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于飞 by domoto19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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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于飞 by domoto1987(2)
·在这个生着病的夜里,半梦半醒间,许诺的整个大脑都被一个人的影子填得满满的··他放下杯子关灯重新躺回去,他似乎梦到了自己给陆予斐打电话,梦到自己稀里糊涂的不知所云的诉说,之后晕晕沉沉地翻来覆去,依旧未能睡得踏实。
夜更深沉,时钟不知走到了哪里,许诺卧室的房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一道人影走进来,回身关门,落锁,再带着些微的寒气靠近了房间中央的大床··许诺再次醒来,他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了,而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呼吸都正让人摆弄着,耳朵里尽是- shi -哒哒的亲吻声。
他意识模糊,脑袋如一团浆糊,不过仍旧在那霸道而炙热的亲吻中发起了反抗··“是我,小白痴·”对方停下亲吻的动作,伸手打开了壁灯,之后,许诺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脸。
他停下了挣动,傻傻地望着跟自己额头抵着额头的那双眼睛,那脸颊·可是就算对方就在眼前他也不敢相信·陆予斐怎么会出现呢他一定是还在做梦吧·“呼……”见许诺这样,陆予斐忽然笑了声,而后咬了咬许诺傻乎乎张着的嘴,隔着被子将他搂得紧紧的,“退烧了,睡一觉起来明天就没事了。”
许诺的脸试探地往前凑了凑,张开殷红- shi -润的小嘴,双眸半阖,撒娇般的在男人怀中嘤咛了一声:“还要·”·于是陆予斐又如他所愿亲了亲他探出来的小舌。
他知道他睡懵了,否则他们隔了好几天这样相见,小白痴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小白痴在被子里挣了几下,神色发急地皱着眉头:“动不了、嗯、咕~”·陆予斐一边亲他一边松了松被子,他的双手终获自由,钻出被窝,快速缠上了陆予斐的脖子。
“飞飞……飞飞……”·“诺诺·”陆予斐轻柔地回应,嘴唇渐渐移至许诺- shi -乎乎的眼睛,在他眼皮上啄了一口,“睡吧,我陪着你。”
第十七章 ·许诺蠕动着要钻出被窝,陆予斐阻止了他··“不准踢被子,明天好不了看你怎么办·”陆予斐摸了摸他汗- shi -的额头,用纸给他擦了擦,许诺贴着男人的唇,难受地皱着眉头喃喃,“热。”
陆予斐这才揭开被子,伸手探了探许诺的背心,背上尽是汗水·于是他让许诺躺好,去了趟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出来,坐在床边娴熟地给许诺擦脸、擦身子。
“怎么跟添添似的·”陆予斐扔了毛巾,在许诺头顶笑,“添添生病我就是这么照顾的·舒服点了吗”·许诺乖乖地点点头,- shi -乎乎的眼珠子一直跟着陆予斐转,陆予斐关了灯:“快睡吧。”
他刚收回的手腕突然被许诺抓住,接着许诺喊了声:“飞飞——”·“嗯·”男人温柔地回答··“你是真的吗”许诺格外小心地问,生怕下一秒陆予斐就消失了般。
“真的,小傻瓜·”陆予斐狡黠地勾着嘴角,摸摸许诺的发丝··下一秒,许诺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撞进他的怀里,双手攀着陆予斐的脖子,失而复得般的又低叫了一声:“陆予斐”·那满含着惊喜的叫声让人砰然心跳,让陆予斐仿佛也发起了烧,他捞起被子将许诺背后裹了裹,单手托着许诺的后脑勺,把人捞进自己腿间坐着,用比之前炽烈无数倍的攻势吻住了他的小白痴。
久久后一吻毕,许诺气喘吁吁地伏在陆予斐肩上:“你、你怎么来了”·“果然是病傻了·”陆予斐把许诺塞回枕头上,自己站起来脱了衣物也躺了进去。
捞过许诺的小屁股抱着,陆予斐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才说:“你自己给我打的电话这么快就不记得”·咦原来他给陆予斐打电话并不是梦·他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把头埋在陆予斐炙热的胸膛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干那种傻事。
他更没想到他给陆予斐打了电话对方就真的来了··陆予斐瞅着他窘迫的脸暗自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诺躺得更舒服:“睡吧,我明天得在你大哥起床之前走。”
“嗯……”许诺乖乖靠在陆予斐怀里,陆予斐忽然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满嘴又邪又坏的腔调,说得许诺的脸“唰”的烧得更加厉害。
许诺急得结巴:“我才才没跟你偷情”·陆予斐按住他的嘴唇,在昏黑之中盯着他,哪怕看不真切,许诺也从陆予斐的眼睛里察觉到了危险,他的嘴一动,唇上的手指即刻换成了一张灼热呼吸的唇:“许诺——”·陆予斐吮吸住许诺的双唇,舌头很快探进许诺的口腔大肆地翻搅,接着一个翻身将许诺压在了下方,大手插进许诺的内裤,贴在他光滑的翘臀上重重地情色地揉捏起来。
“嗯呜——”不、不能这样,他答应了大哥,再也不会和陆予斐上床··“咕、呜呜~”许诺用力推拒陆予斐结实强健的身躯,他的抵抗在对方面前却只是杯水车薪。
男人火热的手掌毫无章法地抚揉许诺的臀肉,自己内裤下的那根迅速地变粗变硬,紧紧地顶着许诺腿间相同的部位,隔着薄薄的布料许诺完全能想象出那一处的光景···他的身体烧得更厉害,被陆予斐吻着、摸着、蹭着,不过转眼已酥软如泥。
抵抗不知何时变成了迎合,陆予斐黏腻地吻着他,在缠绵间命令:“乖孩子,屁股抬起来·”·许诺双眼噙着泪,乖乖地抬起臀部,陆予斐慢慢剥下了他的内裤,他硬得发痛的- xing -器一下弹了出来。
陆予斐往他那里揉了几把,许诺立刻主动地摇着臀,发出沙哑的呻吟声:“嗯、嗯~~”·陆予斐一边玩弄他的小东西一边道:“诺诺,摸我的·”·许诺在被子底下摸索到陆予斐的腰,在男人结实- xing -感的腹肌上流连了一阵,接着慢慢往下,隔着陆予斐的内裤碰到了藏在里边的热腾腾的大东西,一边惊叹一边沿着它的形状往下摸。
“唔……”陆予斐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低头奖励般的在许诺唇上亲了几口··接着陆予斐扯掉了许诺挂在膝盖上的内裤,把许诺翻过去趴着,没多久,许诺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涂上了自己已经开始收缩的后方小嘴。
他突然又清醒了一些:“不要”·他试图爬起来,被陆予斐的一只大手按了回去··“我们一起做做运动,给你发发热,你才好得更快。”
陆流氓跪在他后方厚颜无耻地笑··“我、我不跟你上床、啊——”一根手指在那团- shi -软的东西润滑下进入了他,“那那是什么”·陆予斐一边在他里边- chou -插一边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亲:“刚才在浴室拿的,你的脸霜。
我还带了套子过来,怕你太想我·”·这个人是早就想好要做坏事了啊“陆予斐,放过我吧,我、我不想——”·“真的不想”·“……”·“我答应了大哥……”·“小傻瓜,”陆予斐抱着他换成面对面侧躺的姿势,手指依旧在他里边“滋滋滋”的耕耘不停,“你大哥不会永远都是对的。
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你就安心享受吧·”况且许承很快就会自顾不暇,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别人·说起来他真要感谢陈逸生在这种时机出现··“可是、呜嗯——”许诺后边的话都被陆予斐强势地用嘴堵回了喉咙里。
许承就在许诺的隔壁,哪怕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许诺仍旧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叫声··他越是想克制,陆予斐凶猛贯穿他时的快感就越激烈,他被男人换着姿势各种- cao -,- cao -得一直哭。
不知什么时候从床头做到了大床的中央,许诺趴在软和的被褥里,只高撅着小屁股,陆予斐骑在他身上由上至下“啪啪啪”地打着桩··刚刚开过荤的小浪- xue -把陆予斐的大- rou -棒吸得紧紧的,裹着它一个劲地往里吮,许诺咬着被子爽得恨不能放开大叫,可是他不能,放肆的快感和压抑的吟叫让许诺比第一次的时候更加受不了。
他随着陆予斐的- chou -插而疯狂地摇动自己柔韧的腰、饥渴的臀,恨不得男人就这样把自己- cao -死··“嗯、嗯呜呜~~”被子被许诺的口水浸- shi -,他实在受不了了,哭着叫陆予斐的小名,男人俯身,将他的脸转过来吻住他,抱着他起来,两具身体叠在一起坐在床中央狂烈地颠动。
许诺扭着头和男人连续不断地激吻,陆予斐抚摸着他敏感的身躯,两只大手捏着他挺立在空气里的樱蕊玩弄,多重的刺激让许诺在陆予斐的嘴里尖叫个不停,他可爱又- yín -浪的叫声一波又一波地从唇缝中泄露出来,如同- cui -情曲一般 ,听得陆予斐的东西又大了一圈。
两颗可怜的- ru -头被坏坏的指头玩得越发的胀,许诺总觉得有什么要从那里泌出来了,他一边插在陆予斐的硬物上扭动,一边抓着陆予斐的手在男人嘴里害怕地叫:“出来了、不、啊~不要~”·“又要- she -了”陆予斐松开嘴,放缓了抽送的速度,舔舐着许诺唇边大量的唾液,嘲道,“诺诺真快啊。”
许诺手指扣进陆予斐的指间,跟着男人的手指一起揉弄自己的娇嫩,神智更为迷失地呻吟着:“这里、这里要出、嗯啊~出来了~”·“呼……”陆予斐的呼吸一重,“许诺,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奶出来·”·说完抓住许诺的手,带着他更加肆意地玩弄他敏感非常的- ru -头,而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弯下腰含住了一颗小东西“啾啾”地吮吸起来。
“啊啊~~”被- shi -滑的舌头和两排牙齿不断地卷吸、啃噬,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的肉樱越胀越厉害,许诺疯狂地尖叫,被男人捂住嘴巴,光是靠着吸乳的刺激他就快要到达高潮。
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陆予斐突然撤离,失去了爱抚的部位顿时弥漫出巨大的空虚感,许诺急着摇着浪臀哀求:“吸我、吸我,还要~飞飞~~”·“吸哪里”陆予斐突然重重地往上一撞。
“啊——吸、吸我的- ru -头·”·“可是我没从诺诺的- ru -头里吸出奶·”男人在许诺耳边低低热热地呼吸,“诺诺生了孩子就有奶了,如果诺诺乖,经常和我做就能生了。”
“嗯、我要,我要和飞飞生孩子·”许诺含着陆予斐的大棒子自发地吞吐起来,反手抱着陆予斐的脖子流着泪叫,“快、呃啊、把我里边灌满,我还要,不够、不够呜~~”·第十八章 ·陆予斐快要让许诺紧热的骚- xue -吸爆了,他咬着牙,抑制着自己把许诺按翻- cao -死的冲动问道:“还要什么”·“要飞飞,飞飞,呜~”·“你要我什么许诺。”
许诺用媚得出水的眸子盯着陆予斐黑暗中的脸,讨好地伸出- shi -- shi -的小舌去舔男人的嘴:“我要飞飞- cao -我,要吃飞飞的大香肠,还要生飞飞的宝宝,啊啊——”··陆予斐重新将许诺扑倒在床里,分开许诺的两条腿,如同野兽般凶猛地朝许诺深处撞击起来。
两人要把床拆了似的折腾了半宿,后来许诺终于彻底没了跟男人胡来的力气,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戴套的男人从侧后方抱着慢慢地- cao -干··“嗯、嗯~~”许诺咬着陆予斐的大- rou -棒,小猫似的发出细小的媚叫。
他配合着陆予斐的进出而收缩自己的翘臀,两人相连的地方响着黏糊糊的“滋滋”水声,许诺舒服得昏昏欲睡·渐渐的,顶到深处的男人紧紧地碾磨了几下,之后不动了。
“啊~~”许诺不满地扭扭屁股,迷迷糊糊的自发在男人的- rou -棒上动起来··“睡觉·”背后的男人喘了一口粗气,按捺着强烈的欲望咬咬许诺的耳朵,“已经一点过了,下次再给你机会把我榨干。”
许承的作息非常规律,一般七点左右就要起床,陆予斐得在那之前离开·而且如果继续下去,第二天许承恐怕又会发现许诺不对劲,之后一定会把看许诺看得更严。
加上许诺刚生了病……陆予斐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冲动·他把许诺牢牢抱在怀中,有些自责,又觉得“瞒着家长偷情”别有一番风味,今晚的许诺吃起来是说不出的美味。
许诺困得脑袋不停往下陷,但他又不想就这么睡了,怕自己一睁开眼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挣扎着摆脱几分困意,抬腰从陆予斐的- rou -棒上抽出来,在对方的疑惑之下费力地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陆予斐。
后- xue -顿时汩汩地流出大量的- yín -液来,许诺的腿间转眼弄得一片潮- shi -,他低叫了一声,红着脸把陆予斐按平躺着,而后坐到陆予斐的腰间,在被窝里摸索着男人硬挺- shi -滑的- xing -器,扶着它对准自己空虚的小- xue -,摇晃着屁股,将其重新吞回了自己体内。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轻笑··“你你笑什么”许诺羞臊得生气··“没什么,来,睡吧·”陆予斐把许诺拉下来躺到自己身上,捏捏他的腰,揉揉他含着他不肯放的- xue -口,“诺诺真贪吃。”
“不是……”许诺的小- xue -被摸得收缩了几下,他趴在陆予斐身上,小脸滚烫,嗫嚅着解释,“是怕、被子弄脏·”·这么没信服力的理由听得陆予斐又忍不住笑,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夸赞”:“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会弄脏被子”·许诺哼了声,他枕着陆予斐的肩,这回感到安心了许多,慢慢闭上了眼睛。
时间刚到六点陆予斐的闹钟便响了,此刻许诺小白痴还在他怀里睡得香香的··他抱着许诺翻了个身,从许诺体内拔出来,用纸巾把从许诺体内淌出来的多余的- yín -液清理了一遍,而后摸出自己带来的最后一个套子戴在充血的巨物上,再次往许诺体内推了进去。
床“扑扑”地响动,一会儿小白痴就被男人- cao -得小声吟叫起来:“嗯、嗯啊~”·陆予斐一边狠- cao -着许诺一边急促地喘息着,在许诺脸颊边叫声:“宝贝儿,诺诺。”
他将许诺的臀抬起来,许诺张着两条软软的腿挂在他身侧,体内则紧热得快要将他的东西融化··房里回荡着“啪啪啪”的肉体击打声,频率快得能让任何人面红耳赤。
许诺半睡半醒地半开双眸,嘴里除了发出不自觉的呻吟,还依赖地唤着陆予斐··陆予斐俯身吻住许诺,许诺伸手攀住陆予斐的肩膀,渴求地张大嘴任男人大肆侵略自己刚苏醒的唇舌。
“嗯飞飞、啾、还要快、嗯啊、还要——”·陆予斐坏笑:“饿了”·“嗯,滋、饿了,啊啊~快喂饱我~”·“好,用我的‘大香肠’喂饱诺诺。”
边说陆予斐边更快更猛的- cao -起来·男人火辣的身躯和粗大的巨物让头一夜才被喂饱的许诺又陷入了癫狂,被情欲摆弄得根本无法保持清醒与理智··可惜没有时间温存,陆予斐不敢耽搁太久,六点半之前他结束了晨间运动,迅速爬起来穿好衣服,并带上了头一夜和刚才他们做坏事的证据。
“没发烧了·我走了,好好休息·”陆予斐在累坏了的许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吃完就走、拔屌无情的渣男?·“亲亲。”
许诺困倦地半睁开眼睛索要亲吻··陆予斐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还有添添的·”·于是陆予斐又在他脸上亲一下,之后挑挑眉望着他等他“指示”。
许诺望着眼前的陆予斐,却不肯说再见··陆予斐等了半晌没了下文,眼里只有许诺那副依依不舍的神色,他便摸摸许诺的脸,轻声地说道:“诺诺,我爱你,添添也爱你。”
许诺没料到陆予斐会这么直白地向自己表白,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咬着唇嗫嚅着:“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陆予斐说一句“我也是”吗但万一他留恋的更多的只是陆予斐的肉体呢如果他也说一句“我爱你”,以后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喜欢陆予斐,到时候又怎么办陆予斐一定会伤心的。
在许诺犹豫的时候陆予斐撸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没关系,你有很多时间想清楚·拜拜·”·陆予斐出了房门,无声地穿过走廊,许家的佣人也才刚刚起床。
一名年轻的小姑娘见到陆予斐,惊讶之余想跟他打招呼,陆予斐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二少爷发烧我过来看看他,就当我没来过,不要告诉其他人。”
佣人连忙点头··陆予斐是许家的常客,许家的佣人知道他是大少爷的好朋友,两家交情又深厚,自然没人怀疑他此行的目的·昨夜的守门人也是直接就把他放了进来。
·陆大少爷匆匆离去几分钟之后,许诺隔壁房间的门开了··门内,许家大少爷的俊脸青如寒冰··第十九章 ·今天是幼儿园的圣诞节活动·自从许诺离开之后,好几天添添都闷闷不乐,今天陆予斐决定好好陪陪他。
陆予斐赶回家时添添刚刚醒,正由保姆照顾着起床·他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两父子一起吃早餐,吃完便前往添添就读的小太阳幼儿园··今天上午搞活动,下午放假,先是宝宝们表演节目,表演结束,亲子活动开场了。
陆予斐接了添添,跟着老师的指示进入了活动现场·来参加活动的大多数要么是双亲,要么是妈妈,陆予斐这样的单身父亲非常少,加之他长得高人又帅,还有个超级漂亮的儿子,他往哪里站都是人群的焦点。
看到已经有好几名单亲妈妈在关注甚至找机会跟陆予斐说话,暗恋陆予斐已久的小吴老师对此又是骄傲又是生出一阵危机感··平日他很少有机会能跟陆予斐多说几句话,今天虽然对方一直都在,但光这样看着他已越发的感到不满足,他想更加地接近那个男人,深入对方的私人领域,成为对对方而言特别的存在。
可是,他也不敢冒进··但小吴老师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得到了和陆予斐私下接触的机会··圣诞活动接近尾声,在欢快的音乐中,老师们陆续为班里的宝宝派发幼儿园的圣诞节礼物。
陆予斐牵着添添排着队,前方还排着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家长,就在此时小吴老师的电话震动了起来··小吴老师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面前的孩子,对说了声“抱歉,家里的电话”后接起了电话。
刹那后,小吴老师的表情变成了慌乱:“怎么会——爸爸人呢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小吴老师腿一软,差点跌到了地上。
周围的家长和老师看到这一幕,纷纷关心地围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爸、他、他出车祸进医院了对不起我、我得去医院,抱歉——”他浑身哆嗦,连外套也忘了穿,头顶上还带着亮闪闪的鹿角发箍,穿着喜气洋洋的圣诞节围裙,慌慌张张地就要走。
才走了两步小吴老师就被一名学生家长拉住了手臂,他先还没注意,直到对方说了一声:“哪家医院我送你过去·”·那道熟悉的让他贪恋的声音让他在惊慌失措之中,顿时加入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悸动。
男人的大手握在小吴老师细瘦的手上,隔着他最爱穿的白色毛衣·原来被陆予斐牵着手是这样的感觉,原来那一只有力的手掌真的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莫名而来的委屈,他眼眶变得滚烫,感激地对着陆予斐点点头,而此时,手上让他依依不舍的力道脱开了。
陆予斐回头抱了添添,小吴老师恍惚跟着男人出了室内活动中心的大门,走向陆予斐在园外停车的地方··刚刚走出幼儿园大门,小吴老师母亲的电话又来了,告诉他她已经到了医院,他父亲现在进了手术室,没有- xing -命危险。
小吴老师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陆予斐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突然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捂着嘴挂了电话,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之情,“情不自禁”埋进陆予斐的肩头痛哭起来。
陆予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顿了几秒,他没有把人扯开,他伸手安慰- xing -地拍了拍小吴老师的背:“现在是什么情况”·小吴老师又哭了好几声,强忍着泪水在陆予斐肩上抽泣:“我爸爸正在抢救。”
这时他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行为,急忙放开陆予斐的衣服,红着眼眶,红着原本白皙俊美的脸颊,用恰到好处地角度面对着陆予斐,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了声:“抱歉、我……”·陆予斐定制的外套被眼泪弄脏,他倒是没生气,只是冷静地安慰他儿子的老师:“我们先去医院,走吧。”
带着添添一路赶往医院,小吴老师的父亲的手术还在进行,陆予斐陪着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添添被爸爸放在走廊的长椅上乖乖地坐着,宝宝早就饿了,但他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知道老师现在很难过,所以他一直忍着没有哭闹。
直到他的小肚子“咕咕”地叫起来··陆予斐低头看看端端正正地坐着的儿子,而后看看表·小吴老师见状赶紧说道:“陆先生您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陆予斐望了一眼手术室依旧亮着的红灯:“我带添添去吃饭,给你们带点吃的上来·”·“不用,不用的我不饿,我妈妈她应该也吃不下东西。
没关系,你们先回家吧·”小吴眼眶又红又肿,说着他又擦了一下眼睛,神色可怜,却强装笑颜,“我爸爸应该没事的,快别让添添饿着了·”·陆予斐便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告诉我·”·“谢谢·我送你们下楼·”小吴老师其实多舍不得就这么和陆予斐告别啊·他多么希望对方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变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互相享受着甜蜜或哀伤,多么希望陆予斐能够成为自己无助时的依靠·他依依不舍地把陆予斐和添添送到停车的地方,奢望着陆予斐会对他说一句“吃完了饭就来陪你”。
可是那辆车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许氏集团总部的某个茶水间里··许承拿着手机,正看着他刚刚收到的那几张照片··公司里每个角落都暖意十足,但许大少爷的脸色一刻都没有融化过。
尤其是此刻,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恨不得立刻就把陆予斐拖出来揍得面目全非·“在看什么”背后,兀然地出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许承一惊,下意识地收了手机,回身便看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存在··“你在这里干什么”·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带着笑,半依着门框望着许承:“我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来找你”·许承冷着脸:“我昨天说了不欢迎你。”
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让开·”·陈逸生的个头一米八九,他立在门口就是一尊门神,许承叫他让,他却反而动了动身子站直,把人挡得结结实实,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也出不去。
他低头看着面色难看的许承,勾着嘴:“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住嘴我让你让开”这个笑面虎,他根本就不想看到他,难道陈逸生自己不明白吗自从发生了三年前的那件事,他就再也不想跟陈逸生做什么狗屁朋友·陈逸生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突然伸手一捞,一把将把自己矮了十几公分的青年捞进茶水间,反着脚“碰”的关上了门。
·脚不能沾地,许承挣扎起来:“你干什么陈逸生我叫人了”·陈逸生任他在自己手里挣动,带着他往里走了几步,而后突然将他一屁股放到了整洁宽敞的流理台上。
居然轻轻松松便被人像放小孩子似的放到这种地方坐着,许承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恼怒,想要跳下去,然而此时陈逸生的朝前一步,往他腿间一卡,将他严严实实地卡在了自己的身躯和流理台之间。
许承气得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但他才刚解锁手机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你——”·“我们谈谈·”夺走了他的电话的男人忽然凝视着他的脸认真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许承挣脱不能,干脆别过脸去不理陈逸生,心里尽是不甘和气闷,还有说不出的烦躁··“你已经快三年没和我好好说过话了。
许承,你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真的不值得再认真地说一次话或吃个饭吗”·许承紧紧地捏着拳头,他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他不愿再想起的那一夜,他气得抓起背后的一个杯子直接就朝陈逸生甩去·陈逸生敏捷地躲过了许承那根本算不上袭击的袭击,抓了许承的手,许承更恼,在他的桎梏下疯狂地想要反击,却反而被抓了两只手,被人按倒,后脑勺与背部都被迫贴到了冰凉的台面上。
“不值得”他突然大叫一声,深深的屈辱感令他愤怒,令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也像陆予斐、像陈逸生那样可以长得更高、更强壮,那样的话,之前的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他恨那群人,也恨陈逸生,但同时,他也恨他自己的软弱··“只是当普通的朋友,从头开始也不行”男人在他头顶俯视着他,盯着他穿得整齐禁欲的衬衫,和那张因为生气而绯红如染的脸颊。
而那滚烫的身体就贴在他的腿间,陈逸生的气息仿佛无处不在的侵蚀着他,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便这样无法阻止的在他脑中翻滚缭绕,让他害怕,发抖,想要逃跑··“不行……”许承闭上眼睛,痛苦地问道,“你能让时间回到那天之前你能在我求你停下来的时候停下来吗不能啊”·“那时候我们都已经不清醒,最后发展那样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非要把错误安放到我们身上许承,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当成自己的责任,出什么问题都怪自己,所以你才会活得不开心。”
陈逸生换了单手按住许承的两只手腕,从屁股后方抽出许承的手机放到流理台上,目光凌厉地对他说道,“我原本以为给你足够的时间你能慢慢放下那件事,但已经三年了,给你三十年你可能都会耿耿于怀,从现在开始,我要按照我的方式来了。”
第二十章 ·“你想干什么”许承警觉地睁开眼,对完全压制住自己的男人怒目而视··陈逸生问:“许承,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再跟我做朋友”·“……你到底什么意思陈逸生”许承没直接回答。
陈逸生是一名猎人,他擅长将自己的猎物于无形中引进牢笼,许承十五岁就认识这个人,他对陈逸生的了解比许多人都要多··眼前这个陈逸生在直觉上就让他毛骨悚然,他清楚,现在他就是陈逸生盯上的那只猎物,所以他不敢妄下答案。
陈逸生望着许承警惕非常的脸,又勾起了嘴角,眼底流过一丝赞赏的光芒,缓缓道:“要么,我们继续做朋友,要么直接跳过这个阶段·你自己选,我尊重你。”
直接跳过这个阶段许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逸生的意思,他更是怒形于色,比之前更为猛烈地挣扎起来:“你有什么毛病你疯了还是变态我没空陪你玩你给我滚出去”·由于姿势的原因以及身量的差距,陈逸生非常容易的制住了许承的扑腾。
完全处于下风的许承并没有放弃挣扎,他是许氏的继承人,他是许家的大少爷,他更是一个男人·犯过的错他再也不想第二次发生,他的骄傲让他绝不能接受被同是男- xing -的人压倒、侵犯,绝对不行·然而两人的身躯在纠缠中越挨越紧,渐渐的,陈逸生的嘴里传出了粗重而危险的呼吸,他压在许承身上,贴着青年的耳朵呼出一缕烫热的气息:“你再不老实……我就不管这是在什么地方,直接上你了。”
许承的身子明显地一抖,他迫不得已地停下了原本就无用的抗拒:“——你敢”·闻言陈逸生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盯着他耳鬓漆黑的发丝低声说:“我敢,许承。”
贴在许承腿间的某处突然蹭了他一下·他头皮发麻的紧绷起身子,他知道陈逸生不是在说笑·“你——”·危险而该死的猎人又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选一个,跟我做朋友,还是跟我上床。”
·许承想不明白··他和陈逸生在出事之前还只是好朋友,彼此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进一步的兴趣,为什么现在陈逸生会这样总不能他们错误地做过一次,这个恶心的混蛋就爱上了跟他上床的滋味吧况且那已过去了快三年·“如果你不选,那就由我来帮你选。”
陈逸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像平素那样,成熟体贴大方,仿佛逼着许承做选择是多么的在为对方着想··“……朋友·”半晌,许承闭上眼睛无力地回答。
他突然感到一阵绝望·当他不再真正的把陈逸生当成深交的故友,他才发现这个人是如此的狡猾、无耻、龌龊··陈逸生顿了一下,柔声说道:“好·”而后终于放开了加诸于许承身上的桎梏。
他退了一步,手抄在裤兜里望着许承,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就像刚才他并没有逼着他做一个他不情不愿的选择,就像那一晚许承喊着停下却依旧将许承推向漩涡的人并不是他。
由于之前的束缚许承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惨白的指印,并隐隐作痛·顾不上这些,他羞愤地跳下流理台,咬着牙把弄乱的衣物整理好,剜了陈逸生一眼就大步地往外走。
“今晚,赏个脸吃个饭·”陈逸生几步就追了上来,“明月酒店,我派人来接你·”·“不去·”许承已经到了门口,立刻就要开门。
下一秒,他握住门把的手被人按住··“既然我们和好了,吃一个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饭不是应该的吗放心,不是我们两个人,我还邀请了陆予斐和添添。”
听到陆予斐的名字许承差点没将门把拧断·手心覆在他手上的陈逸生也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稍微顿了一下:“你不想见到陆予斐”·许承不知道陈逸生知不知道陆予斐和许诺的事情,但突然发现自己过去真的眼瞎了。
他和陆予斐、陈逸生,三个人曾是好朋友,尤其是他和陆予斐,他们一起长大,同学也当了很多年,二人交情匪浅人尽皆知,但现在他听到陆予斐的名字就想把对方往死里揍·明明警告过陆予斐不准再接近许诺,但对方竟然半夜偷偷溜进他许家大门。
他家的房子就在前两年才修整加固过,房间的隔音也非常好,就是如此,那两人竟然也在隔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一想到许诺被陆予斐哄骗,对方转眼却跟别人搂搂抱抱,他就越发的气自己没有将许诺保护好·许承没说话,脸色却一片铁青。
陈逸生狡猾,他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并不想再给陆予斐和许承搭什么解开误会的桥梁,他知道他帮陆予斐说话许承根本不会听,反而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所以他立刻改了计划,在许承脑后说道:“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晚上见·”·这个男人不仅长得英俊,声音更是- xing -感好听,光是那不紧不慢从容有度的低哑腔调就让多少男男女女为之倾倒。
可惜许承从来没放过那种心思在他身上,对于陈逸生过去那些有意无意的勾引也从未察觉过,还自认为对方和自己都是钢铁直男··这次也一样,许承沉浸于怒意与自责,哪里听得出来陈逸生对他体贴说话时的嗓音到底有多么勾人,他还没想好回应或是不回应陈逸生,对方已经就着他的手拧开了门把。
拉开门,陈逸生松开手,笑容自在,仿佛门内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再见·”男人擦过许承的肩,身姿笔挺,潇洒自若地走了··借发烧生病的理由,许诺今天总算没一大早就跟着大哥去公司,而是在家里睡了个大觉。
他一觉睡到中午,被佣人唤醒,借口自己还有些头晕不肯起床,连饭都是在床上吃的·要是平时他敢这样,爷爷早就拿着拐杖上来打他屁股,今天不仅没打他屁股,反而还关心疼爱得不得了,说要叫医生过来。
许诺连忙说自己好多了,不用看医生·他才不想看医生呢,万一他、他身上陆予斐留下的那些被医生看到……·老爷子离开之后许诺又腰酸背痛地躺回被窝,玩了一会儿手机又砸吧砸吧着嘴睡了过去。
再是一觉醒来,下午四点过,许诺懒洋洋地爬起来洗了一个澡,镜子里,他身上尽是陆予斐留下的爱痕,后- xue -也- shi -- shi -的,仿佛还残留着陆予斐的东西放在里边的触感,他自己红着脸清理了半天,之后在浴缸里舒服地泡了很久。
晚上大哥没回家吃饭,电话里说是有生意应酬··许诺挂了电话也没在意,许承本来就经常在外边吃饭,他哪知道今晚跟他大哥同进晚餐的男人打的不是生意的主意而是他大哥的主意。
爷孙二人吃了晚饭,许诺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虽然过度使用的某个地方还有些肿,但他还是裹成一只熊带着丝丝出门溜达··丝丝开心的在雪地里奔跑,许诺在后边“簌簌”地踩着雪无聊地跟着,走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陆予斐。
许诺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做贼般的四处瞄了瞄,接着才接起了电话,没开视频,直接贴到了耳朵上··“喂”·“诺诺诺诺——”那头竟然是添添小宝宝的声音,可把许诺乐坏了。
“哎,乖·”许诺问,“吃晚饭了吗”·“爸爸带我吃了大雪人”宝宝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仿佛比平时还要甜。
许诺不知道大雪人是什么,但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在外边吃的晚饭吗现在回家了吗”·“还没有回家,诺诺,我想你啦”添添的小嘴儿仿佛贴到了许诺的耳边,接着有些小委屈地,“诺诺什么时候又来我家玩,我想和诺诺一起玩。”
“我、空了就去·”许诺犹豫地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去陆予斐家·大哥会不喜欢的,而且昨晚他和陆予斐又做了,已经违背了他和大哥的约定。
他也很想添添,还有很想那谁……可是他不能再随心所欲的去见陆予斐···“诺诺,诺诺是不是不喜欢添添了,呜~~”那头的添添听到许诺飘忽不定的语气,顿时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光是听着声音许诺就能想象出添添别着嘴可怜大哭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得了,连声解释:“没有、没有,我最喜欢添添了,只是我最近忙,嗯,就是挺忙的,没法去你家玩……”·“那、那我去找诺诺玩可以吗”诺诺抽泣着问。
“啊……呃……”要是陆予斐带添添来被大哥看到,大哥不是一样会生气虽然生的不是添添的气,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添添“哇呜”一声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泣:“诺诺、诺诺不喜欢添添,呜哇~~”·许诺的心脏一抽,情急之下连忙说:“好好好,你来吧你你让你爸爸送你过来,我在家等你”就是大哥回来遇到他也没办法,不是他要跟陆予斐见面,是他不忍心让添添难过啊。
而后,添添的抽噎声离远,许诺的耳朵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我现在送他过去,周末两天你把他照顾好·”·你果然在旁边偷听听到陆予斐说话,许诺的心脏又跳了跳,捏着手机说:“那、那你赶紧送过来,我大哥还没回来。”
陆予斐说:“普通的见面就不用像做贼一样了吧”·“大哥不准我们见面的·”许诺红着脸说,“你你昨晚才来了。”
闻言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低哑的嗓音拂进许诺的耳朵里:“好些了吗”·“嗯,已经没发烧了·”许诺老老实实地说。
陆予斐一下笑出了声:“白痴,我问你那里好些了没,早上我离开的时候肿了·”·第二十一章 ·许诺急道:“闭嘴别让添添听到了”知道他肿了还做那么多次,早上还做·“怕什么,他又不懂。
要不要我给你带点药涂涂”·“不要不要不说了你快送添添过来”许诺的脸热乎乎的烧起来,这个人干什么啊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烦死了·他听到陆予斐坏笑了一声,而后对方说:“半小时之内到。”
添添的声音又凑了上来,欢欣鼓舞的:“诺诺,我来啦”·“好,我等着你·”·挂了电话之后许诺就带着丝丝沿着湖边的公路转悠,他算着时间把丝丝带回去,在大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果然夜色中出现了车灯。
在他想着对方到底是大哥还是陆予斐的时候,那灯冲着他闪了几下·他顿时雀跃地赶着丝丝往那边跑过去,很快车就停在了他身边··司机摇开一截车窗,露出英俊的眉目:“上来。”
丝丝在车外直摇尾巴:“汪汪~”·许诺把后车门打开,丝丝闪电般的窜上去,扑到后座的宝宝的身上就开始狂舔添添的脸··许诺跟着上了车,叫道:“矜持点”·男人开着车往大门里去,许诺拉着丝丝的狗绳子命令它老实坐好,添添一边擦脸一边伸着小手要许诺抱,车后座一片忙乱。
许家老爷子正在看新闻,突然,他怀里猝不及防的扑进一道小身影,嘴里还叫着“祖爷爷”·他低头一看,顿时乐呵呵地抱住了“偷袭”的小宝贝:“添添,怎么偷偷来了”·“他非要过来跟诺诺玩,我只好把他送过来,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陆予斐跟上来,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佣人,对添添斥责道,“添添,坐好,别压着祖爷爷·”·“没关系没关系,哪里打扰啊”许家没小孩,添添又乖,老爷子疼爱他都来不及,立刻就让佣人准备零食去了。
添添窝在祖爷爷怀里,被夸了几句后开始献宝,自己最近学的儿歌、学的新故事,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又说又唱又跳,逗得老爷子合不拢嘴··看添添玩得开心,陆予斐坐了几分钟站起来:“添添,你和祖爷爷玩一会儿,我和诺诺说点事就下来。”
说完他看了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许诺,露出一道又浅又意喻不明的笑容··许诺:“”接着脸一红,慢吞吞地跟着陆予斐站起来,跟爷爷打了个招呼,便做贼心虚地和陆予斐一起往楼上走。
一进屋陆予斐反手便锁了门,许诺心慌地道:“今晚不行,大哥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陆予斐却没听到似的一把将他按在墙上,低头便吻住了他。
“呜……唔(不)呜呜……”·一会儿许诺就被吻得软绵绵的,满脸红潮地被男人抱起来,他喘着粗气,低声求饶:“不要,不要不要,陆予斐,我大哥要回来了”·陆予斐不说话,将他扔到床上趴着,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许诺真的生气了,使劲地挣扎起来:“你不尊重人,我不干,你你滚”·这时候背后的人终于绷不住脸上的笑意,“呼”的笑出了声。
“傻瓜·”陆予斐伏在他身上,往他又急又气的脸上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可爱呢今晚不做,我来帮你上药·”·许诺这才知道自己被陆予斐耍了,气呼呼的想转身打人,却被陆予斐按住肩膀,又亲了亲他:“别动,趴好,屁股撅起来。”
“……”明明只是上药,他还是觉得这个人说话好气人啊··虽然许诺说不要药,但陆予斐还是给他带了一支新的膏药过来·陆予斐俯身在许诺紧紧肉肉的屁股蛋上亲了亲,接着就拧开包装挤出药,沿着- xue -口开始涂。
被手指触摸的地方一片酥痒,许诺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陆予斐立刻咬了一口他的屁股·许诺赶紧咬着嘴不敢发声,生怕被陆予斐笑话···接着,沾着膏药的手指缓慢地推进了里边,在热热的内壁涂抹起来。
“呜……”也不知道是陆予斐有意的,还是许诺自己敏感,陆予斐在他里边按揉抚摸了几下,他就舒服得开始收缩了,吮着陆予斐的手指不松开。
“放松,你这样我没法给你涂了·”陆予斐的喉头发紧··“我也想啊”许诺急,“你出去吧不用上药了,我没事”·过了两秒,后方的手指开始撤离,许诺松了一口气,里边却泛上一阵强烈的空虚感。
“诺诺,你硬了·”沉默了半晌后陆予斐在许诺的耳后说·说完,他握住了许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了起来的- xing -器··“呜——”许诺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刚想让陆予斐放手,对方突然说道:“十分钟。”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床已陷了下去,接着他的硬挺被人放开,他转头一看,陆予斐跪在他身侧,迅速地解开了裤子··“你——”·陆予斐的东西随着扯下去的内裤弹了出来,许诺盯着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膏药已经尽数化开在了体内,陆予斐轻而易举地攻了进去··“嗯啊~~”·“嘘——”陆予斐捂住许诺的嘴,两人都只把裤子褪到了一定的位置,陆予斐坐在下方,许诺叠坐在他身上被他贯穿。
他一边飞速地顶弄他,一边单手帮许诺撸他可爱的小东西··让人- cao -了还没几下许诺就已经不行了,浑身泛着鸡皮疙瘩把陆予斐的- rou -棒往深处吸,腰身在巨浪中疯狂扭动,脚趾爽得痉挛,手抓着男人的手胡乱地磨蹭抓挠。
陆予斐的手指插进许诺- shi -濡的口腔,玩弄着他- shi -滑艳丽的小舌,在他嘴里大肆地搅动,弄得他唇边和下巴四处流满了唾液··“呜、啊呜呜~~”男人在他体内大幅度的顶动,飞快地做着活塞运动。
两人不过是第三次上床,身体却已经契合到了极致··许诺被陆予斐的冲撞与玩弄搞得涕泗横流,他扯出嘴里男人色情搅弄自己的手,扭头吻住陆予斐的嘴,饥渴地跟陆予斐亲吻起来。
不知道许承什么时候会回家而让许诺的身体变得更为敏感,欢爱的刺激感也急速地上升,他快要被陆予斐- cao -疯了··终于,在双方到达临界点时,陆予斐从许诺体内拔了出来,而后将许诺放到床上,二人面对面,男人跪在许诺上方迅速地撸动自己的东西,咬牙低吼着- she -了出来。
·他的东西飚得许诺胸脸上、脖子上,甚至头发上到处都是,还有一些落到了许诺的衣服上·男人喘着粗气望着许诺呆愣住的- yín -荡的小脸,躺下去握住许诺的小东西帮他撸了出来。
许诺歇了一分钟开始擦自己的脸,气呼呼的,不怎么敢相信的:“你、你- she -我脸上——”·陆予斐伸手将许诺睫毛的- jing -液擦掉,凑到许诺唇边,吸走那里自己的东西,而后却将舌头探进了许诺还想说话的嘴里:“尝尝。”
说完便缠着许诺的舌头,让自己的味道化开在了两人的嘴里··给许诺穿好裤子,身上擦干净之后,许诺还是气哼哼的··陆予斐抱着他给他道歉:“一时没忍住,别气了”·许诺把陆予斐推开,瞪了他一眼:“我我下次你也- she -你脸上”说完鼓着脸冲出了门。
陆予斐坐在许诺床上,半晌笑了··他也要- she -他脸上他该不该告诉许诺,他不仅不介意,反而还很期待·第二十二章 ·许诺做贼心虚地快速下了楼,腰又酸又痛又软却不敢表现出来。
幸好,楼下还是只有爷爷和添添在,大哥还没回家·许诺强装镇定,走过去坐在旁边,而后跟添添玩了起来··陆予斐跟在许诺后边下了楼,坐到沙发上跟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
许诺一边带着添添玩一边听他爷爷表扬陆予斐,说“在你那边住了几天回来之后老实多了,还是你有办法”,许诺心想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样啊……·他爷爷要是知道陆予斐干了什么……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欢迎这人来他家。
陆予斐谦虚地回应了两句,老爷子的话题忽然一变:“你看添添都这么大了,我们家许承跟你同年,却连女朋友都还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曾孙子·”·陆予斐笑道:“他才二十九,这种事倒是不用急。”
“你二十九,添添都四岁了·”老爷子叹了口气··陆予斐笑而不语··添添是怎么来的,是谁的儿子,他才清楚·他们许家不是没有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却是一个他尚不能让他们知晓真相的存在。
他只想将这个秘密烂在心底··老爷子越看着添添就越是急许承的终身大事:“那孩子一心扑在工作上,自己的事情却一点也不- cao -心,你要是认识合适的女孩子也给他介绍介绍。”
陆予斐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好笑地道:“其实他哪里看得起我介绍的,毕竟我自己也单着·”说着他回过头,状似在看添添,眼神却瞟过许诺的脸。
许诺正抬着头偷瞄他们这边,两人的目光一接触,许诺跟干坏事被抓住似的赶紧低下了头,完全不敢跟陆予斐对视··老爷子没发现两人那刹那的目光交错,“唉”道:“至少你有添添了啊。”
陆予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但我也不能为了让许承有孩子就建议他去搞一夜情……而且,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孕育后代,才是更好的选择。”
许诺红着脸竖着耳朵一听,原来添添是陆予斐跟人家419来的这个可恶的花心的混蛋··老爷子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不过,原来添添是你——”·陆予斐笑着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不是您想的那样·不过,虽然我认识的适龄女孩子少,我有位朋友倒是挺不错,之前在医院检查过,他有生育能力,如果许承不排斥男人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他们俩认识一下。”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老爷子一下哽住了:“你、你是说男的“·“嗯,我那位朋友喜欢男人·我没问过许承的- xing -取向,对他这方面不太了解。
但如果你们没法接受男人、尤其是许承,如果他不能接受男人的话,您就当我没说过吧·“·许诺听到这番话简直急陆予斐什么意思呀明知道他哥不喜欢男的还说要给他介绍男人陆予斐是想跟大哥彻底翻脸啊·“大哥他不喜欢男的”许诺着急地对他爷爷挤眉弄眼,“不要给大哥介绍”·陆予斐顿时用看白痴的眼神把许诺瞪了一眼。
许诺被瞪得愣了愣,他爷爷那边沉默了一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没理睬他,而是皱着眉头问道:“你那位朋友真的能生育”·在有一部分男- xing -也能生育后代,虽然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但仍旧让许多人的婚姻有了更自由的选择。
陆予斐肃然点头道:“我和他认识了好几年,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胡说·”·“那,你私底下问问许承,如果他愿意,你安排他们见个面”老爷子依旧锁着眉头,“要是他不肯就算了,毕竟不是女孩子……”·“您觉得没问题吗如果他们成了的话,以后和许承结婚生子的就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老爷子摇头叹道:“虽然我更想他们两兄弟给我娶两个孙媳妇回来,但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你看男人都能生孩子了,结婚还奇怪吗但不管怎么说,曾孙子还是要给我抱的。
跟男人结婚总比一直不结婚好啊”·陆予斐的双眼便微微地眯起来,一抹光亮从他眼底淌过,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您觉得没问题,那我改天问问许承的意见。”
跟陆予斐交谈总是能让老爷子身心舒畅,陆予斐肯帮他给许承介绍对象,他立时感到了一丝安慰,期待地拍拍陆予斐的肩膀:“你好好劝劝他,别总是想着工作,多顾着自己的身体和终身大事。”
“好,我会跟他好好谈谈·”陆予斐把老爷子的杯子端起来,用手试了试杯壁的温度后递到老爷子面前,“您喝点水,暖气开得过足身体的水分流失快,要多注意补水。”
“哎,你说,你怎么就不是我孙子”老爷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叹口气,把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许诺勒了一眼,“亲生的只知道跟我对着干。”
许诺:“……”·陆予斐也随老爷子一道望向许诺,脸上狡猾的笑意无端弥漫在空气里,钻进许诺眼睛里,许诺觉得好气啊·陆予斐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许诺就火急火燎地赶他走。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爷爷拿起拐杖往他屁股上揍··许诺连忙用单手捂着屁股,鼓着嘴拉陆予斐起来:“太晚了,你快走吧。”
等大哥回来了撞到了就麻烦了,尤其要是爷爷提了要陆予斐给他介绍对象的事情那怎么办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不敢想象·陆予斐站起来,笑道:“要不诺诺送我出门”·许诺红着脸:“不送”·爷爷怒道:“你给我把予斐送到门口”·“……”·添添从沙发上爬下去,跑过去抱着陆予斐的腿:“爸爸我送你。”
陆予斐摸摸儿子的头,眼睛却放在许诺脸上:“那我带添添回家了”·“……”·许诺被迫送陆予斐到车库,又被陆予斐摸了一把屁股推上了车。
“你刚才给我爷爷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许诺坐在副驾位,很是生陆予斐的气··“说你傻你是真的傻啊。”
陆予斐打开暖气,摸摸许诺的脸,凑过去亲他·许诺躲开,却被陆予斐霸道地捏着下巴使劲地啾了两口··“你混蛋”许诺把陆予斐的脸推开,不仅想到了大哥的事,还想到了陆予斐跟人家419生了添添,心底翻起来一阵窒闷,一点也不想理睬陆予斐。
他眼眶红红的,陆予斐凝视着他,突然伸出手霸道地将他拖向自己这边,许诺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被男人按进了怀里,挤在司机位上,连逃都没地方能逃开··“听我说。”
陆予斐把许诺扭开的头扳过来对着自己,轻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说·”·许诺被勾起一丝好奇心,心情复杂地抽抽鼻子。
“添添不是我亲生的·”陆予斐突然这么说··许诺的眼睛一下瞪得好大好大·“”他没听错吧陆予斐对添添好得人神共愤,添添又那么那么好看,他都觉得两父子长得那么像的,怎么能不是亲生的·“不、不是”·陆予斐揉揉许诺红通通的满是惊愕之色的脸,亲了亲他软软的唇,在他唇角坏笑了一声,“这下不吃醋了吧”·“谁、谁吃你的醋。”
嘴里这么说着,却悄咪咪地用余光把陆予斐的脸看了看,陆予斐把他盯得死死的呢,眼睛里都是无边无际的宠溺,他的心跳一下就快得停不下来,手心热得满是汗水,接着忽然被陆予斐按着腰又亲了一口。
“那添添到底是谁生的”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你知道·”陆予斐微微呼出一缕叹息,而后刮了一下许诺凉凉的鼻子,换了话题,“至于我给你爷爷说的那番话,用意那么明显你一点也没发现你想想,你爷爷不反对你大哥和男人在一起,不就等于不反对你和男人在一起。”
·“啊——”许诺这才醍醐灌顶,一下明白了这个狡猾的男人真正的用意——拐弯抹角地试探他爷爷,根本就不是在关心大哥的终身大事,而是、是——·许诺的脸发着烧,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他还没想好啊……·“小白痴,明白了”陆予斐抱着恍然大悟的许诺,逮着他的嘴亲亲,把他吻得只能任由人蹂躏,就像棉花糖一样又软又可口地倒在自己怀里喘息。
“你该走了……”许诺软绵绵地趴在陆予斐的肩头,陆予斐温热的大手插进他的衣服,在他腰上背上四处游走,让他越发的发着烫,战栗着,快要融化在陆予斐灼热的手心和怀抱中。
“把添添看好,别再弄丢了·”陆予斐在他耳边低声说··许诺哼了哼以作回应··陆予斐笑着亲了他最后一下,抽出手,给他理了理衣服:“我走了,你回去吧。”
许诺从男人身上下去,浑身热得厉害,虽然他不愿去想,但仍旧感到依依不舍,心底是莫名的怅然··许诺下了车,陆予斐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库·许诺魂不守舍地回到客厅里,添添和爷爷正在玩跳跳棋。
许诺走到旁边坐着,呆呆地一个人待了好几分钟·之后爷爷训了他几句,要他对陆予斐礼貌点,他看似乖乖地听着,脑子里想的却是些的乱七八糟的··许诺在客厅里陪添添玩,后来添添困了,许诺把人抱到自己房间里,伺候着他睡了。
那时候过了十点,大哥都还没回来··第二十三章 ·因为是圣诞,哪怕室外寒冷异常,到电影院看电影的观众仍旧很多·左右前后都坐着情侣,大荧幕上放的是煽情的爱情片,狗血、生离死别,轰轰烈烈。
故事的结局是男主带着自己的孩子给故去多年的女主扫墓,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铂金戒指,只不过他的妻子不是女主,他的孩子也是他和别人生的··许承并不觉得这电影有什么可观- xing -,能引得放映厅里一片哭声。
爱得如此撕心裂肺,最后不也另寻新欢,心甘情愿牵着别人的手走过一生··他想,那有什么可哭的,这不过是戏外的人自我感动而已·既然最后选择了别人,却又惦记着前任,对他失去的与正在拥有的,难道不都是不负责任·而许承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非要跟陈逸生来这种地方。
电影散场,许多女孩子依旧哭得稀里哗啦,许承冷漠地离场,与整个空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一名高大的男人跟着他,在大片橘色灯光下,两名一同来看爱情片的帅气男人倒是引来了不小的注意。
暖气开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来,直到进了电梯往下走,许承才觉得周围的空气舒适了一些··到了停车场,陈逸生问他观影感想,许承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地陈述了一遍。
陈逸生笑:“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完全不浪漫啊·”·“知道我是这种人就好,以后不要再叫我出来·”许承冷冷地往前走,凭着记忆寻找停车的地方。
陈逸生抱着外套紧跟着许承,在后边盯着他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型,觉得他就连头发丝都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漠然·而许承非常好的身材包裹在定制的西装里,挺直的肩膀,瘦得恰到好处的腰,整个背部禁欲的曲线延伸到挺翘的臀部,陡然间凹凸出了- xing -感的弧度,让人眼神发直,口干舌燥。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抬手看了看表,建议道:“还不到十点,去吃个宵夜”·如果要他说,他喜欢的就是许承的冷,许承的倔,许承强势得别扭的- xing -子,他不需要他跟别人一样,他现在所见到的这个人,就是恰到好处的许承。
“不去,看电影是已经是附加的,你别太过分了·”许承头也不回,他已经看到了陈逸生的车··陈逸生没说什么,两人上了车,一路从市中心往回走。
开了一段路,车停在红灯前,陈逸生忽然问:“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找个人认真交往、结婚,过一辈子”·“没有那样的人,我也不需要。”
许承靠在椅背上,眼睛直视着前方回答··“你根本就没尝试过去喜欢别人,试过之后你才会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需要·”·许承终于肯施舍陈逸生一眼:“但那个人也不会是你,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男人。”
陈逸生盯着许承的眼睛,半晌忽然一笑:“那你喜欢女人”·许承一下泛起一丝怒气:“陈逸生”是,他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喜欢过谁,但陈逸生竟把这变成笑料。
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是问一句话,你为什么要生气”陈逸生的笑容反而扩大,绿灯亮了,车重新起步,车窗外飘飞的雪花让这座城市显得如此清冷却又美丽。
许承就是觉得恼怒,他觉得陈逸生在嘲笑他·他原本可以置之不理,但陈逸生这样纠缠不清让他没办法视而不见·他为什么要生气他生气的理由还少今晚被迫跟这个人吃饭、看电影就足够让他烦躁。
陈逸生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也都让他想要反着干,他根本不想跟这个人交流·看到陈逸生他就会想起那一晚,陈逸生撕裂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们的关系。
陈逸生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弥补,可以重新来过,甚至可以顺着那一夜展开更多的发展,但他不行·许承的脸冷得发黑,他心里堵着一团什么,让他想要发火,想砸烂自己看到的一切东西,想把陈逸生狠狠地打一顿,但良好的教养让他连一个脏字都说不出,遑论其他。
许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陈逸生又问道:“我们做朋友的那些年你觉得不开心和我一起的那些时间,你真的已经忘了许承,我们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你为什么要让那些令你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变成我们互相的问题”·“你根本不明白”许承咬牙吼道。
每当想起那一夜他就觉得恶心,不是觉得陈逸生恶心,而是觉得自己恶心·被同样是男人的陈逸生压制着,在陈逸生身下做出那些反应,甚至他能记得自己是如何的在发出怎样的声音,缠着陈逸生不肯放,那些声音、梦一样的画面让他所有的尊严都丢失了。
·他绝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我的确不明白·如果你接受不了和男人上床,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自责,更不该迁怒于我们的关系·那件事已经过了,我们可以当它没有发生过。
如果你纠结的是其他问题,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一起理出头绪,为你的问题与痛苦抽丝剥茧,就像从前一样,让我成为你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好友,兄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试图将我远远地推开。
“当然,如果你非要认为那一次的责任很大一部分在我,你也可以冲我发泄,但同样不应该直接将我关在你的世界之外·”·那一次是他们被人算计·两人早前一起得罪过的人在宴会上给他们下了药,原本那群人还想对他们动其他手脚,陈逸生察觉到不对时凭着最后的毅力把许承带出去,而后进了对面酒店的房间。
之后他就再没能控制住自己··陈逸生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毕竟,他早就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把许承上了又上··后来许承就一直躲着他,他们不在一座城市,原本交往就不曾过于频繁。
他觉得应该给许承一点时间,但这时间眨眼便是三年,许承没有放下,也没有想通··雪夜很冷,车里很热,热得许承闷燥不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对陈逸生说什么,根本不知道。
如果是发生在他和别人身上或许他还能告诉他,陈逸生一定会给予他他想要的开导·这个人总是在充当着那样的角色,任何的问题只要经过了他,最后仿佛都能完满地解决。
陈逸生说得没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他身心都最为放松和愉悦的时间·他不用在陈逸生的面前成为什么都会、什么都最厉害的许承·他的所有压力和负担陈逸生都会为他疏导,帮他找到解决的方法。
而哪怕他们只是坐在一起喝茶闲聊,那些时间也充满了说不出的舒心快乐··但偏偏,那件事却在他和他的身上发生了··许承的脑袋里满是杂乱与压抑,他说不出话来,陈逸生仿佛感受到他的挣扎,也不再逼他说什么。
此后一路沉默,车开出了热闹的街区,慢慢的开进了一片半私人化的宁静公路上··路上只有陈逸生一辆车,匀速地行驶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的车放缓了速度,最后停在了路边。
已经到了陆家大宅的门外··“冷静点了没有”陈逸生解开安全带问许承··许承没说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万般痛恨觉得我毁了我们的一切”男人的声音格外磁- xing -,充满了引诱人说出真话的魔力。
许承捏紧拳头,突然重重的一拳捶向车窗··“我是恨你”他大声吼道,“我求过你,我求过你啊可是你没有停下来,一想到那些我就恨不得杀了你”他知道不是陈逸生的错,可是他没法不去想如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那他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陈逸生朝许承探过身,按开了许承的安全带·他定定地凝视着许承的脸,他明白许承在痛苦和纠结什么,但他不能感同身受·他眼睛也未眨一下,对面前承受巨大而难堪的秘密的青年说道:“好,你现在揍我吧。”
第二十四章 ·许承紧捏着拳头,在陈逸生说完话之后,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一拳就朝陈逸生的脸挥了上去··那一拳直接砸中了陈逸生·他可以挡,可以躲,但他没有。
许承的力道和陈逸生比起来差很远,但仍旧揍得毫无防备的陈逸生脑袋撞到了椅背上,脸部发痛··接着许承大吼了一声,又是一拳砸下来,但这一次没有落在陈逸生的脸上,而是擦过他的耳朵落到了皮质的椅背上。
·许承咬紧牙关,伤心而复杂地慢慢地抽回手,低吼着:“为什么你不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我想忘记,我想忘记啊”·这个男人太残忍了,他以为他能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再次出现,要这么逼他·陈逸生斜靠着椅背,望着许承痛苦的脸庞,温声说道:“可是这三年你都没有看到我,你却仍旧没有忘记。
许承,这个方法不行,你现在知道了·”·“你太无耻了”陈逸生根本就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无耻,但我想帮你,帮你忘记,或者帮你接受,任何一种能让你不这么难受的方式。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刻意的拒绝和疏远我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也许你觉得我是毒药,但也许,我才是你的解药·”·“我不想听”许承回头打开车门,飞快地跳了下去。
陈逸生抓了许承的外套跟着下了车,许承顺着公路大步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飞扬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完全不觉得冷,他浑身都在颤抖,血液在翻滚,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大步往前,但很快陈逸生就追了上来。
“衣服穿上·”陈逸生强硬地用外套裹住许承,按住他想要反抗的胳膊·雪纷纷扬扬,路灯在寒冷中挥发出一点暖意,高大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回去被家里人看到的话,他们会担心你。
过来·”·陈逸生拉着许承往他住的地方走,许承试图推开他,陈逸生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先进来坐一下·”·许承被强行拉进大门,怒不可歇:“你别太过分了”·陈逸生没有否认自己的强盗行径:“如果我不过分我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许承要他做一个好人,他做了,三年,不,更久·但做好人这一套于他而言已经行不通··一进了屋子,暖气扑面而来,陈逸生没有请佣人,但之前陆予斐给他安排了一名家里的佣人过来做一些简单的日常家务。
陈逸生让佣人给许承倒了一杯热水,之后把人遣去睡觉,客厅里便只剩下陈逸生和许承··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许承除了生气还坐立不安,见状陈逸生站起来,从许承身侧移到了他的对面,和他隔着茶几,让他把热水喝了。
“就是一杯普通的水,喝下去暖和一点·”陈逸生掏出一支烟,挂在嘴角点燃,“你先冷静一下,一会儿再回去·”··他吐出唇中的烟雾,看着许承焦灼的样子,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
许承端起杯子把水喝了,而后站起来,冷冷地说:“我现在很冷静,我回去了·”·他没有看陈逸生,陈逸生心里越发的生出一种异样之感,在许承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灭了烟,大步地走过去拦在了许承身前。
“你够了没有”许承伸手推了陈逸生一把,“滚开”·陈逸生趁势抓住许承的手,把青年的脸看了又看,慢慢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还是你瞒了我什么我说过你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你这样憋在心底才永远都过不去·”·许承使劲地挣动,想从陈逸生手中逃开:“我没有话说我已经陪你吃了饭看了电影,你别逼我了陈逸生”·“许承”陈逸生逮了许承的两只手,定定地盯着许承的脸,“看着我,告诉我,困扰你的到底是些什么。”
“是你”·“还有呢”·许承的双唇哆嗦,他的眼里除了气,怒,还有着别的,让他难以承受,不堪回首。
陈逸生没有放过那些痛苦复杂,陈逸生看出来了·陡然间,他被这个男人的眼神逼回了那一天,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眼的惨白的灯光照着他,他的身体……仿佛到现在,他的肚子里还残留着他从不曾听到过的另一道心跳。
许承眼前一晕,额上汗水涔涔,他忽然笑了,眼泪却大颗地掉了出来··“我拿掉了·”他说··“什么”陈逸生没有明白许承这句莫名而来的话。
“我打了胎”许承的眼泪终于蜂拥不止,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我是男人我为什么要怀孕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陈逸生瞪大了眼睛,他愣了,他的手一松,许承终于挣脱了桎梏。
陈逸生怔怔地看着许承怨恨的眼睛,看着许承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出去,他震惊地望着那茫茫的夜,很久后,许承的话才切切实实的冲进他的意识··许承有过孩子,许承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陈逸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许承能怀孕,该让他惊喜·孩子早已经没了,他心里忽然间空了一块·他又想到许承·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许承而言,这是巨大的打击,是连环的暴击。
所以许承没法忘记,这已经不再是他们上过一次床的事··许承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老管家付伯还在等着他··付伯远远的便隔着玻璃门看到从大门走路进来的许承,连忙撑了一把伞迎出去。
“大少爷,您怎么就这么回来了车呢你的外套呢”付伯心疼地给许承打着伞,见许承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许承努力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努力压下心中凌乱翻滚的情绪,勉强打起精神:“我没事,给我放热水,我洗个澡。”
“那赶紧进屋去,您这样可小心感冒啊”付伯加快步伐把许承领回房里,放了伞便跟着许承往楼上走·他看出来许承有心事,否则不会穿得这么薄在大雪天里走。
但他也知道大少爷的脾气,许承不说,他问也问不到··走入许承房间,付伯立刻进了浴室去给浴缸放热水,而后又准备了开水和感冒药放在许承床头,嘱咐许承洗完澡不舒服就赶紧吃药。
许承答应之后付伯离开了他的房间,他锁了门走进浴室,扔掉西装,其他衣物都没脱,直接走进了浴缸里··第二十五章 ·“男人三千分之一的怀孕率其实并不等于三千个男人就能有一名能怀孕,哪怕是查出有受孕体质的男- xing -,其实也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怀不上,所以对同- xing -家庭来说,男人能顺利怀孕这件事就显得更加珍贵。”
夜深,电话里,陈逸生熟识的医生正在给他讲解他提出的问题··“如果打过一次胎,以后还能不能再怀上”·“如果身体健康当然没太大问题。
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好奇难不成是爱上哪位了”医生开玩笑地问··“不是,帮朋友问的·”陈逸生笑着感谢了对方。
挂了电话,陈逸生脸上的笑容消融,他坐在沙发上捋了一把头发,深叹了一口气··那实在是陈逸生没想到的事情·如果换一种情况,如果许承和他两情相悦,如果许承不介意自己能生育,这真的是上天恩赐。
然而当下,这反而成为了一道枷锁,甚至一把利刃··之前竟想要逼许承直面现实,陈逸生觉得自己愚蠢透顶·他不能再继续消失,但他也不能把许承逼得太紧,突然间,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许承起床的时候,听到走廊上传来小孩的笑声,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穿好衣服打开门,正遇到睡眼惺忪的许诺··“大哥早”许诺见了许承,给逼着精神了好几分,而后挠了挠耳朵,吭哧地对许承说,“添添来了。”
许承微微锁着眉头,许诺怕他不高兴,连忙说:“只、只有添添,他爸爸没来”·许诺都没敢说“陆予斐”三个字,生怕大哥一气之下把自己骂一顿。
然而许诺前夜和陆予斐做的事情他以为许承不知道,这时候许承却偏偏想了起来,脸色变得有点冷,对许诺说道:“你到我房间来·”·“……”许诺不敢不从,只好跟着许承进了房间。
“嗓子为什么还是哑的”许承让许诺坐在沙发上,他则站在许诺前方,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许诺被大哥居高临下地冷眼瞅着,支支吾吾地撒谎:“可能有点感冒。”
明知道他之前发烧生病,大哥怎么还这么问啊···许承说:“是吗·”·许诺连番点头··许承把许诺望着,他们家的人都不笨,却不知道怎么出了许诺这么个傻瓜。
或许因为被家里从小宠到大,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人更是好骗,许诺如果栽在陆予斐的手里,又怎么斗得过那个人·他不想再拐弯抹角,便直接对许诺说道:“陆予斐有添添,说明他和别人在一起过,而他不仅仅当年和别人在一起,现在也和其他人至少是暧昧关系,许诺,你以前不喜欢男人,你不要被陆予斐骗了。”
许诺瞪大了双眼:“大、大哥——”·许承继续说道:“昨天早上陆予斐从我们家离开,转眼他就和别人抱在一起,你以为他真的很喜欢你他只是骗你和他上床”·许诺的心脏猛烈地乱跳起来:“我、我——”原来他们……被大哥知道了。
但他不相信,陆予斐不会做那种事的·陆予斐不是为了和他做那种事才来看他的,陆予斐也没有和别人生添添,陆予斐他、他是喜欢他的啊·见许诺不肯信,许承回身便拿了自己的电话。
他翻出自己昨天收到的照片递给许诺:“昨天他离开之后我派人去跟踪了他,我并不想监视陆予斐,我是为了你好·”·许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大哥没有胡说,没有骗他,那个人口口声声地对他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他还以为他真的很喜欢自己·可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对他说过的话,也同时在对别人说吗·他之前还怕陆予斐难过,怕自己如果不是那么喜欢陆予斐的话,对方以后是不是会被自己伤害。
但一下子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似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也许有什么误会·”许诺低着头,把手机还给许承,咬着唇,眼泪吧啦地砸到了膝盖上。
“你别傻了”许承突然低吼道,“许诺,你长长脑子吧我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你,不能二十四小时地守着你一辈子,说不定哪天我就不在了,爸妈和爷爷都不在了,到时候你如果还这么傻你只会别人骗得渣都不剩”·许诺还想说话,想为陆予斐辩解两句,可是他没敢说。
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是自欺欺人,他突然想到他们一见面陆予斐就把他哄上床,说不做最后却还是做了·是不是,那个人真的就是为了那种事才骗他说喜欢呢·他的眼泪流得更凶,鼻涕流了出来,却压抑着哭声,又可怜又倔强。
许承看着许诺这样子心里也不可能快活,他拿了纸给许诺擦脸,心情烦闷得快要爆炸··许诺并没有哭很久,哭了几分钟就努力止住了眼泪,擤了鼻涕,他站起来,红着眼睛抽噎一声:“我出去了。”
他安静乖顺的样子让许承很不是滋味,许承还以为许诺会哭闹一阵子,但许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许诺,就像他不是那么了解陆予斐,不是那么了解陈逸生,甚至,没那么透彻的了解自己。
“你喜欢他吗”许承望着许诺耷拉的肩膀问··“我、我不知道·”许诺垂着头,眼泪险些又要落下··许承不晓得许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他看得出来,许诺已对陆予斐付出了真心。
他希望现在让许诺放弃还不算迟··许承走过去摸了摸许诺的头,随后许诺离开了许承的房间··许承在屋里磨蹭了一阵再下楼的时候,许诺已经在侧厅陪添添玩他最喜欢的小火车。
添添穿着一件可爱的浅棕色连体衣,撅着小屁股趴在绒绒的地毯上,屁股上竖着个小尾巴,嘴里“呜呜呜~”的叫,小小的嘴唇又红又- shi -,脸蛋软软白白的,很是逗人爱。
许诺抱着一只玩具熊侧身躺在地毯上,背对着许承,看起来情绪还好··难得清闲的周末,许承吃完了早饭,原本想回书房,但望着许诺和添添其乐融融的气氛,他还是往那边走了过去。
添添先看到许承,大眼睛圆溜溜地眨了眨,叫了一声:“大伯·”甜甜的,还有点怯生生的··许诺一听许承过来了,耳朵都竖了起来,爬起来回头叫了声“大哥”。
两人对视一眼后,许承转过视线去看添添·在他的印象里添添一直很乖巧,跟陆予斐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别看陆予斐现在这样,小时候却是个调皮的大魔王。
“吃早餐了吗”许承问··添添爬到许诺怀里坐得端端正正的,而后小心地点点头··许承觉得添添有点怕他,他突然有些想笑,又觉得苦涩。
他情不自禁地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做手术,那他的孩子也和添添一样能说会跳了··许承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着许诺陪添添一起玩·他有点像是多余的,并不怎么能融进那和乐欢畅的气氛。
许承想,他天生就不适合和孩子在一起,许诺小的时候他就没怎么像个哥哥那样陪着许诺玩过··过去他也从没想过如果自己将来有孩子··一切都在那一夜翻天覆地。
纵使他不想去在意·但刻进了骨血,他再也不可能忘得掉··许承恍惚地走了神,一阵孤独莫名涌上心头·突然,一只小手抓住了许承的左手,而后一个小玩具被塞进了他的手心。
“大伯,我们来玩打怪兽呀”·添添牵住许承的手,拉拉他,那一双澄澈纯净的大眼睛正望着他,就像是最平静而动人的湖水,陡然间冲走他心底沉沉淤泥,覆盖上了一尘柔软的温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诺在旁边说:“大哥,你陪他玩一会儿,我躺躺·”·许二少爷已经让佣人拿来了毯子和枕头,他躺在地毯上,枕着枕头,搭着毯子,微微地蜷起身子,不管许承答应还是不应,已自个闭上了眼睛睡回笼觉。
“大伯·”添添晃晃许承的手,“添添陪你玩,好不好”·闻言许承的眼睛微微瞪大,他本以为添添是要求他陪自己玩,可是这孩子说的却和他想的恰恰相反——不是他陪添添,而是添添陪他。
这孩子看起来是如此的天真,可是竟又如此的细腻而温柔,许承看看自己的手心,一只小小的怪兽露出自以为狰狞的面目被他握着,他的心尖忽然颤了颤,他的嘴角终于绽放了一道笑。
·“好·”许承说··许诺并没有睡着,添添和许承玩耍的声音一直回荡在他耳朵里··许承问他喜不喜欢陆予斐,他说不知道··其实,在那一刻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难受,他觉得难过,但他并不想讨厌甚至憎恨陆予斐·他之前讨厌了他很多年,他已经不想再去讨厌他了··可是,他也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午过得很快,许承竟然耐着- xing -子陪添添玩了一上午,这是许诺都没有想到的。
后来许诺假装醒过来,没多久就到了午餐时间··吃过了午饭许诺就把添添带回卧室里哄着睡午觉,添添的小肚子吃得圆圆的,许诺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小宝宝就已经睡得像小猪一样香。
许诺拿着故事书放空脑袋一直讲,当他意识到有来电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响了不知道多久,他把电话从柜子上拿过来,“陆予斐”三个字在屏幕上闪个不停··第二十六章 ·许诺接起电话,屏幕里出现了陆予斐的脸。
男人穿着正装头发打理得整齐帅气,特别的好看,但此刻许诺无力欣赏··“吃了”陆予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通过电话望着靠在床头的许诺,“怎么这么没精神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许诺咬咬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陆予斐不解地挑挑眉:“谁欺负你了”竟还带着点笑意。
许诺顿时想挂断电话,这个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呢他一点都不想笑,他想、想把陆予斐打一顿·许诺异样的神色没逃过陆予斐的眼睛,陆予斐意识到许诺这边真的发生了什么,一秒变得严肃。
“到底怎么了,添添呢”·“他睡了·”·“你呢,为什么不开心”陆予斐看出来许诺的情绪和自己有关系,眉心锁了起来,“告诉我。”
许诺心中涌起诸多的委屈和怒气,尤其是当陆予斐盯着他命令他的时候,他就更想挂电话了··“没什么”许诺咬着嘴,好想问陆予斐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小吴老师有什么,可他竟然只能生气,好多话三番四次地冲向喉头,却始终没能出口。
他又气又憋屈,把头转向旁边,眼眶发热,却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地说话··许诺闹别扭了,陆予斐望着他,思索了几秒,换了语气轻声问道:“生我什么气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没法改,也不能让你平息怒气,那么我只好现在马上赶过去,不管你大哥在不在,会不会见到我。
这样你觉得没问题吗”·许诺终于忍不住了,眼眶发热地望着陆予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啊陆予斐”·陆予斐又没能按捺住笑意:“你本来就傻。”
许诺一口气涌上来,气得要命:“那你就可以随便耍我、骗我,觉得我特别好骗好哄,轻而易举就能哄、哄上床,你特别高兴是吗”·“……你在说什么许诺,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陆予斐严肃地面对着许诺愤然的脸,“是不是许承说了什么”·“跟大哥没关系你在大街上抱着别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会被别人看到吗”·“我没抱过别人,你到底听——等等,你说的是添添的老师”陆予斐突然想了起来,昨天添添的老师家里出事,在大街上举着往他肩上靠,那是他唯一一次和其他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难道被谁看到继而造成了误会·“你想起来了你自己也承认了吧”·陆予斐亲口说出来,印证了照片的真实- xing -,许诺终于气得吼出了声。
但他立刻想到了睡在自己身旁的添添,他拿着电话跳下床,鞋也没穿,光着脚大步走向浴室,进去把门关上了··陆予斐的脸重新出现在镜头里,男人一点也没拐弯抹角,说道:“昨天添添老师的父亲出了车祸,我送他去医院。
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幼儿园的老师和家长,昨天正好是添添幼儿园搞活动,所以我当时在幼儿园里,那位老师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他旁边,出于情理我选择了送他去看他父亲,但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也不可能和他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许诺,我希望你相信我·”·“那、那你们还在大街上抱呢”·“当时他情绪不好朝我靠过来,我并没有抱他,如果拍他的背安慰他也算抱的话——那以后除了你我谁都不去碰了。”
“哼,你说的是真的吗”许诺坐在软凳上抽抽鼻子,心里一下开心了不少,但还是有点不太信的··“我如果骗你让我一辈子‘站不起来’。”
陆予斐坏坏地一笑,舔了舔嘴唇,“我还想跟小醋王睡到八十岁呢·”·“谁是小醋王我才不是”许诺哼唧的嘟着嘴,心情彻底放晴,心里想什么脸上便遮不住,惹得陆予斐唇角的坏笑更是加深了几成。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到,明天来补偿你·”陆予斐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精光,看得许诺打了个寒战··“不用你补偿,我我好得很我挂了我去睡午觉了”·陆予斐发出短促的一笑:“屁股洗干净等着我。”
许诺捂着屁股脸颊滚烫的挂了电话··许诺愿意相信陆予斐,听了陆予斐的解释后他便不再去想对方是否有编故事骗自己··他虽然不敢说他多了解对方,但认识这么多年,他找不出对方不值得他信赖的理由。
哪怕陆予斐有时候是很无耻,很强势,很下流的人··但是许诺不敢告诉许承··许承打心底接受不了他和男人在一起,哪怕那个人是陆予斐,是许承青梅竹马的好友。
最近许承就因为这事已经要跟陆予斐翻脸了···好在,许承和添添之间丝毫没有受到陆予斐那边的影响··许诺在外边读书的时候,添添没在许家寄住过,许承也不曾和陆予斐的儿子有多一些的接触时间。
这次添添过来许家,特别来事的小宝宝和许承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吃过了晚饭,添添和老爷子玩了小片刻,看到许承要出门遛狗,也要跟着去··许诺只好让人给添添裹上暖呼呼的外套,他抱着添添跟着许承一起出了门。
许承并没有走最常走的路线,牵着丝丝朝着和陆家大宅相反的方向走去··许诺跟在后边,忽然想到什么,朝着许承的后脑勺问道:“大哥,那个谁家里有人住进去了,好像是你的一位朋友,我们要去拜访一下吗”·半晌走在前方的许承回过头:“我见过他了,不用去拜访,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哦,那好吧·”许诺手酸,把添添放地上让添添自己走·添添一下地,迈着小脚丫往前边兴冲冲地跑了几步,就陷在雪地里绊了一跤,摔进厚实的雪里,脸整个的埋了进去。
许诺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极了,望着那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忍不住笑了两声··许承回头把许诺瞪了一眼,解开狗绳子,大步过去把添添从雪里拎起来·许诺赶紧闭了嘴,跑过去给添添拍雪渣子。
添添满脸都糊成了白,被人抱起来之后也没哭闹,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白雪,咂巴咂巴两下,自然没尝出味道来··“好吃吗”许诺给添添擦小脸。
添添老实地睁着大眼睛摇头·许诺又偷笑·许承严肃地勒了许诺一眼,给添添弄干净了,让许诺牵着他··许诺这才想起之前他差点把添添弄丢,暗暗责怪了自己一声,拉起添添的手,隔着手套把添添牵稳了。
“汪、汪”·丝丝突然发现了什么,在渐渐降临的夜幕中突然朝着前方狂奔··“丝丝——”·看着似曾相似的一幕,许承心里突然又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放慢了脚步,很快,就看着弯道处,落满雪的路面上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有着一双长腿,一副成熟英挺的眉目,穿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停在了路灯下··丝丝围着他转来转去,殷切地摇着尾巴吐着舌头,亲昵得像一片泛黄而生动的回忆。
第二十七章 ·男人对遇到许家两兄弟也有些意外,他弯腰摸了摸丝丝的头,丝丝在他手心里惬意地蹭了蹭,他夸了声“乖”,接着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了十几米之外的许承。
许诺看清楚那人是谁,转头对身边的许承说:“这么巧”·许承的却眉心凝起,停下了步伐··“丝丝,过来”许承脸色冷硬地叫了一声。
丝丝还蹭着陈逸生的手和腿,发出小声的叫唤声,对陈逸生可亲热了··“怎么变成自来熟了,平时也没见它和别人那么亲近·”许诺嘀咕,而后朝黑色的拉布拉多喊道:“丝丝,别那么没礼貌——”·那头陈逸生在原地顿了半晌后,迈着步子往两大一小这边走。
陈逸生身形高大,在这蒙蒙灰蓝的天色下,背后是两排繁茂参天的行道树与寒冬的雪色,在他没有笑的这一刻,便衬得他从内散发出一阵强悍非常的气势··他的眼睛紧盯着许承,许承脸色冰冷,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后退。
但自尊没有准许他就这样逃跑,他抬起脚,也朝前走去··许诺牵着添添跟上,很快就和陈逸生碰了面··陈逸生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笑意,不再盯着许承,他低头看了看添添,又看许诺:“许二少,帮陆予斐带孩子”·许诺轻咳了一声:“陈总,你好。
添添,叫陈叔叔·”·添添听话地叫了声:“陈叔叔好·”·陈逸生弯腰摸摸添添戴着绒帽子的小脑瓜子,直起身来,依旧面朝着许诺,弯着眉眼:“有空过来坐坐,我暂时住在隔壁。”
许诺“嗯”了“嗯”,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莫名,转头去看许承·陈逸生这时也终于把视线再次移到了许承脸上,两人的目光在初降的寒夜中相碰,一个冷冽粗暴,一个温厚内敛,很明显场面不是特别的温馨有爱。
二人不说话,许诺“呃”了一声,把丝丝从陈逸生那边拖过来,低声问:“大哥,我先回去了”·他总觉得,他好像不适合在场。
他大哥怎么对陈逸生这么有敌意呢之前他还以为他们俩是朋友,难道是自己搞错了·许承还没说话,陈逸生接口道:“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他依旧望着许承,显然这句话也是对许承讲的··许承立刻就要拒绝,但在这当口,陈逸生又叫了一声:“许承·”他目光灼灼,语气带着几丝恳请和无奈,在旁边看着的许诺竟觉得这人有些可怜,忍不住对许承说道,“要不你们聊几句我在前边等你啊”·许承紧紧闭上眼睛,许久点了点头。
许诺牵着添添和狗走远了,天色在片刻里已变得越发的暗,细小的雪飘着,飞到许承的头顶,夹在头发间便不走了·夜与雪衬得许承的脸色是如此的疏离冷峻,却也更俊美而玉润,陈逸生忍着抬手拂雪的冲动,向许承开口,说出了一声:“抱歉。”
·这两个字或是有些出乎许承的意料,他蹙着眉头盯了陈逸生一眼,继而别过脸去··“还有什么话赶紧说·”·“你把丝丝养得很好。”
陈逸生却换了个话题··许承道:“我既然把它带回家养,总不能虐待它吧·”·他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巧妙地停顿两秒,再换话题:“明晚过来我这边吃饭有个朋友送了点食材,我一个人没法吃完,你和许诺一起过来。”
“不用了·”许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把陈逸生看一眼,“我不去·”··陈逸生无声呼出一缕气息,点点头道:“好,那我约许诺和陆予斐。”
许承牙根一紧:“陈逸生,你敢”·“嗯怎么了”陈逸生疑惑又无辜地望着路灯下的青年,慢慢地道,“我约他们俩过来吃饭,并没有其他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我对许诺……什么吧”·许承恼怒非常。
这人真的不知道陆予斐在打什么主意还是陈逸生根本就跟陆予斐蛇鼠一窝他捏着拳头道:“你要请陆予斐是你的事,许诺不会去的”·“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陈逸生挂着笑,不解地道,“我还没问他呢。”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许承,二人只余半步之遥,他目光不离许承端美俊逸的脸庞,柔声道:“我们现在是邻居,我想请你们过来吃个饭,如果你不愿意来,我请他,请你爷爷,请其他朋友,大家聚在热闹一下不是挺好吗当然,我更希望你也会来,许承,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任何的话或许都不能让你逃离困扰,让你痛苦了这么久全都是我的错,现在我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我想,或许我们不如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开始,把这一次当成我们崭新的相遇,我们刚刚认识,只是邻居也好,能重新成为朋友也好,都顺其自然,不强求,也不逃避,你觉得这样是否可以”·男人的话语诚挚、无奈而失意。
天又空又冷又黑,他在如这寒夜一样的困境里踟蹰,他确实茫然得不知该怎么办·他想了一夜他们曾经有过却立刻失去的孩子,他想了一夜他们在一起一双人一只狗一群孩子的幸福光景,他却也想了一夜这些年许承独自承受的挣扎痛苦,这一次他没有成为支撑他的依托,而是他创巨痛深的根源。
许承紧锁的眉头久久才有所松动,他没有回答陈逸生的话,转身即往回走··陈逸生没有追上去,他望着许承的背影:“明天联系你们·”·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混芒之中,久久,陈逸生才垂下双眸,自嘲地一笑。
一缕吐息冷清地消散在空气里,他沿着那一串脚步走入夜色·这辈子他顺风顺水,任何东西唾手可得·唯独喜欢的人,曾以为近在咫尺,却在命运的洪流中被推往无涯天堑。
晚上,添添小宝宝跟爸爸通了电话便无忧无虑地进入了梦乡,许诺则窝在床头跟陆予斐继续说,也没讲个什么,时间就已经到了深夜··“我大哥跟那个、陈总,他们是不是关系不好啊”许诺揉揉眼睛,他已经从之前靠坐的姿势变成了缩进被窝里,枕在枕头上跟陆予斐对望着。
“他们过去很好·”陆予斐瞅着许诺打架的眼皮,说道,“他们的事你不用管,他们自己会解决·快睡吧,我明天过去·”·许诺怕大哥被别人欺负,有点担心,陆予斐仿佛看出他的疑虑,又道:“你大哥比你聪明多了,你少- cao -别人的心。”
许诺生气,嫌他不聪明还喜欢他干嘛再说他大哥又不是别人··陆予斐盯着许诺纠结的眉头说:“许诺,你再想些有的没得我只能想办法让你睡了。”
许诺傻乎乎地:“什么”·“耳朵靠过来·”男人压低了声音··许诺把耳朵放到电话上,陆予斐轻声说:“诺诺,我现在就想- cao -你,把你- cao -得明天一天都下不了床,也想不了别人的事情,只能在我怀里呻吟,叫得声音沙哑,身体里灌满我的东西,还夹着我不让我出去。”
那声音就如同带着温度,“呼”的烧热了许诺的耳朵,一阵电流钻进了他的血液,在一瞬间电得他浑身酥麻··“你、你变态啊”许诺拿开手机,低骂屏幕上下流的男人。
“我不变态怎么能让诺诺每次都那么舒服,叫得那么色”陆予斐眼底危险光芒流动,笑得邪气放肆··许诺被这又坏又好看的笑脸弄得心砰砰直跳,脸一片滚烫,羞臊地瞪了陆予斐一眼:“我挂了,我我睡了”·陆予斐邪气的笑容放大,在他再说什么之前,许诺紧张地摁了“结束”键。
这个色狼,怎么那么可恶啊许诺夹着腿,身体却燥热难安,久久不能恢复平静··许诺很快就睡着了·而在隔壁,许承却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的睡去。
第二天很早,住在隔壁的新邻居就到许家来拜访··男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被许老爷子招待着坐了一小会儿便告辞离开··许承起床后被爷爷告知陈逸生来过,邀请他们今晚过去聚餐。
他毫不意外,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我记得他上次来是好几年前,这几年你们没怎么走动了”·许承站在沙发旁道:“他不是本市人,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联系的自然就少。”
老爷子道:“今晚过去也给人家带点乔迁礼物过去,你让人准备一下吧·”·许承道:“他只是暂住,算不上乔迁·”·老爷子把许承打量了一眼,笑道:“你们老朋友相聚也该有点表示,再说我们一家人上门,总不好空手去。”
许承说:“您和许诺去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事实上他并不想让许诺去·他不想许诺和陆予斐在陈逸生那里见面·但他有什么理由把许诺关在家里许诺二十几岁的人了,自己有手有脚,去邻居家吃个饭而已,他倘若阻止,那实在是没有道理,他没法对他们爷爷解释。
老爷子的笑脸变成忧心:“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可能有点感冒,我吃点药就行,您别担心·我先去吃早餐。”
许承假意看了看表,避开了刚才的话题的后续··老爷子不疑有他,回头便让人给许承准备好感冒药··下午五点半的时候,陈逸生亲自过来接许老爷子。
许诺也已经知道今晚要在陈逸生那边做客,而且还是陈逸生亲自下厨,而且而且,陆予斐也会来,所以他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却已经期待了一整天···陈逸生过来之前先打了电话,他登门时许诺已经给添添裹得暖暖的,佣人把老爷子的外套递过来,许诺连忙给他爷爷穿上。
之后他自己也穿好了外套,抱上了添添··陈逸生扫了一眼,许承并不在楼下,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扶着许老爷子上了轮椅出了门··许家爷孙二人与添添到了陆家大宅时,才发现陆予斐已经在大门口等着迎接他们·这人竟然不吭一声就到了许诺呆了呆,他怀里的添添已经朝男人张开双手叫着:“爸爸爸爸”·陆予斐走过来,从许诺手里接过添添,往宝宝脸上使劲亲了两口:“这两天有没有听话”·“嗯嗯”添添抱着爸爸的脖子连番点头。
陆予斐又跟老爷子打了招呼,陈逸生便推着老爷子往里走··陆予斐看了一眼被陈逸生挡着的轮椅上的老爷子,以及老爷子的保姆,收回目光,突然飞速地在许诺嘴上偷了个香。
“啊——”许诺叫了一半连忙捂住嘴,而后急得跳脚,“你干嘛”他爷爷就在前边不远,这个人竟然、竟然敢——·而且添添还在呢·陆予斐低笑:“我亲了添添,也该亲一下诺诺,这样才公平。”
添添咬着手指头:“我也要亲诺诺·”·“……”亲亲亲许诺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在添添脸上“吧嗒”了一口。
他亲添添的时候,腰忽然被人摁住,陆予斐的手圈着他的背,把他和添添一并抱紧·他刚从添添脸上收回嘴,陆予斐的脸又压下来,盖住他的脸,微微张嘴含住了他- shi -软的唇瓣深深地吸了一口。
许诺羞得慌忙拉开陆予斐的手,推开男人,心里想干什么啊当着小朋友的面做这种事,不害臊·他不敢再看陆予斐,红着脸往前边追了上去。
陈逸生除了邀请许家爷孙与陆予斐,另外还请了两位朋友,寒冷的天气让室内的晚餐变得更加的温馨热闹··陈逸生的厨艺也远远超过了许诺的想象,好吃得他要哭。
但许诺惦记着许承,大哥今天不舒服一直没出门,现在也不知道在吃饭没有··而有个人的想法跟许诺不谋而合,客人们吃得舒畅了,陈逸生便回身进了厨房·而后他提了两个食盒出来。
他对许老爷子说:“我另外给许承做了点吃的,我给他送过去·”·而后招呼了一下其他人,便穿上外套出了门··许诺啃着酱排骨,心里想陈逸生挺好的,还知道给大哥这个病号开小灶。
就是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好好的吃··第二十八章 ·吃完饭陈逸生还没回来,众人便在客厅里闲聊着等他·老爷子精力不比年轻人,坐了一会儿便告辞陈逸生的朋友起身回家。
许诺赶紧跟着站起来,他爷爷摆摆手让他自己玩,唤保姆送自己回去·陆家大宅离许家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脚程,许诺把老爷子扶上轮椅,跟陆予斐一道把人送到了门口。
看着保姆推着车越走越远,许诺这才纠结地收回脑袋,回到大门内··门缓缓关上,许诺呼了一口气,突然被人一把抱紧··陆予斐将他扯进怀里,拽着他转过身面对着面,低头便吻住了他。
“嗯……呜咕~~”许诺象征- xing -地挣扎了两下,之后就顺从地张开红唇,任那条狡猾狂野的舌头探进自己嘴里,卷吸着他的小舌放肆地蹂躏起来。
很快就被亲得起了反应,陆予斐按着许诺,大掌钻进他的裤子,揉弄着他紧翘光滑的小屁股,腿间的那根东西隔着几层布料蹭着他,让他浑身酥软,晕眩空虚,鼻腔里发出了又软又勾人的呻吟。
亲了好一会儿陆予斐才停下来,两人唇舌剥离,许诺趴在陆予斐怀中气喘吁吁·陆予斐舔舐着许诺唇角的唾液,嘴里喘着危险粗重的气息,裤子里的那只手探进许诺的双腿间,手指从- xue -口滑过,摸着许诺的两颗小球戏弄,玩得许诺不停地低吟。
“不要、嗯~啊~~”·“真的不要”陆予斐咬着许诺的耳朵,发出恶意地笑··许诺抓着陆予斐的衣服,舒服得没办法靠自己站立,整个人倒在陆予斐身上,翘着屁股踮着脚,一个劲的将自己往男人手里送,眼角已泛起了泪水:“你、你混蛋、呜~”·“我们从后门进去,去我屋子里”陆予斐一边玩弄许诺的小东西,一边坏笑。
“嗯、不、添添还在等你·”·“李沐会带好他的·” 陆予斐突然抽出手将许诺托了起来,许诺自觉的将两腿盘在陆予斐腰上,陆予斐带着他轻车熟路的沿着庭院的小路往后院绕。
陆予斐嘴里的李沐是今晚陈逸生邀请来做客的客人之一,小学教师,对带孩子很是拿手,而且和陈逸生跟陆予斐也都很熟,比起许诺陆予斐还更放心把添添交给他··陆予斐有了许诺就不要儿子,许诺嘀咕了两句,怕添添见不到陆予斐会闹,立刻就被陆予斐封了嘴。
陆予斐一边爱抚许诺一边把人从后方抱进了房子,两人避开客厅的人上了楼,很快就摸进了陆予斐过去住的房间··虽然久无人居,但卧室还是干干净净,陆予斐“碰”的关门,落锁,把许诺抵在墙上,飞速地脱了许诺的裤子。
院里的灯光朦胧地照进来,卧室里昏暗而温暖,裤子很快被陆予斐扯掉,许诺的小东西弹出来立在半空,被一只手摸了一把,那手的主人便笑了一声:“精神挺好啊,小色狼。”
许诺羞臊地捂住陆予斐的嘴:“别别说了”·手心却被人趁势舔了一口,一阵暖热的- shi -痒窜出,瞬间流满四肢百骸,接着陆予斐转了一个方向,往前走了几大步,将许诺扔进了床中央。
陆予斐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衣物,朝许诺按了上去··陆予斐给许诺做好扩张,让许诺张开腿,扶着自己对准了许诺- shi -得流水的- xue -口·许诺在焦渴难耐中尚留着几分理智,叫着:“套子,套子——”··陆予斐深喘一口气:“戴了,小笨蛋。”
说着腰上一用力,“噗滋”一声捅了进去··“啊……”·陆予斐抱住许诺的腰,一开始就大力地- chou -插了几记,次次都往许诺最敏感的某处碾过,才几下便- cao -得许诺爽得哭。
“啊啊~呜嗯——”·陆予斐一边狠狠冲撞一边啃咬着许诺尖叫的小嘴·许诺在陆予斐嘴里“恩恩啊啊”难耐地哭叫,双腿盘着陆予斐的后背,后- xue -包裹含吮着男人的巨大,用- shi -热的肠- xue -描摹着那上面每一根狰狞的青筋,不留半丝的空隙,在狂烈的肢体交缠中,几乎要把陆予斐吸爆。
陆予斐贴在许诺腿间“啪啪啪”地鞭挞了一阵,之后埋进深处放缓了抽送的节奏·他一下下地亲着许诺吟叫的小嘴,低声问:“诺诺想我了没有”·许诺的双腿挂在陆予斐身上难耐地摩挲,张嘴缠着陆予斐的舌头急切地回亲着,哭泣催促:“嗯,想,我要、嗯、嗯~”·他一边回答一边插在男人粗硬的- rou -棒上摇动圆翘的小屁股,双手难耐地在陆予斐背上抓挠。
陆予斐哑声道:“想要就求我- cao -你·”·“飞飞,- cao -我,我要,呜、我要~”·“不行,完全没有诚意·”陆予斐从许诺唇上退开,冷酷地停下了动作,忍耐着把许诺- cao -上天的冲动命令道,“想要我- cao -你,就更可爱、更- yín -荡地求我,诺诺,你会的。”
“呜……我想吃飞飞的大香肠,嗯……”·“还有呢”陆予斐呼出一口绵长的热气,在许诺脸颊亲了亲。
许诺不断收缩着后- xue -,把脸埋在陆予斐肩窝,羞涩又- yín -荡地低吟:“想吃飞飞的大香肠,我想飞飞- she -在我里边,把我- cao -坏,啊~把我肚子- she -得满满的、嗯~啊啊~~”·许诺还没说完陆予斐再一次凶猛地- chou -插起来,他抓着许诺的两只手和他十指相扣,狠狠地顶撞进许诺的深处。
许诺一个劲的呻吟,被男人摆弄着,理智全无,嘴里不断发出- yín -荡的叫唤··“好大啊啊、嗯,好硬,喜欢、呃啊啊……”·男人的肉刃无数次地在许诺体内穿刺,攻城掠地,填满他饥饿的小- xue -,占有他、给予他,让他癫狂,让他迷失,让他恨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被陆予斐疼爱,永远与男人合为一体。
许诺尖叫着达到高潮,他一边- she -一边承受着陆予斐的撞击,那一刻他几乎爽得晕过去··等到陆予斐也- she -了之后,男人取掉套子打了个结扔到地上,之后喘着粗气打开头顶的壁灯,抱着许诺陷进了被窝。
陆予斐把落到地上的被子拉起来盖着自己和许诺,许诺已经高潮了两次,软绵绵地被陆予斐抱着,两人四肢纠缠,腿间的玩意儿贴在一起舒服地彼此摩擦,没一会儿陆予斐又硬了,按着许诺的小屁股情色地蹭动。
“嗯~”许诺羞涩的想躲,陆予斐在他- xue -口危险地戳弄几下,在他唇边拂出一缕热气,“去浴室”·“不、不要了。”
好大啊、陆予斐又要进去了,“嗯、飞飞~”·“我还没- she -到诺诺里边呢·”陆予斐坏笑着在许诺嘴上咬一口,- cao -着- xing -感低哑的嗓音道,“刚才不是求我把你里边- she -满吗我很乐意把诺诺贪吃的小肚子喂饱,把你的肚子- cao -得大大的,让你再给添添生一个小妹妹——”·“噗滋——”·陆予斐的东西又狠狠顶了进去,许诺的小骚- xue -已经被- cao -得又- shi -又软又敏感,立即便含住了陆予斐粗硬的- rou -棒。
“嗯啊~”·“飞飞飞飞、啊啊~”·陆予斐一边摆弄许诺一边把他抱起来,两人坐在床上“咯吱咯吱”地摇着床,许诺里边咬得越发的紧,因为过于舒服而不停哭。
- yín -荡可怜的哭声听得陆予斐虐待欲暴涨,他将许诺的翘臀死死地摁在自己的巨根上往里顶,破开许诺至深之处,再拔出一大截,激烈的连捅几下,撞得许诺叫都快叫不出来。
“呃啊——”·陆予斐逮着许诺的唇“滋啾”地缠绵地亲吻了一阵,而后带着他下了床··一边干一边进了浴室,打开莲蓬头和浴缸的水龙头,陆予斐把许诺顶在冰凉的墙上- cao -了一会儿。
“冷、冷”许诺眼中水汽朦胧,在灯光下下星眸微嗔,粉色白嫩的肌肤上,两颗樱蕊挺立在潺潺流水中尤显鲜艳,直直勾引着陆予斐的目光。
“一会儿就不冷了·”陆予斐舔了舔嘴角的水,弯下腰埋进许诺的胸膛,含住了他可爱的小肉粒·他吸着它啜两口,再咬住往外扯,麻痒与疼痛同时袭来,许诺摇着腰臀害怕又渴求地尖叫:“要掉了、啊啊、不、不要咬”·陆予斐却越发放肆地啃噬着许诺敏感的樱蕊,把他那里玩得更加挺立肿胀。
很快,许诺就不再挣扎,而是抱着陆予斐的头按在自己胸上,仰着头- yín -荡地呻吟了··许诺被男人上下同时玩弄,在进浴缸之前他又高潮了一次·他啜泣着地挂在陆予斐身上,和男人一起坐进了水里,趴在陆予斐肩上被一直- cao -。
“诺诺,小宝贝儿·”陆予斐在水里顶着许诺,低哑地在许诺耳边唤着他,光是那声音就让许诺头皮发麻,前端又颤巍巍地半立起来··“嗯、嗯~”·“我的大吗厉不厉害诺诺喜不喜欢”·“呜,飞飞……你的好大,好厉害,好喜欢,好喜欢”许诺骑着陆予斐,像发情的小母狗嵌在男人的大- rou -棒上自发地扭动,手贴在陆予斐身上摩挲着,男人又野又辣的身材让他产生狂乱的渴望,根本无法停下跟陆予斐颠鸾倒凤。
无论是添添还是他大哥或是别的,全已在酣畅淋漓的- jiao -合中远去···第二十九章 ·浴室里水雾弥漫,地面被两人搞得一片潮- shi -·陆予斐终于- she -进了许诺深处,两人交叠在一起,拥吻着,交换着口中津液,呼吸缠绵,久久才平复激烈的心跳。
“出去了还要不要”陆予斐给许诺擦擦嘴,许诺的小嘴被啃得红红的,嘟嘟的,睫毛又长眼仁又黑,这么看,添添是越发的像他。
·许诺红着脸,咬着嘴唇急着说了声“不要了”,陆予斐亲了亲他,便从他里边抽出去,帮他认真地做了清理··许诺软着腿被陆予斐扶出浴缸,脚一触地就差点跌倒,陆予斐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弯腰一把将许诺公主抱抱了起来。
陆予斐给许诺擦干水,将人塞进被窝里,拿出手机,看到上边有未接电话··一个李沐的,一个陈逸生的··他先给李沐回了电话,果不其然是添添在找他。
“我们在客厅里,我告诉添添你和许诺出门买东西去了·”·“我在楼上,现在就下来·”陆予斐一边找衣服一边跟李沐交流,“陈逸生回来没有”·“回来了,许承也过来了,我们都在,你下来吧。”
陆予斐听到许承的名字很是意外,眉心微微一缩:“你别让许承知道我和许诺在楼上·”·李沐:“……你怎么不早说……”·听这话陆予斐就明白,李沐打电话没避着别的人,而许承恐怕也是听到了。
挂了电话,陆予斐利落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许诺浑身酸软地从被子底下探头看他,眼底有忧虑之色:“我大哥”·陆予斐弯腰亲了亲许诺,把许诺裹紧,无奈地说:“许承现在就在楼下。
他应该知道我们在了·” 两人一直在这栋房子里,却刻意避开了其他人,他们在楼上偷偷摸摸一个多小时能干什么好事毕竟陆予斐喜欢许诺这事那几个人都知道。
许诺被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之前许承才给他看过陆予斐的罪状,这才过了没两天,他又背着许承跟陆予斐上了床,结果又被发现了……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怎么的,慌慌张张的就要爬起来穿衣服。
“你先躺一会儿·”陆予斐把许诺按牢实,“交给我·”·“不——”·“听话·”陆予斐堵住许诺反对的小嘴,比起许诺的焦虑惶恐,他异常的从容沉稳。
隔着被子抱着许诺吻了一番,把许诺亲得晕晕乎乎,陆予斐才依依不舍地跟他分开··“一会儿上来接你·”·整理好自己走下楼,明亮的客厅里一片谈笑风生。
陆予斐转过楼梯,看到许承果真也在·他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侧背着陆予斐这边,坐得笔直·别人说话,他脸上带着点浅笑,不热情倒也不算疏离··在面对着别人的时候好歹还装一下客气,最近对他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陆予斐摸摸嘴,耸了耸肩往那边走去··趴在茶几上玩玩具的添添先看到陆予斐,顿时玩具也不要了,站起来叫一声“爸爸”,接着就开心地往陆予斐这边跑过来。
听到添添的喊声许承的脸色便产生了变化,陆予斐弯腰去接添添,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将添添抱起来,之前还很开心的宝宝已经委屈地努起了嘴,可怜巴巴地趴在他的脖子上:“爸爸,你不见了,我好想你呀。”
“对不起宝贝儿,爸爸和诺诺有事耽误了一会儿·”陆予斐把添添亲一亲,带着他往客厅走··“诺诺呢”添添没看到许诺,咬着指头问。
“诺诺一会儿来·”陆予斐摸摸添添的小脑袋··两父子走进人群,李沐大概已经想到了什么,尴尬、无奈又愧疚地望了望陆予斐:“可算是来了。”
相比两位来客,坐在许承对面的陈逸生更清楚许承和陆予斐之间的问题,此刻许诺没和陆予斐一起出现,他更是把陆予斐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陈逸生送晚餐到许家,许承可没那么买账·他好不容易劝着许承吃了点东西,之后许承又被老爷子叫着过来和他们坐一坐,他却实在没想到陆予斐竟然敢和许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情。
要是许承因为陆予斐而迁怒他,他这两天的努力岂不白费·陈逸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刚想招呼陆予斐过来,许承忽然站了起来··陈逸生眼皮一跳,许承面色不虞地瞪着陆予斐说道:“我要跟你聊几句。”
陆予斐没有拒绝许承的提议,他把添添放到沙发上:“我和大伯有事要说,说完就来,你玩一会儿玩具等我·”·添添抓着陆予斐的手不肯放,依依不舍地“呜呜”几声,大眼睛也淌满了泪水,怕陆予斐又突然不见了。
陆予斐亲亲添添的额头:“我十分钟就回来,很快·”·被爸爸抛弃了一晚的宝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脸上的小表情可委屈了·他哪里知道往后类似的事情多着呢。
许承和陆予斐拐进了离主客厅较远的偏厅,远离了其他人,许承不再忍耐,径直质问道:“许诺呢”·“楼上,我没让他下来·”陆予斐说,“我也想单独和你聊一下,我们坐下来说吧。”
许承怒道:“你凭什么命令他”·“我没有命令他·”陆予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许承坐下说话。
同时,他自己也坐在了身旁的沙发上,面色沉静,并没有许承那么剑拔弩张··许承怒视陆予斐岿然不动,浑身散发出冷厉之气:“陆予斐,你明知道我不允许你骚扰他,你还去招惹他,你真的想跟我翻脸”·“我也没这么想过,我不想我们二十多年的友情因为这件事破裂。
但是许承,你清楚我的- xing -格,我认定了什么就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对而放弃·况且我一没有骚扰他,二没有欺骗他,我跟他之间你情我愿,许诺喜欢我,我觉得你应该也发现了。
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你作为他的大哥,作为我的好友,我更希望你支持我们,而不是反对·”··许承紧握拳头,胸中怒火大炽:“你在做梦我永远不可能支持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尤其是陆予斐这种,许诺只会被吃得死死的,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他不会同意许诺被一个男人——·“何况你背着他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陆予斐抬头望着许承,冷静地说:“你说的是添添幼儿园外边的那件事对吧我已经向许诺解释过,现在我再向你解释一次,那是添添的老师,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甚至照片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予斐将那天的情况说了一次,“这些都是实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别为这件事冲昏头脑,别把我想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许承,你扪心自问,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不是你口中那种人,我过去有没有做过左拥右抱、见异思迁的事”·许承咬牙:“那添添呢”·“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对你撒谎。
但我对许诺一心一意,绝没有去招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许承怒笑:“那也改变不了你们都是男人的事实,他以后会娶妻生子,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不是见不得光的跟你厮混我们许家的人绝不会和男人在一起”·这一次陆予斐跟许承对视了很久,之后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许承,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吧。”
“你什么意思”·陆予斐没回答,他站了起来,和许承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接着自己的话说道:“还有,许承,许诺现在二十多岁,他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我很不愿意看到他夹在你和我之间为难。
我希望你可以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尊重他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永远把他当成一个无知的、什么都由你们为他决定的孩子·我知道你怕他被我骗,被我欺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辈子我就只喜欢过他,就只对他好,倘若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你找人把我杀了我也不敢有怨言”·“那又怎样你再舌灿莲花我也不会同意,不止是我,整个许家都不会有人同意他是许家的二少爷,而不是一个应该雌伏于别人身下的女人”·“你错了。
前天你爷爷和我谈过一次话,他希望我帮你介绍合适的对象,他并不在意对方是男是女·许承,你作为许家继承人的骄傲和自尊让你给自己造了一个牢笼,你被束缚在里边太久了。
哪怕都是男人,但如果真心相爱那又有何不可你应该打开笼子,放过自己,也放过许诺,而不是为自己和别人徒增烦恼·”·“陆予斐”·“陆予斐够了”·突然插入的一道男音打断了陆予斐与许承越发激烈的对峙,陆予斐视线微抬,便看到出现在许承背后的陈逸生。
陈逸生眉目冷凝,视线钉在陆予斐脸上,声音少有的压迫力十足,气势强硬非常:“你说过头了·”·第三十章 ·陈逸生的出现让空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陆予斐原本也没有要和许承吵的意思,他倒是没想到陈逸生把许承护得那么紧,毕竟他的那番话在他看来完全算不上“过头”·半晌他扬了一下眉,而后点点头望向许承:“每个人的想法与立场不同,我不求你完全同意我的观点,但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我和许诺的事,有些事情,尝试了之后你才会知道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后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他的后半句意有所指,他倒是很期待陈逸生快点跟许承有进展··然而许承却完全听不进去陆予斐的话,怒着脸瞪着他,很有想将他揍一顿的架势··“你先去带许诺下来吧。”
陈逸生给陆予斐使了一个眼色,催着他从许承眼前消失··陆予斐无奈,陈逸生为了许承是真的能卖他,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耸了耸肩,手插在裤兜里错过二人,往外走去。
如果许承是许诺那样的- xing -子,他能省很多的麻烦·可惜许承又强势又软硬不吃,相比许诺一块鲜美的小肥肉,许承就是根硬骨头,只有陈逸生这么有耐心的耗得起。
这么一对比,他的小笨蛋真是一块人间至宝··陆予斐回到楼上,许诺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头坐立不安··陆予斐一进去许诺就站了起来:“怎么样,大哥他有没有……”·“他在生我的气。”
陆予斐走过去牵了许诺的手,“我们先下楼·”·他原本想要和许承好好地谈谈,但半路杀出个陈逸生,导致他还有很多话都来不及说··许诺抓着陆予斐的手指,显得很紧张。
陆予斐忍不住把许诺紧紧搂进怀里,在他脸颊上亲吻流连:“我不想跟你分开,但我知道哪怕我让你跟我走你也不会答应,但你一定要知道,诺诺,我认定的就绝不会放弃。”
许诺的脸变得又红又烫,听着陆予斐沙哑的耳语,那烫热仿佛蔓延至他全身,紧张的心脏在刹那变得又酥又软·他无措地在陆予斐怀里动了动,被陆予斐的气息包覆着,他差点就想冲动地说出“我跟你走”的话来。
他突然想,如果他对陆予斐不是真情,那他到底是抱持着怎样的心境在和这个男人享受着那种事,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间呢他会因为陆予斐的话变得开心,变得冲动,变得矛盾,变得左右为难,那,一定是他把对方放到了内心的重要位置吧。
过去他对陆予斐的感情的界限或许很模糊,但这一刻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一定是很爱这个人的··许诺抬起头,回抱住陆予斐结实的背部,柔嫩的唇瓣找着陆予斐的唇,羞怯却又鼓足了勇气主动吻上了陆予斐。
两人热切地拥抱,深入地接吻,跌跌撞撞地倒进床褥,许诺被按在下边,感到陆予斐那里又起了反应·他抬起腰,用自己同样硬起来的部位在陆予斐隆起的那一团上难受地磨蹭。
房间里响着- shi -濡的水渍声,相交缠绵的唇缝间尽是许诺可口的喘息与色色的嘤咛···几分钟后,他们停了下来··陆予斐喘着粗气退出许诺的口腔,伏在许诺肩头极力地克制着自己。
许诺也大口地喘着气,接着,他的手探进了两人的身体间,摸索着陆予斐的裤子就要解··陆予斐抓住了许诺的爪子··“我虽然不介意继续,但你大哥正在楼下等着你,事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小傻瓜。”
陆予斐拉开许诺的手,抬头又在他唇上依依不舍地亲了一口,“回家吧·”·许诺红着脸和眼眶缠着陆予斐的舌头回亲着,“我、嗯、我喜欢你,啾~啾~~”·陆予斐顿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没有丝毫的震惊与意外。
他含着许诺的小舌头吸两口,之后与许诺分开,斜着嘴,又邪又霸道地舔舔许诺- shi -漉漉的唇角:“我知道·”·“你、你怎么知道”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云淡风轻,早就看穿了他,他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感情,顿时生出浓浓的羞耻感,抓住陆予斐的衣服一头埋进了对方胸膛里。
陆予斐把许诺抱起来,两人站在地上,陆予斐贴在许诺耳边说:“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你脚趾头动一下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何况——诺诺在我怀里时总是那么的美味可口,除了是因为喜欢我,还会有什么原因让他变得那么香甜”·小片刻后,许诺穿好了外套,所有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他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某部位。
他偷偷瞅了一眼陆予斐腿间,幸亏陆予斐衣柜里还有衣服,这会儿也穿了外套,把不该看的地方都挡住了··陆予斐挼了一把他的头发,牵着他往外走,两人下楼之后,其他人都聚在一起。·许承面朝着两人,或者因为顾忌着有其他人在,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但也绝说不上好看··许诺被许承的视线慑得心跳如擂,他依旧怕大哥说什么或做什么,但自从明确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他心底又满是坚定的勇气··陆予斐渐渐地松开手指,给了许诺自己做抉择的机会。
男人指间的温度微微离散,下一秒,许诺并没有从陆予斐手里抽离,而是做出了另一个大胆的选择·他手指一屈,紧紧的,与陆予斐十指相扣··陆予斐不作声色,心里却发出了笑,并再次握紧了许诺的手。
第三十一章 ·许承没放过两人的小动作,脸有些黑,眉心紧锁··陆予斐是许承曾经最放心把许诺交付给他的对象,在许诺小的时候、陆家从这里搬走之前,陆予斐或许比他更像是许诺的哥哥。
为了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许氏继承人,从小到大,他不仅牺牲了自己的诸多快乐,也牺牲了和许诺之间的感情,乃至于今时今日面对着眼前的局面,他在生气的同时,更多感到的竟是失落。
陆予斐说的对,许诺已经二十多岁,已经是大人,然而在他的认眼里,许诺还是那个年幼无知懵懂天真的孩子··只不过当他想要守护、照顾许诺时,才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有很多很多东西他已经错过。
许诺走了过来,手和陆予斐紧握着,红着脸,不怎么自在,还有些胆怯,像一只又软又无辜的小动物·许承看他这样根本没法对他发怒··“大哥……”许诺不怎么敢直视许承,但吞了吞口水再张嘴,说的却是许承完全不想听的话。
他说:“我、我喜欢陆予斐·”·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许承怎么都没想到许诺会当着满屋子的人说出这句话来,他牙关紧咬,视线第一时间扫到了陆予斐脸上,恨不能用眼神把陆予斐- she -穿。
陆予斐也毫不退让地瞅着他,两人都是强势的人,没一个愿意作出示弱的表态·无声较劲半晌,还是陆予斐先一步开了口:“许承,现在许诺亲口告诉你他喜欢我,不是因为我骗他、怂恿他,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之前我说过,如果哪一天我背叛了许诺,我等着你来教训我,哪怕是你要我的命·而现在,许诺是你的弟弟,他也是我所爱的人,希望你清楚,这两点并不矛盾·”·“我不同意许诺,跟我回家”许承根本不想听陆予斐废话,哪怕现在同- xing -婚姻越发的趋于常态,但他依旧接受不了·“大、大哥……”·陆予斐把人轻巧而强硬地往自己身后一带,勒了一眼朝他们走过来的陈逸生,咄咄逼人地面朝许承:“今晚你能把他带回家,以后呢难道为了不让他见我,你要一辈子把他锁在家里许承,你别这么老顽固”·“给我滚开”许承终于动了怒,也不管身高体型差距,伸手便去抢人。
陆予斐这回铁了心要跟许承来硬的,也不跟他客气,反而一个转身直接利索地将许诺给抱了起来·许承气得火冒三丈,许诺看大哥和陆予斐出了手,陆予斐竟然还故意惹他大哥,急得结巴大叫:“别、别,你你放我下来”·陆予斐抱着人往后退,不要脸地对许承笑:“听到没有,许诺让我别放他下去。”
“我没”许诺急死了,他本来想好好跟大哥说清楚,怎么会闹成了这样·许承一只手抓许诺的手,一只手捏拳要揍人,怒火中烧:“你别太过分了陆予斐”·许诺哭着脸喊:“你让我下去”·李沐抱着傻了眼的添添站在一旁,他旁边是陈逸生的另一位客人白骥少,两人都有心劝架,却又不知何从入手。
许承饱含怒意的拳头挥了出去··“啪——”那一拳在半空中被人稳稳地接在了掌心··“够了·”男人顺势抓住许承的手往后一拖。
许承毫无抵抗力地撞进了一副强健的胸膛··立刻,陈逸生就在许承和陆予斐之间留下了一道安全距离·他冷酷凌厉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空气中的争执吵闹。
许承顿了一下立刻挣扎起来,但陈逸生却用手箍住了他的腰,低头对他说道:“你冷静一下,否则你们只能陷入更加恶劣的死循环·”··“你要我怎么冷静”·陈逸生这一次没有再站在许承这边,他对他说道:“许诺的事你可以让他自己做主,你- cao -心的事情太多了,你的心结不应该加诸于别人身上,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难过。
许承,放过你自己的第一步,就是放过别人·”·许承气得浑身发抖:“你也觉得是我错了”·陈逸生没有正面回答,他把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抬头看着陆予斐和许诺:“你们俩先离开。”
陆予斐抱着许诺就往添添那边走,许诺使劲挣扎几下,从陆予斐怀里跳下地,刚想过去许承那边就被陆予斐一把抓牢:“别过去,让陈逸生劝劝他·”·许诺还在犹豫,许承和陈逸生已经吵起来。
陈逸生比陆予斐还要高大,腰一弯,伸手扣住许承的膝盖,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扛起来甩上了肩··陆予斐看了一眼往楼上而去的陈逸生和他怒火熊熊的人,回头从李沐手里接过了眼泪汪汪的添添,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吓到你了。”
委屈又害怕的眼泪在接触到陆予斐的体温的那一刻便不断地从添添的眼眶里滚落,宝宝别着小嘴,难以控制自己的哭声,一边哭一边伤心地喊:“爸爸,不吵架呜呜……”·“好,不吵,爸爸错了,我们回家。”
陆予斐心疼地抚摸着添添软软的头发,望着身边手足无措的许诺说,“走吧·”·许诺被陆予斐催促了两声才跟着陆予斐亦步亦趋地往外走,其间还不断地回头望着楼道的位置,直到他们走进了车库。
和李沐与白骥少告别后,陆予斐把添添放进了车后座,给他绑好安全带·许诺杵在车外,支吾着:“我还是回家吧·”·陆予斐知道许诺是不想看到许承生气和难过,他“嗯”了一声,低头在许诺滚烫的脸上亲了亲:“我送你回去。”
许诺乖乖地点点头,傻傻的拉着陆予斐的手腕:“但我不会和你分手的·”·陆予斐的嘴角刹那挂上了一道深笑,他捧着许诺的脸,轻声说:“我知道,我相信你许诺,就像你相信我那样。”
许诺忍不住也笑了笑,笑得脸上充满了小小的酸楚的幸福·陆予斐想,这么傻这么好的小笨蛋竟然真的被他遇到,被他拥有了·不要说抵抗许承,就是面前是一条对抗许家和陆家的荆棘之路,他也不会回头。
陆予斐开车把许诺送到许家大门外,许诺依依不舍又忧心忡忡·他跟添添告了别,又被陆予斐拖着亲了几下··“不要担心,好好睡觉,所有问题我们都能一起解决。”
陆予斐放开许诺,给他解开安全带,“回去吧·”·许诺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上,眼巴巴地望着陆予斐的车屁股消失··“碰——”的关了房间门,陈逸生依旧扛着在肩上挣动的许承。
一直到走到房间中央床的位置陈逸生才将许承放下来,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空气陡然安静,退后两步就是宽大的床,许承的怒气立即变成了警惕··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绕过陈逸生逃离这间屋子,但他的手腕立刻就落入了陈逸生的钳制。
“干什么放开我”·陈逸生早就料到了许承会出现如此激烈的情绪,相比许承他可谓淡定如常,口吻也很寻常:“你别这么激动。”
许承狠狠推了陈逸生一把,却仍旧没从陈逸生手里逃脱,反而差点跌倒·男人稳稳抓着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拖进了怀里··陈逸生有些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许承已经气得要失去理智,他不想惹他更恼羞成怒。
今晚陆予斐在这边跟许诺偷情陈逸生实则管不着,但他也有些生气·许、陆两家相距如此近,陆予斐应该想到他们的事情有多容易被许承撞破,然而却还是精虫上脑昏了头,闹到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他。
“好好坐着,我们聊聊·”陈逸生阻止许承的挣动,把他按进旁边的沙发上··“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你认为我是错的,你支持陆予斐,你找他去啊”许承迅速站起,脚刚抬起来还没踏出一步,就又被陈逸生拦腰挡住。
“我理解你,但你也不妨稍微理解一下许诺和陆予斐·”陈逸生音色面色皆沉稳如水,浑身却尽是不容抗拒之气··许承气得整张脸都发着麻,手脚也发麻,这一刻他不仅仅是气陆予斐,气许诺,更让他生气的却是陈逸生。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胸腔里不断涌上的窒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逸生当着那么多人让他放过许诺时,他会恨不得毁灭掉眼前的一切··他不明白那种心情,他也不想明白,他就是生气,生气得如同剜心,那便让他难过,委屈,失望,失落,痛苦得无法言说。
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他对陈逸生还是像过去那样依赖,那样期待,他以为这个男人永远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但他其实早就漂泊在大海上的孤舟上,他早就推开了陈逸生··他却依旧矛盾地对这个人怀着不该有的期待度。
他总是以为,唯独这个男人,从他十六岁认识他时起,就永远都懂他知他··--------·我的哥哥,突然心疼你··在大嫂面前,哥哥可以永远是个小孩。
好啦,还是求评论啦~多多评论,大哥大嫂早日……日··第三十二章 ·心脏里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抽空了许承的力气·他就是没办法接受的事情要他怎么去认同那太难了。
许承抓着陈逸生的手往外扳:“放开我,我要回家·”·陈逸生没有将就许承,这人一直不肯敞开心扉,他怕他受伤,不欲将他逼得太紧,但也不能容忍他永远逃避问题。
陈逸生圈着许承,柔声地说:“和我好好说说话·”·许承恼怒地:“我说了和你没什么可说·”··陈逸生的体温让人畏缩,却又让疲惫的许承从内心里滋生出依靠与眷恋,他在他耳旁用自己极其富有魅力的磁- xing -嗓音说道:“有的,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从天到地,从南到北,从广袤无尽的宇宙到我们自己,任何一样东西曾经都能成为我们的话题。
而且,现在也可以·”·“不,不可以”·“许承,你真的打内心里厌恶我,对我避之不及吗”·“对”·陈逸生望着许承发红的眼角,那一片绯红不仅仅是因为怒,还有更多的情绪,他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突然间问了一个让许承始料不及的问题。
“当你发现自己怀孕,并决定将我们的孩子打掉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觉得恶心,觉得屈辱你不要问了你别再问了”·陈逸生却反而更紧地搂住了怀里不断挣扎的青年,他抱着他,继续问道:“你真的没有惋惜、心疼、难过过这几年你真的就没有想过,也许把他生下来也可以就像添添那样,他给你带来的,不仅仅是你认为的恶心和屈辱,还有欢乐,还有不一样的值得你去期待的生活许承,你不用立刻接受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可以从接受自己的内心开始。”
“你胡说八道你真以为你很了解我吗陈逸生”如果他真的懂他,怎么会让他这么难堪,这么痛苦,怎么会把他最不愿想起的事残酷地剖开在他眼前·“许承,我了解你。”
现在的陈逸生比以前更了解许承的执拗,了解他总是要让自己看起来顶天立地,无坚不摧·他知道他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强大,他知道他最柔软处在哪里,也知道他的脆弱爬满了他给自己筑起的铜墙。
那一堵墙,隔绝了那片柔软,从不肯轻易让人看见··陈逸生温柔地在许承的耳边说话·却丝毫不松手地把许承圈在自己的体温当中··面对着这个固执的,故步自封的,不肯服软的许承,他到底能做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你累了·”陈逸生轻轻说,吐出蔓延进许承心脏的耳语·那颗心在这声音里狠狠地一跳,青年的眉头突然无法控制地深深隆起,同时鼻子一酸,两行泪水霎时涌出了他发烫的眼眶。
仿佛等了很久,等着这一句话·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等,甚至不知道自己等的究竟是什么··原来只是这三个字,就能敲开他至深处的脆弱,让他眼泪决堤。
许诺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了很久,原本他还想着许承回来之后会怎么他,他认为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今晚先把这一刀挨了,坚定巩固自己的立场·然而熬到十一点过许承还没回来,他终于敌不过睡意,爬上床睡了觉。
在许诺等待的那段漫长时间里,他不知道,他心中如天神一般的大哥在别人的怀里哭成了泪人··被人抱在怀里痛哭不止,这是以往的许承绝不能接受的最丢脸的事之一。
但这个被陈逸生的声音与气息施过魔法的夜晚容忍了他的软弱他的崩溃,他所有复杂的自己懂或不懂的情绪,他在那温暖的体温与言语里丢盔弃甲,心甘情愿成为了一名逃兵。
陈逸生身体后倚,背靠着沙发,他的怀里坐着许承,抓着他的衣服,埋在他胸膛间发泄··很久后,情绪渐渐趋于平静的许承才意识到他和陈逸生已经从站在地上变成了一个更加暧昧的姿势。
他立刻想要站起来,却被陈逸生稳稳地握着胳膊··“像过去那样依靠我吧·”男人抱住他的背,把他的头重新埋进自己肩头,像哄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在圣莫里兹滑雪,坐在滑雪场的缆车上,你就是这样把头埋在我的肩上。
那时候穿着红色的滑雪服,恐高发着抖,又想要表现得全方位无死角完美的许承,第一次让我觉得他可爱极了·”·许承不愿意听,挣扎了一下,却被陈逸生禁锢得死死的。
他只好吼道:“你别说了”他不想听·那么久远的事情,陈逸生不提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为什么这个人却连他穿什么都记得如此清楚·“可是你才十七岁,还太小了。
然而十七岁的许承却又希望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拏风跃云、意气飞扬·在茫茫的雪色里,那天的许承就像一团似暖似冷的火焰,骄傲地伫立在蓝天白雪间·我见过数不清的美好的风景,只有那一道,美好得无法言说,深入我心底,并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参天绝世的风光。”
“你在胡说——”·陈逸生抓着许承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并打断了许承的话:“我的嘴可以撒谎,但我的心跳,我的脉动,我的眼睛不会。
看着我·”·许承浑身颤抖着抽了一下手,没能抽开·他的手心底下,隔着衬衣,是陈逸生心脏的鼓动,一声一声,一次一次·紊乱颤动的,是他自己的手还是陈逸生的心跳,他已经搞不清。
因为他的视线被男人捉在了半空,就此定格,他的眼睛里装满了陈逸生的样子,陈逸生的目光,他就那样怔怔地被抓进了那目光里,头脑空白,并眩晕··第三十三章 ·良久,男人的脸渐渐朝许承靠近,动作小心。
就像眼前的人是一只随时会受惊的鹿··许承在失神间往后退了退身体,陈逸生空闲的手一把托住他的背心,按住他,不给他逃避的一丝空隙··许承在怔忪间抽了一把自己的手,陈逸生抓紧他,凝视着他的双眼,声音低沉:“你已经很好了,好得接近完美,但不保持完美又如何没有人可以永远做到一百分。
不管是你的身份、责任,还是别人的眼光,你都无需太过在意,至少在我的面前你什么都不用在意·”·温热的呼吸拂上了许承的脸颊,他想立刻起身离开陈逸生,离开这间屋子,但他竟然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陈逸生的脸不断地在自己视线里放大,看着陈逸生那双深沉的眸子里自己的样子越发清晰,他瞪着眼睛,心跳快速而激烈,额头浸出了密密的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怕,是恶,还是什么··最后,陈逸生的眼皮半阖,呼吸停在了许承的唇角边,声音忽然变得强硬:“你现在不能接受我我可以等,但我不会再无条件地放任你,我也不会再给你三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许承终于有了反抗的意识:“我们不可能你别逼我”·陈逸生在咫尺间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光变得更加强势凌厉,他说:“只有我和你才有可能。
许承,除了我,你还能喜欢谁”·说完,陈逸生的唇往前一靠,双手按住许承的腰背,将人紧紧扣于自己胸膛间··陈逸生的双唇吸附上了许承的唇,舌头撬开那双薄唇,钻进炙热的口腔,卷起受惊的舌头大力地吸吮。
整个人都被人抱住,猝不及防的一吻激起许承满心的羞怒,这个的吻霸道而短暂,在他掀起反抗之前陈逸生便主动放过了他··“晚安吻·”陈逸生喘着气从许承唇中退出,嗓音变得愈发低哑。
两人的嘴唇都- shi -润了好几分,许承气怒嫌恶地拭了一遍自己的唇瓣大吼:“你别太过分了”·陈逸生盯着许承生气的双眸,殷红的双唇,他眼前的脸在怒气中变得莫名香艳,脸的主人却不自知。
他压抑着心中疯狂翻滚的邪念,半眯着眼睛说道:“我还想对你做更多过分的事情,一个吻根本不算什么·我希望你做好接受我的准备,希望你认真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许承,我们彼此才是最适合对方的那个人,除此,谁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许承扯开陈逸生的双手跳下沙发,动作来不及经过大脑,便气得条件反- she -地抓起茶几上的小花瓶朝陈逸生砸了下去·陈逸生轻松地接住了许承的手,男人站起来,抽掉花瓶,头也不回,直接扔进背后的沙发。
身高逼近一米九的男人挡住了许承头顶的光芒,他身躯的- yin -影笼罩着许承,散发出如同魔王的气息·被陈逸生盯着,战栗如蛇一般沿着许承的背脊往上攀爬,他控制不了自己恐惧、激烈的心跳,大脑发出了逃跑的命令,可是下一秒,他就被面无表情的陈逸生抓着手扛起来扔上了肩头。
“碰”的一声,许承重重落进了床中央,背朝下陷进一片柔软·一道- yin -影怫然而至,他连忙翻身想要躲开,陈逸生却比他更快··高大健壮的身躯压了下来,将许承禁锢在了身体与床褥之间。
陈逸生逮住许承的两手按在头顶,跪在他身侧,目光里饱含危险··“许承,这是你第二次偷袭我失败·”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第一次是在许氏茶水间,他用杯子扔他,这一次一点长进也没有。
“陈逸生,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陈逸生紧按许承面露微笑,眼眸深处却无笑意,“你早就知道我想干什么。”
·明明是个冷酷骄傲、雷厉风行的人,偏偏跟人争执时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吵架总是翻来覆去那几句,骂人的话更是几乎不会,还是个死脑筋,顽固得可爱又可恨,更让人想狠狠地欺负他,欺负得他哭不出来叫不出来,彻底把他弄脏弄坏。
只是这样想着,陈逸生腿间某处就硬得发痛··“你别乱来——”这样的姿势让许承心惊,在他们身上发生过的事从记忆钻进了大脑,他的手脚刹那变得冰凉。
陈逸生看着许承失去血色的脸,突然意识到许承在害怕什么,他脑子里那些迤逦的想法顿时消散了好几分,他皱起眉头,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他又要这样让他逃开,周而复始地重复毫无进展的循环如果他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他早该将许承放了。
从此彼此成为熟悉的陌生人·可是他放了手许承便会海阔天空,过得更好·不会··“听话吗”男人压在许承耳边低问。
许承一怔··“你答应我理智对待陆予斐和许诺的事情,答应我认真去想我说过的话我就放了你·否则今晚我不会让你回家,我会一直做,一直和你做到天亮,让你再一次怀上。”
滚烫的气流随着陈逸生低哑的嗓音不断涌入许承耳朵,渗入他的皮肤,让他头皮发麻,心慌挣扎,同时,他突然被陈逸生蹭了一下··那一蹭令许承的脸色愈发惨白,陈逸生换了姿势趴在他身上,隔着裤子顶在他腿间,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某些画面,与他裸裎相对的陈逸生的那根可怕巨物,直到如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把那根东西吞进体内。
回忆里撕裂的疼痛与更多他不愿回首的感受令他额上冷汗潸潸,甚至不敢再乱动·但他也不愿就这么服输示弱,愤懑地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答不答应听不听话”陈逸生的唇沿着脸颊慢慢地往许承唇边移动,若有似无的触感扫在许承脸上,最后接触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哑声道,“再不回答,我就当你不答应了。”
“我——”一张嘴就跟陈逸生的嘴唇贴在了一起,许承刚想偏头就被陈逸生亲了一口,男人恶意地又蹭他一下,许承上下落入危险的境地,手又不得自由,只能在陈逸生唇里“呜呜”抵抗,却被陈逸生趁虚而入,侵入他嘴里翻搅。
陈逸生松开一只手,改成捏住许承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任自己为所欲为·羞|耻黏腻的水渍声响荡在房内,男人霸道的舌勾舔着许承的上颚,缠吸他柔软的想要躲避的舌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发软,最初的厌恶不知不觉间已消失不见,只是接吻,那双在陈逸生的入侵下变得柔媚无双的眼角便挂上了两汪晶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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