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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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狂欢 by 冒雪行疆(上)(4)
·穆可依离开了,没有给我再说话的机会·对于他的挑衅和嘲讽,我早有准备,只是不曾想到陈琦在我身边··“走吧,去找科里斯·”我拉住陈琦的手。
“你到了盖亚后,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怎么过”·“被别人冷潮热讽,每天扒尸体”·陈琦说之前,我从没想过我每天都干了些什么,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好像我确实一直是这么过的。
从来了这个地方,我就没舒坦过,更神奇的是,我最近已经习惯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是之前……搬到二楼,就没有这些苦恼了·”·“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提没有用啊,又不是买煎饼果子,让少放酱就少放酱,让多放香菜就多放香菜。
而且,这种事自己多想一会儿也就想通了·”·陈琦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闷不吭声地踏上楼梯,我猜,他又开始自责了吧,“我没有保护好陆潜”、“我怎么这么没用”之类的。
“2楼很好,我打算学生物金属之余,学学开枪什么的,一定很帅,等我学会了教你,怎么样”·“哦·”他点了点头。
“嗨,找一下科里斯,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问了靠近门口的副手··“右手边,第四间,没窗户的那个·”·“谢谢。”
科里斯的隔间很乱,东西堆的到处都是,几个试管架叠放在一起,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纪存在趴在其中一个桌子上,拿着滴管不知在摆弄什么··“存在”·她扭过头,笑得很甜:“你们来了。”
“假道士呢”隔间里打量一圈,陈琦问··“他去拿小白鼠了,刚才的两只被我不小心打了麻药,晕倒中……”·“queen-s怎么样”·“跟你们看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我和存在正说话的时候,科里斯拎着笼子火急火燎地推开了门:“来喽来喽……”·“慢点,别着急·”存在说··“当然着急,两位教授都不让我研究这个,说这个是无成本的杀人武器。
我必须给你们三个看看,不然我白费这么长时间的功夫了·”·“开始吧·”陈琦说··“不用听听汇报之类的吗”·“不着急,等放了学去寝室研究。”
“是,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科里斯从纪存在曾趴过的桌前拿过一个瓶子,用滴管移出一滴来:“一毫克稀释十万倍仍有效,反正教授不让用,我随便稀释了。”
说着,他调配了两份,喂给两个笼子里的小白鼠·确定小白鼠喝下去之后,科里斯给它们接好了心电仪,接着用黑色的隔音挡板把它们两个隔在两个封闭的空间里。
“仔细看好,先是感应效果·”·科里斯拿出装了巴比妥的针管,先用针头在其中一个心脏附近狠狠地戳了一下·很明显,受体心电图波动加快,而另一只的心电图在几秒之后也同时加快。
“然后,致死效果·”·科里斯推动了液体,很快,受体就失去了生命,而另一只也在几秒之内停止了心脏跳动··实验很短,前后也不过5分钟,效果却是非常震撼的。
“太神奇了·”隔了一会儿纪存在说··“是啊,太神奇了·”我附和道··“这是植入了基因的版本吗”陈琦问。
“不是·不过做起来应该没有多难……”科里斯把那个小瓶和白鼠收好,“好啦,你们看到了,我也算没有白费功夫·快,咱们假装在探讨queen-s吧”·陈琦在接下来的假装聊天环节中都显得若有所思,直到我从哈希雅那里放学后回到寝室,洗了澡爬上床,他还是那副样子,盯着书,连页都没有翻过。
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我想,我应该说点什么,让他开心开心··“你还记得吗,咱们小时候有一个采访作业,我采访的陈遇白同志,你采访的陆息然同志”·“记得,你问我爸怎么能挣那么多钱,老师还给你留评语说要看到生活中好的一面……”他眼睛盯着书,露出一个笑容,“你小时候真是又笨又傻。”
“嘿嘿,比你的强,哪个小孩会写‘无痛拔牙’的过程·”·“那是骗老师的,我真正问的问题上不了台面·”·我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陈琦。
“不告诉你,告诉你的话,你尾巴又该上天了·”·我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他的同时,给他捏了捏肩膀··“好了好了,”他终于笑着看我,“我问叔叔给你喂了什么才把你养得这么好看。”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让他开心,结果,他说的话让我非常开心··“看吧,就说不能告诉你·”陈琦笑着熄灯··黑暗来临的一刻,我在想,如果queen-s失败了,我会从穆可依那里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呢·好在72个小时本来就不长,又过了一个晚上的早上八点,我再次站在5楼实验室的时候,queen-s,悄无声息地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考试的孩子们都要金榜题名··第42章 用处·顾清眉头紧锁,眼下一片乌青·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握紧又松开,从莉莉安宣布胚胎失去失效开始,顾清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是什么,更没有人上前询问。
一切看上去都没有问题,可是没有人们期盼的结果·这似乎说明了什么,可是没人敢说出来,毕竟否认一个研究成果很容易,否认一个研究方向,就有了极大的风险。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否认queen-s,几乎等于否认了人类近期的所有希望··半小时后,顾清下达了重新植入胚胎的口令,莉莉安同意这一做法··那大概是我参加过对话最少的会议。
之后又是不眠的三天,顾清没有离开过实验室,每时每刻的计算着结果,仍是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顾清又一次组织了胚胎植入,结果还是失败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随着顾清教授寸步不离实验室,学院里的气氛下沉到了极限。
最直接的观感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以往这是学院最热闹的时间段,几个实验室的凑在一起,胡侃乱侃,交流些八卦,而这几天每个人吃饭都是蹑手蹑脚的,几十个人一起吃饭,连筷子打在铁盘上这种声音都能听得见。
究其原因,有两个··第一,大家知道了五楼不止是研究算法那么简单·虽然说学院的后五十名入学时并没有被告知人造人计划的真相,但是内院太窄,大家每天生活在一起,他们多少也能猜到学院正在做的事情的重要- xing -。
特别是史密斯夫妇,对所有的学生都一视同仁,除了直白地告诉他们“子宫不能用了,学院在做queen”,几乎是有问必答··第二,大家知道了艾玛的死。
里昂告诉我说,是那个不小心把原液溅到艾玛眼中的女孩说的·queen-s失败的那天晚上,她敲开了里昂那一侧所有人的窗户,神智有些不清楚,大声嚷着“艾玛死了,所有人都会死”,后来被夜间巡逻的士兵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安和恐惧吧,前途未卜,生死不定·所以,今天去观看第三次胚胎植入的人,只有我和里昂等几个学生,大部分人已经对queen-s丧失了信心,甚至连学院也有些不信任了。
去吃午饭的时候,我发现今天中午更是比以往还要寂静·人来得很齐,点餐的倒没有多少,厨房没有声音,饭厅一片死寂·我略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今天在准备第三次胚胎植入的时候,queen-s得到了和queen-o同样的命运——爆炸,而这些人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我快步走到陈琦他们身边,坐了下去··“他们都知道了”·“是·穆可依告诉他们的,不止这些,还说了人类子宫不能用,动物子宫排异严重,现在人类只能靠人造子宫……总之,他什么都说了。”
存在摊了摊手··“他到底想干什么近藤狩呢邱向农呢不管事儿吗”·“刚夏洛特去找了一遍,近藤教授找不到人影,邱理事也不在。
现在,谁还敢去找啊,你没看所有人都沉着脸吗估计现在只要有人出了这个饭厅,就是班级的叛徒了·”·“很好,”存在和我说话的当口,穆可依站起身,“想必,刚才大家对我讲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下面,趁着陆潜来了,我再给大家讲其他的事实,陆潜,你也要好好听一听。”
“听了刚才的话,大家是不是很怕老无所依,死后被瞧不起的低等动物啃噬没关系,大家不用害怕,向后看,看看陆潜,看看他,然后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了。
咱们的将来都在他身上呢”·“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是学院里最笨的,还可以自选实验室,还有单独的老师吗我今天来告诉你们,那是因为,他被选定成为这世上最后一个死的人,他的肉体死了,大脑也会注定千百万年守着咱们的坟墓,守着咱们留下的文明,不能吃,不用睡,没人跟他交流,自己把自己逼疯了之后也要活着。”
“所以,那些特权都是他应得的,哦,还包括他身边的纪存在,虽然他公开和陈琦在一起了,不过当初那个少女也是为了他准备的呢,还被安排住在他隔壁……”·“穆可依,你嘴巴干净点,无辜扯上纪存在干什么”科里斯愤怒地说。
“纪存在跟他没关系那我们说说跟他有关系的·大家都知道前两天我们的同伴艾玛死了,但是你们知道吗,她死的时候,陆潜就在场。
那天老师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陆潜拿着刀,拿着针筒,站在她身旁这总跟陆潜有关系了吧”·餐厅里的人不断地向我投来目光,果然相比较八卦,人们都更关心自身的安全问题。
“你明明知道人是索法杀的,怎么能怪到陆潜头上”科里斯“腾”的站起来,被存在拉住了··“索法杀的笑话,谁看到索法杀人了她阻止陆潜杀人的时候,被陆潜剜掉了一只眼睛才是真的”·同学们震惊地看着我,穆可依一脸愤恨,表情逼真的让我觉得我真的做过哪些事。
“你说我杀了艾玛,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我按住陈琦的手,开口问··“索法跟她也是无冤无仇,那为什么就凭你们一面之词就认定是她杀了人呢”·“她承认的那天很多人在场,你也可以问问——”我环顾四周,赵子御触到我的目光,马上低下头,像个逃避回答问题的学生,“算了,问也没有用。”
场子里静的吓人,不过我真的不生气,也不害怕,反倒如释重负·原来,我是这个用处,不是为了陈琦而来,独一无二的作用·哈希雅口中的“漫长孤寂的生活”是说我以后可能会度过的时光;莉莉安口中的“辛苦你了”是指全人类选出我这么一个年少的替罪羊;近藤狩口中的“只要活着就可以”也是对的,我确实只要活着就可以。
还有考卷上异- xing -恋的答案,笑起来酷似我妈妈且跟我同号的纪存在……·一切之前摸不到头脑的问题,居然用三个字就能解释··守墓人··如果,人造人计划失败,地球就会变成人类的坟墓,留下我一个看守这片陵园。
如果人类能复生,我就要向复生的人类传递人类的文明;如果人类不会复生,我也能替人类看到文明的最终结局·对除了我以外的人类来说,这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有的人已经死光,徒留我的思想在这个世界上飘荡··守墓人这么个天真诗意又残酷透顶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来不及细想,我定了定神,开口说:“有关艾玛的死的经过,我跟朋友都说过了很多遍,在这里,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艾玛。
她当时的情况是金属感染,那个曾敲过你们中一些人窗户的女孩,是她将原液溅到艾玛眼中的,而在我给艾玛做感染区切割的时候,索法以她没有必要活下去为由杀死了她,然后我才伤了索法的眼睛。
还记得学院第一条的校规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抛弃伦理·”夏洛特说··“谢谢,夏洛特,抛弃伦理。
也就是说,在这里,杀人与被杀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坐在这里的人,谁手上没有血我没必要说谎,索法杀了艾玛,我伤了索法的眼睛,这就是事实·之所以我这么做,是因为谁都能杀死我们,只有我们不能;我们可以决定实验体要不要活下去,但不能决定彼此要不要活下去。
我们同罪,我们同等,我们是同伴·我们相互欺骗,隐瞒,彼此的想法不同,但是至少我们不应该自相残杀·学院里没有法律,没有伦理,但我们应该有底线,保证我们安全,证明我们存在价值的底线。”
“那天在场的有很多人,你们有不能说真话的理由,但是请回想一下我那天说的话,如果躺在那个处置台上的是你,而举起针管的是你的同伴·我希望至少你们不要说假话,就这样沉默下去也是一种善意。
穆可依,”我转头看了看他,“艾玛是我的同伴,我不会让她白白死掉,所以,我不会为我做的事情道歉·你把艾玛的事情说成这样,是希望在同伴间毁坏我的名誉,让我活着也不好过,还是你希望大家彼此怀疑,连一个安心研究的环境都没有”·“至于我的用处,”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早就知道了。
近藤教授会告诉你,你以为哈希雅就不会告诉我吗我想说,这根本打击不到我,为了人类的未来,把我装进什么样的机器里不可以呢现在我在二楼,里昂的研究内容就有人和机器的融合一项,那是为我和其他守墓人准备的。
我每天都呆在那里,我相信里昂最后能成功,请大家想一想,人能发明让思想永生的机器,怎么会发明不出一个小小的queen”·穆可依脸色变了变,餐厅里的同学们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queen-s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我不奢求大家相信我,只要大家相信真正的同伴是不会危及彼此生命,愿意安心的为queen努力就可以了·穆可依,我想近藤教授应该不知道你在这里跟大家说这些事,让大家担心吧不过,我能理解你,索法是你心爱的姑娘,关心则乱,所以,你说了谎。
但是,我想说,就算她犯了错,再也不能拥有健康的左眼,也不妨碍你一直喜欢她啊,她还有一只眼睛,而且你可以当成她的左眼,陪着她一直走下去·”·“陆潜,你好狠的心,不仅伤害了索法,甚至连她的眼睛都不愿让她好吗”穆可依凶狠地看着我,“一番话说的多么好听啊,只有我知道,你纯良的外表下,心是多肮脏,多丑陋如果面前有酒多好,这样我就能为高尚的陆潜干一杯为我们的守墓人干一杯在queen全面崩盘的今天,我希望他以后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乃至之后的千秋万载,长久永生”·穆可依摔了桌子,离开了。
餐厅仍然没有人说话,他们开始点餐,默默地吃饭·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只凭两个人的对话,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吧··信任,永远是脆弱的,怀疑,才是永恒的。
好在虽然不会所有的人都相信你,但也总会有一些人相信你··又是一天终了,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了寝室,却意外的发现,屋子里坐了好几个人:科里斯、存在、里昂、远山明月,然后才是沙发后站着的陈琦。
他们神采奕奕地看着我,看得我心发毛··“喂陆潜,我们几个特别想知道,你真的想当守墓人”里昂笑着问。
“- cao -,sb才想当·”我扯开了领口,笑着答··作者有话要说:·热死了有木有……·第43章 幕后(二)·隔着视频,各国政要毫不避讳的在争吵。
“按照现在事态的发展,我们不由的怀疑,将人类的未来交给中国,交给一个新成立的稚嫩学院是否合理·”·“人造人计划是世界各国的最终决定,而不是中国独自的决定,你这句话让我严重怀疑贵国与世界合作的诚意。”
“我们国家重来不缺少合作的诚意,如果盖亚学院迁至美国境内,以美国的科技水平,我相信人类会更快摆脱这个困境·”·“我无法赞同你这种说法,有关人造人的科技水平,全世界都一样,如果学院要迁去美国,那也可以迁至俄国。”
·“俄国笑话不如你来告诉我,除了广阔的经度,你们国家还有什么”·“这不用你- cao -心,我们国家有什么的时候,你们美国还在玩蛋呢”·……·邱向农带着queen-s失败的消息垂手站在一侧,听着这些首脑们吵成一团,凯瑟琳坐在稍远地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雪白的颈间,钻链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他买给她的礼物。
邱向农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政要们对盖亚学院的疑虑和不满·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回想着将她引荐给最高领导人之后的事情··那天他提过那个建议之后,凯瑟琳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赶了过来,当时还不到四点钟,整个世界还没有通知普通民众人类已经不能正常生育这件事。
她优雅得体的站在国内政要和军队高层面前,不慌不忙的讲解着她的来历和主张··她说,她和她的团队来自美国加州,长久以来一直探求人类体外繁殖的出路,但因为是生物科学中的非主流方向,所以得不到主流的资金支持,一直依靠着一些小型的不孕不育基金会勉力维持到现在,如今距离体外繁殖的最终实现只有最后一步要走,却苦于工程量过大,没有足够的资金,这才转向政府求助。
需要多少领导人问··300亿美金,她说,数目庞大,不过是项造福子民的项目··造福子民……确实是造福子民了,老人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现在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吗·还望您明示。
人类已经告别自然繁殖了··怎么会这样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那位老人,神情到位,楚楚可怜··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想是人类走的太快,自然无法跟上的缘故。
如果是这样,那么不止钱,我想,人身安全和保密措施也是必要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金钱、安全、地位、独立运作以及隐私,这些我国都可以提供,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选择跟我国合作,而不是你自己的祖国。
如果是在没有知道这件事之前,理由有两个,第一,我们现任的核心工程师是中国人;第二,我的爱人是中国人·如果是现在您问我这个问题,理由只有一个——我已经在您面前。
无论怎样,您都不会让我离开的,不是吗·说一下你的具体需求·老人笑着看着她··具体的要求和项目资金详细,我已经打印成资料,她递给老人一叠厚厚的纸张,一条条的讲出来会很繁琐,简单说来,我想在中国境内建立新的盖亚学院,将来出了成绩,自然也是中国先享有研究成果。
老人随手翻了翻资料,说,现在的境况下,只要是可以实现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不过这样好和必要的技术理应让更多的人学习,以免万一··您的意思是·既然是一个学院,那么就招生吧·老人说完这句话,凯瑟琳停顿了几秒,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还是您想的周到一些,不过人数不宜过多,要练习大型的实验- cao -控,年纪以十五岁左右为好。
详细的问题,就交由你和生物科学部来协商解决,确定之后邱向农将作为政府的代表与你常驻盖亚学院·老人说,这也算我国的谢礼··凯瑟琳道谢后离开,老人将邱向农留了下来。
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摆正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他说··邱向农汗流浃背,连连点头称是··300亿美金,还不到世界首富总资产的一半,还不够一半的外太空项目,甚至军费,也是远远不够的,人类的未来也不过值这些钱,那么人类创造的其他财富价值几何·邱向农低着头,并不插嘴。
这是一位国家建设者最迷茫的时候,他所叹责的是他们那一代的过失,他们在创造财富那条道路上走的太远,以至于到处都飘散着钱的味道··唉,老人长叹了一声,去吧,国家的将来还是靠你们年轻人。
接下来的事情,远比邱向农想的更复杂··半个月后,美国的教职人员陆续的来到了中国,在凯瑟琳的主持下,盖亚学院落户中国西南山谷·这期间邱向农主管招生事宜,他在全国走了一圈,选了六十个人。
在这里面,他印象最深刻的两个,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叫陈琦,聪明细致;另一个叫陆潜,开朗乐观··特别是那个叫陆潜的小男孩,眼睛圆亮,做全国报告的时候,明明稿子已经完成了,却还能接上一段,也算临危不惧了。
而且,邱向农喜欢他说的话——·每个人都要实现自己的理想··邱向农在陆潜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理想是不确切的·和沉浸在物质和网络世界的这一代相比,邱向农小时候什么都没有,他没吃过快餐,没看过日本动漫,更没摸过电脑;但是和上一个十年出生的人相比,他又什么都不缺,他没挨过饿,也没有家破人亡,更没有领会到政治的曼妙与残酷。
那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一切都是新的,带着无限的希望,即便刚刚从噩梦中转醒的人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是,那时的人却知道什么是错的·这已经足够··是什么时候开始偏了的呢·也许是那个夏天,他的大部分同学捧着一颗拳拳之心站在中心广场上,却被冰冷的黑洞恶意相向,而他却敲开了系主任的门递上一份名单。
后来,他们失去了学业,理想主义者心灰意冷一蹶不振,现实主义者改头换面走了别的道路,而邱向农,这少数站对了队伍的人,进了农业部,成了一名公务员··再后来,这个古老的国家不断地加速奔跑,卷起五千年的厚厚积尘,迷了这世间每个人的眼睛。
奔跑,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要奔跑,不要试图停下来看清什么,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在他听到稚嫩少年的宣誓时,他想到了很多,如果当时他的这代人没有就此抛弃抗争,是不是这个国家会有些不同如果,他肯睁开眼睛看看自己送出去的种子,是不是中国会有一些人健康的存活下来·为什么会有理想对现实不满,人才有了理想。
在那一刻他终于有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理想:他要帮助这个少年完成他的理想·几乎是难以抑制的冲动之下,邱向农将这个少年写进了名单··邱向农是在元旦时返京的,那时的世界已经翻天地覆。
寄希望于人造- jing -子和人造卵子的国家通通陷入了慌乱,而中国有人造子宫最新技术的消息则传遍了世界,各国首脑齐聚北京,要求分享这一技术·曾与盖亚学院擦肩而过的美国尤其不甘,但也要耐着- xing -子跟中国周旋,毕竟这是有关人类兴亡的大事件,不是石油,不是汇率,不是人权等等可以通过战争来解决的问题。
·每个人人生中都有几个重要的节点,一个国家也是,中国,北京,在人类灾难压顶而下的时候,俨然成为了这个世界新的中心·邱向农带着生物科学的主管部长纪鹏见遍了这世上的政要,笑脸相迎的背后,拉拢、恐吓,各国手里都握着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这是一场名为合作的战争,在结盟中保持利益最大化,单单这几个字,写出来就是一本旷世奇书·最后,盖亚学院还是留在了中国,不过是以危机时联合政府的名义进行的合作;邱向农还是政府派出的代表,不过,是危机时联合政府派出的代表,而非中国政府代表。
这种名义上的改变,并不影响中国的实际利益,也不会提高其他国家的利益分成,所以尚未定案的学生配额成为了争夺的焦点··智商,理所应当的成了第一的准入门槛,学生身后的背景成为各国派遣学生的最主要根据。
邱向农递上去的六十人,留下了十五个,平民出身的陈琦不仅是全国的第一名,更是全世界的第一名,这已经是对他工作的极大肯定,可他仍觉得遗憾,因为陆潜不在名单之内。
不过没有关系,规则不外人情,他可以将陆潜当成自己的学生带到盖亚学院去··陆续地,名单确定到了59人,只剩了最后一个名额——守墓人··这才是人造人计划的最终环节。
一旦盖亚学院的研究出了纰漏,人类真的在百年之后灭亡,那么就会有一个人的大脑长生在特定的机器里,一直活下去,寻找人类再生的希望,或者代替人类看守死去的文明。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这个人选只需要一个品质:坚定·坚定的相信人类的未来,相信人类的文明还不到尽头·他不需要有过人的智商,也不需要通晓任何技术,只要他愿意活着,就可以了。
这个提议来自新西兰,非主要决策国,诗意般的残酷,但是没有任何国家反对·毕竟,这只是一个人的命运而已··陆潜,成了守墓人的最终人选··邱向农将陆潜名字递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入选。
他只是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为他争取到一个编内的名额·在他当选了之后邱向农才知道,陆潜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那个孩子在一个小小的校广播中的宣誓被翻译成各种语言,传遍了世界,在人类前途未卜的时候安抚了数不清的同龄人,甚至他与陈琦的友谊也蒙上了朦胧的色彩。
邱向农觉得陆潜是这场旷久的会议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人类真的灭亡,他敢担保,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当然,他衷心地希望这个少年不需要履行他最后的责任,毕竟那种漫长而可怕的寂静没有人能想象的到。
“谩骂并不解决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为接下来的实验争取时间,而不是互相埋怨·”老牌帝国的首相出来打圆场,也意味着这次争吵已经结束了··“那边一直沉默的凯瑟琳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说。
“抱歉,我是行政人员,并不参与科研项目,但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一定会让世界各国知道,毕竟这有关人类的存亡·”·“那还请再努力一些,下次会议时拿出一些成果来。”
美国总统甩起资料砸在桌子上··小楼周围亮如白昼,晃得那些苍绿的树蒙着一层灰败的颜色·邱向农挽起爱人的手,慢慢的走向飞机所在的平台··“你不要有压力,没什么事的。”
“嗯,我知道,其实不止是他们,我也有些着急·”·一队巡逻士兵从两人身边走过,对邱向农和凯瑟琳行了礼之后,照了两人的虹膜··“一直都想问你,那次我走后,领导人跟你说了什么”士兵离开之后,凯瑟琳问。
国家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邱向农想起那位老人说··在老人眼里,他是年轻人,意气风发,正当好年纪;可是在邱向农看来,他已经腐烂在二十年的官场里,连骨渣都不剩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凯瑟琳的手:“他说,让我们好好相处·”·“没想到他还会管这些……”·“如果你愿意嫁给我,也许他会愿意给我们主婚。”
“等这件事了结后,我一定会嫁给你·”·“好,我等着·”邱向农点了点头··就在他们上了飞机之后不久,北京城的另一个宅子里有了熟悉的访客。
“凯瑟琳小姐有信传来·”士兵鞠了一躬··“拿过来吧·”藤椅上的男人放下书籍,接过了芯片,可士兵却没有离开··“还有什么事吗”·“纪鹏副部长想见您。”
男人淡淡地看了特种兵一眼,却让他觉得自己没了半条命·他马上退后半步,又鞠了一躬:“先生,他带来的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的·”·男人仍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他,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错任何一句话。
他想到那种液体的神奇之处,低头道:“是一种无成本的杀人利器,先生,可以见·”·“让他在会客厅等·”·“是·”·男人探身拿过抽屉里的机器,将芯片插了进去,是一些与以往相同的便条和照片。
便条内容很长,男人先看了照片··晨光下,两个少年拉着手,脸上有些羞涩,又有些坦然·旁边的少女披散着一头亮丽的黑发,嘴角缀着笑,余光似乎看到了镜头。
“纪鹏……”男人笑着感叹,“世界可真小·”·作者有话要说:·又想开新文,真的该剁手……第三卷 过半,第四卷就要长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留恋他们不怎么懂事,不怎么坚强的现在· ·第44章 困局·“哦你中午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里昂促黠地看着我。
“遇白圣人说过,见风使舵是人类的第一要务·”我冲陈琦眨了眨眼,他无奈地笑着摇头··“遇白圣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好好学生科里斯问。
“没听过”存在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学生手册第一页,no1.陈琦,父,陈……”·“哦是琦少的爸爸”·“恭喜你,猜对了”·“琦少你爸爸这个商人做的真不错,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他啊……”陈琦垂着眼睛停了一会儿,“也不只是个商人·”·“就像安德烈将军喜欢画画一样”·“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琦从沙发后走过来,拉着我坐到他们对面的软垫上:“大家都怎么看守墓人”·『- yin -险,太- yin -险了·刚听到觉得很酷,再想一想觉得很可笑,仔细想一想真的可怕。
』明月举起了录入板··“确实,不考虑现实的科技支撑,如果只是永生在互联网或者活着机器中,真的很酷·不用花钱,就可以游遍整个地球,看别人生活跟看演戏一样,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只要看就可以。
开心了,吓唬别人;不开心,吓唬别人·而且,还能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往小了说,咱们的后代,后代的后代,只要家里有亲戚需要高考,就可以给他偷出完美无瑕的标准答案来;往大了说,当个间谍什么的,偷学点儿国外死活不卖的技术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存在说了这一长串的话,脸涨的通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照你这么说,这简直是一条发财致富的捷径……”·“但是如果人类灭亡,这些好处就都不存在了。”
“是啊,活在社会里才是人,不然最多是个幽灵·”·“所以,我也是不会做守墓人的·凭什么别人都舒舒服服地死了,让我守烂摊子啊怎么不找那些个发明了转基因食品的人来守”·“我对你这种非圣母的心态表示非常欣慰。”
陈琦拍了拍我的肩··“别贫,明月听不懂·”·“你们太小看他了,明月,震惊他们”·『圣母:曾经是个神,现在是个人,从不利己,专门利人。
』·明月得意地望着我,我崇拜的看着里昂:几个月之内,就能把国际友人培养成中国式宅腐基的接班人,如果派遣他传播汉语……·“总之,还是要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然,就算潜潜自杀了,他们如果想,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科里斯说··“没有这么变态吧”存在怯怯地说··“谁知道人类将来会不会都变态啊·”科里斯说。
“现在人造人计划真的不怎么顺利,顾老师应该很快就会坚持继续胚胎移植……”陈琦说··“用queen-s的备份”里昂挑了挑眉:“达西教授不会同意的,那是留给后人的备份。”
“如果咱们死前还没研究出来,这备份也就没什么用了·”陈琦笑了笑··“等咱们死了时候,这世界上就只剩……”纪存在开始算。
“九亿多·”陈琦接口说··九亿多,也就相当于,除了中国,世界上其他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别想死后的事情,想想现在吧,queen-s一定是行不通了。”
科里斯说··“为什么这么说”·“琦少,你不要生气,我觉得人造人计划目前看来,更像是顾教授这种高智商人才的妄想,不切实际,我觉得动物子宫的研究更实用。”
“先给动物改善基因,然后用他们的子宫你确定会比人造人计划实现的早”·『大家不要吵,超智能机器人不好吗关注记忆和思想的传承。
』·“这不是守墓人计划的基础嘛……明月,你看看陆潜,看见他脑门上‘守墓人一号’几个大字了吗”·『陆陆,对不起啦。
』·“科里斯,别吓唬他·”里昂说··“心疼啦,呵呵·”·“你”里昂狠狠地瞪了科里斯一眼。
本来是个安慰我的小型会议,可惜不过十分钟,大家就开始探讨研究的走向了·三个提案,大家都各持己见,讨论了很久,谁都说服不了谁,后来实在是太困,就散了。
其实,我们这些学生讨论出花来也不作数,生杀大权在顾清手里,他是这学院里真正的领导者,他说什么,其他人只有配合的份儿··一转眼一个月就又过去了,queen的研究毫无起色。
顾清教授一边用着queen-s的备份,一边又做出了几个新的,又在一个月内都折腾坏了·每次失败,都能看到顾清脸上的寒霜越来越厚,能听到近藤狩大吼“找别的出路吧,已经没有健康的子宫内膜了”。
我猜顾清是钻进了牛角尖,他不听任何人任何话,不断植入,不断失败,甚至打算继续在queen中植入衔接点··顾清教授这种专断的态度导致了学院的气压越来越低,而在这种低气压中,我俨然成了学院的边缘人物。
每次去餐厅,我的笑容都会僵在一个奇怪的位置,因为每跟一个人有了眼神接触,我裂开嘴,他都会躲闪着目光,视我为空气,仿佛我那是张血盆大口,马上要吃了他一样。
认为我出手伤人的,躲着我走,因为以我的特殊身份,杀了人也不用遵守规则;认为我没伤人的,也躲着我走,这个原因太复杂,我只好安慰自己他们是在内疚当时没有声援我。
所以,即使穆可依的质疑和污蔑在我看来是无限趋近于最sb,它也起了作用的,因为人们都愿意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就好比有人心血来潮说,我和斯瓦辛格洗澡时发现他没有小弟弟。
一定会有人说,你瞎说;也一定会有人说,我就说·然后流言传的越来越远,他合作过的女明星来爆料了,他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了,他的媳妇天天出轨,他每天以泪洗面。
终于,斯瓦辛格忍不住了,召开记者会,当众脱了裤子,说,你们看,我有小弟弟·那些不相信他的人,就会说,你看,连弟弟都当众漏出来了,那个弟弟一定是假的,然后从各种侧面证明那个弟弟是假的;那些相信他的人,也会有相当一部分暗自失望——第一猛男的小弟弟也不过如此,从而心里生出另外的- yin -暗想法——也许,他真的没有小弟弟。
斯瓦辛格脱了裤子,只是更加强烈地证明了他没有小鸡鸡而已;而我说我没做错,也只是证明我做错了而已··由此可见,穆可依是聪明的,我才是个傻子·好在,还有那么几个人跟我交流,不然估计不用等人类都死光,我就可以提前当守墓人了。
顾清的固执己见让每个人都很受伤,终于,在新的queen研制的讨论会上,教授们爆发了··在我胡思乱想的这半个小时里,达西教授脸跟调色板一样不断地变换着颜色,顾清教授举着queen的新模型,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正经休息过了,胡子拉碴的,细瘦的手有些发抖··“顾清,醒醒吧再增加衔接点有什么用不过是能多植入几次胚胎而已”达西教授梗着脖子不去接。
顾清递出的手也不收回来,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也不换动作,干等着达西教授妥协·终于达西教授先败下阵来,拿着硬盘愤怒地离开了··“近藤教授,克隆组织的事,还请抓紧。”
说完后,顾清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回身继续看电脑·近藤狩停了两分钟也冷笑着离开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顾清,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近藤狩离开后,莉莉安关切地问。
“老师,我的时间不多了·”他对着电脑,缓缓地说··“不要胡说,我和乔治都没有说过这种话,你才刚过了四十岁,怎么会想到这种事你只是最近太累了,这次威廉姆要忙上几天,不如,你回宿舍歇一歇,这里有陈琦照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顾清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大约五分钟后,他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顾清和莉莉安都离开之后,空旷的实验室就剩了我们几个学生,第一次和这些高科技的装置独处,多少有点不习惯。
那种感觉好像你和你的朋友张三还有你朋友的朋友李四出去玩,张三还在时,你觉得对李四还是挺熟悉的,他谈了几个女朋友,上的什么学校,喜欢吃什么,你都知道·一旦张三不在,你跟李四单独出去玩,你马上就发现,其实你没有想象中的熟悉他,进而不怎么愿意靠近它。
“我们……”环顾四周,科里斯试探- xing -的问陈琦··“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也好,教授布置了很多跟动物子宫有……”夏洛特拉了拉万灵的胳膊,万灵马上住了嘴。
“没什么,哪个方向能出成绩,都是好事·”·“我们知道·陈琦,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时间这么短,就算研究不出来也没什么,100年虽然不长但是也不是那么短,”夏洛特说,“我们先走了。”
他们陆续离开,实验室里很安静,我向陈琦那里走的时候,鞋底的“哒哒”声清晰入耳··“平时屋子里就这么安静吗”我坐到他身边。
“是,只有queen实验的那几天热闹点·”他握着我的手边看电脑边说:“不回去吗达西教授看起来很可怕·”·“教授不怎么认人,如果找我,他们会帮我答到。”
“你会不会觉得我和教授是异想天开”·“不,一,我不希望我的后代是从猩猩肚子里拿出来的,二,我不希望将来的后代变成钢铁人,连□□都是靠脑电波。”
“嗯,你今天不回二楼我传你算法吧·”·“你怎么把queen算法说的跟武林秘籍一样……”·“就是秘籍啊,《葵花宝典》,亲,来一本儿不”·这货冷面说笑话的功力从不见弱啊……·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进了六月,天气就越来越热,晚上八点多了也不见凉快·在白楼的时候还好,出了电梯那阵温吞吞的热就扑面而来,有点像煮方便面时掀锅的瞬间,就算屏住呼吸,也会熏的人皱眉。
“喵·”花骑士从大鼎里探出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摸了摸鼎,居然还是热的,夏天真的太难熬了··“我叫什么”·“喵喵。”
“好吧,看在你知道是两个字的份儿上,带你回寝室住·不过你要先跟我去里昂那里拿资料·”·“喵·”·它向我伸出两只爪子,我钳着它们将他举起来——天实在太热,还是少点肢体接触的好。
里昂的静修室没关门,想来也是刚回来不久,我举着阿花向里走去,却不想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一个人的喘息声··说不上是痛苦还是快乐,却能感到很压抑。
我头皮一麻,扭过身,慢慢往后退,却被那人口中的名字震得呆在原地··“顾清,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你为什么不说话”·“流血了,很疼吧我疼的时候,就时刻想着,将来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你现在能体会我当时的感受了吗”·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完全被颠覆了··里昂•顾··他跟我说,他的养父是中国人,而且他姓顾。
就这样,我都没有想过,他和顾清是父子··我承认,我从未以为里昂是个直的,在以往的几个月里,我一直认为他和明月有些什么猫腻,我和陈琦公开后,也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曝光。
结果,我猜中了这开头,却没猜到结尾,人生啊,太千回百转了,里昂果然搅基,可是却不是和明月··脑子里一团混乱,一方面,我应该赶快离开这个听墙角的位置,以免里昂被我吓得不举;另一方面,我又不能看着顾清被他弄成这幅样子,陈琦知道以后一定会埋怨死我的。
就在我天人交战,不知所措的时候,花骑士替我做出了选择··“喵喵·”·“谁”·阿花无辜状看着我,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陆潜·”我有气无力地说··作者有话要说:·还能再写二十天,这本应该写的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毕业季,《凤凰花开的路口》,今天又听了听。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第45章 责难·我抱着阿花在静修室里坐了下来,里昂收拾了有二十分钟,等他在台阶上冒头的时候,我几乎要遁地逃了··如果,顾清就喜欢这种调调,我该怎么办·如果,里昂真的就此不举了怎么办·“下来吧。”
他说完之后就转了身··“不用,不用了,我就是来拿明天用的资料,你带上来就行了·”·“下来吧,我把他移到卧室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所以,刚才真的是在客厅办事吗·我捏着阿花下了楼梯,客厅很大,收拾得很整齐,可我却不知坐在哪里好。
我发现里昂是个神奇的人,越接触他,你就会觉得越神奇,他以前在我心里是个文雅的王子,后来是个网络用语小能手,现在,他俨然是我心中的法纪频道男主角之一了··“那么拘谨干什么,虽然我没想让你撞上,但你和陈琦还没有做过吗”·我心里流泪了,顾哥,我们真的没有做过。
“呵呵,”我马上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上,逃避这个问题,“顾教授睡了吗”·“睡”里昂抓了抓头发,好像下一秒死了也无所谓一样:“应该是昏过去了吧。”
“顾教授虐待过你”·“也许吧,不过我当时也没有反抗,”他整个头都埋在手掌间,“陆潜,如果,你被收养了很多年,你的养父把你压在身下,你会怎么办”·“杀了他不可能,我会大声把养母叫来吧。”
“没有养母,只有你和他两个人,他也不谈恋爱,交往的女人都是用来照顾年幼的你·”·“那些女人照顾完我之后会留下来过夜吗”·“不会,连和她们谈话都很少。”
“那应该是喜欢我很久了吧·”·他身躯一震,又恢复了平静:“为什么这么说”·“他连交往对象都给你……都给我当保姆了啊”·“那你会愿意跟他做吗”·“我有陈琦了。”
面对这个连假设的情况下,都没法回答的问题,我甩出了这个很无力的答案··他低着头笑了两声,看起来比刚才那种紧绷的样子已经好很多··“里昂,你还好吧”·“是啊,你有陈琦了,那能知道该怎么办……”他站起身来,“今天用的资料,我拜托明月送到你们寝室去了。
你还没有回去吧”·“嗯,从哈希雅那回来,就来你这里了……”·“别内疚,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这样泄愤,顾清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教授,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你是不是稍微……温柔一点”·这样也好可持续发展啊顾哥·他几不可见地点头后皱起眉:“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问题给我问愣了:“门开着,我……”走进来的。
是啊,门的密码只有房主知道,做这种事,里昂不可能不锁门,所以,一定是有熟悉的人来过··“糟了,一定是明月·”·里昂跑到楼梯口穿了拖鞋就要出门,这我对他刮目相看:原来里昂的感情生活果真这么复杂·“你在那里脑补什么呢”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在这帮我照看一下,我很快回来。”
里昂离开了,我百般地挣扎要不要去卧室里看看顾清·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也好跟陈琦有个交代,但是我又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到的,让里昂心里不舒服。
“你快回去吧·”在我还没想出怎么办的时候,里昂回来了··“哦,顾教授……”我艰难地指了指卧室。
里昂摇着头笑:“他养了我13年,我报个仇而已,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一脸自信的说“报仇而已”,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醒了会不会生气啊”之类的话,他们那么聪明,应该会处理好的吧。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嗯,今天谢谢你,拜拜·”·“拜拜·”·客厅里一片光明,鞋架上有陈琦的皮鞋,我把阿花放进屋里,它几步蹿到茶几上,眯起眼。
果然还是自己的地盘比较自在··“我回来了·”·“怎么有气无力的”陈琦拿着书从卧室探出头:“嗨,阿花。”
“外面太热,我带他回来睡·”·“行,以后也带回来睡吧,”他从卧室出来给阿花找了个垫子,“你怎么了”·我跟陈琦说起这段不怎么光明的奇遇,离谱的是,顾清在他面前也没有提过任何有关他和里昂的事,陈琦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是父子。
“你说,顾教授这种跟木头一样的人,里昂小时候怎么跟他过来的呢以前总觉得息然同志吵,等咱们自由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道个歉·”·“也不能怪顾老师,他一直都是纯理- xing -的思维,再来天才都是有点缺陷的……”·“你不是告诉我,你将来也会变成那样吧”·陈琦翻了一个大白眼:“你看我像吗”他又沉默了一下,“我不如顾老师。”
我也回了他一个白眼:“为什么咱们每次说到顾清,都是用这句来结尾啊”·“你就不能抱着我的头,说‘你比顾教授厉害多了’吗”·“你看我像撒谎的人”·“陆潜,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说话了。”
“我不会安慰人哼哼……”我瞅准了他的空门扑了上去挠他痒痒,“全世界都有权这么说我,但是你没有”·“别闹,别闹,”陈琦秉承着绝不还手的优良品质一直在躲闪,“你说,顾老师不能让里昂给折腾病了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能吧现在这种时候,里昂会那么没谱吗”·“难说……”他将我拉平在他身上,“别想了,先睡觉吧。”
早上我和陈琦是被里昂拍窗活活拍醒的,窗外的他眼神慌乱,身上都是土··“顾清,顾清他病了·”这大概是我认识里昂以来,他第一次结巴。
一语成谶··我和陈琦对看了一眼,我指了指隔壁:“拍存在的窗户,把她叫起来,她是学药理的,可能寝室会有药,我和陈琦去叫科里斯,然后咱们在你寝室集合。”
“嗯,密码是‘玉兰’的全拼·”·我们到了里昂寝室后直接去了卧室··顾清整个人锁着眉头,发烧的那种红感觉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将他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染遍了。
“就算……也不会发这么高的烧,他到底是下了多狠的手”陈琦伸手探了探顾清的额头,转身就要去找里昂··“算了,你也知道顾教授那么久没有休息,那只是个引子而已,里昂不会那么不知道轻重。”
陈琦皱着眉去浴室放冷水投毛巾,科里斯悄悄地靠过来:“顾教授不是无缘无故病的”·“详细情况我以后告诉你,”我对他说,“顾教授被压了,你们实验室什么药都有,弄点来,顾教授不能被别人知道为什么生病,会出乱子。”
“药的话,等存在看过了我再去拿,”科里斯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不过,里昂敢压顾教授不要命了”·科里斯询问的时候,陈琦从浴室出来把投好的毛巾敷在顾清头上,表情凝重。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明白了:“我猜,不是那个人的话才真的要命吧·”·“让让,我看看……”我回过头,一头乱发的纪存在夹着个包飘了过来。
“快,就等你了·”·站了六个人又躺一个病人的房间瞬间变的拥挤,纪存在忙忙碌碌地摆弄仪器,里昂在旁边帮忙,整个人又变成昨天刚见到我时的那副样子——慷慨就义。
“发烧,39°5·”·“血糖低·”·“有外伤吗”·“有……”里昂说。
“顾教授被打了”存在转过身,音调高了八度··“是我干的·”·里昂的汉语真的太好,这个简短的回答自暴自弃得让我哑口无言。
存在愣了片刻,也没有深究他的答案,转头对科里斯说:“哥,注- she -液,上次给感染的大猩猩用的那种·葡萄糖随便拿几瓶吧·外伤……”·“外伤,我知道怎么办,还有别的需要吗人参之类的”·“虚不受补,等教授好了之后再吃也来得及。”
“嗯,那我先走了,很快回来·”·“教授有病是瞒不过去的,有外伤的事,千万不要被别人知道·”陈琦拉了科里斯一把。
“放心,我知道分寸·”·科里斯去了快一个小时,带回了必须的药·我们几个从天蒙蒙亮一直忙到上课,顾清的情况总算好了一点,里昂坐在顾清床边,手里一直攥着外伤药,一言不发。
“我们要去上课了,达西教授那里我会给你请假的·”·“嗯·”·顾清生病的消息下午就传到了邱向农那里,他带着院里的高级助手给顾清看了病,不外也是劳累过度,打了针多休息之类的话。
谁都以为没什么,谁知三天后,顾清还是没有醒··我们几个凑在顾清床前,每个人都在纳闷,明明烧已经退了,里昂也说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没有醒··“你是不是骗了我们其实顾老师外伤根本没有好”陈琦问。
里昂不说话,将用空的药盒递到陈琦手里,坐在床边给了我们一个万念俱灰的背影·他这几天都没去上课,连夜照顾病人,精神萎靡的不成样子··“琦少,我们知道你生气,但是别说了,你看里昂都什么样了。”
“他什么样子也比躺在那里的顾老师好吧”·不等我再劝劝陈琦,屋里每个人的接收器都响了起来:·全体同学8点至703室,有重要事宜相商——gaia。
“顾老师病时召开会议,一定没什么好事,”陈琦揣好接收器,“走吧·”·“你们去,我不去·”·“顾里昂,现在的情况抛开不谈,你姓顾,你是他儿子,难道不去看看他们打算在你父亲生病的时候做什么吗”·“里昂,你去吧,我留在这,顾教授会没事的。”
存在低声说··“我很快回来,多谢你·”呆了两分钟,里昂低声说··703站了一大群人,邱向农带着各楼的教授们站在办公桌前,我回望了一眼鲜红的倒计时,不知不觉,我来到盖亚学院都快6个月了。
“好,会议开始·”邱向农说:“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院里的主体工程师顾清教授因- cao -劳过度生病,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离九月末还有三个多月,院里的科研工作总要有人主持,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我认为顾清的人造人计划可以暂告一段落了,”近藤狩第一个发言说,“那根本行不通,大家已经看到了,queen-o,queen-s都是以碎裂为结束,而顾教授在病了之前还打算做qneen-s的改良版,根本毫无道理地浪费人力财力,最重要的,浪费时间。
人造子宫根本不能承载人类的未来,我不赞同继续在这方面浪费学院的资源·”·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藤教授的意思是”·“我提议将借用动物子宫的研究进行下去,之前的研究已经进展到可以让动物达到人类6岁智商的程度,只要坚持下去,很快人类基因就可以和动物基因达到一个平衡,这时再使用抗排斥的药物,成功的可能- xing -比人造人计划大的多,毕竟动物的子宫是现成的,不需要人来构造。
三楼和四楼的两位教授都能理解我的意思吧”·莉莉安和乔治默不作声,沉默就是同意·刚才还一脸迷茫的同学,这会儿都面色明朗起来:人数最多的实验室已经站在一起,结局呼之欲出。
“我不同意·”陈琦从队伍里站了出去··“哦五楼不是教授发言”·“近藤教授真会开玩笑。
别说顾教授没在这里,就算他在这里,刚才邱理事问的可是大家的意见,而不仅仅是教授们的意见,所以,近藤教授,我说下自己的想法没什么问题吧”·“说吧,最好不要说‘教授很不容易之类’的话,我可是会感动哭的。”
“难能近藤教授是这么感- xing -的人,不过让您失望了·”近藤狩的笑脸僵在那,看得我心里暗爽·陈琦冷静地说:“在过去的时间里,学院都是以queen为主要研究方向,据我所知,在学院迁来中国之前,连queen的实体都没有做出来,现在queen已经有了实体,为什么要在这时放弃人造人计划这看起来并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陈琦同学,没听过断臂止损这些道理我们都想到过,是你的师父之前浪费了学院太多时间,所以我们才想给学院找到另一条出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学院在这9个月里没有拿出成绩的话会变成什么样”·“是,我们是科研机构,但,你认为是谁在背后保护我们的安全是谁提供给我们这些源源不断的资源和财力支持看看你们校服内里纯金的刺绣,看看你们寝室的高科技设备,就连你们站在这里,都是各国政府支持的。”
“科研要保持独立- xing -·”·“陈琦同学,你们中国的教育是不是把学生都教得太死板,太清高了如果,一个科研项目有用,你保持什么- xing -,政府都没有兴趣知道,但如果你没用,就不要再浪费金主的钱了。”
“queen,人造人计划,不是没用的·”·“那好,你来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怎么证明queen有用顾清教授的那个提案已经被放弃了。
他这两天昏迷前有没有跟你提过要怎么办还是说他有托梦给你”·“近藤教授,还请尊敬为学院做出极大贡献的顾清教授一些。”
莉莉安说··“谢谢格林教授,”陈琦鞠了一躬,“顾老师生病之前跟我提过queen其他的做法,但是还没来得及实践·”·“顾清说过其他的办法”达西教授问。
“是的,”人群中的里昂也站了出来,“顾教授是我的父亲,他跟我吃饭时也提过其他的做法·”·“今天真是有趣,顾教授的儿子你们公开父子关系了”·“陈琦,你来说说顾清另外的主意吧。”
莉莉安说··“硬着床·直接将胚胎植入在衔接点上,强制成长·”·“哈哈,顾清的主意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近藤狩举起双手:“我投降,我不会参与这种实验。”
我看向其他几位教授,无一例外地沉着脸·果然,queen的群众基础不怎么样··“达西教授,您怎么看”邱向农问。
“跟queen-s没什么不同·”·“那就是不参与·”·“史密斯教授和格林教授呢”他接着问··“可以为它提供资源,但是不报成功的希望。”
“那么是不太赞同·”·“只要提供资源也可以,我来做·”·“你一个人”莉莉安皱了皱眉。
好基友和好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会做子宫的克隆内膜·”我站出队伍··“我会做queen的实体·”陈琦身边的里昂说。
“我会提供queen实验所需要的保持液和□□·”科里斯也站出了队伍··我们四个站在一起,几乎死在众人的目光下··“好啊,英雄出少年。
真期待你们能独立完成顾清没完成的任务,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就不参与了·”·“近藤教授,有些话,我并不想说,但是,我猜您一定很想听·盖亚学院为了保持和睦,每一届都有一个最终的决策人,我想你们这一届的决策人是顾教授,没错吧而且,学院的口号是‘All For Queen’也没有错吧如果盖亚学院不听顾教授的,不做queen,那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顾清病了但是没有死,就算顾清死了,我才是他的接班人,我还是会做queen。”
气头上的陈琦还想接着说,我一把将他拉住对满脸铁青的近藤狩说:“近藤教授,陈琦最近有些急躁,说的话不能当真,我们还小,只能试试看,还请您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吝援手。”
“不要怕,放心去做,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帮忙解决的·”乔治说··“散会·”邱向农摆了摆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电影,途中发现一个比我瘦小的男生,穿了一条刚过屁股的小窄短裤,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又长又肥还卷着边儿的屎黄色裤子,默默的泪了……·马达加斯加不错,热闹,色彩丰富,3d效果很美好。
第46章 担当·我们四个跟在人群的最后去往5楼实验室,向来不对盘的史密斯夫妇和近藤狩聊得起劲儿,学生们也听得开心,好像一直以来这个学院做的就不是queen,顾清也从来都没存在一样。
我一直都以为这学院里的教授来的时候已经决定要为人造人计划奉献一生了,所以顾清为人再怎么冷酷,再怎么直接,他们也愿意追随左右·万万没想到顾清刚躺下没几天,他们就另起炉灶,离顾清而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盖亚学院是座历史悠久的研究型学院,我们是这些科学家的继任者··距离邱向农说这句话还不到5个月,这个历史悠久的学院就要变更研究项目了,而我们四个俨然被学院抛弃。
不知道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这位理事说的话都是假的··陈琦开了灯,照亮这个有两台巨型电脑和四个苦闷少年的房间·黑洞洞的观察室玻璃上,四个人高矮不等,表情倒是整齐划一的严肃。
陈琦去观察室拖了两把椅子出来,示意我们几个坐过去··“咱们四个到底要怎么办啊”科里斯滑着椅子伏在桌子上哀嚎··“喂,你刚才站出队伍的气势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潜潜,我可都是为了你啊,绝不是为了旁边那两个势单力薄的小子,”他指了指陈琦,“特别是他·”·“真是多谢·”我说。
“潜潜,你太客气了·”科里斯摆了摆手,带着一副“只要我明白就好的表情”问陈琦:琦少,硬着陆到底要怎么办”·“就像刚才说的,直接将胚胎固定在衔接点上,强制生长。”
“听起来有点简单粗暴……”科里斯摸了摸下巴··“没时间做的更精细了·如果顾教授还醒着,大可以按照他的办法慢慢向前推,直到推测到queen内壁有多少衔接点,胚胎才可以自由地着床。
现在只能这样做,虽然可能会有副作用,但是应该能早点出成果·”·“你的意思是顾清并没有失败只要坚持下去,他是对的”里昂问。
“是·queen-o失败的时候我就跟教授说过硬着床的方法,但是被他呵斥了一顿·”陈琦一边开电脑,一边说:“他从来没那么严厉地骂过我,说我目光短浅,见识浅薄,不顾人的死活。”
“是很严厉,至少他没有这么骂过我·”·“后来我反省了很久,我不是说我不如顾老师这就是为什么。
他虽然看起来冷漠,内心却是很善良的,宁可没日没夜地计算修改queen的数据,也不肯选择我的办法,而我,说实话,只要赶快解决这一切,跟陆潜回家,其他的我并不在乎。”
“算了,别总提那块木头·咱们开始做吧,最好在他醒来之前完成,免得他又摆脸色给全世界看·”·“顾老师那么做是对的,是为了长远考虑,就算他有过一点错误,现在也已经病倒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少对他尊重一些”陈琦严肃认真地看着里昂,里昂也皱着眉看他。
应该说,这两个人的争论是没有结果的:对陈琦来说,顾清是他最敬重的老师,很有些“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意思;对里昂来说,顾清是他犯了严重错误的养父,值不值得原谅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两个人,一个人只看好的一面,一个人只看坏的一面,谁的理由都非常充分,但又说服不了对方,能说明白的那个还在寝室躺着呢··我和科里斯对看了一眼,决定远离这场无聊的争辩,去开另一台电脑。
意料之外,他们两个没有争吵,只是大段的沉默·我和科里斯开了电脑,盯着雪白的桌面愣了有五分钟,终于,里昂先败下阵来:·“哼,称呼他为教授就是尊重了吗”·“总比叫他是木头来的好。”
“可以,为了你们的顾、教、授,咱们可以开始分配工作了吗 ”·陈琦反复呼吸了两次,开口说:“里昂,谁都会犯错误,顾老师真的不值得你原谅吗”·眼看着里昂脸色越来越低沉,我又将缓和气氛这张大旗扛在了自己肩上:“陈琦,先分配任务吧,其他事情等顾教授醒了再说也来得及啊”·“好吧,”陈琦叹了口气,“咱们人手不够多,一切从简。
我是这样打算的,一周内赶制一个queen-s的主体,我和里昂来做这件事,这期间,科里斯配置液体,我想格林教授会愿意帮一点忙,”陈琦苦笑了一下,“陆潜,你就不好弄了。
我猜近藤狩不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去找赵子御,只要给我割下一小块就够用了,剩下的我自己培植·”·“一周的时间太短了,”里昂说,“连一半都做不出来。
每次达西教授做主体的时候,都是十个以上的高级助手在帮忙·”·陈琦不吭声,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着··主体吗貌似陈琦曾经送给过我一个跟queen-o类似的,如果能拿来用,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不过,他没提,是不是表示他不想用那个礼物啊……·“陈琦,”我小心地打量他的脸色,“要不要试试看现成的queen啊”·陈琦冷冰冰地砍了我一眼刀,果然,别扭狂不想用那个礼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科里斯和里昂诧异地齐声问我:“学院里还有能用的”·陈琦白了我一眼,去摆弄电脑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
我硬着头皮对两个好奇宝宝说:“我过生日时,陈大帅哥曾送过一个给我,queen-o同期的queen·”·“大手笔”里昂拍了拍科里斯的肩膀:“难怪人家抱得美男归,你死心吧。”
科里斯望着我委屈地瘪了瘪嘴,倒没有争辩·里昂接着说:“这下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单是修改的话,一周内还是有希望完成的·”·“那个queen已经有几个月了,没有保养过,也没有使用,衔接点也是一代的……”陈琦背对着我们,话语间的不舍让我都有些觉得后悔了——如果没成功,不是连陈琦的第一个实验成果都留不住了·“我说琦少,怎么一碰见跟潜潜有关的事情,你就婆婆妈妈的”科里斯说:“先解决了眼前,以后做更好的送了不就是了。”
“唔,”陈琦含糊地应了一声,“去拿吧·”·这没有主语没有宾语且明显不情愿的话彻底给我逗乐了:想来我家中床底下那堆有编号,有日期,花样百出保存完好的生日礼物们大大的取悦了这位少爷,以至于缺了一年他都这么不甘心。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走吧,咱们两个一起去·”我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又对里昂和科里斯说:“你们两个也去搬搬东西,趁着教授们还心有不忍,多带点回来,最好再拖两个帮手。”
“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阿花可能去林子里玩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青砖上的声音··“等今年你过生日我多补一份礼物给你,”走着走着陈琦说,“现在时间珍贵,如果不抓紧,顾教授再病上一个星期,人造人计划就很容易被彻底抛弃,一点资源都得不到。”
“行啊,到时再拍一张全·裸的忏悔照片吧·”·“好·”他难得温顺地答应我的无理条件,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顾清教授为什么没有和大家说明人造人计划一定会成功这件事”我低声问··“他没告诉过我为什么·不过,如果是我是他,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陈琦说,“人造人计划这么关键,如果被别人知道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一定会有人打queen的主意吧。
将人类的繁衍能力握在手里,这是大自然的职能,神的根本·现在人造人计划尚且如此不确定,世界上各个国家就已经虎视眈眈,如果被那些格外贪婪的人知道它极大的可能成功,世界会上演一场大颠覆吧。”
“这么说有道理,那顾教授打算最后怎么办”·陈琦扯着嘴角温柔地对我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他根本不和我说这些……我想,这世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呢如果硬着床成功了,你会怎么做”·“逃·”·“逃”·“对,”他眼神明亮地对我说,“在当权者知道之前,离开盖亚学院,把算法散播到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让每个人都拥有可以繁衍的机会。
秘密,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没有了价值·”·“你跟我一起去吗”他嘴角含着笑,自信满满地问我··“当然,给你端个茶送个水,买个煎饼果子之类的。”
·“跟着小爷我就对了,打赏起来从不手软”陈琦单手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贫,你就贫吧·”我拉住他的手,继续小声说:“不是我多疑,那你和科里斯他们说queen一定会成功这种事,再如果,他们告诉了明月和存在……”·“你想什么呢里昂是顾老师的亲人,科里斯和咱们有救命的恩情,告诉他们能怎么样啊。
至于存在,”他掐了掐我的手,“如果不是你得了个什么守墓人的头衔,还非要撒谎说自己是异- xing -恋,人家小姑娘能上这儿来吗现在上个普通的高中,不知有多快活。
再说,顾老师病着,咱们四个又要做queen,明月和存在轮流照看一下还可以,别人真的不放心啊·”·“是我小人了,行不也不是谁以前看不上存在来着……”我小声地抱怨给他听。
“还开始翻旧账了是吧”·“没没没,你看啊,咱们还是走上了最初的路,找几个好朋友,独立地做自己的queen·”·“是啊,本来都准备放弃的计划,却没想到顾老师一病不起了。”
“顾老师会很快好起来吧”·“不见得,”陈琦摇了摇头,“我总觉得那些教授的行为好像是知道他不会好起来一样。”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如果只是普通的病,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灰心放弃人造人计划吧不过就算是猜测,也还是别让里昂知道了,他会分心的。”
“他才不会呢,真是看不惯他的态度,好歹顾老师也养了他那么多年·”·“不能这么看,哪个男人愿意被强迫啊,而且,又不是全世界搅基,也许里昂喜欢女孩也不一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早打得他鼻青脸肿了。
不过,他和明月那么要好,喜欢的应该还是男人吧”·“陈琦同学,你这八卦的过头了吧”·“别好像你没想过一样,” 他撇了撇嘴,“总之,顾老师跟他在一起,是他赚了就是,他还三心二意的……”·取queen的一路上,顾清护师心切的徒弟开始不断地抱怨,我权当没听到。
我是非常理解里昂的,如果有人强迫我,我也是会报仇的,只不过,里昂这报仇的方式也忒特别了点……·再次回到5楼,空荡的实验室骤然多了两堆东西,一堆是科里斯和存在的瓶瓶罐罐,另一堆是里昂和明月的材料和工具。
明月看到我,眼睛笑成月牙,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板子··『在会议室的时候,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没能帮上你们忙,非常抱歉,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明月,难得见你这么的日本腔。”
『道歉,还是母语结构的好!』·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科里斯从他那堆东西里站起身:“来吧,让我们欣赏一下琦少的第一个作品·”·“跟你们说,好看着呢。”
我打开了包裹着queen的银白色蛋壳,许久没看,它还是那个样子,圆亮的眼睛形状,在液体中飘飘荡荡,好像我下个十年再打开,它也不会变··“有点怪啊,没看错的话,比queen-o大一些……”里昂围着它转了一圈,“形状也不一样。”
“对,它没有queen-o精细,但是- xing -能会稳定一些·”·『这个大眼睛有两个衔接点』明月摘掉了探测仪,兴奋地举起牌子,『陈琦同学很厉害,预见未来』·陈琦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当时只是想做的跟queen-o不一样,随手添加的而已。”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没想到你用了这么多心思……”我讷讷地跟陈琦说:“反悔了行不行啊”·“当然是不行。
让他以后给你做新的吧·”里昂将礼物抱起来:“我把它先,嗯……咱们给它重新取个名字吧,也好区别它和queen·”·“queer,”陈琦马上说,“跟queen很像,但不是queen。”
“死基佬的小变态这昵称也太怪了点……”科里斯嘀咕道··陈琦难得腼腆地看了看我,可爱极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都说,一个孩子是夫妻的爱情结晶,我们两个基友,因为人造人计划,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亲生骨肉,这事儿本来就很变态,再说,还有比queer更贴切两个基友孩子的名字吗·“这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我举起右手叠在陈琦手上:“ALL FOR QUEER”·“ALL FOR QUEER!”他们三个也把手递过来··作者有话要说:·下半年会非常非常非常的忙。
上卷还有几章,完了之后,下卷会拖很久……不过总会写完的,可以存起来,以后再看··第47章 同心·什么事都是喊口号容易,做起来难·比如,“让老百姓能够喝上放心奶”发展到后来就很容易变成“让老百姓放心去死的奶”,再比如“做药就是做良心”后来有可能就会变成“做药就是做狼心”。
诸如“诚信”、“反腐”和“民主”等等就更不需要一一列举··Queer的实验过程也是如此·本来以为queer是现成的,里昂把观察室里装queen的外容器壁修一修,我培植一块内膜,科里斯配点培养液,等着陈琦植入胚胎就可以了。
结果,在这个看起来简单的过程中,麻烦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噌噌”的往外冒··先是里昂在修补最外的容器壁时怎么都修不上,无论多少次,那个开合的口子都会渗液,他去找达西教授,教授也忙的焦头烂额,只扔给他一堆原材料,告诉他“跟我学了好几年了,不会修就重新做一个”,里昂只要拖着那堆材料回来跟明月两个人自己做。
科里斯的情况比较窘迫,史密斯教授配置的液体数据都是公开的,但是同样的数据,他也配了很多种液体出来,可以说这个过程非常不顺利·和里昂相比,他做的事情非常不靠谱了。
他半夜三点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偷着翻史密斯教授的电脑,结果被彻夜不休的教授逮了个正着·好在教授没怎么为难他,叹着气给他拷了一份,也就放行了··最难搞的还要属近藤狩这个老禽兽。
我和他新仇旧恨的加在一起,让他下手格外的凶狠·本来我想去找赵子御,然后从他那里顺一块儿内膜不是什么难事,结果他告诉我,现在实验室里所有跟健康内膜有关的事情都在三个人直接管辖之下——近藤狩、穆可依和索法。
他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到,让我今天再去找他一次··好在他没有拒绝我,只不过是再去一次而已··“我去六楼了,回来带吃的,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站起身对剩下的几个人说。
“能填饱肚子的……什么都行……”科里斯有气无力地答,其他几个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我端着培养皿向外走。
“等等,”陈琦叫住了我,“我跟你一起去·”·“得了,你别去拉仇恨值了,我一个人就能解决·”·“那也一起去,我去7楼买饭,然后去6楼找你。”
我正想再留他一下,科里斯一边量药液,一边凉凉地开了腔:“潜潜,你让他去吧,不然他也会偷着跟去的·”·陈琦瞪了他一眼,我赶紧拉着陈琦出了门,正是吃饭的时间,出了门就跟电梯里的万灵看了个对眼,我冲她笑,她扯了下嘴角,飞快地转过身去。
“唉,又被当成病毒携带者了……”我无奈地对陈琦耸了耸肩··“世态炎凉啊,孩子,慢慢体会吧,”陈琦拉着我进了楼梯间,“你们约几点”·“五楼半,12点10分。”
“靠得住吗”·“他说上次没敢出面帮我,这次总要帮我点忙的·我猜应该没什么吧·”·陈琦没有说话,搭着我的肩和我一起站在玻璃窗前,楼下的树很多都开花了,白绿相间,很养眼。
“不止是这里,室外的桃花好像也开的越来越好了·”·“难免吧,停了人造人计划,死的动物和人只会更多·你知道刚开始来到这儿,很烦,后来因为有学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开始慢慢地喜欢,这几天咱们开始做queer,又烦的要命。”
“不会用多少时间,”他悄声说,“等他来了之后就好办了·”·“他你们说的是赵子御吗”听到那个久违的甜腻声音,我整个人又回到了当初想杀了她的那种情绪里。
不等我转身,她又接着说:“怎么勇敢的陆潜,不想回头看我一眼吗”·捧着饭盒的赵子御被穆可依推到楼梯间的角落,低着头,瑟瑟发抖。
旁边的索法居然还是之前的样子,趾高气昂,那只坏了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只有脸颊上新生的浅色肉芽证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其实很想讽刺她为什么不去死之类的,但是角落里没了半条命的赵子御提醒着我不能嘴贱,嘴贱不仅拿不回他手里的饭盒,还会让他跟着我倒霉。
“我找以前的搭档一起吃个午饭,没什么问题吧”·“哦这么巧,离开6楼那么久都没来找他吃饭,偏在人造人计划最需要内膜的时候来找同学吃饭”她向下指了指赵子御的饭盒,轻蔑地说:“吃饭去食堂不是正好何必遮遮掩掩地带出来吃呢要不是我一直很关注赵,我想别人都不知道你们挑在近藤教授去开会的时候一起吃饭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索法,你可能不知道,中国有很多制作周期长的食物,这是我请大厨特意做的。”
赵子御颤抖着说··“哦既然是吃的,那就打开来吃吧,我想大家都愿意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稀奇的食物,值得赵同学专程送给陆同学吃。”
索法蹲下身去对赵子御说:“吃吧,只要你吃一口,剩下的我保证送给陆潜,我想他也不会嫌弃的·”·“索法,你不要太过分·”我攥紧了拳头。
“对不起,我不觉得·”她攀在穆可依肩头,歪着头说:“别动怒嘛,穆可依在这里,要知道你这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伤害我的·”·我从来没这么想杀死一个人过,看到她的每分每秒我都想马上用钝刀把她剁成肉馅。
我向下走了两步,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看着赵子御被他们戏弄成一个吃内膜的傻子··“陆潜,你别过来·一口是吗我吃·”赵子御指节发白,哆哆嗦嗦地掀开了饭盒一角,冲我挤出一个笑:“你看到了,就这一次,以后再有好吃的,我就一个人吃了。”
说着,他就要去拿那片我已经看到的一角的薄膜··“算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琦说,“没必要弄成这样·”他越过我走下楼梯,合上了赵子御没有全掀开的饭盒,将他拉了起来:“是陆潜不好,非要跟你见面,有吃的不用给他留了,他能吃饱。
午餐还没结束,回去吃吧·”·赵子御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我:“陆潜,再见·”·他从穆可依身侧走出了楼梯间,我知道他再也不会见我了。
“走,陆潜,回去了·”·“没有内膜,你们要怎么办啊一个无故昏迷的教授,带着几个不成器的学生,现在已经7月底了,你们还能做什么”·“走,回去。”
陈琦没有说话,强拉着我的手上了台阶,只有几步,半层下那个扬着尖下巴连义眼都要喷出毒液来的索法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不甘心,马上就到手的东西就这样被他们抢回去了,楼梯间还能听到索法说“陈琦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是你最好”之类的话。
如果以后还有人说我嘴贱,我一定要给他引荐这位女- xing -,太讨人厌了,每说一句话都会让你想抽她一个跟头··“怎么回来的这么慢”电脑左侧的科里斯问。
“碰见索法了,没拿回来东西,还让她嘲笑了一通·”·“她回来了你没怎么样吧”·“我没事,不过内膜的事情可能还要找一次近藤狩。”
“要不,我去求史密斯教授帮忙吧,他和格林教授都是顾教授的老师,可能会愿意帮忙的·”·“我先去找近藤狩,如果他不愿意帮忙,你再去找史密斯教授吧,近藤狩爱面子,不到万一还是不要找别的教授介入。”
“不用去找·”陈琦说··“现在可不是耍傲娇的时候,没有第三层,咱们连实验都做不了·”·“我说真的,顾老师要用第三层是为了减少胚胎植入时的排斥反应,在胚胎着床之后,那层内膜也会脱落排除queen体,咱们现在是将胚胎直接植入在衔接点上,并不用考虑排斥反应,而且,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克隆内膜需要的精力也不少,现在你还能空出来做外容器壁,不是很好吗”·“不行,如果就因为我这点面子问题没了第三层,导致queer失败,就不划算了。”
“里昂出来一下·”陈琦冲观察室里的里昂招了招手··“通讯器没关,你们说的我听到了,”里昂说,“我同意陈琦说的,抛弃第三层。
如果这次不成功,下次做新的queer时,还要一直被6楼挟持,这不是长久之计·”·“听到了去买饭吧,大家都饿死了·”·“哦。”
说实话,这种被关照但自己却不能为他们做什么的感觉很差,虽然他们说不是从我这方面考虑,但是我知道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考虑到我的自尊才会这么快决定放弃。
和6楼的人交恶的时候非常爽快,现在想起来,也许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也不一定··因为这件事,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都感觉乱糟糟的·存在和明月换过一次班,我们几个的实验过程还是各种不顺利,每个人都哀号不断,科里斯已经开始披着头发工作了。
每天做实验然后还保持高度地愉悦真不是人干的活,我想再有几天我们几个就都能顺利变身顾清,跻身精英一行··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和陈琦回了寝室·阿花模仿着我们俩僵尸般沉重的脚步跟在后面。
洗漱完毕,我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了床上·天花板上有六个灯泡,每个灯泡都代表思念——·啊·我想回家我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做这些实验我想念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的陆小欠而不是现在这个欠了别人一大堆的窝囊废·“来,喝了这个再睡。”
我侧过头,看到陈琦端着一杯海蓝色的水看着我··“我爸的钢笔水我可不是三岁,还上这个当·”·“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很难得啊,小欠同学。”
“再叫一遍这个名字熟悉得让我想哭·”·“喝了这个我再叫·”·“这是什么啊”·“先喝。”
他半扶着我将水灌进我嘴里,那杯水很苦,又苦又酸,他不容我反抗地喂我喝了半杯,自己又喝了剩下的半杯··“这到底是什么啊,苦死我了·”得了空,我开始狂伸舌头。
陈琦凑上来吸了我舌头一下,然后开始贼兮兮地冲我笑··“陈琦,你傻了”·“那是相思·”·“相思”我想到了什么,试图坐起身,又被他按住,“科里斯的垫背药添加DNA成功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叫相思,垫背药多难听。”
他平躺在我旁边,心满意足地说:“睡觉吧,明天还要做queer·”·刚给我喂了这么猛的药,就让我睡觉我心胸得宽阔恢弘成什么样我才能睡得着啊·“你先别睡,你至少告诉是我死了你会死,还是你死了我会死啊”·“有什么区别吗”·“你告诉我一下行不行”·“我不告诉你,从现在起,好好保重身体吧。
不要像下午那样魂不守舍的,就算queer有多么不顺利,也别想着放弃和回家·”·陈琦关了灯,黑暗中握紧我的手·我真是不由得暗自唾弃自己:这种甜蜜的情绪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推的一首歌:OC guns。
怎么说,很随意的歌·喜欢摇滚的可以听,不是重金属·上卷倒计时颤抖吧苦逼作者·第48章 成功·这是梦。
我看着梦里的陈琦和自己还在那团雪白的棉花糖里挣扎·即便我们已经吃了一肚子的糖,却还是没有出路,正在我们两个发愁的时候,陈琦怀里突然出现了queer。
他对我说,咱们把它摔碎吧,摔碎了就能出去了·梦里的我点了点头·陈琦抬手将它摔在糖堆上,可它在落地的前一刻就突然裂开了,它变成一只真正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滴着血,幽暗的瞳孔里只有我,没有陈琦。
你看,那有一个洞,我们要出去了··梦里的我听到了陈琦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梦里的陈琦也看不到梦里的我·我看到我们离得很近,却怎么都找不到彼此。
我想告诉他们,却在挣扎的时候醒了过来··一头冷汗··梦中梦··陈琦在我身旁睡得安然,一点都看不出在梦里那种焦急的样子·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曾经非常信任哈希雅的时候,我还特意早起去跟他说过类似的梦境·如今连他本人我都好久没见过了,这种奇怪的梦也不知道和谁说··时间像按了快进键一样,转眼就到了九月中。
谷里从上个月开始就热的不像话,我们几个干脆吃住都在实验室,各自忙各自的活,困得要死就眯一会儿·昨天晚上总算完成了,所以大家都回了寝室,打算睡上一觉,等着今天的胚胎植入。
两个月以来唯一的一个正常睡眠,却做着了这样奇怪的梦·是不是睡了太久·“陈琦,该起来了·”·“几点”·“6点了,咱们睡了5个小时了。”
陈琦长叹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跟在他后面一起去洗漱,两个人半闭着眼睛刷牙兼冲澡,雾气很快爬满了冲凉室的玻璃,形成一个狭小的世界··“你刚才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陈琦哑着嗓子问。
“你怎么知道”·“可能是相思的作用,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心跳的很厉害,然后你就叫我起床了·”·是,一个多月前我和他喝过那杯蓝色的水,没想到,居然连噩梦引起的心跳都可以感觉到。
“是很久之前的一个梦,我们被困在一个白色的地方·”·“白色的地方白楼吗”·“不是,是一团棉花糖。”
“然后呢”·“你说要摔了queer,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然后queer还没等落地就碎了·”·“是不是今天胚胎植入,你压力太大了”·“有一点,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一定要去找近藤狩。”
“都说梦是反的,queer一定会成功,不要担心·”·温水一直“哗哗”地流,陈琦一动不动地抱着我站在花洒底下·他的体温比水温低一点,上半身瘦得能摸到每一根肋骨,下巴戳在我肩头,硌得我生疼。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已经算睡饱了的早晨,我心里居然生出一阵疲倦,似乎queer失败,我也不想再尝试了·反正这世界上别的不多,混日子的人大把大把地抓,我和他实在没必要把自己逼死在这条路上。
“不如,无论成不成功,我们都逃吧”我小声说··“好啊,逃回咱们的母星去,地球太危险了·”·陈琦的耳朵贴着我的脸颊,让我心里有点凄凉地痒。
他不会逃走的,就像我也不会逃走一样·很常见吧,一边骂一边做作业,一边抱怨一边工作,无论怎么样,这世上都有你不得不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会在这个时候崩盘,离结束只有一步之遥,我却如此害怕看到那个答案。
我将陈琦按在玻璃上亲吻,眉骨,鼻梁,嘴唇,下巴,颈间·他身上有很多我想得到的东西,我想像他一样勇敢,一样无畏,一样坚强,永远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什么,以后会怎么样。
玻璃上的水雾越来越厚,刚刚还能隐约看到的阳光,现在已经看不到了·昏暗的空间里,有我和□□的陈琦,他一只手不断地抚摸我的脖颈,另一只摩挲着我长长不久的头发。
我贴在陈琦身上撕咬他,有时用力狠了,会感到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的僵硬,那个反应也会让我愉快··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迷恋他,一天甚过一天·明明,他有的我都有。
“不要再向下了,”他将我的头按在他急促起伏的小腹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它不经咬·”·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我最爱的人,身上布满了我吸吮的痕迹,他需要我。
“我会轻一点,疼的话,你要告诉我·”·我不知道多久之后我们两个人才会真正地□□,所以准确来说,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当他紧紧扣住我的头,发出难耐地嘶吼时,我心里生出的满足感淹没了我之前所有的挫败和失望——至少,我成功地让他开心了不是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空气里暧昧的气味混着水腥味慢慢地扩散开来,我跪在他身前,他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一边伸手拿过了花洒,很快,那些乳白的液体就被冲走了。
“有没有开心一点”他问我··“嗯·”·“那让我也开心一下·”·刚刚还被我仰望的人,下一秒就将我推靠在墙壁上,他伏在我腿间,做着我刚在做的事情,- shi -亮的黑发不断擦过我的腿侧,他的背凹陷出一条我从未见过的优美的曲线,微光下格外地动人。
对面玻璃上蹭出的人形很快被新的水雾遮盖,狭小的室内又恢复一片幽暗,我几乎按捺不住那种蚀骨的酥痒,我捧住了他的头,想□□却又舍不得,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用力按住我的腰,深吸了一口,随着这个的动作,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不由得闭紧了眼睛。
比之前都要猛烈的快感袭来,我忍不住哼了一声,抓住他消瘦的肩膀将他压向我,他被呛了一下,然后不断地吞咽着··身体有一种被掏空轻松,心却沉稳了许多·我睁开了眼睛看他,却发现他温柔地看着我,不知看了多久。
陈琦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快要哭的样子真好看,我还没有看够,成年之前我们都这么做吧”·“嗯·”我擦掉那些不应该出现在他嘴角的东西,亲了亲他。
他将我整个压在地砖上绵长地亲吻起来,地砖很凉,却也没那么凉,因为拥抱是热的··因为早上那件完全不在预料中的事情,我们两个成了最后一个到达实验室的人。
他们四个都在,明月则用他长期闲置的那块板子写下了『预祝queer成功』几个字,并将它挂在了刚进门的墙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存在坐在电脑前调整监视器,里昂和科里斯在观察室做准备工作,外容器里悬浮的queer像一只在海里睁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可是,经过了早上陈琦的安抚,我似乎没有那么害怕它了··如果失败了,那就再来好了··“你们来啦”存在笑眯眯地向我们招手。
“早,各位·”陈琦说··“琦少,你今天心情很好嘛……”·“非常不错·”陈琦拉着我的手,神色坦荡地回答。
“你别在这个时候刺激科里斯,他正在配保持液·”里昂说··“这是个考验他心理素质的好时候·”·“各位,随时可以开始了。”
存在说··“我再最后重申一遍流程……” 透过通讯器,里昂的声音染上了顾清特有的冷清··正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邱向农走了进来,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工整的像思想政治课本。
听夏洛特说,动物子宫也在急速进展着,并且会在今天召开第二次会议·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也许证明人造人计划还是得到官方承认的——虽然我们几个并不需要这种无所谓的肯定。
他对我们点了点头,站在了实验室一角·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默许了他的存在·里昂将资料向前翻了几页,简单地给邱向农讲解了这次实验:·“queer,queen的简化版,抛弃了第三层克隆内膜和胚胎自行着床的设定,胚胎会硬- xing -植入于衔接点之上,人为促使胚胎吸收营养。
Queer的一切步骤都会快于queen,一旦植入完毕,queer外部的液体就会无间断地供给胚胎营养,五分钟内如果没有数据反应,即宣告失败·”·“分工如下,陈琦- cao -控queer降抵外容器壁与监测queer的运作情况,科里斯蒂夫打保持液,陆潜负责植入,纪存在监测胚胎营养吸收程度,如果失败,由顾里昂和远山明月负责回收queer。”
随着里昂的解说,曾经消失的紧张感又流进了我身体里·一会儿陈琦打开queer之后,我要在一分钟内将两枚胚胎准确地送到衔接点处,那两枚衔接点的位置,我们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也模拟植入了无数次,而我是5个人里速度最快,准确度最高的那个。
“准备好了吗”陈琦问我··“嗯·”·“拿出小时候用石子砸我眉心的准头,你会没问题的·”他悄悄对我说。
过了消毒门,我站在了queer面前·在陈琦的指挥下,它缓缓下降,抵在外容器壁上,柔软的容器壁在颤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几乎想拔腿就逃·Queer正在打开通道,我戴好探测镜,接过了科里斯手上的胚胎。
·“开始·”陈琦说··事实证明,他总是对的,我没有问题·当我透过镜片看到标示为红色的衔接点时,那些刻在脑袋里的动作就自然地做了出来,植入的每个步骤就变得顺理成章。
被淡黄色的保持液包围的白絮稳稳地贴在了衔接点上,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完毕·”我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一点··“好·”陈琦话音刚落,Queer就收回了触手,它安静地悬在容器的底部,跟我们一起等待答案。
后背一片冰凉,屋子里一片寂静·外间的陈琦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间的我们5个都紧紧盯着存在的屏幕,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屏幕上的直线,锋利地能用来杀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似乎连心都跳得慢了··“啊——啊——啊”突然间存在尖叫着踢翻了椅子,手指一直指着她的电脑屏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好了,成功了”陈琦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我看着存在电脑上那些均匀波动的曲线,只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成功了。
我乱七八糟地想起了一大堆·我想起仍在昏迷的顾清,想起里昂冻伤的右手,想起学院里其他人对我们的嘲笑,想起陈琦对我说不需要第三层,还有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被践踏的自尊……·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成功镇住了,不知道是谁先拥抱的谁,等我回过神来,我们五个已经抱成一团,每个人的眼泪都止不住的流,嘴角却都是上扬着的,大家的嘴张张合合,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我们说不出话,但是我们都明白,比起这一刻的快乐,这两个月的痛苦,不,来到盖亚学院以来的全部痛苦都不算什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们欢呼着,呐喊着,嗓子很快就哑了。
透过玻璃,我看到陈琦站在窗前看我,眼睛里充满了我熟悉的骄傲·我快速地跑出了观察室,一把抱住了他,他的心跳得很快,好像夏天急促落地的冰雹··“陈琦,感谢cctv、mtv、盖亚tv……”我一边向他肩膀上蹭眼泪一边说,声音抖得像踩了尾巴的耗子。
“你还应该感谢工作人员,感谢父母,感谢老天爷……”·作者有话要说:·动车,动车,让我说你什么好……·第49章 幕后(三)·成功了,在各国权贵抛弃人造人计划近两个月之后。
是中国的陈琦做成的,才不过16岁··看到那些平稳滑行的曲线时,邱向农感到自己心里猛地抽搐了两下·观察室里,陈琦的同伴们欣喜若狂,抱头痛哭,而陈琦背着手警惕地站在他旁边,满眼宠溺地看着观察室里的陆潜,时不时地弯着嘴角笑。
终于,观察室里的那个迟钝少年缓过了神,红着眼睛冲了出来·他的脚步越近,陈琦的眼睛就越亮,背在身后的手也收了回来,作势要接住他··邱向农识趣地退出实验室,那个少年始终不离开自己身体的余光一直在告诉他,这个地方并不欢迎他。
他站在楼梯间一根一根地吸烟,辛辣芬芳,让人镇定·烟雾缭绕中,他又想起离开时看到的最后一幕,陆潜激动地跑过来,将陈琦抱了个满怀,一直矜持的少年也抱紧了他,那些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陈琦的模样,年轻、单纯、骄傲,光芒万丈却不自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羡慕起能当自己孩子的少年来·邱向农狠狠地吸了几口,试图赶走自己心头那些无谓的憧憬,回到自己的政府代表身份。
人造人计划成功了·现在他应该做的是带着陈琦和queen坐上飞机,飞抵北京,给仓惶的世界注- she -一针强心剂·可是,他想让这几个年轻人多开心一会儿,人类的时间还有很长,分给他们一点也无所谓。
邱向农就地坐在台阶上,掏出银色的通讯器开始编辑:恭喜你们完成人造人计划,请于明早八点于703——·不,这样太正式了·邱向农一个个的将汉字删除,又重新写:少年成名,为时之荣——·也不对。
邱向农坐在台阶上删删减减,半天也没有写出一个他认为恰当的字,倒是写了A.F.Q.三个字母·他觉得自己真是好笑,上个月在人造人计划遭到质疑的时候,他并没有给予任何支持,现在反倒斟酌起来了。
说起来也许真的不是他的错··进了六月之后,鉴于盖亚学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丝毫成果,各国的权贵们都变得格外烦躁,对学院的信任也已经触及了底线·强势如美日屡次提出解散盖亚学院,分散科学家和科研技术至各国进行进一步的研究,这一提议自然遭到中国以及其他科技水平并不发达的国家反对。
两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人造人计划的工程师顾清病倒了,这几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然,也可能是全世界都在等待的一个契机··邱向农已经没有了发言权,凯瑟琳被他们从椅子上叫起来,走到了他前面。
你们学院还有别的办法吗视频另一头的人冷酷地问··有,不过,是要抛弃人造人计划之后才能启动的项目··邱向农真的不理解自己的爱人,她面对谁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那些人身后没有压死人的背景。
她说的每句话,都好像是准备好的台本,只要完美无缺的朗诵出来就可以··成功率如何·是人造人计划之前的项目,值得一试··不会又是金属queen这种异想天开的项目吧·不,是以动物子宫为摹本的实验。
哦,很好·不过,如果九月之前,你们没有成功,知道会怎么样吗·当然,桃花谷是个不错的葬身地··很好,我国提议放弃人造人计划。
很快,放弃人造人计划的决策就通过了·其实邱向农很无奈,通过一个减税的法案那么复杂,确定人类的未来却这么轻易··他沿着楼梯走下去·白楼是建国时一个夭折的研究项目遗留下来的,在凯瑟琳组织的修葺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圆转的楼梯,乳白的台阶,银白的扶手,玫瑰样的浮雕,像很早的一个传说——白塔。
他记得还有一首跟它有关的叙事诗,可惜有点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快要老了吧·“在干吗”凯瑟琳从后面圈住了邱向农的肩膀。
“没什么,”邱向农将手里编辑到一半的通讯器收进内兜,将她拉到自己膝盖上,“你记不记得一首有关白塔的童谣”·“白塔”她揽着他的脖子好笑地望着他,邱向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过头了。
他拍了拍她的腿,想换个话题,却听到她开始朗诵起来——·那是白色的巨塔,·从最高的云朵蜿蜒向下··花朵盛开在云端,·清泉如梦般甘甜··有一天,·寂寞的神用花瓣和泉水创造了人类,·他们无知的眼神打动了他。
他说,·从这一刻起,你们是兄弟姐妹··人们献给神花朵,神回赠他们花环,·人们献给神清泉,神回赠他们轻歌··一切都如神设想的一样快乐,·直到有人献给神一个婴孩。
它洁白,它罪恶,它放声哭泣··这是罪孽,抛弃它··神指向了白塔外的世界··不,它是快乐··无知的人,神愤怒的说,沾染了欲望,就要从这里离开。
人们不断地从上面走下来,·那些曾经光洁的台阶在他们离开后长满了白色的荆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那是神不愿与他们和解的证明··世间遍地是沙漠,·是疾病,是痛苦。
尝到了苦难的人悔不当初,·他们跪在尖刺之上,请求神的原谅··那是旷日长久的祈祷,·曾经纯洁的白塔,被暗红的鲜血环绕··有一天,一朵红色的花从空中跌落,伴着神无奈的声音:·我赐予你们生命,你们还与我鲜血,·我爱你们,却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回去吧,养育你们的孩子,像我曾经养育你们一样。”
“我祝福你们,神最后说,你们走下去,就不要再走上来·”凯瑟琳看着邱向农愉快地说:“我背的怎么样”·“非常好,”邱向农从那首悲伤的诗里回过神来,不断地在指间缠绕着她的长发,“这值得一个吻。”
今天的凯西有以往没有的苦涩味道,却让此刻的邱向农格外迷恋·难怪人们要离开白塔,欲望真的太美好··良久,凯瑟琳娇喘着问:“那些孩子做的怎么样了”·“成功了。”
“人造人计划成功了”她从邱向农的膝盖上跳了下来··邱向农笑:“对,很惊讶吧咱们在这在等一等,一会儿带他们几个去北京。”
“北京……吗”·“是,一切都结束了,人类有救,咱们也可以结婚了·”邱向农张开双臂去拥抱他的爱人,却被她躲开了。
“你怎么了”邱向农问··“向农……”她踌躇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当然,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话”·“如果,我要求你不要上报,你会答应吗”·“不上报”·邱向农看着凯瑟琳,她低垂着眼眸,并不看他。
室内旖旎的气氛陡然散去,云层里泄露的人造光照亮了她珠玉般晶莹的侧脸,只那一点光,却让他觉得他抓住了漆黑幕帘的一角,只是拿不准要不要掀开··“为什么”邱向农感到自己体内的欲望一点点地熄灭,冰冷的情绪浮出水面:“难道咱们这几年赚的钱还不够吗”·“向农,跟钱无关,”她辩解道,“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世界必然会依靠着人造人的技术运作,你难道不想成为- cao -纵者之一吗”·“- cao -纵全人类的生命”邱向农望着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愤怒:“凯西,你是疯了吗这不是一个人,或者一部分人的事情,这是全人类啊”·“我知道,但是你想一想,如果我们垄断了这项技术,可以实现多少梦想我们可以控制人类的- xing -别和数量,我们可以真正地实现生态平衡,不会有人饿死,不会有战争,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建立在□□之上的自由如果有人也想掌握这种技术怎么办你会满足他的愿望吗”邱向农看着一步之遥的爱人,果然秘密是会增加一个女人的魅力的,知道她真实的想法后,他心里只有浓浓的失望。
“凯西,这种政治术语我已经听了足够多,我不会相信这个的·我倒是要问问你,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做好背叛全人类的准备了吗”·“这不是背叛,向农,是重铸。
这个世界还不够你失望吗”·失望倒说不上,至少有些人满手泥土,却还连一顿饭都吃不饱时,他什么都不做,账户里那些数不清的零仍可以不断地增长。
这个世界没有亏待他,如果说有什么情绪,那大概是有些茫然吧·明明自己有那么多钱,却仍不愿意放弃一分一毫·自私,贪婪·那么丑陋又那么动人,让他不能自拔。
这样的自己,又确实让他觉得失望,好在,还有那些抱头痛哭的孩子,他们还有希望··“凯西,你是对自己失望了而已,想想5楼的那些学生,他们向往自由,并且也有能力实现。”
“那些孩子吗他们能做什么呢前路的荆棘和艰辛会把他们变成另一批我们,”美丽的女人拥抱了邱向农,让他沉迷的苦涩味道向他袭来,“我们来结束这一切不好吗建立一个新的世界,没有杀戮,没有贫穷,每个人都平等地接受教育,自由地生活先去。”
邱向农的心又软了下来,跟爱人争辩自由和理想,这是多么愚蠢的谈话·“不要想那么多,”他亲吻着她的长发,“我们去北京,结束这一切,然后去欧洲的农村隐居,我们种蔬菜和鲜花,冬天窝在壁炉旁给孩子读书,好不好”·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凯瑟琳低低地“嗯”了一声。
邱向农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凯瑟琳的裙子,温柔道:“走吧,不发通知了,咱们两个一起去,一会儿到了北京就是你这个院长大放异彩的时候了·”·“院长”凯瑟琳愣了愣。
邱向农看着她少有的愣神,心里更柔软了些,女人总是会拿不定主意,哪怕是聪慧如凯瑟琳·他按了按她的肩膀:“怎么,和我生气到连自己的职位都忘记了吗”·“是啊,”她的眼里一扫迷惑,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院长。”
·邱向农被她眼里的光亮深深地震撼到了,却无暇细想··“走吧·”她看了看703鲜红的倒计时——2013年9月15日10点54分。
距离11点,还有6分钟··两个人没有坐电梯,沿着圆润的扶梯慢慢向上走,凯瑟琳的高跟鞋踏在台阶上,一路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咱们的婚礼都要请什么人”走了一会儿,凯瑟琳开口问。
“我是二婚,又是政府官员,不好大肆置办,只请亲戚,然后请领导人给我们证婚,好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他给我们证婚,是我的荣幸。
我这边只请一个人就好·”·“你不是没有亲人了吗”·“他比亲人重要的多,我们是在卢森堡遇见的,那时我还没有多大,他从人贩子手里将我买走,教我汉语,教我礼仪,成年那年,他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我想将自己送给他,却被他拒绝了。”
“如果不是想到他今年应该有70岁了,我几乎要吃醋了·”·“他没有70岁,”凯瑟琳看着他,目光却遥远地像在看别人,“他只比你大一点,个子很高,看起来很随和,心地却比任何人都坚硬。”
咚咚——咚咚——咚··心脏陡然收紧,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那缓慢停止的心跳声··“你对我做了什么”邱向农惊恐地问。
“是你给予厚望的少年之一发明的药,”凯瑟琳擎住了邱向农不断下滑的身体,“我本来都已经动摇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几乎要酿成大错·果然,像院长说的,我还是不够坚定啊”·“你不是院长”·“我这么软弱的人,怎么成就那样绚烂的梦想呢向农,你承认吧,那个梦很美好,不是吗”·“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好的从人类丧失生育能力开始”邱向农忍着疼痛,掏出了通讯器,距离安全门还有两步,却看起来那么遥远。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你已经听不完了·”凯瑟琳拥着他推开了安全门··“对不起,应不了你的今生·”她说··他看到了实验室门上,顾清的名字,还有7楼那尊怀孕标本。
思想已经溃散,整个世界都是微弱的··原来,他是这样死的·被自己的爱人,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杀死··他脑海里有很多画面,家里珍藏的花花绿绿的粮票,通往仕途的雕花门把,亡妻沾满灰尘和鲜血的长发……他还看到了陈琦和陆潜,他们抱在一起,好像生来就不会分开。
他最后想到的是老人的一声长叹,他现在终于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人类创造的财富无论价值多少,都填不满人心底的那些沟壑··A.F.Q·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发送键。
Away from queen··他希望,那几个少年能读懂他最后的一丝善意··这一生就这样了,怀着一颗伪善的心,死在伪装的爱人怀里·如果可以,他想回到妻子没有死的那个时候,两个人生一个孩子,隐居到山村里面去,夏天种菜,冬天给孩子读书。
“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好吗”·“让陆潜活着·”·那个少年,是被他拖下的深渊··凯瑟琳怀里的邱向农渐渐地没了声息,像以前那些爱她的男人一样。
这是她的伴侣中最无用的一个,却因为偶尔流露的那点善意,让她慢慢地喜欢了上··陆潜·“向农啊,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因为你才站在这里的呢”她抓散了自己的头发,吻了吻他的嘴角:“下一世,不要再遇见我了。”
凯瑟琳抱着他跌坐在走廊里,下一秒,她露出了悲怆和惊恐的表情,尖叫起来:“救命啊救救向农”·那些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凯瑟琳都不能相信,那个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5楼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陆潜拿着通讯器探出了头,眼睛还有点红,嘴唇也是红的·他看到死去的邱向农时,眼睛惊恐地张大··还真是好看呢,向农,你看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不如当他为你哭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哦,邱向农死了·上卷还有两三章·我隐隐地发现,神经比火车隧道都粗的陆潜毁了这个细腻委婉滴故事啊……·第50章 回信·这一个礼拜,过的简直是太他妈的好了。
Queer一切顺利,它的两条触手已经张开来,软软地搭在容器壁上,像一个古代娇羞的大家闺秀,矜持却舒爽地泡在温泉里·胚胎的长势也是非同一般的好,简直像农业频道广告里上了化肥的稻苗,比人类的正常胚胎都要发育的快。
我们几个对这件事情很纳闷,却因为不能告诉别人,只能默默地认为是科里斯给它们配的营养太好··我们六个之前忙的恨不得变成哪吒,现在每个都闲的长毛了,每天除了数据记录,什么事情都没有。
陈琦又恢复到之前不捞不起床捞起来就把我踹下床的状态,科里斯抱着他的瓶瓶罐罐每天追着阿花做实验,存在则跟在他后面保护阿花,里昂守在顾清床前很少来实验室,明月除了给他送饭,就带着我一起做机械臂。
如果顾清现在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实验室,难保不会马上再气昏过去·原本空空荡荡的实验室,已经被我们塞到吐,那两台霸气十足的超级电脑现在是随时接吻的状态,陈琦每次去电脑前,都要撑着桌子越进我们给他留的那个只能放椅子的小空间里。
其实也不用这么欺负它们两个,但是一想到之前我们在它身上受了多少委屈,我们就控制不住地缩小它的占地面积·唯一能帮它们说话的陈琦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还能越进那个空间里,他绝对不会争取更多的地盘。
当然,并不是完全地顺利,怪事还是有,毕竟这学院如果没有怪事,就不叫史上最奇怪学院了··怪事有两件:第一件,胚胎着床的那天,我们六个收到了一条非常简短又非常怪异的通知,上面只有A.F.Q三个字母,并且没有gaia的落款;第二件,邱向农在我们收到这个信息不到五分钟之后死在了我们门口。
- yin -谋论的忠实信徒,陈琦和里昂同学一致认为这两件事有必然的联系·他们肯定作为除了我们六个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们试验成功的人,邱向农是死于派系仇杀、利益纷争、党派巴拉巴拉……原谅我不想把他们的- yin -谋说完,因为那天我是他死亡现场的第二个目击者,凯瑟琳小姐抱着他,像每一个丧偶的女人一样,她的悲伤和震惊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我相信邱向农是劳累过度死亡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如果真像- yin -谋论者所说,她是装的,那我也只能后悔怎么当时没找这位最佳女演员签个名。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过,邱向农的死和那个奇怪的讯息倒是给我们提了个大醒:是时候跑路了··这个提议,之前里昂和科里斯都不是很赞同·里昂是考虑到顾清万一醒来还要继续主持学院的科研工作,科里斯则是害怕安德烈将军知道后满世界的揍他。
邱向农死了之后,他们都想通了:按照- yin -谋论的思路,邱向农死了之后,我们六个离死也不远了,更何况昏迷中的顾清;而科里斯认为就算被安德烈将军打死,也比死在一些躲在暗处的蟑螂手里来的强。
逃跑计划就这样确立了下来··我们打算在queer里的胚胎长到7个月大时离开盖亚学院·当胚胎长到7个月大,保胎这种事,我想只要是个高级点的医院就能做到了。
人生啊,多么的美好·超人奥特曼蜘蛛侠·统统给老子散去·老子要带着小好奇跑路·哎,真是诗兴大发的清晨,不如不管床上那根老面条,带阿花去吃个包子吧。
外面天气很好·可能是知道总算要走了,连屋檐上的灰瓦片都能让我看出高级而低调的感觉来··“嗨,陆潜·”·刚出了门口没有几步,就有人叫我。
很久没见的约书亚从铜鼎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奶糖·他的自然卷长长了不少,都在耳朵附近翘着,再加上他的招牌笑容,很像一个男版的洋娃娃··“嗨,约书亚,找这个小家伙吧最近天太热,它住在我那里。”
我举起了怀里的阿花··“唉,”他把奶糖剥了皮递给阿花,“你们相处的这么好,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呵呵,你这次晒黑了很多。”
“是吗可能是因为整个北半球都是夏天的缘故·”·阿花亮出尖牙,又从他手上咬了一颗,这小孩越来越能吃糖了··没看到约书亚的时候还好,看到他,我就格外的想念外面的世界。
天然呆母上大人、息然同志、上了高中的同学……真好,马上要和他们重逢··“外面怎么样了”·“非常不好。
世界一片骚乱,各国的粮食都非常紧缺,饿死的人越来越多·金融业一片萧条,很多银行和儿童医院都倒闭了·”·“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哪里来的谣传,说全世界都被骗了,根本没有人造- jing -子和人造卵子,也没有人造人计划。
更严重的是,有谣传说,人类不孕是一次政府组织的全球范围内的投毒事件·”·“这不可能·哪个政府会做这种事情”·“政府欺瞒在先,人们自然会怀疑它们的动机。
其实政府在这期间公布了孕妇视频和超声波图片,但是谣言还是没有断·我回来之前,中印边境刚刚平息一次宗教骚乱·”·“这么乱那你有没有去x省cl市有没有看到我父母他们怎么样”·“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约书亚说,“你的父母,已经不在cl市了。”
“什么这不可能他们不会离开的,他们能去哪儿”·“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我是上个月中以寻找一种蚯蚓的名义去的cl市,我谎称牙疼去了你父亲的医院,但是伯父的名字已经不在医师的名单之上了,我挂了另一个主治医生刘军的号·他告诉我说,你父亲过了中国农历年之后就没有再去上班了。
听说,是举家搬到了美国·”·“美国不可能”·“你先不要着急,因为学院派来的人跟得比较紧,所以我并没有去你的家里,也许,你父母并没有离开中国,只不过是辞职了而已。”
“不可能辞职的,也不可能去美国,我爸之前拒绝过好多大医院的邀约,他说要在cl市终老……”·约书亚带来的消息让我心乱如麻,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我必须知道我爸妈去了哪里。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要客气,我并没有真的帮上什么忙·”·“我现在需要回去跟陈琦说一下这件事情,我先走了,好吗”·“你快去吧。
我过了明天就又要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一楼找我·”·“谢谢·我先走了·”·他们两个不见了·明明离开时说好的,要经常视频,经常打电话,过了三年我们要再相见。
一个转身他们两个就不见了·我现在开始相信陈琦的话——这也许是一场天大的- yin -谋··我们不在乎人造人技术的归属问题,不代表别人不在乎,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胃口大的人。
也许我们几个沾沾自喜的傻子早就被盯上了,我的父母,乃至陈琦、存在、明月甚至科里斯的父母都不过是他们等待queer成熟的过程中搜罗的筹码罢了··“陈琦,我爸妈不见了”·“谁不见了”·“我爸妈,约书亚回来了,他说,我爸妈年后就搬去了美国。”
“怎么可能我爸劝他去美国旅游,他都不会去”·“说的就是这个而且,还说是去投奔我。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如果他们遭到什么危险,那么陈叔叔也一定很危险”·“你先别着急,咱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约书亚毕竟不熟悉中国,咱们到时回去好好找一找,总会有线索的。”
“如果不是因为咱们已经计划离开,我现在一定已经疯了·我妈她什么都不懂,如果他们虐待她……”·“你先冷静,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么你能想到的事情已经都发生过了。
按照现在胚胎的生长速度,咱们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离开盖亚学院·”·“我没法冷静,两个月太长了,我想明天走·”·情有独钟青梅竹马·“不行。
Queer还没有成熟,咱们手里没有交换他们的筹码·”·“陈琦,你傻了吗等着queer成熟,你以为咱们还有筹码换回父母”·“你是说,学院里有女干细”·“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如果他们已经在我们周围,只等着queer成熟怎么办学院太小了,我们连外院都没去过,到时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他们把咱们都杀了,然后仿制queer会有什么困难我们几个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将技术散布出去,等到咱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咱们的父母自然就会被放回来。”
·“你说对了一半·我们确实不能等着queer成熟,我们要尽快逃出去,但是不能马上将人造人技术散布出去·万一他们得不到技术,直接杀了咱们的父母怎么办”·“是,他们又不是菩萨,把人杀了总比放了容易……”·“所以,我们要毁掉所有有关queer的数据,出去后引出那些人,跟他们做交易。”
“毁掉所有对,毁掉所有,不要担心,只要咱们还活着,总会重新做出来的·只要咱们还有利用价值,咱们的父母一定会没事的。”
不得不说,陈琦的逻辑再一次征服了我·经过他的解释,我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担心了·只要把人造人的技术掌握在手中,一切都是有希望解决的。
毕竟解救父母总比解救全人类要简单一些吧··不过,人造人技术似乎不止是queer,还有顾清主持的queen……·“那queen的数据呢”·“这个你更不要担心,顾老师的算法都是加密的,他送上去的数据不会有人能够破译的。”
“加密”·“是,这件事我答应顾老师不和别人说的·不过告诉你,应该没什么·”他说:“其实盖亚是人,不是学院。
‘一个人,三十年,另一个人’,这才是顾老师传给我的口令·顾老师之后,我才是另一个人,现在只有我知道真正的算法是什么·”·“‘一个人,三十年,另一个人’你是说,你也会有‘另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应该是这样,可惜顾老师没有最后说明就陷入昏迷了。”
“也就是说盖亚是人和人的传承,顾清之后是你,你之后是另一个人……”我的大脑超负荷运转着,突然,我想到了点和我有关的事:“陈琦,不止你会,你教过我算法,我也会,而且,你不是说,你不知道盖亚学院的事情”·“我只知道我陈琦是顾清的徒弟,盖亚学院的事我当然不知道,而且它会如何,我也不关心。
至于第一件事,”他抱着被神气十足地说,“从小到大,我会什么,你就会什么,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现在我们同生共死,教你算法才是多大点事儿·相信我,你就是我的‘另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说的话很甜蜜,但是一想到这货藏着这么大个杀手锏不告诉我,我就见不得他这样神气··“切,你说是就是按照顾教授的逻辑,你应该找一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吧”·“别急着吃醋啊,你现在的地位很稳固,现在比我年轻二十多岁的都在- yin -曹地府排号投胎呢而且,就算若干年之后,我找到了他,也顶多就是我和顾老师的关系,你真的没必要想那么多。”
陈琦又和被子缠绵地纠缠了在一起,只露出一条腿·那腿曲曲伸伸,像他主人一样讨人厌··吃醋·为什么牙这么痒痒呢也许咬他一口会好很多。
“啊——你要杀人吗”·我舔了舔咬到骨头后有些发麻的门牙,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是要有多难看,才一个评都收不到……唉。
人生寂寞如雪,还要自我鼓励··第51章 纪鹏·我向另外几个人传达了约书亚带回来的消息,每个悠哉份子都焦急起来了··“以上,咱们的逃跑计划要提前到两周后。”
陈琦说··“这么快”存在诧异地问··“就像之前说的,早作准备,早点离开,还能有点主动权·”·“哦,”存在若有所思地答了一声,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逃跑计划2.0很快就修正完毕··时间:2013年10月上旬··人员:七个人一只猫··目的地:里昂的老家··物资:黄金、queer所用材料。
路线:盖亚学院——德黑兰机场——柏林··计划确定后,我们几个就又都变成了三头六臂的哪吒·陈琦和里昂一边叹气一边把人造人计划的数据都删除了,黄金这种学院里比较不受宠的金属,收集起来也不是难事。
唯一难的地方就是怎么安全便捷地找到一架飞机,从观察结果来看,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打个比方说,整个学院就像是一个大海碗,我们在碗底,而我们需要的安-70在碗顶的灰色平台上。
住在碗底的我们想要弄到碗顶的飞机,首先需要沿着碗壁向上,爬过一片桃花林,然后再打通由安保部队居住的外院所构成的隔离带,最后再穿过一片茂密的野生森林才能到达飞机起降的地方。
我和明月计算了一下,如果不考虑安保人员就地枪毙我们和有可能的迷路以及毒虫等因素,步行一天左右大概能达到平台·这对我们这支由脑力劳动者构成且有伤员的队伍来说,几乎是和制造queer一样困难的任务。
于是我们只能像一个空有秘笈但不识字的侠客一般,每日每日的从机械眼里无可奈何地打量那架形同武林盟主宝座的飞机·看的次数多了,真是难免让我佩服那个为盖亚学院选址的人,这地方是怎么选出来的呢近看荒山野岭,远眺群山峦叠,什么人工设施都看不到。
再一想到城市里人挤人的景象,我真是不得不感叹,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地理书诚不欺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在我们正发愁的时候,学院来了一位大救星,解决了我们的“识字”问题。
邱向农死后两周,我们准备工作做了一周后,政府派来了另一位代表,名叫纪鹏·当我和明月看到他风骚地乘着直升机降落在学院外的平台上,下了飞机也不忘整理他飘逸的刘海时,我和明月的眼睛几乎掉了出来。
直升机··机尾写着gaia的直升机,曾把我和陈琦拉到这个学院的直升机,在它上面,我和陈琦赌气不说话,里昂像个只会微笑的面瘫,科里斯装腔作势地为难我们两个。
现在它回来了··有了它,就什么都好办了·不,应该说,有了他,就什么都好办了·因为这位先生,不止为我们提供了出逃协助工具,还为我们提供了出逃时机。
那条信息具体是这样说的——·金秋九月,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我来到了盖亚学院,想开个舞会认识一下大家·所以请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后,火速来到703室。
ps:这是我第一次用gaia发信息,真的好有趣··我们六个看到通讯器上的开会通知时,几乎都愣住了:这么敏感的时刻,在703这个挂着苦大仇深的倒计时的房间里讨论开舞会,不知已经见了马克思的邱向农作何感想。
不过,随后我们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了——·舞会··热闹的时候,守卫都会松懈一些吧,直升机,也会更好拿到一些吧·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纪鹏,这是位天使。
有关逃跑的会议,是一定要参加的·我们几个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就去了703室,屋里站满了人,不只是学生,大厨和保洁也在·“逃跑小助手”正和几位教授聊得热火朝天,看到我们进来之后,目光从我们身上滑过,落在了陈琦身上:·“陈琦到这边来”·陈琦越过人群走了过去,对他们点头致意。
“顾教授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可惜·现在人造人计划是你在主持还顺利吗”·“顺利还谈不上,在进展中吧。”
“进展中就好·动物子宫的研究也在进展中,人类的未来非常有希望啊”他自顾自地说:“大家来到盖亚学院也很久了,从来没有休息过,既然实验都不是要紧的时候,又恰好我刚来也想跟大家熟悉熟悉,不如就由我做一次主,咱们学院开个party热闹一下,也算给我接风洗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异议”·人群中有人皱眉,但是没有反对声音。
自从顾清昏迷,人造人计划被否定,这个历史悠久的学院越来越有政府狗腿的样子了··纪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今天晚上,咱们就在七楼的大厅开一次party。
为了增添乐趣,咱们把这个聚会变成一个变装party·”·“恐怕学院不存在这样的衣服·”人群中夏洛特说··“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纪鹏身旁的保镖从他脚底的包裹里拿出了四套衣服,一件领口有点装饰的红裙,一套黑色燕尾服,一套白色的燕尾服,还有几件晃瞎人眼的各色荧光围裙··“裙子自然是为女生还有格林教授准备的,黑燕留给男学生穿,白燕给教授和副手们穿,其他工作人员还请在工作服之外穿那件有利于保持整洁的围裙。
对了,”他弯腰从包裹里又拿出一罐发胶和一堆女- xing -化妆品来,“有了衣服,妆容也要改变哟”·他晃了晃发胶,我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每个人的中指都在心中竖起。
可以说纪鹏彻底打破了我对人民公仆的刻板印象·在他之前我以为公仆们都是爱马仕内穿,马桶嵌钻石,走他们自以为的低调奢华的暴发户路线,现在看来不尽如此,办公桌前面的这位爷明显已经上升到另一个更高的境界——精神病的境界。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就领一下舞会用品·宴会在下午6点开始,要准时到,不然,我可是会去你们寝室抓人的哟一个都不会放过哟”他狠狠地捏了发胶一把,神经兮兮地说。
身后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每个保镖面前都一大堆衣服,出奇得像以前发校服的小组长们·大家无奈地去取衣服,我们几个闪到一边等陈琦··“教授,理事,同学在等我,我先走了。”
陈琦说··“哎,先别急着走,”纪鹏换了中文,“陆潜在哪里让我看看·”·“我在这儿·”我硬着头皮走向他。
“哈哈,”他两只手分别捏住了我的腮帮子,“没有这两块肉,长得就更像大学的息然了”·听到这句话,我浑然忘了把肉抽回来:“您认识我父亲”·“当然他都没跟你提过我吗这可太让人伤心了,枉费上次通话时我还教他打沈阳麻将。”
“你就是大学时他的同学月月鸟对不起,纪,纪伯父·”·“他也太不靠谱了,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外号。”
纪鹏摸了摸我头顶,让我又恶寒又愧疚·恶寒在于这神经病摸我头顶;愧疚在于闲来无事骂骂官是种消遣,但是骂到父亲同学身上就不好了··“我父亲他常提到大学时跟您一起登山,我来这儿之前他还说起要邀请您一家去我家玩。”
“不急这一时,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他说:“我来之前看了看邱部长留下来的资料,你是因为一次校广播才来到盖亚学院的”·“也许吧,稀里糊涂地就来了。”
“这个迷糊的样子也像你爸爸·”他笑着说:“当年他代表新生致辞,你代表青少年演讲,还真是父子·”·“纪伯父说笑了,我只戴过手表,其他表还真的没代过。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咱们晚上宴会再聊”·“你看我这记- xing -,”他拍了一下额头,“我找你,还有件事,我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做一个开宴的讲话。”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我哪里有这个资格”我连连摆手··“别推辞,这学院里的学生,我最熟悉你了,而且我很想看看息然的儿子会是多么多么的意气风发。”
他身体前倾,认真地看着我,褐色的眼睛里,瞳孔收得很紧,目光像一条捆仙索,箍得我全身不舒服··“那……好吧·如果说的不好,到时还望纪伯父见谅。”
“息然的儿子怎么会不好”他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回去吧,白天要好好写稿子”·“好的,纪伯伯。”
我们几个向教授道别,抱着衣服往寝室走··“怎么办”我问陈琦··“你不是还让我帮你写稿子吧”·“不是这个,是说他让我演讲怎么办。”
“开宴讲话应该没什么影响·本来直升机也不可能一次把咱们带走,之前不是说你、存在和里昂带顾老师先走,我和明月殿后吗现在改成里昂、明月、阿花和顾老师先走,我、你和存在殿后,假道士安顿好他们之后,再回来接咱们三个一次。”
他回答··“来回两次,不会被发现吗”存在问··“妹啊,学院美女不多,迷药可是千姿百态,”科里斯拍了拍她头顶,“昏迷时间精确到分钟的药多的很。
看见陌生人,你就给他来一针,如果怕扎不好,就让美丽的潜潜代劳,他在五十米外都能- she -的中·”·“总拍我的头,而且我也就比陆潜难看一点儿好不好……”她揉着头小声嘟囔,我暗自窃笑。
“行,就这么定了·直升机来回一个小时足够,科里斯,一定掌握好时间,晚上7点钟,我们三个会在平台处等·”·“假道士,这次全靠你了。”
陈琦对科里斯说··“这点距离算什么我闭着眼睛飞机开得都比汽车好”·“嗯哼,我擦亮眼睛等着看。”
陈琦抱起了燕尾服和发胶:“我们三个先回去,一会儿天擦黑了,你们四个一定要小心·”·“不用担心,你们绊住纪鹏和教授们,我会照顾顾清,那几个保安……”里昂看了看明月,犹豫了几秒,“明月会搞定的。”
刚刚还事不关己的明月听到这句话在里昂身侧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像是一只刚允许吃肉的幼虎·看来是我多想了,一切都不需要担心,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里昂的故居里打扫卫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o⊙)…还有一章,或者两章·这文冷得都能冻死企鹅了··好吧,文很冷,现实很热,不想动弹··第52章 盛宴·每个神经病都有其出奇靠谱的一方面。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真正见面,但是纪鹏分配给我们的衣服居然都是合身的,想来我们的身体状况政府应该是非常了解··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服装,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穿别的衣服了,我总觉得不算乱蓬蓬的头发,我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陆潜,”穿戴整齐,梳妆完毕的帅哥叫我,“过来给你梳头·”他转了转手里的发胶,瞬间有种顶级乐队首席变成三流理发师的感觉··“呦嗬靓仔,头发梳得挺亮,您穿到21世纪的时候贝多芬还健在吗”·“应该在,不然每天坐在我旁边弹钢琴的就是个21世纪的思密达……”·“陈琦,笑话好冷……”·“冷了的话,就擦点发胶吧。”
说话间,他挤了大半管到我头上··“微多吧……”我看了看镜子里面堆在我头上那淡黄的一坨屎状物··“还好,我也用了这么多。”
“这就是在你头顶歇脚的苍蝇全部进医院了的原因·”·他不理我,粘了点发胶,开始慢慢地向后梳我那可怜的头发·最近一直隐藏在刘海后面的额头露了出来,刚刚过耳的头发也被梳到耳后,他用纸巾擦了擦我的耳朵,将我拉了起来。
“好了·”·镜子里的我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个子也差不多高,像两个兄弟··“你说,小时候他们怎么没让咱们拜个兄弟什么的”·“他们说过,被我坚决否定了。”
“什么时候的事”·“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说另一件你肯定记得。
你那天去诊所缝针了·”·“噢你要不说,我都忘记我曾救过你一次了·如果不是我眼明手快,把你拉回来,自己被车刮了一下,你现在可就不能完整地站在这了。”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是谁的棒棒糖掉在地上害我差点跌倒的”·“那么大个棒棒糖,你自己不小心踩上了还怨别人……家里大人不知道吧”·“你不是说要一次吃两根我当时正给你剥另一根,哪看到你糖掉了。”
他白了我一眼,我赶快讨好地对他笑笑,他接着说:“他们如果知道你因为贪吃把咱们两个弄成这样,你早就被王丽阿姨屁股打开花了”·“是啊,我妈最会辣手摧花了……不过,你还记得吗那天还是你亲了我,我才乖乖缝针的。”
“是,你在里面缝针,我趴在玻璃上看你,大人就在我身边嘀咕着要给咱们办个结拜仪式,被我严词拒绝了·我告诉他们,我将来要娶你当媳妇·”·“哎呦,我怎么错过这么好玩的时候。
娶我当媳妇……你当时被他们嘲笑死了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是啊,不过不被嘲笑的梦想都不是伟大的梦想·现在咱们16,再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为什么我觉得咱们俩跟结婚有点靠不上呢”·“那你跟谁靠的上存在吗”·“哎,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从浴室伸出头,看到存在穿着红裙站在我们客厅中央,阿拉蕾摘了眼镜,化好妆,长发飘飘的很甜美··“女儿长大会打扮喽”·“喂听着好像自家小猪仔长大要卖钱了一样啊……”·“你怎么进来的”陈琦指了指她身后尚未关紧的窗户。
“啊嘿嘿……”她发出招牌笑声,即憨厚又猥琐地说:“我木梳断了,想跟你们借一把用·正好穿的是红裙,就想从窗户里爬进来吓唬你们一下……红衣女鬼之类的。”
陈琦使劲眨了眨眼睛,对纪存在,他永远的没有办法··“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他们几个,一会儿回来·”陈琦说完亲了亲我的脸,离开了。
“嘿嘿……我又把陈琦吓跑了·”存在说··“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把梳子递给她,“出去后,你给我和陈琦当妹妹吧。”
“干嘛”·“这样我也可以把你嫁给科里斯,然后收他一份钱·”·“说来说去还是要把我卖了嘛……”·“彩礼不叫卖,再说,我和陈琦还可以给你添嫁妆。”
“他不喜欢我·”没有眼镜的遮挡,她眼里的落寞清晰可见··我拍了她脑门一下:“胡说他的烤鸡腿向来都是先给你吃的。”
“这就是喜欢了”·“对别人不一定,但是他一定是·”·存在憨厚地笑了一下:“也对·烤鸡腿狂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德烈将军没有给他更好吃的东西呢”·“对嘛,女孩还是笑起来才好看。
等咱们到了德国,我一定先做个测谎仪出来,让你明明白白看到他的心·”·“心啊……”她手下顿了顿,声音骤然高了八度:“我的头发,头发梳不开了”·坏了,我刚用完就把梳子递给她了。
我猜那上面至少有两斤发胶……·“不如,我给你梳一个和我一样的发型……”·她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陈琦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存在“梳妆”完毕,她的长发被我卷起来后用发胶整个糊在后脑勺上面偏左一点,刘海像我和陈琦一样梳成背头。
陈琦指着存在的头发,眼里都是挫败··“没关系,科里斯看不到·”我说··“看到也来不及了,宴会马上开始了,”他抓过桌子上科里斯送给我们的枪,递给存在一把,递给我一把,“这个带好,不能用迷药的时候,不要犹豫。”
“嗯·”我们两个点点头··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才几个小时,会场就已经布置好了··乳白色的小花缠绕着绿蔓从穹顶垂落到四层,每条绿蔓的底部都缀了一束粉色的玫瑰。
7楼大厅的孕妇标本被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地毯,金色的帷幔,两侧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水··六点钟,宴会准时开始·纪鹏随便说了几句,就把我推到了平台上。
我脚底是柔软的红色绒布,面前是一个银色的麦克风,搁着大约十米之外,站着这学院所有的人·红色的最少,荧光色最多,期间点缀着黑色和白色·明明只是换了一身衣服,我却好像已经不认识那些友善或有仇的同学了。
就像我们一夜之间长大,变成了陌生人··赵子御、夏洛特、索法、穆可依还有不知在地球哪个角落的约书亚和我的犹太籍老师哈希雅,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们在看着我,有的不耐烦,有的微笑,有的面无表情。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照相师,给这些盖亚学院13届的毕业生拍相片就会离开··六点零二分,我们的先行部队要起飞了吧·我打开了手里的纸,这次的稿子是我自己写的,我想好好地跟这个地方告一次别。
“各位,晚上好·转眼间,我们已经在盖亚学院度过了10个月的美妙时光·首先,让我们对刚刚继任盖亚学院理事之职的纪鹏先生表示祝贺·”·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我抬起头致意。
人群之后的存在和陈琦说了什么,他向安全梯走了过去,又回过头冲我笑了笑,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一会儿回来··一定是存在那个丫头又忘了什么东西··“……祝大家有有个愉快的夜晚,做个好梦。
谢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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