部下属的一名主管生物科学的副部长。
人的一生的关键点只有那么几个,邱向农从未想过,自己的关键点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来临··他按着领导人的询问,详细的说明了转基因食品在国内的普及程度,每说一分,领导人的脸色便沉上一分。
那位老人问,有没有可能,在国内找到从未食用转基因食品的人·邱向农的背沁出一层汗,别人且不说,他的种子不需要钱,后来又为了求隐蔽,都是送给最偏僻的地方,连西藏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语言不通的牧民,都曾收过他的种子。
当然,他是不会说的··可能- xing -不大,邱向农低头答道,美国的大豆,加拿大的小麦,还有东部种植的大米,西部种植的玉米和棉花,非转基因的粮食在我国已经少之又少,有些声称是非转基因的种子也并非是非转基因的。
这都是发展过快的负效应啊·老人感叹着说··其实,也并不是全无办法,邱向农回忆起纸条上的第一句话,我们可以创造食品,就能创造人··老人问,时间会很长吗·在领导救助的目光中,邱向农觉得他第一次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盖亚学院,他说,长久以来,他们都在研究人类体外繁殖,有相关技术,并且正在寻求资助·眼下,他们的一位负责人正在中国,不如见上一面,也许能解当前的困局。
后面的事情,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毕竟,说到钱,谁有中国政府更自信呢……·“请领导下飞机·”年轻的特警笔直的站在邱向农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同志辛苦了·”邱向农笑着向他对他点头··“多谢领导关心”·邱向农下了飞机,长时间的飞行,让他在见风的时候,略有些不适。
庭院里长着长青的松树,苍绿笔直,与盖亚学院的满眼粉红如此的不同··他深吸一口气与凯瑟琳并肩进了小楼,没有武器检查,没有盘问,两人静悄悄的上了三层。
刚到了红漆的实木门前,里面的助理便推开了门,将二人迎进屋中之后,又悄悄的阖好门,退了出去··两届,四位领导人都在·视频的另一边,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也在。
“开始吧,时间有限,不要说空话·”·“是·”·邱向农开始了他的每月汇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一月中,人造人计划经历了第一次的试水……因此并未成功,下次实验在一个月后。
除此人造人计划的进展外,农作物返祖研究也有一定的成果,但是产量堪忧,不可能养育如今的全部人口……”·缓慢而认真的,邱向农完成了他的汇报。
领导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放了邱向农离开··邱向农带着凯瑟琳走出小楼,特警早等在那里,他轻轻的扶了扶凯瑟琳的手,将她送上飞机,凯瑟琳笑着跟他说,谢谢。
这个女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不过他并不急着知道··只要人造人计划成功,他就既是有钱人,又是有权人,再加上美人在怀,还有什么秘密是一定要知道的呢·凯瑟琳站在飞机舱口对他展颜一笑,明媚的女人,笑起来更是艳丽。
那些秘密也能衬托着她更有魅力吧,邱向农宽免的笑了笑··那片桃粉又映入眼帘,明晃晃的扎人眼·荆棘般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回来了,邱向农叹了一口气,凯瑟琳马上温柔道:“事情没有结束之前,还要辛苦你留在那里。”
邱向农眼神幽暗的看了她一眼,她无辜的嘟起嘴,他便又释怀了:无论以前如何,现在这个女人是爱他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吧”·女人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
咚咚咚·标准的敲门声··“进·”·平头的年轻男子对着藤椅中的中年男子深鞠了一躬:“凯瑟琳小姐有东西送来·”·男子站起身,身量很高,穿了件白色的亨利领t恤,随意至极。
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芯片,对年轻男子摆了摆手:“去罢·”·即便换了便装,仍难掩军人气质的年轻男子悄悄退出了房间·中年男子将芯片插入机器,里面有几张图片和一个很普通的电子便条:·院长,·一切顺利,他们都很好。
男子将便条里的字迹删除,看了看几张图片,少年们神情或坦然或愤慨,角落的黑发少年看着对面头发略长的伙伴,眼神温柔··“好像,长大了一点啊……”·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哦哦哦,我爱第三人称,哦哦哦哦哦哦哦,我要卖萌~·第34章 外面·诗词分析题:·《亲人》·啊,生物物理·啊,高等数学·啊,顾清算法·你们都是我的亲人·问:请从诗歌内容和艺术手法两方面来分析这首诗歌的独到之处。
(5分)·答:这是一首发自肺腑感人至深的诗歌,寥寥几行正是诗作者激动的心情写照·在诗词内容上,我们可以衷心的体会到作者对于学习的热爱,和对顾清的崇拜;在艺术手法上,无论是那个“啊”,还是那排比的运用,就连那拟人的手法,都体现了诗作者高超的艺术造诣,深厚的文化底蕴——·喂陆潜,醒醒·好吧,臆想到此结束。
身为“诗作者”,那个我幻想中的考生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的处境:坐在考场里,回答着有标准答案的试卷,怎么写都有道理……·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正如我诗中每个感叹号的背后都有一群神兽呼啸而过,我猜他们写下那段“答”的时候,心里的草泥马也已经喷薄欲出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当个普通学生最好了·当一个普通的学生,数学是可以用纸笔来完成的;当一个普通的学生,物理是可以不考虑很多干扰因素的;当一个普通的学生,顾清算法这种逆天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当一个普通的学生,除了考试的时候,舒坦的跟大爷似的;当一个普通的学生……·这个排比句式我能一直写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地老天荒,但是吐槽到此为止了。
因为,我没有时间……·这个省略号的背后,藏着什么,还是你自己领悟吧··匆匆两月··Queen-s的实验本以为一个月后就会实施,结果因为二楼在queen-s中层添加的衔接点出了点问题,就又拖了一个月,实验时间大致在这几天。
这两个月里,我都埋头在我的“亲人”怀中,体会着它们的“温暖”跟“包容”·每天的日程大概是这样的:五点起床,打坐兼背公式;吃了早饭去实验区做实验,挨近藤狩教训;吃了中午饭,跟着大家去学习数学理论和算法;吃了晚饭,跟哈希雅会合,听他讲讲一些人生的哲学;十一点睡觉,沾枕头就着。
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做,只是马不停蹄的学习,比当初考二附还要累,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慢慢习惯了之后,就有了点充实的感觉,甚至生出了点兴趣··就拿实验区的克隆实验来说,我之前对它有诸多不屑,真正去实施时才知道那件事情有多么曼妙。
先用纳米刀割裂一小部分子宫内壁的组织细胞,小心的进行边缘处理,再施以营养液与保持液,多加看护,慢慢的,它就会从一个在高倍显微镜下的弱小组织长成培植器皿中肉眼可见的片状薄膜。
这个过程里,你要反复的给它换培养液,增加成长剂,让它健康的成长·虽然它不能从此长成一个婴儿,对我说话,对我笑,但这种充当一半造物者的行为,已经带给我无限的成就感和乐趣。
总听别人说每个科学家都是诗人跟哲学家,我并不相信,牛顿皈依神学更是让我不能理解,可是如今我多少有些领悟了,长期用造物者的视角观察身边的一切,想的事情自然就不同。
就像一个天文学家常年站在浩瀚的宇宙中一样,我龟缩在那个小小的组织细胞中,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没有思想的组织细胞会不断生长,而它们堆砌起来的人类却无法繁殖为什么转基因食品让人类在同一天毫无征兆的失去了繁殖能力为什么是转基因食品而不是□□大炮将要灭亡人类基因到底是什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些事都是我想弄明白的。
以前,我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想了解,人类什么时候灭亡我并不感兴趣,如今,我什么都想知道·我想知道人类能走到哪一天,人类最后会怎么样,大自然选择的下一位仆人是谁。
我并没有想要拯救人类,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将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第一次,除了追逐陈琦的脚步,这个世界上有了另外的事情我想去做··今天起的太早,背了一大圈公式晃到食堂时还没有学生来,尽职尽责的厨师们倒过了班,正在做早点。
中式的早点师傅又是熬粥又是包馄饨,忙忙碌碌的;西式的早点师傅相比之下要悠闲许多,他们将食物一圈圈的码到外面来,大罐的牛奶跟咖啡并排摆着,奶香四溢中又有些咖啡的苦味儿,煞是好闻。
端了三个包子一碗粥,我随便坐在食堂的一侧开始吃早餐·别看包子不起眼,面的口感也一般,身价却金贵的很·从大米白面到肉类蔬菜,食堂用的食材都是约书亚他们一直在研究的返祖粮食,大约比国内的“特供”还要讲究健康。
想想之前试图离开盖亚学院的想法真是可笑,这里有最好的老师和实验条件,最有发展潜力的同龄人,最佳的就业前景,就连食堂都是最好的,我却认为这是个凶残的地方,百般的想脱离,现在想来,如果盖亚学院在世界范围内公开招生,一定会挤到爆炸吧而智商实在不怎么样的我能出现在这里,还是托近藤狩口中那个“可笑的用处”的福气……·“怎么样包子好吃吗”·谢天谢地,有人打断了我不愉快的回忆。
来人是约书亚·他拿了一份面包跟牛奶,坐在了我对面·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应该是跟哈姆斯教授外出了吧··“嗨,”我跟他简单打了个招呼,将餐盘往回收了收,“这次去了什么地方”·“北欧人烟稀少的深谷,那里有野生的小麦,”他看了看我的包子,仍是那个问题,“好吃吗”·我看了看露出一半猪肉馅儿的包子,又看了看不能吃猪肉的约书亚,小心的问:“要不……你尝尝”·“你理解错了,不是猪肉,是面的口感怎么样,最近这两天食堂用的应该就是我们空运回来的小麦,”他笑着的时候眼睛还是很明亮,“不过很感谢,你能尊重我的信仰。”
·我感觉到自己脸红了——怎么老纠结宗教的问题,他都找了一个信耶稣的教授,怎么会在猪肉这点小事上与我计较··定了定神,我回答道:“跟中国的高筋弹面口感有一定差别,不过味道方面,怎么说,”我仔细寻找着我们两个都能理解的词汇,“很单纯。”
“就是好的意思吗”·“是的,”我点点头,并不指望他理解中国老百姓已经习惯带有添加剂的面粉里还能吃出农药味道的坦然,“你的面包如何”·“口感没什么差别,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他当然吃不出什么特别来,他的民族可不是我们泱泱中华,吃遍了元素周期表,仍淡定顽强·“口感也不作数,你们不是应该测试过它的基因组成那个才是最准确的吧”·约书亚似乎很满意这次寻找到的小麦品种,他的语速快了许多:“嗯,一点隐藏的动物基因都没有,异种植物基因掺杂少,很纯净,可以作为返祖粮食的基础,只不过,”他又有些沮丧,“产量堪忧。
估计以现在世界上的耕地面积来估计,全球的年总产量只够一亿人食用·”·“一亿”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剩下的60多亿人怎么办”·“之后还会找到水稻跟其他植物的元祖,慢慢来吧。
我这次会在实验室呆半个月,然后会跟队去蒙古国西北内陆,寻找替代的肉类蛋白质·”·“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看着约书亚说,“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告诉我实情吗”·“当然,虽然我们认识的不久,但是你是值得我对你坦诚的好朋友。”
“你们在旅途中,有没有发现生理机能正常的人类”·“这个问题……我和教授去的都是一些人很少的地方,偶尔遇见过各种各样的土著和当地部落,跟随我们的突击队员都会对他们进行- sheng -殖能力检查,目前一个幸存者都没有遇到。”
他踌躇了一会儿,靠过来小声的说:“上个月的时候,世界范围内的精锐部队都秘密出动了,找的就是这类人,”他坐回椅子上,神色凝重,“不过希望不大,现在的通讯太发达,以至于地球已经没有neverland可言,你知道吗,我看到非洲土著的小孩拿着怡口莲糖纸,对我高喊‘yes’的时候,我就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
“没有关系,哈姆斯教授不是已经找到小麦的品种了吗接下来就会简单很多·”·“时间上不允许,原始的小麦进化到今天用了几千年,可人类总计只剩了一百多年了啊”·“不要担心,queen-s马上就要实验了,成功的可能- xing -很大,会给你将来的研究延长些时间。”
“你说的对,不过依靠人造人实验来延长时间,总让我觉得……”·眼看着他就要陷入矛盾中,我赶紧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外面变化大吗”·他摇了摇头:“我和教授没去过人多的地方……啊,”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我说了,你不要觉得我奇怪。”
“你说·”·“外面的非异- xing -恋……好像越来越多了·”·原来是这件事·这么快发生也在情理之中,就像陈琦之前跟我说的,现在的社会没有战乱,信息化程度又深,体力在社会分配中并不占主要地位,男- xing -本来就渐有女- xing -化的趋势,哪怕是那些外表强悍的男- xing -内心也要比以前的男人纤细很多;在末日之前同□□就已经极为常见,再加上如今男人和女人可以由任意一方提供- jing -子和卵子进行结合,父母的角色也并不清晰,慢慢的男人女人就会变得一样,- xing -别也就不再存在,- xing -取向这件事更是毫无用处——当然,前提是人类能活到那个时候。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也不是刻意发现的,”许是我很久没吭声,他又接着解释道,“我和教授有一次坐汽车去美国加州见一名领袖,路过时看到很多非异- xing -的情侣,举止……亲密。”
加州我的父母都在神州,常在美国的是陈琦的父母·算起来,我离开家也有小三个月了,我很想知道我的父母如何,他们有没有想我;我想知道李竹竿和晓天儿怎么样了,考试通过了没有……·“美国你们有没有去过离北京并不远的地方”·“你的父母在那里吗”·“是,还有我的朋友、同学以及摆煎饼摊儿的老大爷……”·“陆潜,你想家了吗”·“是啊,”虽然说学院会定期给家里发一些假的报平安的信息,但是想到我与父母这么长时间没说过话,我就顿时失去了胃口,“也不能跟家里打个电话……”·“你不要发愁,下一次如果有机会,我就去你家里,给你带回一些他们的消息。”
“真的”我挺直了身体,我刚刚只是对他发发牢骚,却没有想到他愿意帮我去探望父母··“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我只能尽量去做。”
“我爸爸,他懂英语,你能不能告诉他我现在很好,不要担心我,陈琦也……”·“你不要激动,”约书亚笑着说,“你可以写一封信,我帮你带去。”
“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没关系的,我和教授的研究项目严格说来跟人造人计划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跟随的突击队员允许,我们可以见很多人。
而且,我可以说是调查的需要,你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不是吗”·“谢谢……”接受这样一位少年的好意,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很感谢你……”·“不用谢。
送信不像打电话,只要不搜身的话,是不会有人发现的·这个学院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你,”约书亚说,“虽然我是no.2,但是由于我的研究项目,在这个学院里肯跟我说话的并不多,他们不会跟我去挖土,更不会有人像你一样问我要不要吃包子……”他羞涩的笑了笑,“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你不是女- xing -,但是你很像我的长姐,她也和你一样,长了一双美丽的眼睛。”
·被这样羞涩的天才少年说像他的姐姐,我自然不能生气,不过我又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好傻兮兮的冲他笑··“信的话,尽快吧,如果教授打算提前走就不好办了。”
总算,他接着开了口··信……其实我已经写了几封,只不过,在我和陈琦的寝室里·而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去过了··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信……我写了有两三封,你一会儿有空吗”·“有,刚回来,也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可做。”
“你跟我一起去取一下,怎么样”·“好·”约书亚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沮丧,无限轮回的沮丧。
更的太慢了……·第35章 关系·我和陈琦居然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印象中除了他以前去美国,我们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他去美国这件事还真的挺平常。
小时候频繁些,几乎恨不得每个月都去呆两三个星期,我那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守在我家那个旧式的座机前面,一边看动画片儿一边等他电话,其实当时太小,打了电话也不说什么,无外乎我跟他说说神奇宝贝演到哪儿了,他跟我说说今天吃了什么馅儿的汉堡。
一直到了上了小学四五年级之后,他出国的频率才降了下来,寒暑假才去,两个星期必归,期间各种视频啊,电话啊,回来的时候还会给我带礼物·那些礼物除了吃的我都会按年份编好,堆在我的床底下,这一两年开窍了之后还经常拿出来看,每次看都觉得能和他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很幸运。
说这些还算甜蜜的往事,不过是因为我怎么都不明白,明明过去的十几年都好好的,明明我心里还是很喜欢他,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吃喝不在一起,连面都不见。
其实我已经想不起我们俩到底在别扭些什么了··那次不和谐的“互助”还是他隐瞒我理论学习还是他率先跟我冷战·仔细想想这几件事上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第一件,我当时也确实不应该缠着他让他许诺,毕竟他脸皮薄,又容易生气;第二件,我一直都摆出在盖亚学院混吃等死的姿态,他不告诉我也没什么;第三件,早安吻也不是明文规定一定要有的……·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没有长大,就像玩耍时互相扔石块的两个小孩儿,一个人扔出一块石头,不小心正中另一个的额头;另个一马上扔回更大的一块,正中他后脑勺;那个孩子必然会拿起更更大的一块……如此反复,等两个人都是一头包的时候,就会带着满满的不服气和不甘,专心的攻击彼此,全都忘了初衷是玩耍而不是搏命。
所以,这叫为了别扭而别扭,为了冷战而冷战·毫无理由,又浑身是理·而我,就算领悟了这个道理,也因为早已经一头包而不能退缩··这两个月以来,我几乎用尽了各种手段来避免我们俩见面:我早上会特别早吃早饭,争当食堂第一人;午饭会跟实验室的人一起吃,采用角落面壁法,除了正对面的人,什么人都看不见;睡觉是在812室预留给哈希雅的休息间里面,24小时不出白楼。
在这么小的活动范围内避开一个人,我觉得我多少也是一名反间天才了··我和约书亚出了电梯,晨光曦微,山谷里飘了薄雾,近处的浅粉和远处的苍绿都看的不那么真切。
骑士阿花听到声响,从铜鼎里探出头,看到是我,它抖了抖耳朵,背过身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连阿花,我也有两个月没见过了··“这孩子应该是生你的气了,”约书亚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递给我,小声的说,“我回来时,已经讨好过它了,还剩了一块,借给你。”
我拿着糖走到他的侧身,摸了摸他后颈光滑的皮毛:“喂,花骑士,两个月没见,不想我吗”·小东西瞟了我一眼,将身子扭到另一侧。
它这种孩子气惹的我想笑,却因为太久没呼吸室外的空气,刚咧开嘴就猛的咳嗽起来··“喵……”阿花转过身来,看着我··“你还挺有良心的嘛……”我将剥过皮的奶糖递过去,它用尖细的牙齿咬住,将糖横在嘴里,扑到我身上。
“更喜欢陆潜是不是”约书亚走过来捏了捏他的一只爪子,“你吃的可是我的糖……”·听了约书亚的话,阿花吃的飞快,搭在我肩头的爪子微微的颤了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领悟能力似乎比我两个月前见他的时候更好了点··“约书亚,嫉妒我长的帅也不要吓唬小孩子,”我将阿花整个揽在怀里,小声的对他说:“你慢慢吃,一会儿哥哥还有事,下次给你带更好的糖。”
他似乎很高兴,从我怀里蹿回铜鼎里,又三两步蹿上来,回来时嘴里叼了一枚弹壳,他把弹壳放进我手里,欢快的叫了声“喵”··这一刻,我很希望自己懂猫语,这样我就能知道他送给我这个弹壳是为什么,或者,他能告诉我为什么内院会有这种东西。
“当做回礼好了,小孩子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约书亚说··“哦,也是·”他在盖亚学院找到一枚弹壳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内院没人动武,比内院大了十倍不止的外院一定会有武器的吧·我握紧了弹壳继续向寝室走·时间还早,陈琦应该还没有去实验室,也许,我还来得及见他一面……·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惯常早晨的水声,一切都跟两个月前没什么变化,沙发上铺放着毛毯,透过玻璃,还是那片桃粉的树林。
“你等我一会儿·”我给约书亚倒了一杯水··约书亚笑着点头··我向卧室走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陈琦并不在··我坐在床边,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暗暗的失落。
果然矫情,明明跟他赌气,还想着见他一面··可能是回到了有陈琦的地方,我坐在他床的一侧,没两分钟就觉得困的要命,为了不睡着,我赶快装了些换洗的衣服,转身回了客厅。
可巧,不在不代表不会回来··刚刚出了卧室的门,我就看到了陈琦·他站在楼梯的最下两阶,两个月不见,他长高了,侧脸的轮廓清晰了很多,校服虽穿的整齐,精神却明显不济,看起来应该有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仿佛不相信一般拧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沙发上的约书亚,然后又看了看我,缓缓的开了口:·“你回来了”·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我手里的袋子似乎代替了我的回答。
“哦,原来是回来拿东西……”他的声音透着嘲讽和凉薄,不同于他以往的高傲,那是大人的语气··“陆潜,你自便·”他越过我进了卧室,几分钟之后浴室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似乎,我无意间扔出的石头将陈琦砸伤了,而他的语气也将我砸的生疼,让我暂时找不到更大的“石块”丢过去··“陆潜”约书亚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你和陈琦吵架了吗”·“没有,他可能是累了,”我强打起精神,“我拿信,咱们一会儿就走吧。”
我记得信是被我收在客厅的抽屉里的,这会儿却怎么都找不到了,屋子里静的只有陈琦洗澡的水声,仿佛一直在催促着我快点·我翻了一个又一个抽屉,越找越着急,越着急越找不着,浴室里的水声就越大越大,慌慌忙忙中,我后背沁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我几乎将客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我快要脱水的前一刻,我在最底层的抽屉角落找到了那封信·我打开了信,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很好,没有什么让父母过于担心的内容。
我拿过一只笔,在信尾又添了一句:·“下次信可能会隔很长时间,不过我会一直给你们写信的·”·“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封好信之后递给约书亚,拎起沙发上的袋子,“咱们走吧。”
“这没什么,”约书亚指了指我的衣服说,“你不住在这里了”·“说来话长,”我很头疼如何跟他解释这种微妙的情绪,“一时也说不明白……”·“果然吵架了……”·“不是吵架,”我的英语真的不太好,我努力找了几个能形容的词,“就是有些类似于关系有些平淡了……”·“哦要不然你留下来跟他好好谈谈朋友之间还是坦诚最重要……”·“下次吧,”我随口答道,“queen-s快实验了,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时间长了,不会出问题吗”·“我和他”因为这点事儿出问题我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哦,原来你跟我没关系。”
陈琦的语气平静,却让我浑身一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喝了凉水都塞牙为什么他只听到这最后一句啊·我侧过头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洗完了澡,穿着校服,头发- shi -漉漉的站在卧室门口,正凶残的盯着我。
在他的喷火一般的目光中,我俨然被烤成了一只香炉——“日照香炉生紫烟”的“香炉”,全身冒烟儿··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你跟他好好谈谈,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约书亚就离开了,徒留我这一个冒烟儿的囊货和陈琦隔着客厅站着··囊货,纪存在语,平时特能张罗,真遇事儿马上就躲,撒丫子跑的比兔子都快。
是的,我就是个囊货·这两个月我想过很多次,再见他,一定要如何如何镇定,如何如何展示自己过的好,但,真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想着赶快逃,最好会点儿奇门遁甲之术,凭空消失才是上策。
“你跟我没关系”陈琦气势十足的重复了一遍问题··“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辩解道,“他是说问我时间长了咱们之间会不会出问题,我说咱们两个之间没关系,不会出问题的。”
“哦……”他脸色缓和了些,“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我也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脸色不好,我不敢乱说,只好自己暗自揣测:发小吗,从礼堂那天开始,我们似乎就不是发小了;情侣吗,我们似乎没有互相表白过;同学,不止;夫妻,恶寒……·“不说话就是承认没有关系”·“好,好基友”千头万绪中,一个词儿从我嘴里“咻”的冒了出来。
然后,整个冷战的世界都龟裂了··陈琦愣了愣,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陆潜,你真是……”·“你笑个屁啊”我愤愤的说。
陈琦一边弯着腰笑一边摆手,一扫之前的冰冷和世故,让我愈发的觉得这两个月的躲避如同一场sb召开的会议,一点意义都没有··“哎,我说,你差不多得了。”
“好基友,哈哈……陆潜,你可真是天才,都说兔子急了咬人,你急了可真……哈哈……”·“笑吧你,八点上课,我看你能笑到几点。”
我坐到沙发上,拿着刚才的笔在笔记本上自暴自弃地涂画起来·反正也发不起来飙,不如就这样零气场混下去,当一只小囊货好了··“哎,陆潜,就按你说的,我们是……好基友,好基友难道不应该时刻在一起吗”·“是你在吃饭的时候先不搭理我的。”
“哦可是你看见我了也没有跟我说话,还和别的人一起吃饭·”·“哦我怎么记得是你在实验室时背对着我,不跟我说话在先呢”·“是吗为什么我记得,你进实验室的时候没有跟我说话呢”·“真的我怎么记得是你早上起床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呢”·“不对吧难道不是前一天晚上我跟你承诺,你不理睬我吗”·“好像不是呢好像是我逼你承诺,你嫌弃我无聊来着……”·“这样吗难道不是我让你舒服了之后,你压根没有理会我的需要吗”·本来是只是随口争辩,可他最后这句话,确实惊到我了:原来长了这样的脑子和这副出尘脱俗的样子,也是有需要的吗突然间,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别扭了。
“怎么摆出一副呆瓜的样子,”他几步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眼睛里都是笑意,“知道自己不该忽略好基友的需求了”·“咳咳……”我干咳了两声。
陈琦靠在我身边,独特的气息让我嗓子有些发干··“回来住吧,”他说,“这两个月,我自己很没意思……”·“喔·”我答道。
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却又觉得这样收场刚刚好··“喔什么喔……”他握住了我的手,和我紧靠在一起··“呵呵·”我仔细打量他的脸,愉悦的,高傲的,明亮的,这才是我的陈琦。
“呵呵什么,你是傻子吗”·“哦也许是呢这学院聪明人太多,有我平衡一下才刚好。”
“这两个月有谁欺负你了吗”他皱起了眉··“还真有刚才进门的时候,他还给我脸色看来着……”·“我不是以为你又要走了嘛……”·“没准我现在也要走了呀”我白了他一眼,作势要起身。
“别,你我好基友,白首不相离·”他揽过我的肩,笑着说··晨光很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正如我只看得到他一样·我靠上去捧着他的脸亲吻他,反正上课的时间还早。
作者有话要说:·嗷~少年·嗷~别扭的青春期·嗷~~~~~~~~~~~·给这个苦逼的作者留个言吧~·第36章 公开·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亲了多久,等我从和好的喜悦中暂时醒来时,居然看到科里斯站在寝室楼梯上,一脸呆滞。
我连忙将沙发上的毯子抓起来甩到陈琦身上,他斜了我一眼,慢吞吞的分了一半盖在我腿根处,放着他大敞的衣领和锁骨上红色的印记不管,又亲了亲我的嘴唇,并且有继续当众表演的趋势。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当着朋友的面亲我了,与在江边的那次不同,这次的亲吻除了告知,似乎有些别样的东西在里面·如果是面对别人,我可能还愿意配合他一起闹,可是,对象是科里斯,我小时候的救命恩人,更是为了给我拿换洗的衣服,才陷入这个窘境。
我从陈琦怀里挣脱出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科里斯,我猜是这个场景传达给他的信息量过大,他反复的揉眼睛,反复的摇头,反复的在楼梯上上下走动,没半分钟,他已经把道士头抓的乱七八糟。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心里对他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他也不需要看到这样风中凌乱的场面·陈琦盖着毯子悠闲地看着我,完全不为所动,似乎科里斯越崩溃,他越开心。
我当然知道他心里- yin -暗的想法,他能轻易的原谅我,但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助纣为虐”的科里斯,毕竟没有科里斯给我送衣服,我也许早就灰溜溜的回寝室住了。
我冲他翻了翻白眼,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早啊,科里斯·”·“潜潜……那个吻是你们俩和好的吻吗是朋友间的,还是说你喜欢男人朋友的话会亲锁骨吗哦,天哪,你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我没早点知道呢你喜欢男人,还和陈琦在一起了,你和陈琦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认识那么早,一定早在一起了……才16岁,就来不及了吗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来中国呢,我当时就不应该回俄国吧天哪,潜潜居然真的喜欢男人……”·一句简单的招呼,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科里斯的话匣子,他转着圈一直在说话,陈琦脸色越来越差,不得不说,科里斯这几句话信息量也极大。
“科里斯要不要喝一杯水”·“我不喝水,”他的头发完全披散了下来,三两步奔到我面前,“潜潜……”他的声音颤抖地像运动员起跳后的三米跳板,“你真的喜欢男人”·我看了看陈琦,他兴致勃勃兼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谁要在这种环境下表白啊我又白了陈琦一眼··面前的大高个儿神情很焦急,我想起他说过他学中文、来中国……我突然头皮发麻: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我,才来的中国,我要怎么办如果他对我不只是老外的热情过度,而是怀带着其他的期许,我要怎么办一个人救过你的命,又为了你只身来到异国他乡,你会怎么办·仰视着这个当年救我时就格外人高马大的科里斯,我突然希望我是远山明月那个小子,不用说话,只是笑就可以。
陈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中稍微带了点愧疚··“我和陈琦……我们在一起·”我的声音干巴的像方便面里的蔬菜包··面前的科里斯垂着淡金色的睫毛,可怜极了,让我觉得好像又欠了他一笔。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是我晚了……”他蹲在我面前,浅蓝的眼睛里蓄满了委屈,“存在跟我说过,你和陈琦比朋友还要好,不过我没有相信,我以为你们像兄弟那样要好,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女孩子,我……”·“那个……不是喜欢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也不是早晚的问题,是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刚说完这句话,他的眼泪就升到了他眼睛的一半,马上就要溢出来,引得我心里的愧疚如同雨后春笋般“噌噌”的冒出来··“你先别哭……”我伸出手去拉他,却被陈琦拦住了。
他突然伸出左脚踢向科里斯的下颚,科里斯的左手先是挡住了陈琦,又诡异的转了个弯去抓他的脚踝,陈琦收回左腿,撑起手掌,攀到沙发另一端,科里斯晃过我身侧,隔着沙发居然还是抓陈琦的脚踝。
转眼的功夫,这两个人就比划起来了,满客厅蹿了十分钟后,陈琦按住他的手,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哟,怎么不接着装哭了,安德烈家的儿子”·“用你管”·“你如果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哄骗陆潜,以为我会管你”·科里斯抽回手,忐忑地望了我一眼,哪有一点流泪心碎的样。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装的,不然一个男人动不动就蓄一泡眼泪,我真的觉得,即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我心里很愧疚,我也依然很想踹他啊·“潜潜,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关心我一些……”·“科里斯,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如今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很关心你的。”
我忍着全身的鸡皮疙瘩回答道··“真的”话语间,他的眼里又装了半泡眼泪,“那就不枉费我学了汉语,来到中国,遇见——”·“哎,你是不是傻一样的招数用两遍”·一言不合,两个人又比划上了,我才不管,趁此良机扶正被科里斯酸倒的牙才是正事。
其实我很感谢科里斯没有跟我表白,毕竟再怎么笑闹,只要没正式说出来,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还可以免去我拒绝他的尴尬·可能我真的是个冷血的动物,除了陈琦,谁对我表白,我都会觉得是种负累;除了陈琦,我不需要任何人喜欢我。
“科里——”楼梯上传来少女的呼喊声,又在看到屋内的场面时瞬时停住··“早啊,存在·”今天可真是接人待客,遭人围观的好日子啊。
“咦你们和好了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不不不……”阿拉蕾拼命地摇头,颤抖着手指着我的下巴,“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的嘴肿成这样”·“不用问他,我一句话就可以回答你以上的问题,”陈琦一边拆招,一边气定神闲的说,“我和陆潜在一起。”
“屁你是拐带拐骗拐卖”·“哟,假道士,词穷啦”·“我……”科里斯飙了一长串儿的俄文,一个字都听不懂。
“科里斯,你是不是忘了,我5、6岁的时候就懂俄文了”·科里斯停顿了两秒,又开始俄文大爆发,手脚更加凶残,我和存在伏在沙发上看武术表演,然后偷着乐。
看了一会儿,她捅了捅我肋骨:“你们俩这是公开了吗”·“算是吧·”·“什么叫算是啊”纪存在从脑袋上扒拉下一件衣服,对着他们两个大喊:“喂,殃及池鱼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就是‘是’的意思……”·“如果是在外面就好了,我发条你恋爱的微博,一定会有超级多的转发,还会涨粉丝……”她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等咱们出去了,我去我微博上发一条让他们关注你的信息不就好了”·“说的对,”纪存在突然又沉默了,“说到出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纪存在声音并不大,却让屋子里突然一片寂静。
是啊,回家,谁不想回家呢·“咳……不要担心,queen-s成功之后,咱们就可以出去了,”科里斯说,“到时候我带你回——”·“哥,”纪存在猛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明白什么意思能不能别乱说啊”·“请你去我家玩,你不愿意”·“咳咳,科里斯,中国呢,带女孩子回家,就是男女朋友,严重情况下,等同于订婚……”我小声的解释。
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快速的摆手:“妹,妹啊,我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求婚的意思……”·“科里斯”·“干嘛”·“你——去——死——”被伤害了自尊的阿拉蕾抄起盒子扔向他。
“对不起,对不起……”科里斯一边道歉一边躲,“妹,其实你还是很有市场的……”·阿拉蕾拿起了台灯,我想将她拦了下来,却一个不小心,将灯罩打飞了出去,正中科里斯眉心。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科里斯揉着额头委屈的说··“哼,谁让你干长针眼的事儿……”陈琦的话像极了一把撒向科里斯伤口的盐。
“针眼”不待科里斯回嘴,纪存在就冲陈琦大声的嚷道:“你们两个居然上床了”·陈琦的脸色尴尬的不得了,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
如果这世上还有能让陈琦吃瘪的人,除了纪存在,真的不做他选··“哎呦,我的好妹妹”·纪存在猛的吸了一口气,深深的作了个揖:“哥,我求求你了,老实儿说俄语吧”·“走了走了,一会儿上课了”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我赶快展开了插科打诨的本职工作。
纪存在一直对我很不错,所以一路上,她都用一种探究事件真相——或称八卦——的目光看着陈琦,试图撬开他的嘴,可惜,陈琦一直目不斜视的拉着我的手,逃避着跟她的眼神接触,科里斯在一旁对纪存在这一护哥行为极为赞赏,大叹“妹妹英勇”。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真实地感受着过往同学目光的洗礼··这大概是我来盖亚学院以来,回头率最高的一天·艳阳高照,几乎每个路过的都会看我两次,第一次瞄到我们牵着的手,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确定一次,还有人确定了好几次。
有些实诚的孩子在确认之后会露出“我的天”的表情;虚伪的则状似不意,好像只是为了看看身后掉没掉钱一样,其实眼珠子都粘我们俩手上了·看完之后,有同伴的马上窃窃私语,没同伴的撒丫子就跑——我猜应该不是我太难看,而是去找倾诉的对象了。
嗯,我深深地为自己能丰富大家的课后生活表示欣慰··我一路享受着注目礼进了实验室,刚出了消毒间,就有一窝蜂的同学围了上来,以赵子御为首的八卦团体,将我逼至角落,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暧昧中透着喜庆,喜庆中带着暧昧,整齐划一。
果然,人类啊,无论智商高低,都是八卦的种族··“嗯·”我吸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耶”·“我们学院的第一对情侣诞生啦”·“还是青梅竹马”·“还都是帅哥”·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然后是各种各样的祝福。
“恭喜恭喜”·“太般配了”·“怎么办,好想哭……”·“要一直在一起”·祝福有很多,拥抱也有很多,之前在初中的时候,我和陈琦并没有公开,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有人祝福你的恋情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谢谢,谢谢……”我一直跟祝福我恋情的同学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有很多情绪,满的快溢出来··作者有话要说:·(⊙_⊙)。
总算码出来了一章·盖亚篇过半了……·第37章 誓言·一整天,我都非常的喜悦,连晚上见到哈希雅的时候,他都问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情·我很大方的跟他分享了一下,顺便从他那里收一份祝福。
这才是生活啊,坐在自己寝室的床上,看书的时候浴室里有陈琦洗澡的水声,而不是像住在白楼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冷清地感觉随时能见到鬼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事好聊,大部分时候,我们俩都是各看各的书,到时间了就睡觉,可是如果分开的话,就会觉得不正常,就连空气里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傻笑什么呢”陈琦爬到床上,抽走了我手里的资料··“哎哎哎,”我赶紧按住他,“明天试验要用,不会的话,近藤狩会鄙视我的。”
陈琦愣了愣,狠狠的拧了我脸一把··“疼死了”我揉了揉脸,“你轻点儿”·“原来不是做梦啊,”他戏谑的看着我,“你这么爱学习,我还以为是做梦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说,真想确定是不是做梦的话,你拧你自己行不”·“咱们不是好基友吗拧谁都一样”·说话间,陈琦又拧了我另一半脸,突的一疼,倒让我想起点事儿来。
“我让约书亚给家里带信了……”我吊着半边脸,含糊的说··陈琦啪的松开了手:“什么”·“约书亚,说下次出门的时候会帮咱们给家里送一封信。”
“信里都写了什么”·“不要担心,送回去之前,我又看了一遍,都是些吃吃喝喝的事儿,没什么危险- xing -·”·“下次还是不要送了,”陈琦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咱们是秘密来到盖亚学院的,又是参与这种重大的科研项目,很难说会不会有人起贼心……”·“不会的,人造人计划成功,只要是人类都会受益,谁闲着没事儿瞎找事……”·“全世界数你最乐观。”
“嘿嘿……就这一次,我也是想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不想知道·”·“你以为我这两个月忙的都没去收拾你,是为了什么”他扫了我一眼,“说起来,你可比小时候心眼儿多去了,我当时以为你闹两天就能回来,却没想到你雇了个帮手帮你倒腾换洗衣服,自己在八楼常住起来了……”·其实我猜想过,两个月一次都没见到,他一定忙坏了,估计睡觉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我还跟个怨妇似的,捧着死理儿跟他硬磕。
“嘿嘿……”想到这,我讨好般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嗯,你应该庆幸你自己回来了,不然,等我我今天早上忙完之后去八楼逮你,可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queen-s提前完工了”·“对·完工了,比queen-o大了一倍,外层一样,中层多了一个衔接点,内壁加厚……”·“比queen-o大了一倍”我非常诧异,queen的整体模型理论上是不会发生变化的,那是顾清单独为queen设计的算法,从数学理论到最后成型,都是固定的数值和架构,如今queen-s的体积发生了变化,也就意味着……·“你们……修改了算法”·“对,”陈琦点了点头,“所以这两个月才会这么忙。
另一个衔接点,也就是模拟的超智能神经元,无法添加在固有的模型上,顾老师最初设计算法的时候只考虑了一个的位置·”·原来是这么大的工程量即使是顾清写的基础算法就已经让我诗兴大发了,如果是专司queen的算法……·我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陈琦,觉得自己又渺小了很多,真是望尘莫及,就好比两个人同时学英语,一个人学abc学的正痛苦,他的同伴却已经开始用英语写博士论文了。
好吧,挫败着,挫败着,也就习惯了··“成功的可能- xing -有多少”·“和queen-o持平吧,添加了新的技术,不知道稳定- xing -如何。”
“不容乐观啊……”想到queen-o的惨烈模样,我不由得忧虑起来··“确实……”陈琦将我手里的资料抽了出去,“睡觉吧”·“一起睡吧。”
我把自己的毛巾被抱起来··“不然你认为呢”陈琦笑着将被接过去塞到床头柜里··我躺在他枕头上,他熄了灯之后,张开手臂将我裹进怀里。
温暖,熟悉,感觉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一起睡,他都愿意将我按在他肩窝那里,不断地将我的头发拢到耳后再拨回来,然后小手指在我腮上滑来滑去,凉凉的痒。
这次也是一样,但因为这两个月一直没有剪过头发,它已经长得很容易就能别在耳后,拨过来反倒不容易,所以陈琦就一直捏我的耳朵,揉来揉去的玩,在我以为他要一直捏到明天早晨的时候,他缓缓的开了口:“queen-o实验之前,你不是提过想自己做queen的事,现在还想做吗”·我想到他不会一直沉默,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当时的我,是个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白痴,恨不得今天把胚胎放进去,明天就蹦出婴儿来,而且,看什么都不顺眼,觉得什么都不对,每天脑门上顶着“无知”两个大字到处晃,还觉得自己聪明过人。
现在想来,真是好笑啊·“不想了,目前没有那个能力,而且,我希望queen-s可以成功,我还真挺想知道queen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还能是什么样,跟咱们小时候一样呗,基因又没变……不过,这样也好,快点结束,咱们也能早点跟家里联系上,”陈琦的声音很淡,“之前是我钻牛角尖了,学院就算再奇怪,也不需要我们来解决,能顺利回家就好。”
·“对,其实咱们在学院里,只是个辅助的作用,按照顾清教授的进展,九月底之前绝对来的急找到拯救人类的办法·”·“嗯,顾老师是真的很厉害,不过,你的愿望我还是能实现的。”
“愿望”·“你不是想要一个咱们俩的孩子我现在跟着顾清老师学习,将来可能别的做不到,但是顾老师会的,我都会学会。”
“所以”·“所以,你崇拜别人的时候,稍微崇拜我一下,也是可以的·”·陈琦的语气扭捏的像个小姑娘。
我闷在他胸口,小声的笑起来,以前都是我想错了·陌生我永远都不会对他感到陌生,哪怕有一时的不理解,只要这样拥抱着说上几句话,我就会又一次对他充满信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陈琦啊,”我把手伸进他的t恤里,抚摸他背中央的凹陷,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之前不好意思说的话,“我们以后不要再相互隐瞒了好不好从咱们考完试到现在,发生了太多奇怪事情,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之前的就算了,兵荒马乱一团糟,发生了什么,我们又不能打电话,所以可能就错过了,现在咱们在学院里也算稳定下来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商量着做,好不好”·“你离开这两个月,我也想过几次,你生我的气也是对的。
我脾气不好,有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解释,还常常觉得你不需要做什么,我只要够强大,然后你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我连大家都去学的普通算法,也不愿意让你去,还撺掇着科里斯他们不许告诉你,可是我即使没日没夜的学习,什么都不让你接触,你也没有变的更开心,反倒是你最近这两个月过的快乐很多,我听科里斯说了,你每天都很忙,但是你每天都很快乐。”
陈琦身子向下缩了缩,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鼻息温热,我在黑暗中看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眼睛亮的像洗过一样,他诚恳地对我说:“之前,是我错了,在一起时间太长,我居然忘了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男人,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甘心就这样被我绑住吧所以,只要你能安心,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包括之前我答应你的,今后哪怕你不喜欢我,离开我,我也只有你一个人,我这一辈子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刚抱怨完电脑不好用,我想换电脑,今天我的电脑网页上所有的能嵌入文字的地方就都不好用了·微博不能用了,文也不能更了,想贴的一个好玩的小段子也不能贴了……·我现在正在别人的电脑上更文,怀着崇敬的心情。
我想说,筒子们,千万不要在你的电脑面前说它的坏话,比如,哎呀,怎么这么热;哎呀,怎么这么慢·千万不要,它会报复你的··咳咳,我的电脑,我爱你,请你恢复吧·第38章 重来·喂,过点儿了,耳边仿佛有人在提醒我。
我猛得睁开眼睛,意料之中地看到闹钟躺在浅纹的地板上,和不远处的电池遥相对望,指针傻愣愣的停在6点零1分··陈琦还在熟睡,右手落在床外,估计是打掉了闹钟之后就直接睡过去,忘了收回来。
我回身按了窗帘的按钮,黑色的玻璃渐渐转成透明,床单染上了点阳光的淡金色·也许是梦里感觉到了光,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昨天我们俩聊到很晚,可能是真的太久没见,我们两个聊了很多以前断然不会讨论的琐事。
比如,将来queen量产之后,我们两个最好能回到市里,我当一个普通的大夫,培植胚胎;陈琦则开一个公司,做质量最好的queen·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学钢琴,另一个学画画,等我放假的时候,我们俩就带着四个老人,两个孩子一起去我们小时候去过的山上郊游。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白楼,离开盖亚学院了·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就像我们俩的桃花源,能这样躺在一起,尽情的畅想一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我伏到他身上,开始久违的“捞面条”工作··“陈琦,陈琦上课了·”·我托着他的腰,将他抓起来,他“哼”了一声,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陈琦,上课了·”·“嗯·”他又倒了回去··在起床这方面,他还真是毫无长进啊·正当我打算继续捞的时候,床头柜上并列摆放的两部信息接收器——原谅我不想把它称为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今天早上八点,queen-s试验,请大家准时到达——gaia·”·一股凉气从尾椎直达头顶:如果,在公开恋爱后的第二天,我们两个,在这么重大的时刻,迟,到,了……·“陈琦你醒醒”我猛的拉起他,前后摇晃,“要实验要实验了”·“又不是地震,喊什么啊……”陈琦长腿一伸,把我蹬到了地板上,自己晃晃悠悠的去了浴室。
果然,表白之类的都是假的,这才是这货的真实面目·我们到达实验室的时候,顾清教授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陈琦去了顾清身边帮忙,科里斯他们在里间进行最后的液体配置,里昂也被拉进了观察室,很少落单的远山明月看到我,眼睛一亮,他将我拉到了一边,递给我一块他“说话”专用的板子。
——我们最左,看起来有五十的那个背头叔叔,他为什么来了·我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居然看到了邱向农,他穿着白大褂站在屋子的另一侧,翻看着一叠资料,看到我之后,对我温和的笑了笑,我僵硬的咧了咧嘴,将脸转到明月的那边,抄起了他的板子。
——时间紧,会议和实验同时进行··——哦,陆陆,你为虾米也用板子说话是乃终于发现我的优势了咩·明月的表情很得意,却让我笔下一顿。
——我钦羡你多时,你才发现吗·里昂从观察室里走了出来,明月“嗖”地收起板子,立正站好·我偷眼望了望邱向农,他收起了资料,等待着实验的开始。
我确实怕见到他,因为,他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而这个答案是现在的我没有勇气去探求的··两月前queen-o刚失败的时候,我被近藤狩激怒,曾试图打听我的“用处”是什么,当时是这么想的,如果真的像近藤狩说的那么可笑,我就离开这个地方,一了百了,绝不受别人的鄙视。
所以那日聚餐后,我去703找了邱向农一次,当时我揣着一肚子刚吃下去的土豆泥,敲了703的门,结果却没人应,那个跟顾清承诺过会随时守在703室的邱理事并不在··我以为他是临时有点什么事去了外院,就在7楼的角落里等他,结果,我在办公室外跟“女神”——那尊怀孕标本——呆了足足四个个小时,他也没有回来。
我第二天在电梯里遇见他,他看着我也是现在这样温和的笑,似乎在等着我的询问,可是我略一犹豫,就先他一步出了电梯,没有问成··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再之后无论是几次遇见,我都犹豫着没有问,特别是学出了点兴趣之后,我反倒害怕看到他,因为我想留在这里,而他的出现会一直提醒我一件事:我不是公平录取到这个学院来的,我没有资格跟别人分享这种生活,我是个滑稽的存在。
“顾清教授,可以开始了·”观察室里的莉莉安说··“好,格林教授·”·“首先,我们先来总结一下上次queen-o的失败的原因,”顾清调出了queen-o的视频和数据,“具体原因有两个,第一,在失败时我已经提到,中层衔接点短时间内使用过度,导致衔接点附近出现微真空断点,从而导致了由中层开始的突然崩裂;第二,单纯的克隆组织无法与生物金属获取同样的延展- xing -和敏感度,所以中层传感器无法同步感应到胚胎的生长情况,进而错失胚胎最佳着床时间。
所以,即便保持液没有出问题,queen-o没有崩裂,上次的实验也不会成功·”·顾清放大了已经身处容器中的queen-s,它继承了queen-o的细尾巴,却有一个queen-o两倍大的头颅,因为体型上远大于queen-o,所以放大之后,依稀能看到占了它四分之三体积的絮状液体。
“queen-s,queen-second,第二版人造子宫·针对queen-o失败的原因,我们实现了一下设想,第一,为了防止中层衔接点的突然断裂,采取了双衔接点的设计,同时修改了queen的基础数据,在从胚胎着床至婴儿分娩,queen的体积都不会发生变化,从此来保证queen-s的整体稳定- xing -;第二,生物金属以及克隆组织的磨合问题,基于胚胎成长至一定阶段,克隆组织会慢慢排出体外这一设想,近藤教授在克隆组织培育过程中中一直持续增添了微量的金属元素来增强两者的亲和- xing -,从而确保传感器能在第一时间感知胚胎的着床情况。”
“有关本次实验的成功率问题,初步推测,与queen-o相当·以上就是这次queen-s实验的简略构架,有关□□的成分和保持液的改良数据,想了解的可以在实验后找史密斯教授索取。”
“格林教授,可以开始了·”·“好·”莉莉安答道·夏洛特将准备好的三枚胚胎递给她,在她给胚胎打保持液的同时,室外的顾清启动了queen-s的着壁进程。
两分钟后,Queen-s的尾巴敲开了这个世界,一切又重新开始··“着床时间仍旧是72小时,这期间的值班顺序里昂会整理给大家,这是学习的好机会,不要迟到。”
莉莉安慈祥的说··“可以走了·”顾清毫无感情的说··学生和一些高等的副手们陆续的离开,人群中我望了陈琦一眼,他对我微微点了点头,耳朵却有点红了。
真是让我何等的心花怒放啊·我怀着好心情跟假道士兄妹一起向外走,他们两个一个哀怨一个猥琐的看着我,我假装不知道,谁要主动往枪口上撞·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八卦精神对存在小妹妹的无情驱使。
我先是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踌躇了一阵,然后推了推眼镜,向我靠拢··“今天起的很晚”存在不怀好意地问··“哦何以见得”·“第一,你以前早上都会洗澡,头发长不容易干,每次都是半- shi -,而你今天头发是干的,还有些毛刺,一定是没时间洗澡……第二,嘿嘿,”阿拉蕾自以为女干诈,其实很憨厚地笑了两声,“今天你们寝室拉窗帘拉的很晚哟”·我迅速的环顾四周,周围没什么人听到,除了远山明月在前头蹦蹦哒哒地走,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们几个,其他人都保持目不斜视,身影沉重。
很好,一切正常··“我说,”我压低了声音,“你是怎么发现的”·“生活,在于观察,”阿拉蕾故作沧桑的说完,又“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是我从远山明月那搞来了一个机械眼,可以悬在窗户外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周围,我跟你说,你不在的时候,陈琦要么不回来,回来的话走的也很早,都是早出——”·“妹,我能问问,为什么你要观察陈琦的寝室吗难道,你也……”本来就哀怨的科里斯,几乎要掉下泪来。
“哥,我可没打陈琦的主意,不过,你还是出息点儿吧,人家都在一起了,”阿拉蕾冲他猛的翻了个白眼,毫不怜惜的在科里斯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她转过来接着对我说:“他自己的时候都是早出晚归的,你才刚回来,就……”她开始挤眉弄眼,“过程一定非常跌宕起伏吧”·我看着这个已经毫无初识时那般娇羞的少女,深深地体会到距离产生美这句话的含义。
她满心期待,丝毫没有感到异样地看着我,让我不禁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下面的这句话:·“纪存在同学,阿拉蕾小妹妹,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一个机械眼360度全天候观察我的寝室”·纪存在狠狠地眨了眨眼,大概五秒钟,她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手:“啊——今天的作业还有很多,我先走啦,哥,你送陆潜回去吧。”
话音刚落,逃避问题的少女就从安全梯上了楼,扔下我和科里斯两个人,气氛马上就尴尬起来··“潜潜,你不要生气,我今天让她把机械眼拆掉·”·“不用,不用,没关系。”
我干笑着说··“没关系”他拔高了音调,“你不怕她看”·怕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啊·“没事,呵呵。”
“潜潜,”他踌躇起来,我心里一沉,“你……和琦少在一起很久了”·果然还是来了,不过说开了也好,拖拖拉拉的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也没有多久,12月17那天在一起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末日当天啊……你很喜欢他吧”·“嗯,离开他就会很不舒服。”
“他对你好吗”·“很好,”单说这两个字让我觉得很怪,仿佛我是个女生,于是我又添了一句更怪的话,“我对他也很好。”
他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继续用一种很低的音调说:“你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吧”·“会,”我看着对面明显很受伤的大个子说,“不要再问了,你心里难过,我作为你的好朋友,心里也很难过。”
“好朋友就不能像他一样抱着你,睡在你身边了吧”·“科里斯,钻牛角尖是不对的……”·“我知道,我不怪琦少,如果不是他,我这样大大咧咧的,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女孩,抱歉,你当时太粉嫩,我也太小,所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中国女孩。”
他抬起头说:“不过,可能这就是中国古话里所说的宿命,我第一次看到你在名册上的照片时,就觉得这个男孩子,我要跟他做朋友,所以其实你是男是女没什么的,我们总归是要做朋友,”他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去,“如果只能做朋友……这样也很好。”
他看起来更加的沮丧,我想从我那一肚子损人的词儿里面随便挑点儿什么安慰他一下,让他这么难过,是我不对··“陆潜·”身后传来了一个我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别难过,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咱们中午吃饭再聊·”·“好,”科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身后点了点头,“邱理事再见·”·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电脑接受了我的示爱,它复工啦~~~~·第39章 事故·“邱理事好。”
我转过身,对他鞠了一躬··“你好,”他的语气很愉快,“你这几个月长高了很多……最近过的怎么样”·“学院的伙食不错。”
“哦……”他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一直在吃,确实不错·学习方面呢有什么困难吗”·“没有。
那些学科我都跟的上,虽然我智商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的生物物理的作业完成得很好,老师们都很满意,基础算法也掌握的差不多了,而且同学都很友善,我很喜欢和他们一起学习和实验,教授,”为了让他意识到我的价值,。
我越说越紧张,甚至有点结巴,“教授也很好,哈,哈希雅和近藤先生都很好·”·“你怎么了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并没有这么怕我。”
这个比我父亲略小了几岁的男人关切的看着我··是的,你没看错,他关切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件满意的作品··“是因为刚才的事吗”他接着说,“我是不经意听见的,他喜欢你”·“怎么会,他是我的好朋友。”
“陈琦呢听说你们在一起”·“邱理事,您想问我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记得你当初的考卷里写的是‘异- xing -恋’,我在想是不是我记错了你的答案……不过,既然提到陈琦你这么紧张,那么我应该没有记错。”
“等等,我们那些奇怪的卷子是你出的”·“不全是,你生物的卷子是我出的,陈琦的卷子应该是教授们抽调的大学题库。”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给我们出那种卷子”·“一来,考试入学,卷子是一种凭证;二来,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学院需要的特质……”·特质从我那两道题里能看出我什么特质呢·我是异- xing -恋,我相信人类不会灭亡;实际上,我跟男生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人类会不会灭亡。
他还在微笑着看我,看得我有些发毛·话题进行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说下去,势必就要说到我为什么会来到盖亚学院·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就像那个名叫潘多拉的破盒子,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在我无限抓狂,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邱向农又开了口:“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开心一点,刚才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谢谢·”·“这有什么好谢的,要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小陆潜。”
邱向农带着资料去往电梯,我顺着安全梯走下去·我很困惑邱向农对我的态度,全然善意·越想头越疼,不管了,反正盒子总有打开的那天,我在这儿抓破头也不见得猜到里面装了些什么,不如等等看。
至于他说的理想……·我的理想是自由,不必做某件事的自由·很明显,实现起来非常有难度··“陈琦,怎么来的这么晚”赵子御脱下面罩,对我打了个招呼。
“起的晚了点,怎么样,顺利么”·“快来看,金属粒子在成倍增长·”·我带上面罩凑过去,放大后的银白色菱形颗粒翻滚着向前,迅速地跟克隆组织融合在一起。
“才一夜就铺满了四分之三的面积,看来很快就可以同生了”·“哎,谁能想得到金属有一天会和生物细胞结合的如此紧密,就像它也有生命一样”赵子御感慨到。
“你别不相信,也许在金属的深深深深处住着比咱们还高等的生物呢”·“还是不要了·如果我电脑里住着美女还好,我每天摸她,还能yy自己很享受;如果是个男人……”他做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回头去看培植皿。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赵”隔壁的伍德跑了进来,“走了,半个小时,越南——”他挠了挠头,“嘿,陆潜,你才来。”
“嗯,今天来晚了·”我冲他打了个招呼,回头对赵子御说:“你也忙了半个上午了·”·他一脸难为情地看了看我,对伍德说:“你去吧,我这次不去了。”
“赵,陆潜是恋爱的人,所以要守规则,咱们又没有,走啊,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越南的姑娘,一会儿晚了……”·“陆潜,我先走了,很快回来。”
赵子御匆匆的跟着伍德走了,我继续观察那片我们已经伺候了一个礼拜的克隆组织·三十五分钟之后,银白色的金属潮扩展至薄膜的边缘,停止了急速的脚步,接下来只有细胞分裂,金属元素才会扩展,也就是共生的环节。
共生之后,只要依靠机器记录数据就可以了,离中午吃饭还有一个小时,我把生物物理的作业翻了出来·昨天晚上只顾着和陈琦聊天,作业没做,现在不做作业倒是没人教训我,可是丢人啊一想起前几次去上课时,有人在我背后说“这就是那个有后台的电视佬”,我就要被气死了,想回头说他们两句吧,人家老外来句“抱歉”,别人就会说“可真是- xing -情中人,有什么说什么,坦诚的可爱”;而我就会被说成“心眼可真小,都是一个班的说两句就受不了”。
神逻辑,永远不要去挑战··“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我的腹诽·我扔下书冲了出去,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艾玛磕磕绊绊地从隔间里跑出来,那些显微镜下的菱状颗粒汇成一条银白的痕迹从她的左眼里不断的流出,几秒钟,她的左眼就再也看不见了,仿佛涂了银粉的石膏块儿,而那条痕迹漫过她的左脸向她的下巴处滑去。
金属感染··做实验之前近藤狩就反复提醒过的注意事项:不要碰触金属原液,不死也没半条命··“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溅到她眼睛里……”和艾玛同组的女孩尖叫着跪倒在地上。
“救,我……”艾玛转动着右眼看到我之后,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救你,可能要削掉你半边脸·”·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快,去里间找近藤教授·”我对那个女孩说··她慌张着跑远,我把艾玛抱上隔间的处置台,拿了适中的刀片,拧上了刀架··有得救,原液已经选定了寄主,就不再有感染的危险,而我还有几分钟,只要先将大面积的感染区切除,然后多找几个人一起在显微镜下剔除其余的感染细胞,艾玛就可以活下来。
陆潜,你行的,快准狠,跟取胚胎素材和子宫内膜没什么区别··我沿着艾玛下巴的轮廓切下了第一刀,切到骨骼,再把她腮上的皮肉快速地翻转过来·血涌出来的时候,她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全身猛的一抽。
“on·”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来··“我知道,你不要说话·”·我割下了第二刀,从眉骨开始,取掉了她的坏眼··第三刀……·艾玛的左脸面目全非,感染区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希望就在前方。
突然,身侧出现了一只手,它握着针筒,将一些液体推进了艾玛下肢的静脉··我看到了,可是我来不及阻止··那个场面不断的在我脑中回放,我满手是血,拿着艾玛的左耳,看着那根白皙的手指坚定地将淡绿色的液体推进了艾玛的身体,艾玛长吸了一口气,仅剩的那枚瞳孔慢慢地放大。
我满手是血,拿着刚刚摘下的左耳,看着那根白皙的手指坚定地,它他妈坚定地将□□推进艾玛的身体··“不用谢·”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身边那个妖娆的少女说,她拍着手,仿佛刚才杀死的是一只兔子。
哈,我不打女人,但是我也许可以杀了这个女人··“她希望获救……”·“别闹了,那副样子连耳朵都丢了一只别说是沃森家,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想要这个——”·“她想活下去。”
我对那个本应去找近藤狩却带来了索法的女孩说,她哭成一团缩回索法身后去··“陆潜,”索法说,“不要不知趣,queen-s刚刚实验,教授正在放松,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小事啊……”·我拖起索法的领子,将她扔到了另一个处置台上。
“你干什么”·“这次,你可以去找近藤教授了·”我回头对那个女孩说··“丢了耳朵就不必活下去了,如果又丢了眼睛呢”·刚刚用过的刀还带着艾玛的血,我将它插进索法眼里。
刀刺穿她眼睛的时候,我想到了很多,我们曾愉快的吃过一次饭,她和穆可依在一起的时候还算乖巧,她曾表示对我很有兴趣……·她可能在哀嚎,可是我听不到。
这一次,近藤狩他们来的很快··索法一直在哭,那个闯祸的女孩一直在哭,那些去放松的男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把原液弄进了艾玛眼里。”
“她那个样子,死了才是解脱,我做错什么了穆可依,呜呜呜,他在哪里……”·“都闭嘴”近藤狩喝道:“陆潜,你来说。”
“她杀了艾玛,我剜了她一只眼睛·她还活着,艾玛已经死了·”我将用钝了的刀扔到了近藤狩脚下:“想想吧,如果躺在处置台上的是你,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马上就可以活下来的时候,你的同伴送你去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人群安静下来,近藤狩看了看处置台上早没了呼吸的艾玛,狠狠地瞪了索法一眼,他说:“谁都不许传出去此事就此作罢,陆潜——”·“我没有办法道歉,但为了让她快乐点儿,我现在就会离开这个实验室。”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真难得,在这些纵欲的脸上还能看到这么复杂的表情··“人活到这份儿,灭绝了最好·”·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写不了温馨的末世文……·第40章 一天·我离开了近藤狩的实验室,站在走廊里。
我不担心处置台上艾玛的归宿,送回美国是不可能了,化尸或是和实验体一样被葬进树林其实没什么差别·不过如果是后者,我倒希望她可以葬在我的窗前,只要撒上些玫瑰种子,以后的每一年她都会新生,用另一种姿态见证这肮脏世界的尽头。
心里很烦,很想吸一支烟,还不是想真的吸烟,就是想有个什么东西把脑袋里乱糟糟的东西统统烧光,最好能把这栋腐坏的白楼一并烧光·电梯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在为queen-s奔走着,他们不会在乎有人被杀,有人没了眼睛,反正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死人。
·这一点倒是和世界上其他地方一样··我推开了楼梯间的门,向上走去·指尖很黏,不知是她们两个谁的血,也有可能是艾玛的泪和汗,我在制服上胡乱的抹了两把,却发现我前襟上的鲜血已经干涸。
黑制服真的有一点好,沾了血,看不出来,只会在血渍处变硬,隐秘的变暗·也许当初学院发校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将来会有一个同学救人不成还行凶了吧··我伤害了一个同龄的女- xing -,无论她品行怎样,跟一个女人计较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可是我并不后悔。
就像我小时候偷看过陆息然同志日记扉页上的那句话——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应得的,财富是,爱情是,报应也是··索法得到了她应得的,而我慢慢等着就是。
跨过四层楼,我到了威廉•达西教授的门外·特权,什么时候都是个好东西,六楼不能呆,就还有别的楼层可自由选择·我推开了那扇门·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奇遇,不过是换个地方呆;可推开后,它送给了我惊喜。
里面是一个与其他实验室截然不同的世界,没有一个一个的隔间,也没有随处可见的玻璃器皿,更没有新鲜或者腐烂的肉体,它仿佛科幻小说里一个未来的修理铺,空旷的室内随意的堆放着奇形怪状的金属,车轮和零件滚的到处都是,微型的机器人在巨大的金属装置上来回的攀爬,室内永远很吵,高分贝的笑闹声和机械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所有的人都是活的,有生气的。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并不亚于一个天堂··“陆潜”正当我要向里走的时候,穿着背心短裤的里昂从一个三折的巨型机械臂下钻了出来,一点都不像他。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了角落,悄声问:“你怎么来了”·“6楼呆不下去了,想看看2楼要不要收我,达西教授在吗”·“教授带着明月在五楼,”他皱着眉后退了半步,严肃地看着我的脸,“你……还是先洗一洗吧”·“怎么——”·我顺着他的目光侧过头,墙上金属质地的镶片倒映出我骇人的脸:白的是嘴,红的是血。
“抱歉,”我刨了刨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没想到这么狼狈,我下午再来·”·“喂”里昂拉住了我,“来的时候没碰到人吧这边走,跟我去后面洗把脸,别惊动屋里的同学。”
“哦,谢谢·”·“怎么……弄成这样”洗完脸之后,里昂问··“艾玛,你记得吧个子不高,鼻梁上有雀斑,从莉莉安那里转到六楼,做实验很谨慎……”·“艾玛,我记得,她怎么了”在我开始变成祥林嫂之前,他打断了我。
“她死了,金属感染,在我给她割感染区的时候,被索法杀死的·”·“这种事”·“是,然后我剜掉了索法的一只眼睛……所以不能在六楼呆下去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怜悯,但却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决办法……”他拍了拍我的肩,“艾玛,我真的记得她,她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帮明月藏过录入板,那是唯一一次我没猜对明月把东西藏在哪里。”
“是,她总是绷着脸,好像很严肃似的,其实还挺有趣的,实验室不准摆鲜花,她就用实验室里的试纸和玻璃槽什么的做了一只万花筒,我都没怎么听说过,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出来的。”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些血渍明明已经不在了,可没有为她报仇的我却还是那么面目可憎··“好了,不要自责,这种事谁都不想发生,二楼很好,和机械相关的都可以学,枪、汽车、电脑、机器人……”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热情,“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让人脑和机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摆脱肉体的束缚,达到最终的自由。”
“呵呵,自由,不错·”我笑了笑,今天实在太疲倦,不想跟任何人讨论自由的话题··“你不接受也没什么,这里的人并不是都对我的理想感兴趣……你呢对哪方面有兴趣还是纯粹是来……”·“生物金属,还是和人造人计划相关的,六楼实验室的金属原液,应该就是达西教授提供的吧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
“艾玛的死并不是你的错……”·“跟艾玛也没什么关系,我是真的挺感兴趣的,它本身就好像有生命一样,比人有趣多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留下吧。”
“要不要和达西教授说一下”·“达西教授”里昂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太记人,说不定,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学生呢”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跟同学打个招呼。”
“嘿同学们”·“干什么”·“里昂,你很烦啊”·“快说油打了一半”·“咳,陆潜,新来的,大家欢迎。”
“跟我一个修汽车的毛关系”·“排楼上”·“+10086”·“看吧,”里昂小声说,“在这里没有人间温暖可言……”·“是啊,真是冷酷无情啊,我决定要留下来,用我的血肉之躯改变这个现实”·里昂眼神奇怪的看了看我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点纤细的男人,原来你还挺有趣的……”·“纤细为什么”·“你的长相,你的头发……都很……非男- xing -化。”
“哦,没关系,我还一直觉得你是个面瘫患者呢·”·“面瘫为什么”他认真的看着我。
“以前每次看到你,你都是微笑,微笑再微笑,很非人类化……”·他愣了一会儿,弯腰大笑起来:“陆潜,斤斤计较更像女人……我道歉,对不起,说你像个女人。”
·“好吧,其实你在这个实验室里也不怎么像个面瘫·”·他冲我指了指前面的重型机械,愉快的说:“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没人会变成面瘫的。”
我跟着里昂学习修理机械,从最基础的学起,拧紧螺丝,打匀润滑油,不去想午饭,不去想下午的理论课,在这种繁琐平和的劳动中,仔细地感受制造一件东西的过程。
“好了,完工·”里昂检查完了最后一条线路,关了手里的测量器·他满头是汗,丝毫看不出平时的优雅模样·“你拿着这个,一会儿,我喊开始,你就按中间那个按钮。”
他塞给我一个扁平的遥控器,站起身高喊:“喂我完工了来围观啊”·“擦。”
“又败了·”·“他雇了帮手,当然快·”·没两分钟,四散在楼层里的人就聚集了起来,大家都是一个样子,穿着同样的t恤,满头大汗,一脸不服气地盯着我手里的遥控器。
“开始·”里昂低声说··我按下了中间的那个按钮··我和里昂忙乎了一个下午的机械臂活动了起来,三折的臂长全部舒展开后,有约5米长。
“毛——巾——”里昂大声说··大概有五秒,机械臂的前两截站了起来,大臂最前的一截甩出一条手臂粗细的金属线,它先在平地兜转了几圈,在我以为它要去后面的休息室里拿毛巾的时候,它猛的转了个圈向我们这边伸过来。
“失败了,快跑啊”刚聚拢的人抬起屁股四下流窜,金属线顿了顿,而后冲着一名黑人少年扑了过去··“里昂,你确定它听懂了啊——别来拍我——”·“阿塔尼别跑”·黑人少年瞬间停住,一直追着他跑的金属线也停了下来,抵着他的后腰。
“里昂,里昂,他不会在我身上捅出一个窟窿吧”·“没关系,楼下就能救你,别急·”·里昂说话的空档,那根金属线前端变出两根类手指的东西,拽住了阿塔尼白色的内裤边缘,用力地向外拉扯起来。
“里昂你看看它都干了些什么”·“拜托你下次穿一条能盖住内裤的裤子吧”·“难道不应该是你把毛巾的颜色和质感设定得再宽泛些吗”阿塔尼和认准了他内裤的金属手抗争起来。
“你都看见了,白色,它都能认错呢,宽泛的话,你——”·“刺啦——”阿塔尼终于没能保住自己的内裤,机械臂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它捏起那片残破的布料,放到了我面前。
“嗯,里昂,这……”我向后缩了缩··“咳咳,失误,失误,再来,”里昂咳了两声,“陆——潜——”·这回,它没有找错位置。
它将我整个提起来,划过半个房间,甩到了隆起的第二截手臂上·一时间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的响,可是没人理会我,他们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看吧这次成了。”
里昂得意洋洋的说··“算你运气好”·“不,我觉得是陆潜长得好认,你怎么不让它抓阿塔尼”·“+10086……”·我刚从满脑子浆糊中杀出一条血路,就听见满屋子的中国移动,还不是中文版的。
我抱实了机械臂,开始宣泄自己的不满:“里昂,谁让你教他们用英语说‘+10086’的”·达西教授是下午回来的,果然没看出我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跟他说我以后留在二楼学习生物金属的事,他似乎对这都不感兴趣,甩给我一叠资料和一堆金属之后,直奔他自己的实验室而去。
我和那些东西奋斗到很晚,以至于从二楼出来时,哈希雅的晚课都已经过去了,我急匆匆地去八楼向他道了歉,他抖着胡子没跟我一般见识,脸色却不太好·我赶快自觉地做了一个小时的冥想,他神色缓了不少之后,我回了寝室。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陈琦在客厅看书,看来queen-s的实验要比她姐姐顺利得多,不然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实验室才对··“我回来了·”·“嗯,中午吃饭怎么没见你”·“忘了。”
“那吃东西了吗”·“吃了,晚上上课之前吃的面·”·“哦……怎么搞了一身油”·“说起来很长。”
我向陈琦详细地描述了一切,科里斯、邱向农、艾玛、索法和里昂;朋友、试卷、死亡、愤怒和接纳·我一边说,一边流了很多眼泪,原来今天是这么漫长的一天,而我在这一天里经历了这么多。
他认真地听,一直看着我,却没有什么评论,好像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我知道他心里不是表面这样平静,但我们都一样,肚子里都没什么安慰人的词组,而且,我的这一天,似乎再多的语言安慰也是没什么用的。
我讲完之后,他把我的校服扔出很远,先是抓了抓我的头发而后握住了我的手·他说:“我给你洗个澡吧,又是血又是油的,你自己弄不干净·”·“好。”
他给我洗了澡,伸胳膊,抬腿,洗头发,有时弄得我发痒,有时弄得我有点疼,不过那双熟悉的手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干净了不少··穿好了睡衣之后他又说:“我再给你剪个头发吧,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把你认成女生。”
“好·”·他的手艺并不怎么样,有时拽得我头发生疼,但是这没有什么,因为,经过了今天,我不可能再接受别人在我头上动剪刀··“好像短得有点太个- xing -……”剪到一半,他看着镜子里的我说。
镜子里有我们两个,他看起来真的是在苦恼,感叹完之后,仍皱着眉不断地修剪着我已经所剩无几的头发··“早市的剃头大爷智商一定比我高多了……”他絮叨着,同时扯掉了我一绺头发,疼的我一哆嗦。
“疼了吧”他停住了剪子··“不疼,这才哪儿到哪儿·”·“好像还是不怎么整齐……”·“没关系,”我抖了抖参差不齐的头发,“一个月就长出来了。”
“那,咱们去睡觉吧·”他说··“好·”·作者有话要说:·天气越来越热,又不喜欢开空调,幸好只要一直不动,汗就不会留,只是苦了我屁股下面的沙发……·第41章 再败·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一夜长大这种事,一早睁开眼睛,我就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醍醐灌顶,脑袋里突然多了两根以前没有的筋,也能接受更多以前接受不了的事。
我把陈琦推醒,跟他说这件事,这货连眼睛都没睁就告诉我,头发长见识短,头发短见识长··想来,他昨天晚上一定梦到很多有关剪头发的事情,其实也难怪他压力大,毕竟这种头发遭到嘲笑是意料之中的事。
早饭时碰到了值班刚结束的科里斯和存在,他们两个就一致表示“一只松鼠随便啃出来的都比我现在的头发好看”·理发师陈琦一直默不作声地吃饭,可是我知道,他又在脑中累加仇恨值了。
存在一个小姑娘还是很安全的,而科里斯……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患啊··“queen-s怎么样”陈琦核算完之后,开口问。
“别提了,”科里斯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我怀疑那几根线都姓顾,一点波动都没有,活生生地死在那里,看了一夜,眼睛都要冒出来了·”·我偷偷瞄了陈琦一眼,果然又开始默默吃饭,不说话。
在陈琦面前影- she -他的偶像“活生生地死在那里”……·“那个,我是今天上午那班,中午吃饭不用等我了·”我加速喝完粥。
“我也是·”陈琦说··“居然连值班这种事都能排在一起……天道不公啊”·“我说,你明天如果还像一个哀怨的蹩脚诗人似的,我就再也不跟你一起吃饭了”阿拉蕾很愤怒。
“存在,看好的方面,他会运用成语了·”·“潜潜,成语不算什么,我人生事业上的突飞猛进才值得你夸奖我呢”·“噢”陈琦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哼哼……琦少,- yin -阳怪气是不解决实质问题的,能拿出实际作品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嗯,”陈琦点了点头,“我知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垫背药,我研制成功了”·我吓了一跳,陈琦眼里也闪过一丝震惊··“真的”纪存在拔高了音调。
“当然是真的嘿嘿……怎么样,你们三个,乖乖地叫我大爷来听听”·“嗯,老大爷,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识一下”我笑着说。
“今天下午,你们两个值完班,来实验室找我,切记,别让史密斯教授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我会死的很惨的·”·“会死的很惨”陈琦笑着问。
“琦少你这么- yin -测测的让我觉得很危险那”·神经比火车隧道都粗的俄罗斯金发高个儿少年,你才发现危险就在身旁么··“哼哼,自己领悟吧,”看我吃完后,陈琦擦了擦嘴站起身,“拜,走了。”
“喂,等等……近藤教授今天也在……”存在一脸担心的望着我,这种绝迹在陈琦脸上的情绪让我心里一暖··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现在queen-s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他哪会管我这点事,而且他非常爱面子,闹大了对他影响也不好。”
“近藤教授还好,我和存在其实比较担心穆可依,他和索法的关系非常亲密,又异常凶狠……”·“这几天应该没什么,谁都不会给queen-s惹麻烦,如果以后他非要报仇,我也没什么好说,各凭本事吧。”
“我会保护你的,潜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学了- she -击……”科里斯羞涩地低下头··“科里斯,为什么你总在我想放你一马的时候就来惹我”不等我回答,陈琦就咬着牙说。
“咳咳,行了行了,教授们都没吃饭呢”我拉住了陈琦,转头对科里斯说:“穆可依没来招惹你之前,千万别去招惹他,还有,我用不着保护,学院里别的不多,杀人越货的用品到处都是,防了了没用,还是把存在保护好,咱们几个里只有她一个小姑娘,别让人欺负了。”
“我……”纪存在猛的推了推眼镜,大声道:“我没关系的,现在男女都一样,没人能欺负我”·“谁谁敢欺负我妹妹”·兄妹俩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一水儿的同仇敌忾,斗志昂扬。
陈琦揉了揉眉心先走了出去,我看着这“有缘千里来相会”的两位,还是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阿拉蕾,就算你心里住了个爷们儿,在我眼里也是个小少女,还有,”我从身后把他们两个揽到一起,“你们俩,真的适合当情侣啊”·这世上最爽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你说完自己想说的,“灭哈哈哈”扬长而去,留下几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没什么,我说他们该在一起·”·“嗯,说的对,”陈琦点点头,“一会儿你跟我留在外面吧,我看数据,你看算法。”
“好,不过,我还是想说,就算我和穆可依留在室内,也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只是这样会放心点·”·从八点枯坐到下午两点,queen-s毫无动静。
期间我和观察室的近藤狩和穆可依相处“融洽”·所谓的“融洽”是指穆可依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并没有什么泼硫酸之类的过激行为;而近藤狩甚至还从未有过地询问了我早上吃什么。
笑意盈盈,很和谐··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在我和陈琦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布置过一个作业——跟你身边的大人谈一谈(不能是爸爸妈妈)。
那天放学后我和陈琦玩到很晚,恍惚忘了这回事儿,后来为了应付作业,我们两个换着采访了彼此的爸爸·我问陈琦的父亲,遇白先生,您是怎么挣这么多钱的呢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见风使舵,和气生财,要学会伪装同时撕破对方的伪装。
他说得很严肃,最后还在电话里叮嘱我“阿潜长大也要做到啊”··很明显,我让给我买了不知多少好东西的遇白先生失望了,我没看准形势,与人结了仇,不过好在,我学会了伪装。
肚子里装着事,表面装没事,同时试图透过别人看起来没事的表面弄明白他心里装着什么事··有点儿绕绕就对了,钱是那么好挣的么·“近藤教授好,我们来接班。”
夏洛特和万灵有礼貌地敲了门··“格林教授呢”·“和顾教授在后面·”·“穆可依,我找格林教授还有点事,你先走。
对了,别忘了把陆潜落在6楼的东西还给他·”在我和陈琦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近藤狩说·我回头看了近藤狩一眼,他笑着对我点点头:“去了达西教授那里,也不要给六楼丢脸啊”·夏洛特和万灵狐疑地看着我,我对她们尴尬地笑了笑。
果然,近藤狩不是那么好心肠的人··我和陈琦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穆可依走向我们两个,反手关上了门·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递过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能理解的优越感。
陈琦将我拖后了一步,开口说:“里面是什么东西”·“盖亚下一任的接班人也会害怕这个小小的盒子吗”穆可依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我扔在近藤脚下的那把实验刀。
他捏着刀柄,将它放到陈琦手上,然后偏过头问我:“陆潜,你觉得queen-s能成功吗”·“穆可依,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
“没什么,如果queen-s没有成功,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份大礼·哦,对了,”他“哒”盖上了盒子,“那个美国妞,她的右眼,被我存起来了,如果没什么意外,会成为索法的左眼,也算实现了她最后的价值。”
“穆可依,你真恶心·”·“不是我恶心,你该说是你不够狠心,如果你当时下手再狠一点,也许艾玛被化尸的时候就能保住她仅剩的眼睛。
怎么样,刀插进索法眼睛里时就已经后悔了吧连看到腐烂的尸体都会吐的人,这个程度,已经达到极限了吧”·“我是后悔,为什么当初插进是索法的眼睛,而不是她的喉咙。”
“真是可惜,你的男朋友只会做queen,不会做时光机·”他轻蔑的看着我说:“祈祷吧,queen-s能成功,不然,你这个一起长大的男朋友再聪明也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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