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东击西+番外 by 烟鬼YG(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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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东击西+番外 by 烟鬼YG(下)(3)
·“他还好·”陆冬的声音嘶哑,像抽烟过度的老烟枪··因缘邂逅·“怎么可能会好,我死了你会好吗”路西有些无措,转着圈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胳膊抹掉眼泪,“你说啊,怎么就没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吃饭吗我还欠他一个茄子,我还没给他做,王八蛋”·邱雨听说路西犯病跑了出来,慌手慌脚的站在那过来也不是站也不是,这陆大大不在,谁能降得住他啊。
路西第一次经历身边的人离开,茫然无措的发慌,就这么抱着手机蹲厕所门口哭开了,“你让他还我钱别以为做鬼我就能放过他”·叶春晓过来的时候路西已经挂了电话,手里抓着不知道谁塞过来的纸巾,把吃瓜群众驱逐开,走到路西旁边,刚刚哭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看,你跟他才相处几天啊,都舍不得了,我们。
··我们····那王八蛋怎么舍得这花花绿绿的世界,丫可真狠心·”·叶春晓泪腺已经失控,鼻头都揉红了,说话都带着鼻音。
“是不是因为我当初砸他那一下”路西闷闷的说··叶春晓伸手把他抱住,拍拍他后背,“宝贝儿,千万别这么想,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肯定是因为我·”·叶春晓的妆已经花了,她接到电话比路西早了一步,“不是你,是我们,这特么算什么朋友,狗、日的老天·”··第84章 第 84 章·【项右】·酒店是临时订的,因为这次出差时间长,公司给他租了间公寓,项右提前到了那边还没收拾出来,只能先住酒店。
这是个三线城市,主要经济支持就是旅游业了,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五一高峰期,各个酒店都几乎满员,就这个酒店还是刚巧赶上有个旅行团的人没到订上的··新店急着开业,还有几家供货商没谈拢,别的都好说,主要是有一家本地的食品厂,产品没有达到上柜的要求,找了各种渠道要和他们合作,软硬兼施,项右已经躲了两天,这边的同事都被缠怕了,这种本地企业一般都不好惹,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就怕后期给你找麻烦,阎王好送小鬼难缠,给你使个绊子还不容易,项右倒没这些顾虑,态度强硬,食品厂那边的人提起他都咬的后槽牙疼,硬骨头太难啃了。
项右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厅里正好有个旅游团要走,一群大爷大妈吵吵嚷嚷的,领队的喉咙都喊的嘶哑了,也没见人消停,项右瞅见几个眼熟的,都是住一个楼层了,实在不是他有这闲工夫,而是每次路过都能从他们敞开的门里听到接地气的歌声和大爷大妈扭动的身影。
回屋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约了上面的领导,不好迟到,晚上还有个饭局,时间太赶了,关门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黑色箱子,想了想也没想起什么时候把箱子给拖出来,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下来的时候旅游团还没走,大厅吵的像菜市场,大爷大妈们精神旺盛,直接在打听切磋开了,项右给同事打了电话,还在路上,看了眼大厅还是选择了去外面等··酒店外面有个爬满紫藤的圆形花架,下面有凳子可供人休息,项右走近了才看见柱子后面坐了个人正在打电话,柱子把人完全挡住了,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人,项右顿了一下脚步,看看外头的毒太阳还是选择了继续往里走,那人反扣着顶帽子,背对着他,看不出多大年纪,只顾着讲电话对项右的靠近一点察觉都没有。
项右在离他远一点的椅子上坐下,划开手机玩游戏··“别啊妹妹,就今儿晚上,哥哥给你露一手怎样怎么没地方,我房间啊·。
···那么大的屋子还玩不下你想怎么玩啧,怎么叫不正经,陪你赏花赏月赏夕阳,谈风谈月谈理想还不行啊。”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一会见·”说完那人还很浪荡的笑了两声··项右无意听他打电话,奈何那人一直讲个不停,挂完电话又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大意应该是泡了个妹子不去见面了,估计天热,那人把帽子摘了,拿在手里扇风,露出个光头,上面还有一层水光,这是得有多热啊。
项右扭过头去礼貌的不去看他,看了看表,往路口张望··那人电话一个接一个,信息量之大,让项右咂舌··“刘施主,贫僧看风水不为求财·。
···你若有心,善款捐作香油钱送到寺里吧·”·“每个人的财运都不同的,有人是南边旺,有人是北边旺,店铺的选址,道路的走向都会影响到财势,马路又称水龙,也是水流,这店铺旺不旺都要看走势。
····”·“啊,晚上啊贫僧晚上还有个讲座·”·晚上不是泡妹·项右实在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神棍听见声响扭头看了眼,眼神不善的盯着他,项右偷听别人讲电话理亏在先,摸了摸鼻子点头示意,正好电话响,同事到了,光头吊儿郎当的咧嘴一笑,冲他比了个中指。
·骗子还挺敬业,头发项右也没功夫搭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要在这呆一段时间,这种骗子都是团伙- xing -质的,省的惹上了甩不掉··秦淮挂完电话就回了酒店,箱子还在门口扔着,打开扒拉出衣服胡乱冲了个澡,他这人怕热,还有约会,形象工作不能丢不是。
洗完澡出来手机叫个不停,约的妹子已经到了,套上衣服把箱子往一边踢了踢,把椅子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到敞开的箱子上,走了两步又扭头回去,疑惑的从箱子里扒出件衬衣,是自己穿的那个牌子,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件衣服不像自己的风格啊,太素了。
没空纠结,什么事都没泡妹子事大,喷上香水,手掌潇洒的抹了下光头,扣上帽子骚包的对着镜子吹了个口哨··这姑娘是今天在路上认识的,也是出差,郎情妾意春风一度,都是成年人知道规矩,好聚好散以后不作纠缠。
两人吃了饭,泡了吧,喝了酒,去了姑娘住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成年人都理解的嘿嘿嘿嘿·······只是理想太美好,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了状况,姑娘红着脸从卫生间出来说抱歉,秦淮还很绅士的去外面给姑娘买了小翅膀。
因缘邂逅·酒喝了- xing -没乱了,秦淮被折腾的也没了心思,直接跟姑娘告了别回了自己的酒店,被夜风一吹,酒意上头有些晕沉沉的,随便冲了个澡趴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在饭局上看到食品厂老板的时候项右就觉得对方有点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下三给自己下药,真让同事说着了,这些地头蛇为了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许是对方看项右文质彬彬,门口就放了俩人守着,找的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武力值不够,解决掉他们倒不是难事,就是药劲上来的难受劲别提了。
回去的路上项右是抓耳挠腮的,心里有些后怕,也不知道他们下的什么药,要是真在那多待一会,指不定就碰了人姑娘,艳照也给拍了··脸色通红的回到了酒店,谢绝了酒店热情的服务员,主要是自己太失态了,还好身上有酒味,还能解释成喝醉了,跌跌撞撞的打开房门,门卡插了几下也没插进去,灯也不开了,直接冲进了厕所。
自己胡乱解决了一下,算是缓解了些,四肢绵软的扑到在了床上,这才晃过神,觉得有些不对劲,屋里冷气很足,隐约还能听见呼吸声,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只是注意力越集中,头脑越迷糊。
这会药劲又上来,身下反应很强烈,颓然的倒了下去,呻、吟了声,这时床的另一侧也哼了一声,项右找准方向一个翻身扑了上去,“谁”·对方哼唧了声,“别闹~”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是个男人··本来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对方翻身的位置不对,头部对着下面□□的项右,说话的时候正好对着精神抖擞的小右右一下子把项右点着了··热源被那人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两下,理智什么的全飞的找不着影了,对方的嘴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睡梦中还吧唧了两下嘴,轻轻舔了舔。
做梦正在山里和老乔边下棋边吃黄瓜的秦淮,要是知道自己舔的是个什么东西估计会呕死··项右这会完全炸开了花,兴奋过头了,爽的头皮发麻,什么男人女人的,都去他妈的,扣着对方的脑袋不管不顾的就把自己杵了进去,“嗯。
·嗯···唔····”·秦淮是给捅醒的,挣扎着叫唤,睡的好好的,被人搞醒不说,还莫名其妙的嘴里被人堵了个什么东西,差点没被憋死。
秦淮的这一挣扎一反抗把项右隐藏的兽- xing -给唤醒了,两腿压制着他的胳膊,直接骑到了秦淮的胸口,掰着他的头,简单粗暴的往嘴里戳,秦淮就是再傻逼也知道刚才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了,可这会人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上使不上劲,又被精虫上脑的项右压制着,只能死死的闭着嘴,左右晃着脑袋躲避着,心里早就骂开了。
卧槽这他妈什么人,让老子给他打嘴炮,活腻歪了是吧老子不给丫阉了·虽然胸口上坐了个人,可是秦淮双腿还能活动,卯足了劲往上踢项右的后背,真是腿到用时方恨短啊,腿都踢抽筋了,还够不到项右一丝一毫。
项右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用手替换腿压制他的胳膊,往后挪了挪屁股,这一挪才发现,身下的人也是光着的,可不吗,屁股都蹭到了一堆软肉上··秦淮的嘴警报解除,一得出空就骂骂咧咧了,“我□□妈丫傻逼吧,老子男人你也干你他妈谁啊滚开”·项右只知道这人躲在自己屋里,也不会是什么善类,说不定还是那食品厂搞的鬼,既然撞到自己手里了就别想善罢甘休。
“干你大爷你放开老子妈的卧槽”·秦淮骂个不停,身子扭来扭去,本来酒劲都有些上头,一会就搞的自己精疲力尽,更尴尬的是,自己贴着他屁股的东西愣是让自己扭硬了。
“你什么目的”项右贴近他问道,灼热的呼吸扑到脸上,还有淡淡的酒香··“滚你大爷,老子睡的好好的还想问你什么目的你最好压我一辈子,别给我反抗机会,不然老子干死你,捅烂你菊花- cao -”秦淮喘着气。
项右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总觉得在哪听过,死活想不起来,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秦淮猛地往上直起上身,直接撞上他的脑门,项右疼的乱了分寸,秦淮趁机把他掀翻,心里一喜,妈的,老子干死你·项右反应快,倒下的瞬间一脚踹了上去,秦淮还没高兴两秒就被踹飞了,捂着肚子叫唤,“哥们儿,你哪路子的啊我出钱给你找鸭子行不行,祸害良家妇男好玩吗老子是直男不带你这样的,压了就算了,怎么还打上了。”
项右这会才不管直男不直男的,早红了眼,被欲望支配的身体,理智思维早找不着影儿了,循着声找到人,抓着腿就拽了过来,秦淮早被他折腾的散了架,一点反抗的劲都没了,人压上来的时候被绝望淹没了头顶,心里不停的哀嚎,没想到菊花就这么失守了,手捂着屁股做最后的挣扎。
“哥们儿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咱别动真格你要多少钱,我包里有卡,没密码,哥们儿,我就当这事没发生,我发誓”·项右摸到一个枕头塞到他肚子下面,往上提了提,浑身滚烫的贴了上去,气喘如牛,“别动”·秦淮这才觉得他人有些不对劲,恐惧和绝望让他十分配合,乖乖的任他摆布,直到项右捅进去之后满足的抽气,又耸动了两下,秦淮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浑身冒冷汗,僵硬的咬着床单直哼哼,不对啊,妈的,你说不让我动我就不动老子凭什么配合你·“王八蛋老子一定弄死你”·项右按着他的脑袋只顾自己发泄,随他骂个不停。
秦淮骂的嗓子哑了,累的嘴都张不开了,偶尔哼哼两声证明自己还活着,灵肉早已经分离,哭都哭不出来,好端端的睡个觉都能被男人给睡了,说出去谁信啊,佛祖这是在惩罚我么·身上的人发泄完还在自己身上趴着,胸口激烈的起伏,两人相贴的地方都是汗水,被空调吹的凉滋滋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到床头。
灯光亮的瞬间项右伸手挡住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睛,从身下人身上翻开,就听见一声咆哮,“我□□大爷不就对你比了个中指,你特么至于强了老子吗死变态”·因缘邂逅·枕头砸到项右脸上,秦淮拖着残破的躯体压上来,用力捂着枕头,“老子弄死你”·“傻逼傻逼傻逼□□大爷憋死丫的”·枕头捂在脸上,秦淮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用尽了残存的力气,项右都不反抗只用了一招就轻松的化解了,对着他屁股来了一下,秦淮就叫唤着捂着屁股躲开了,“- cao -,你特么是不是人禽兽”·项右坐起来看着撅着屁股叫唤的和尚,“怎么是你”·“是你妈逼啊是妈的装什么无辜,傻逼,死变态”秦淮嗓子都哑了,只要起了头就骂个不停。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项右不自在的拉过一边的被子遮着自己··“你房间你大爷的,这是我房间”秦淮看他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自己撅着腚露个残破的菊花顿时哀伤无限大,“你特么给我盖着点”·项右给他盖上点,翻身找到浴袍穿上,“我怎么能相信”·“我特么有房卡你特么不会去前台查啊”秦淮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个话都抽冷气,没见过这样二话不说就开干的,可怜小菊花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不,不止一次,谁知道二次还是三次,啊老子不干回来誓不为人·项右下去看了看门口,插着个房卡,而自己的房卡孤零零的在地上掉着,怪不得回来的时候插不上,再看床上的那位,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咳,那个,我说误会你信吗”·秦淮腾一下坐了起来,又惨叫着趴了下去,“阿西,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误会我特么干你一次说误会好吗平白无故的被你压着干了一晚上你丫说误会来来来,现在撅着让我捅两下,我也跟你说是误会”·项右烦躁的撸了撸头发,“我特么怎么跟你说,- cao -”·“装什么装,这事咱没完,等着被老子先女干后杀吧- cao -啊,疼死我了,你特么处男吗干起来不顾死活,卧槽,都特么流血了”·“你干嘛去”秦淮看项右出去叫住他,“别特么想跑。”
“我去找点药·”项右无奈的说,有些头疼,这骗子一看就不是好打发的,自己这会算是惹了麻烦,捅谁不好捅他,可是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头猪也被自己干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跑,哪都别想去·”·项右把门拍上,坐到床边,“说吧,多少钱·”·“卧槽几个意思”秦淮咧嘴直起身子,“你当老子出来卖的你看看老子像是卖的人吗”·项右配合的看了两眼,“不像,年纪有点大了,卖不上价。”
“滚你妈逼”·秦淮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一觉醒来人还是跑了,看着床头留的一沓钱气的翻白眼,真特么把老子当鸭睡了抖着手数了数,还不少,这外快赚的,真特么堵心·秦淮两腿发抖的闹到前台,前台小姑娘一个劲的赔不是,经理把人都骂哭了,也是赶巧了,项右定的房跟昨天旅行团是一起的,小姑娘搞错了,把项右的也给退了,正好秦淮好死不活的住了进来,就来了那么一出,人经理态度很诚恳,给秦淮弥补一切损失,秦淮无语凝噎,望天悲泣,老子的损失你们能弥补吗缝缝补补也不是原包装的菊花了·“把那人信息给我。”
秦淮冲着电脑点了点下巴··“这···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无权透漏顾客信息·”·公司租的地方离新店不远,上班挺方便的,一室一厅的小居室,刚装修好的婚房,小两口不在本地,房子还没怎么住过,家具什么都还是新的,窗户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
半个多月了,项右都快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受害人找上门··出电梯就看见家门口坐在行李箱上抽烟的秃瓢,一看见他就嘚瑟的吹了声口哨,“嘛去”·项右收回要转身的腿,“东西忘了。”
“别跑了,你上班的地儿我都知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怎么滴,还想我去你单位闹上一通,没事啊,我是不怕,反正我是受害人,我不嫌丢人,不就被男人强上了吗,多大点事啊,你就不一样了,强、女干犯,啧啧啧,这帽子要是扣身上这辈子可都摘拔不净了吧”·项右叹了口气,“我不是给过你钱了,有必要抓住我不放吗”·“有十分有”秦淮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拉到眼前凑近,对着他吹了口烟,“老子被你- cao -出感情了,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不能白白让你给睡了不是,哥们儿,你觉得这事适合大庭广众的说吗咱能不能回避一下,把门打开,渴死我了。”
秦淮偏头把烟屁股吐出来,对着门怒了努嘴··秦淮拖着行李箱跟着项右进到屋里,打量着屋子,“不错啊,哎呦,还贴着喜字,结婚啊你媳妇知道你- cao -男人吗”·“别扯没用的,这不是我房子,说吧,到底想怎样”项右烦躁的扯开衣领,坐到沙发上。
秦淮也不搭理他,满屋子晃悠,“就一间房啊我住哪”·项右被他不要脸的话吓到了,“什么意思你住这”·“不然呢你一点负责的意思都没有我现在没地方去,不能睡大街吧”秦淮一脸的无所谓,“要不我去你公司睡”·“你。
····行,你睡”项右咬牙··“还是说,你想我跟你一块睡”秦淮挤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项右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迷糊的有些不对劲,而且看秦淮的脸越来越迷糊,看他- yin -险的咧了咧嘴,算是明白了,“又特么对我下药了”·因缘邂逅·秦淮耸了耸肩膀,一巴掌拍过去,“睡吧你就”·什么叫又老子就给你下这一次药傻逼·项右实在不想醒过来,可架不住秦淮的折磨,一想到自己的造型简直羞愤的想咬舌自尽,自我了断,没想到自己也有捆绑play的一天。
“别装了,知道你醒了·”·秦淮单手撑着脑袋,躺在他身边,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感觉如何啊,小宝贝儿”·“你动我一下 试试”·“啊哟,我这小暴脾气,我就动我还动两下,你打我啊有本事再上我一次”秦淮现在猖狂的跟之前判若两人,甭提多嘚瑟了。
“我说过那是误会,我那是被人下了药,我愿意补偿你”项右现在才设身处地的明白了那天秦淮的感受,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下药,你是下药体质啊,谁都能给你下药,怎么不毒死你丫的今天就让你补偿我,老子不干死你”·秦淮坐起来就开始扒自己衣服,项右手脚都被捆着,动弹不得,秦淮把自己扒光就靠了过来,刚碰到项右就感觉到他的紧张,身上都是抖的,“怕了你特么也知道害怕,上老子那会不是挺威风的吗”·“我特么给你解释过,我是被人下药了,都是误会,你特么怎么就不信我”·“我信你你就不上我了我屁股被你捅了我去哪说理去,”秦淮一巴掌拍他屁股上,一个红印子浮了出来,“你现在知道误会了,我求你那会你怎么不放过我老子卧床一个星期,- cao -,你怎么不跑了跑啊”·秦淮连踢带打,项右死咬着牙不出声。
“还挺硬气,一会就干的你叫出声”·桌上放的手机叫了起来,秦淮看了眼不耐烦的接起来,“快说,忙着呢”·“这可真不巧,我出远门了。
要不你去我那拿钥匙我车库还有一辆不怎么开的·我家密码你不是知道吗”·项右趁机用头去撞桌子,被秦淮拽了回来,“- cao -你特么放开我”·秦淮啪啪两下拍到他屁股上,“老子报仇呢,没事挂了,耽误事”·把手机扔到一边,舔了舔嘴唇,“来吧,宝贝儿,我说过早晚有一天干死你”·第85章 第 85 章·【秦淮】·项右提着饭盒往家赶,之前自己在外面就胡乱解决了,现在家里还窝着一个等饭吃,想想都咬牙,恨不得饭里面撒点老鼠药,不行吐两口口水,毒不死他恶心死他。
这人还住上瘾了,撵都撵不走,白吃白喝白住,还特么白睡·走到门口踢了踢门,“秃子,开门”·钥匙被秦淮没收了,每次回家都得他给开门,关键是还总磨磨蹭蹭的。
光着背,穿着大裤衩,不修边幅的给项右打开门,瞥了眼饭盒,“你想饿死我是不是下班那么长时间去哪了”·“你特么管我去哪你自己没手还是没脚,自己不会出去吃”·秦淮趴到沙发上不动弹,项右回屋换了衣服出来还是那样,“你还吃不吃了”·“一会吃。”
项右走过去踢了踢,“要死出去死,别死我这·”·秦淮爬起来,指了指桌子,“给我倒杯水·”·“我欠你的!”·“对谁让你招惹我的,上了我就得负责”·“你特么少上我了”项右想都不想的接道,自己都没发觉接的有多自然。
秦淮咧嘴一笑,“欸,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技术很好,爽爆了”·“滚一边去·”项右把倒好的水递过去,秦淮接水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才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伸手敷到他脑门上,又摸了摸自己脑门,最后掰过秦淮的头,拿自己脑门贴上去,这是路南给他们检测温度的方式,“秃子,你发烧了”·秦淮被他的举动弄懵了,手里的水洒了一身,呆愣着被他夺走水杯。
还是小时候妈妈给他量体温用这种方法,有多久没人这样对他了,爷爷奶奶再好也跟妈妈比不了,有些感情替代不了··眼睛跟着项右移动,心口涌上一股热潮··“我记得有药来着,怎么找不到了。”
“你别忙活了,睡一觉就好了·”·“算了,走吧,直接去医院吧·”项右把凳子上的衣服拿过来,给他套上去··“太麻烦了,我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最后还是被拖到了医院,秦淮几次醒来项右都在看着药瓶,看见他睁眼先问有没有哪不舒服,输完液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两人回到家天都快亮了··秦淮一直在睡,回到家也没了睡意,项右是累的不轻,冲了澡就倒在了床上,和秦淮脸对脸,察觉到脸上的目光,项右挣开眼,“还不舒服”·“你有没有和男人接过吻”·“额”·然后就是秦淮放大的脸,还有上火长的痘。
很纯洁的吻,唇贴着唇··两人做都做过多少次了,接吻还是第一次,每次□□都是直奔主题,肉体的欢愉,接吻不一样,只有爱人的亲吻才能叫做吻··项右咽了下唾沫,伸手触到他的唇,指腹轻柔抚过,“没有。”
“感觉怎样”·“没试出来·”·“那,继续”·新店已经正常运营了,这边的工作也即将结束,生活也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介入,就连秃子也叫成了习惯,他不知道秦淮的名字,秦淮也没问过他的名字,两个人都避而不谈自己的事情,也很默契的不去打听对方,都把这一段荒唐的时光当做了一场梦。
因缘邂逅·他甚至还不切实际的想过,要不问问他,如果愿意,可以跟他回去,多个秃子,还养得起··只是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秦淮就走了,消失的前一晚两人做的很凶,像是要努力融入彼此的生命里,高、潮的瞬间,用力抱着秦淮叫,“秃子。
·秃子····秃子···”·醒了的时候习惯的往旁边摸,并没有摸到光亮的脑壳,“秃子,给我把衣服找出来”·“秃子。
··秃子”·项右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就不再叫了,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也没有起床去找,冥冥中有感应,他知道秃子走了,就有这种感觉,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刺痛了眼睛,翻了个身埋到被子里,闭上眼睛继续睡。
“秃子,我内裤呢”·“你内裤我穿着呢·”·“秃子,你特么又用我水杯喝水”·“我让你用我的你也不用啊。”
“秃子,你丫上厕所能不能不尿到外面,你几把长歪了”·“我歪不歪你不知道”·“死秃子,你这什么毛病,牙膏从中间挤”·“靠,丫怎么比女人还龟毛”·“秃子,你特么什么时候回家”·“我没有家。”
“秃子,你会忘了我吗”·“秃子,我心里怎么空落落的”·“秃子··。
··”·“秃子·”·秦淮走的干干净净,只有枕边留了一串佛珠证明这个人存在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秦淮的味道。
分开之后才有些懂那些患得患失的原因,才明白,有些人出现过就别想轻易抹去··再次见到秦淮的时候心里是愤怒的,以为此生不再有交集,也设想了很多再见的场景,只是没想到是这种心情,只有一个念头,揍他·睡完就跑是吧 ·一句话不说就跑是吧·你特么言情小说看多了是吧·你当老子白睡了是吧·老子在你身上白白浪费感情是吧·额·感情·老子跟你没感情·就连他说试试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消气,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滚一边玩蛋去,老子不陪·“想我没有”·“没有”·“想我没有”·“没——有”·“想我没有”·“我特么说没有”·“想—我—没—有” ·“没有没有”·“我想你。
··我说我想你”·“没有·····我说我没有··。
··”·医院里的小护士最喜欢跑的地方就是秦淮的病房,长的帅,嘴还甜,又幽默,事又少,虽然旁边有个冷脸小帅哥,可小帅哥颜好啊,总比其他病房的抠脚大汉看着养眼吧。
秦淮也这是这么想的,所以没事就盯着他看,“眼珠子掉了·”·“没事,你已经烙在我心里了·”·“滚蛋,少他妈把你把妹的招数用到我身上,恶心。”
秦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直乐呵,现在怎么还会有那么纯情的人,这小日子有人伺候着,小媳妇可以调戏着,啧,不要太美好··“秃子,谁给你起的名儿秦淮一听就是风流胚子。”
“俗了吧,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为佛,心中有色,所见万物皆为色·”·“你可别辱没了佛祖,我小舅说的对,丫就一酒肉和尚。”
“啧,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心中有真佛,修心不修口,心净,佛祖自在心间,哎哎,嘛去靠,你走了没人陪我说话了”·秦淮修佛信佛,因为他妈妈就信佛,妈妈说,佛会保佑好人的,妈妈是好人,自己也没做过坏事,他想想问问佛祖,怎么不保佑他们呢·要不是医生找过来,他都忘了自己的情况,应该说是刻意遗忘的。
“你是转院还是在这里治疗”·“啊··我这几天办出院,我之前的医生是XX的杜医生·”·“他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既然知道这种情况为什么不配合他做治疗唉,别拖了,尽快转过去,你现在情况不太好,家人来了吗签字什么的还要家人。”
“我··就剩一个人,没有家人,我都是自己签的·”秦淮为难的看着医生··“唉,那我直接把你的报告转过去”·“行。
··我还剩多久”秦淮望着医生的眼睛,让人不忍拒绝··“其实这个好好治疗的话还··。
··”·“你直接说吧·”·“好的话还有半年·”医生没法拒绝··“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剩俩月,还有半年呢得,又赚了几个月。”
秦淮松口气躺到床上,双手枕到脑后,翘着二郎腿,“还可以继续浪几个月·”·秦淮的生活一直都是及时行乐,他看的开,活着不过如此,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一向认为人有定数,可人生没有定数,充满了无数个不确定,而项右就是他的那个不确定,在人生的弥留之际闯了进来,成了他唯一的遗憾和不舍。
他知道那孩子说出试试看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也知道自己说开玩笑的时候他有多狼狈,看他隐忍的样子自己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比起项右的落荒而逃,他更愿意挨顿揍。
因缘邂逅·他也想试试,可老天爷不愿意,不给他试的机会··他知道这种感觉,刚得到就失去,太痛苦了,还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也省的惦记了··佛家有转世轮回之说,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下辈子来换,换这辈子听人叫他一声秃子。
走的时候师父说,无需执着,善待自己··何为执着·秦淮摇头苦笑,以前的执着是母亲,现在的执着呢·把包丢到护士站,下巴点点电脑,“单人间。”
跟去酒店开房一样潇洒··“额”护士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脸懵逼··“你要··单人间干嘛”·这话问的,谁没事来医院住宿不成,秦淮悠闲的靠着桌子抖腿,从口袋掏出病历拍过去,吹了声口哨,“等死。”
项右活了二十来年从没那么丢人过,自尊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找那个混蛋了,可自己就是不争气,希望失望交替着折磨自己,直到最后放弃,那人是铁了心的玩失踪,自己不过是他众多污点中的一个。
·一个笑话··碰到那个医生的时候他故意躲着走,任何和秦淮有关的人和事他都不想再接触,他们见证了自己的愚蠢,愚昧,和无知,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可医生不打算放过他,把他叫住了。
“秦淮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是刚开始聊过几句,后来就不知道了,他治疗的顺利吗”·“他··怎么了”·护士站的护士一听说是找秦淮热情的很,直接把人带到了病房,“可算有人来看他了,天天缠着我们聊天,你们这些朋友也真是,住院几个月了都没人过来看一眼,连个家人也没有,也就我们几个陪着他逗逗乐子,他一个人太可怜了。”
病房空着,床上的被褥凌乱,偌大的病房空荡荡的一张床,桌上干净的一个果篮都没有,风吹过,窗帘扫过窗台,孤零零的一个痒痒挠躺在上面··这个痒痒挠还是上次肋骨折了,他缠着自己给他抓痒买给他的,“不解风情懂不懂,我要是个女的分分钟踹了你,我说痒是让你关心我,谁特么让你扔给我一个痒痒挠了”·“不用给我。”
“你说给我就给,我不要面子啊”·“哟,怎么没人他这段情况太差了,今天天气好,估计去下面晒太阳了,要不你先在这等会。”
护士走过去帮把他床铺拉平整,随手把窗台的痒痒挠拿下来,“你说这人,痒痒挠一会不见了就急的不行,偏偏还乱放,找不着还是难为我们,哎,人呢”·小花园里都是晒太阳散步的病人,每个人身边都有家人陪着,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倒不是说多凄惨,而是过分的热闹,身边围了好几个小护士,笑的花枝乱颤。
项右远远的看着他,不过几个月而已,整个人瘦的脱了形,头上罩着顶绒帽,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叫嚣着弄死自己的秃子,可是,秦淮到死都吊儿郎当的表情告诉他,这就是他朝思暮想找了很久的秃子。
秦淮安静的窝在轮椅里,看着小护士们聊天,偶尔说上一句,就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小护士们看着他的方向窃窃私语,一个好看的异- xing -盯着她们任谁都坐不住,秦淮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来,看见他无奈又释然的露了个笑容,“来了。”
就像早就知道他要过来一样··小护士看情况都一哄而散,把人丢给了项右,秦淮指了指凳子,“陪我坐会·”·五分钟··十分钟。
项右掏出烟,抖着手点了几下才点上··“干嘛,气我现在不能抽烟故意馋我”秦淮笑着说··“我是来看看你这将死之人怎么个凄惨法,没想到还是左拥右抱,依旧歌舞升平,也是,你到哪都不会亏了自己。”
项右熟练的弹掉烟灰,眯着眼睛看他··“让你失望了·”秦淮拢了拢衣服,“有点凉了,劳驾推我回去吧·”·项右把烟头捻灭,压下鼻子的酸涩,扶上轮椅的扶手。
回到病房,项右弯腰把人抱起来,秦淮也不矫情,他想抱就让他抱,项右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面上平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瘦的骨头都能咯疼自己,秦淮的病房并没有那些治疗的仪器,他在这就像当初他说的一样,等死。
不过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护士量完体温就出去了,临走还唠叨了他几句,几个月下来,也只有她们陪着自己,怜悯也好,同情也好,最起码寂寞的时候还有人说说话。
“找到住的地方没”秦淮楼上楼下一趟有些虚,声音都低了几分··项右盯着窗外的一处,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会,最后伸出一只手抚上秦淮的脸,指腹轻轻蹭了蹭脸颊。
“秃子······”·秦淮听着熟悉的称谓,笑了,“嗯·”·“想我没有”·秦淮摇头, “没有。”
“想我没有”·“没—有·”·“想我没有”·“这个真特么没有。”
“想—我—没—有” ·“没有,问几遍都没有·”·“我想你··。
我说我想你”·“没有·····我说我没有····。
”·项右没有定酒店,小护士好心的给他找了个小的行军床放到秦淮的病床边,晚上就蜷缩在上面,秦淮也不撵他,知道说了没用,他也没那力气去多- cao -心,最近越来越困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能睡着。
·因缘邂逅陆冬他们到的那天秦淮精神出奇的好,中午还让小护士偷偷给他买了个起司蛋糕,虽然没吃几口就饱了··一屋子四个男人相对无言,秦唐实在受不了这气氛,跑出去找医生了。
只有秦淮的情绪还算好些,努力几次才把口哨吹出声,“兄弟,我前阵子给你了个惊喜,收到没”·陆冬说不上什么心情,假如眼前是活蹦乱跳的秦淮,一定揍的他这辈子都不敢见人,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杜明宇。”
“我师父说,放下执念,他也该放下不是吗你的执念呢放下了吗”·“师父还说善待自己,陆冬。”
陆冬抬手无言拍了他两下··秦唐回来了,站在门口,有些欲言又止,“秦汉来了,见吗”·秦淮摇摇头,生理上的父亲,有没有都一样,“小叔,今天晚了,明天给我办手续,我想回奶奶家。”
“好·”·病房留了个小夜灯,照着床头一片地方,外面起风了,呼哧呼哧的拍着窗户,预报说今年的第一场雪就在这几天,项右起身把窗户关上,转身看秦淮睁着眼睛看他,“吵着你了”·“没有,白天睡的太饱,睡不着。”
项右走过去额头贴着额头给他试温度,起身的时候被秦淮拉住,“上来陪我睡会·”看项右不动,又笑了,“放心,老子现在干不动你·”·项右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秦淮吃力的给他挪了个位,挤上去把人搂在了怀里,像两个豆芽菜一样,贴的密不透风,秦淮后背贴着他的前胸,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脏跳动。
“几号了”·“明天······”项右想了想又说,“今天十一号,光棍节了。”
“那么快,又赚了,说不定还能撑到过年,其实过年也没意思,一个人没地方去,攒个局都找不着人,今年我还准备去蹭陆冬他们,让路西给我做菜吃,他肯定又要炸毛,上次没吃到茄子,对了,我还欠他钱,今年过年给他包个大红包吧,你提醒我,我怕忘了。”
小时候过年爸妈感情还好,后来吧,就没过过年··“好·”项右收紧手臂,紧紧的把人搂在怀里,怕一松手再也不见了··“你相信转世吗师父说我与佛有缘,我总觉得是骗我,要是真有缘,你说来世会不会照顾我,给我找个有爹妈的家”·秦淮断断续续的说个不停,想起什么说什么,好像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肩上的- shi -意渐浓,身后的人还在努力克制抖动的身体,“要是有来世,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好不好”·“不好。”
项右牙齿打颤,清清嗓子才开口··“- cao -,就知道你丫该记仇了·”·“要试现在试·”·秦淮笑着把头往后蹭了蹭,寻到舒服的位置放松自己,手摸到胸前环到自己腰上的手臂轻轻安抚,闭上眼睛,“好。”
一夜很短,眨眼天就亮了,一夜很长,生命慢慢的流逝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项右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夜未动,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街上也慢慢热闹起来,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看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人吓了一跳,见惯了生离死别大场面,看到这么基情有爱的一幕还是小心脏抖了抖。
“咳,起了吗你们今天不是办出院吗早上人少·”·“一会大夫该查房了,还睡呢”护士低着头写床头挂的护嘱单,等了半天没见回应,写好把笔插到口袋里,往病床上瞄了眼,只一眼,“啪”手里的板板掉到了地上。
·第86章 第 86 章·初雪如期而至,起初以为下不大零零星星的几片,结果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从中午下到晚上,不管多大年纪,仿佛看见雪都有一种天然的童趣,一个个都乐坏了。
小区里不时有孩子跑过,带过几个雪球,路西一边往家走一边躲着乱窜的孩子和不长眼的雪球,楼下那个经常打招呼的小保安拿着锹堆了个丑陋的有点可怜的雪人,脏丑脏丑的,看见路西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吸了吸鼻子给他打招呼,“回来了”·“嗯,吃了没”·小保安咧着嘴露出朴实羞涩的笑容,“嘿嘿,没顾上,第一次看见雪,有点激动了。”
小保安口音是南方的,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来这边不到一年的时间,一身不合身的保安服穿到身上直咣当,腰里别着警棍,看见谁都笑呵呵的,特热情,上次砸陆冬的车就是他刚来没几天,正好他当值,路西稀里哗啦一通爽快,他的心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吓得肝都颤了。
虽说那次没罚他钱,不过他责任心很重,一直认为是由于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一时大意漏了路西这个危险人物,才导致业主的经济损失,好家伙,一辆车啊,说砸就砸了,乖乖,得多少钱修啊,队长都说那车老值钱了,自己干一辈子保安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小保安肉疼了很久,那次之后很长时间看见路西都跟防贼似的,只要路西靠近别人家车就远远看着,唯恐他再次作案,好歹时间一长,经常见面,熟悉之后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备之心。
小保安看着路西有些欲言又止··“有啥事”路西停住脚步问道··“那个,哥,能帮我拍张照片吗我自己拍不好,想让家里人看看。”
小保安怀里抱着铁锹,羞涩的摸着脑袋,脸都红了··“嗨,多大点事,在哪拍”路西虽然一些惦记着屋里那位,却也没拒绝保安的请求,环视一圈,指着雪人右边,“就那吧,那边有路灯,光线好,用我手机拍吧,等会我发给你,我手机拍照清楚。”
“哎·”保安把铁锹竖到一边,拽了拽身上肥大的棉制服,拘谨的往雪人旁边一站,僵硬的露出个笑容··路西拍了两张效果都不好,小保安太紧张了,路西还想着赶紧回屋呢,就想着让他放松下来,“你这照片是发给对象的吧”·因缘邂逅·“我还没对象呢。”
“不应该吧你这年纪家里该说亲了吧”·“家里说了一个,还没见过,算不上对象·”小保安聊起天放松下来,脸部表情也生动了,路西咔咔拍了几张,效果不错,捡了几张发给他。
“谢谢哥了·”·“没事,我上去了,回见啊·”·路西不等小保安说话就跑了,第一次觉得自家的电梯慢··屋里没开灯,开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天冷之后屋里的窗户就没怎么开过,这几天家里又没人,空气更是不流通。
阳台上猩红的一点火星忽明忽暗,路西摸索着把灯打开,突然的亮光刺痛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先走过去推开窗户,最后走到躺椅那把陆冬的头抱在怀里,手指插在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吃饭了没”·陆冬下了飞机才通知他回来了,下了班就从公司打车跑了回来,记挂着家里人,不停催司机师父,师父挺贫,“哥们儿,今儿限号,我火箭搁家里了,四个轱辘的开不快,这又赶上雪天,您就迁就迁就,我尽量快一点好吧。”
屋里那么大的烟味,估计回来尽抽烟了··“还没呢·”陆冬声音有些嘶哑··“家里几天没人了,也没吃的,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路西手在他后背摩挲了几下,陆冬伸手抱紧他,脸在他腹部蹭了蹭,长出口气,疲惫的说,“我想睡觉。”
“好·”·“你陪我睡·”·“虽然这要求很不要脸,还是准了·”·经历过这一次,路西算是明白了,什么都没有眼前人重要,人都没了后悔又有什么用,生命无常不如活在当下,人太脆弱,人心也脆弱,经不起太多摧残和磨难,与其浪费时间相互考验,不如珍惜眼前人来的实在。
飘窗有一片窗帘没有拉上,路灯照在雪上,窗外红通通的一片,静下心来能听见雪片落地沙沙的声音··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脑子过电影一样把两人的点点滴滴过了一遍,靠在陆冬怀里身子都僵了,想回头看陆冬睡着了没有,就怕自己一动影响到陆冬休息,看他刚才的样子,想也知道这几天没休息好。
“他走的时候是笑的·”·陆冬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拢紧,把头埋到路西的肩窝里,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用为他难过,和他妈妈一样,他知道治不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比我们活的都通透,也洒脱,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除了老,其他的他都经历了,也算圆满了。”
“我怕你难过,我怕你怪自己······”·“善待自己·”·“啊”·“我不会。”
虽然不明白,路西还是点了点头,“哦·”·没有人再提之前的不愉快,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除了陆冬的锁骨尾端多了两排牙印,一个大点的疤痕正好覆盖在两个字母之间,模糊了字迹,为这场荒唐的冷战画了个句号。
“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好·”·项右比陆冬晚回来几天,秦淮的后事都是秦唐忙活的,他爸想插手秦唐没让,生前没尽父亲的责任,死后再表现也没人在乎了,想必秦淮也不会有多乐意,那边忙完陆冬就回来了,项右和他一块动的身,只是没回家,不知道一个人去了哪。
听陆冬说,自从秦淮走了之后,项右始终不悲不喜,像个局外人,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帮着秦唐张罗,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该吃吃该喝喝,正常的近乎冷血了··秦唐本来还想让陆冬安慰开解他一番,看他那样,都有些替秦淮抓挠了,是我没见识还是基佬本来就这样·回来的第二天路西专门回家了一趟,在项右屋里欲言又止,便秘一样吭哧了半天,刚张嘴就被堵了回来,“要是安慰我的话你可以滚了。”
项右对着电脑聚精会神,一封一封的查看邮件,认真的劲头让路西觉得打扰他就是一种罪过··“我···我··。
··”路西觉得陆冬说的对,项右看着太正常了,物极必反,这人该不是打击过头了吧·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最后还是滚了出去,实在是路西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还有,项右不停敲击键盘的手上多出来的那串佛珠提醒他,外人说再多都没用,摆在明面上的不一定就是你看到的,你一个旁观者永远无权站在当事人的立场发表看法,他相信时间可以淡化一切,檀香味也会越来越淡。
今年的雪多,入冬以来,一场接着一场,老天爷打定主意不过日子了,一夜之间白了世界,屋里气温高,玻璃上白乎乎的都是水汽·路西披着被子顶着鸡窝头眯着眼发呆,这已经是陆冬催的第三次了,再拖就要迟到了,想想花瓶上下翻飞的殷红嘴唇,还是打了个哈欠去抓床边放的衣服,直接掠过最上面的保暖衣,往身上套牛仔裤。
“穿上·”门口路过某人··路西嫌弃的把保暖衣丢一边,“太难看了·”·“我不嫌弃你难看·”·“你有什么权利嫌弃我还没嫌弃你一把年纪你敢嫌弃我个试试。”
路西烦躁的撕扯着衣服,捏着裤腰痛诉,“这裤腰那么高,一弯腰就露出来了,土逼死了,乔伟那个死宅男都知道远离秋衣秋裤,你怎么忍心丑化我·”·陆冬直接从他手里把衣服拽出来,不容分说的套他头上,“所以说穿什么低腰裤。”
保暖衣还是陆冬给买的,天刚冷的时候陆冬就发现了,不管多冷路西都是低腰裤,里面不多加一件,一弯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天天在办公室嚷嚷冷,就连前台露大腿的金花MM都比他耐冻,怕冷还骚包,穿的那么少,早早就偷偷开了空调。
因缘邂逅·开空调之后,屋里热,薄薄的两件衣服在屋里还好,出去一受冻,最容易感冒了··为了治他这毛病,有两天陆冬交代不让开空调,路西也不敢抱怨,就怕陆冬逼他穿秋裤,再冷也忍住,看谁先投降,有种一冬天别开空调,他和他的骚包骄傲的倔强着。
最后还是陆冬妥协了··那天陆冬从办公室出来,看他撅着屁股趴在邱雨桌上聊天,骚气的小花内裤不停冲他招手,叫嚣着快来快来快来啊··陆冬没忍住走过去一本正经的和他们说话,手却在下面偷偷在露出一截的腰上摸了一把,本来是准备悄没声息的吃个豆腐,结果刚一碰到就被冰凉的触感惊到了,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狠狠收拾了一顿,打那之后办事处的温度调的高高的,比往年温度都要高。
没办法,自己的人,自己不心疼还能指望谁心疼··路上有积雪,陆冬车子开的很慢,在家门口给路西买了豆浆包子,路西嘴塞的鼓囊囊的,吃的很香,陆冬很喜欢看路西吃东西,嘴巴不停的动,不停的塞,即使不饿吃的也很认真,眼里除了食物没有别的,让人很有食欲,让做饭的也很有满足感。
路西在等红灯的间隙把包子递到陆冬嘴边,陆冬低头就这他的手咬了一口,“我不吃了你自己吃·”·“豆浆又没放糖,每次都忘,妈让今天回家吃饭,磊子爸妈也去。”
“我就不去了,晚上还要陪客户,磊子家人在我去也不方便·”陆冬自动掠过糖的问题,路西嗜糖,吃多了并不好··绿灯,陆冬转动方向盘,“你下班直接打车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那我晚上就不回来了,直接住家里,路上不好走,你开车也不安全,是不是很体贴”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路西擦了擦嘴,讨好的看着他说,“圣诞节二虎组了局,问我去不去。”
“你想去吗”·“你要跟我去吗”·“你想我去吗”·“想。”
路西眼睛睁的像讨赏的狗狗,陆冬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那就去·”·路西头发又长了,跑到小胡子那重新染了色,烫了卷,还是嚣张的银灰色,陆冬全当看不见,只是每次路西回家去还没转悠两圈,路爸就憋不住,“哎哟,这色儿,眼睛疼,心口疼,把你妈的速效救心丸拿来,也不知道咱家祖坟是不是风水不好,家里光招妖精了。”
嫌弃的样子跟花瓶一样一样的,要不是路爸对路妈死心塌地忠心耿耿,路西都怀疑花瓶是不是他们家失散的‘路东’··车子直接驶进了公司的地下车库,从陆冬回来上班之后路西就没再刻意提前下过车,每次都和陆冬同进同出,他现在想的开,爱谁谁,老子开心最重要,他甚至跟陆冬商量干脆直接给家里摊牌,被陆冬拦下了,“再缓缓吧,过完年再说,这事搁谁家都不是一两天能接受的,不管怎么说,至少让他们开开心心过个春节吧。”
路西想了想也是,不差这一俩月··虽然没有再刻意回避,但也没猖狂的昭告天下大方出柜,越是光明正大,反倒越让人看不透了,同事也没人真傻着脸去问,怎么说,怎么问,你和陆冬搞基开玩笑,谁也没那么蠢,即使心里再怀疑再八卦,也没人敢去求证,都默契的选择了安静的吃瓜坐等真相,毕竟离真相只有一步了。
路西除了吃饭的时候,一晚上基本都在和陆冬发信息,项左脖子都抻抽筋了也没看见内容,她就好奇了,俩人天天形影不离的,就分开这一会有多少事能说··“狗男男”·不分享秘密的都是狗男男·两家人坐在一起无非还是为了项左的破事,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除了孩子妈之外,其他的都着急,可当事人置身事外,坐在楼上的小客厅看电视,底下讨论的热火朝天,憧憬着美好的将来,一点也影响不到她。
“你能不能放下那个破手机·”·“不能·”·“那能不能收起脸上的痴汉笑·”·“不能·”·项右拿开心果砸他,“小舅,你能不能听我说。”
“听着呢·”·“你烦不烦说正事,你倒是天天泡在蜜罐里开心的不要不要的,和小姨夫浓情蜜意激情四- she -,能不能抽点空关心一下你大外甥项右你觉得正常吗”项左看了眼楼梯的方向,压低声音。
路西听她一说,这才收起手机,“怎么说”·“我总觉得我哥多了梦游的毛病,半夜不睡觉,好几次我看他大半夜在外面晃,忒瘆人了,我觉得是不是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项左担心道,“你说谁摊上这事不得难受一段时间,他怎么就那么冷静,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别人就算分个手也得难受个把天的,更何况他这是。
·我哥又不是冷血动物,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可是不代表他不懂感情对不对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个,这还没热乎着呢人就没了,你说不会是给刺激着了吧我可就这一个亲哥,你不关心我还关心呢,想想法儿呗。”
“你信不信你前脚找心理医生,他后脚就能弄死咱俩,要我说啊,先观察观察,过段时间看看,慢慢的也就淡了,他现在工作忙的不着地,估计也没太多时间想感情,再说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残,两个再亲密的人一旦分开都会疏离,他这也会慢慢忘了的。”
路西也就嘴上安慰项左,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没那么容易忘了一个人,尤其是动了真感情的,可外人帮不了忙,只能靠他自我治愈··“小舅,你要知道,他们不是感情淡了分手,说句不好听的,那人是死在他心里了,连尸都没人收,天天晾着,他能惦记一辈子,我哥他这辈子都被秦淮烙上印了,抹不掉,谁也替代不了。”
路西怎么能不知道,两人在感情最浓的时候分开,只会记得一个人的好,后来人再怎么努力都代替不了,这和被生活磨砺之后吵得竭嘶底里的分手不同,后者那是解脱,再浓烈的感情也被争吵消磨的干干净净,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杜明宇没有傻逼的以命相搏,要不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不管自己再怎么喜欢陆冬,在杜明宇那里也是一败涂地。
因缘邂逅·路西晚上特意晚睡,果然在三楼拐角的飘窗那找到了项右,落寞的看着窗外,指尖燃着根烟,也不抽,夹在中指和无名指直接任它燃着,带着佛珠的胳膊放在腿上支着下巴,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烟草味,路西记得这个味道,秦淮的味道。
一根烟燃完项右就跳了下来,烟头弹到窗外,大手抹了把脸,手放下的时候瞬间满血复活,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是路西幻想出来的,他现在的状态路西很熟悉,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而他除了默默陪着实在无能为力。
只是,右啊,窗户下面是你姥的宝贝儿花田,你这样弹烟头真的好吗·圣诞节那天陆冬提前让他们下了班,花瓶虽然不满也没说什么,在办事处她孤军奋战,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陆冬威武,路西没等陆冬跟邱雨他们一块跑了出去,在之前等陆冬的那个路口有家糖炒栗子,每天都要排长队,下班路过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今天有时间早早就冲了出去。
陆冬开着车,扫了眼路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路西,银发上罩着顶黑色滑雪帽,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迷彩束脚裤马丁靴,双手插兜,鼻尖通红,两只眼睛很认真的瞪着不停翻炒的炉子,这个眼神陆冬每天都能看见,每次倒狗粮的时候,可怜也这么看着盆。
自从体会到了保暖裤的好处,路西现在是不用陆冬提醒,自己都主动往身上套,暖和过之后再也捱不了冻了,反正保暖裤都穿了还要什么风度,破罐破摔的拉着陆冬买了几件羽绒服,保暖重要,形象什么的可以丢一边了,反正都是有男人的人了,自己男人都不嫌弃,也不需要再为别人悦他的容了。
把车停到路边,陆冬走到路西后面,悄悄把自己有些冰凉的手放到路西脖子上碰了一下,吓的路西一个激灵,“靠”·“还有多久”走近看了看。
翻炒栗子的老板大着嗓门答道,“马上好,好饭不怕晚,咱家栗子绝对值得等待·”·路西扭头看了眼一身羊绒大衣的陆冬,里头就一件衬衣,撇了撇嘴,“还说我骚包。”
“我穿成你这样能见客户吗”陆冬和路西靠的很近,冬□□服厚,两人挨着做小动作也不会被发现,手偷偷塞进路西的棉衣兜里取暖,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你怎么什么都往口袋里放”·路西咧嘴一笑,把烤红薯从陆冬手里抢回来,“怕凉了,想等你一块吃。”
想了想又放到他手里,“你拿着吧,暖暖手·”·“呵,这兄弟俩,感情可真好·”老板把路西的栗子递过来,笑着打趣他们。
路西接过来,努努嘴,“哥,给钱吧·”闻见栗子的香味不顾烫手就去捏,烫的呲牙咧嘴,陆冬把钱包收好,从路西手里头接过来,“先别吃太多,一会肚子没空吃饭了。”
·手很随意的在路西腰上推了下,示意他往前走,路西扭脸把第一个剥的七零八碎的栗子塞他嘴里,笑着问他好不好吃,陆冬点点头一边护着他看路一边拿着车钥匙开车。
殊不知街道对面王花瓶看着这一幕嫌恶的脸都扭曲了,俩大男人,咦,想想就恶心···第87章 第 87 章·浮光的包间里,打牌的唱歌的拼酒的甭提多闹了,陆冬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坐在角落里剥栗子。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档子事,没办法,路西管吃不管剥,经他手的栗子都像狗啃过,吃的没有扔的多,栗子自己都想投胎再不为栗了··指甲从栗子中间划处一个缝,拇指和食指捏着两边轻轻一捏,一个栗子完完整整的蹦了出来,剥好放到路西面前的小碟子上,路西看也不看捏起来就吃。
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也没有言语上的情感表达,一个专心打牌一个专心剥栗子,可两个人往那一坐,简单的一个互动,一个对视,都给人一种很亲昵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一眼看过去有种老夫老妻心有灵犀的默契。
“路西西你够了不要脸欺负单身狗谁特么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输了牌的二虎咬牙切齿,对着磊子挑眉,“磊磊~~要不咱们也秀个恩爱”·“呵呵,谢谢,老子是直男,儿子都有了,拿钱拿钱。”
磊子把硬币划拉到自己手边··被嫌弃的二虎耻笑道,“是啊,就是儿子他妈不愿意嫁你,唉,要是我的话,早拿根皮带吊死路边了,还青梅竹马啧啧啧,丢人哟。”
“滚一边玩蛋去,这事儿是不是都你给我传出去的老子现在出去都贴着墙根走,谁特么见我都嘲我两句·”磊子拿着个酒瓶指着他,“你也就趁我家左左不在欺负我,我家左左说了,我丢人就是她丢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我要不参你一本都对不住我自己,别哔哔了,今天要不把你内裤输掉我跟你姓不,我儿子跟你姓”·陆冬瞥了眼桌上那一堆一块钱的钢镚额角跳了跳,就你们这一局一块钱的玩,估计你儿子真的跟他姓了。
·····“滚,那我儿子,要姓也是姓路谁给你的权利”路西要掀桌子。
“······”喂喂喂,串辈了啊喂陆冬担忧的看他一眼,要不要抽空去测个智商·“呦呦呦,还来劲了是吧主人不在你还敢汪汪叫,关键是你家主人不要你这小狼狗,卧——槽我没看错吧掐我,你大舅哥要唱歌真是活久见。”
二虎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双胞胎乐感该一样的吧,我怎么突然有点小兴奋·”·从小一块长大出来不知道玩了多少次,还从没见项右唱过歌,除了在学校的时候集体唱过,不过那人多,以他们对项右的了解很大可能- xing -是只张嘴不出声。
主要是项左是个音痴,所有的旋律到了她嘴里都是一个调调,简直就是魔音,关键是她还不自知,每次都唱的很陶醉,逼的一屋子人一个接一个尿遁,只要她唱歌,厕所永远都挤满人。
因缘邂逅·他们又是双胞胎,给大家造成的错觉是项右和她一样,从来没人逼他唱过,一直到后来不知道谁抖M来着想听项右唱一个,被他无情的拒绝,不想听和听不到是两个概念,一下子把大家的胃口吊了起来,可无论怎么逼迫诱惑都被躲了过去。
“兴奋个蛋啊,没看见玩骰子输了吗,不许你说我家左左唱歌难听,傻逼·”磊子也来了精神,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可不得分享顺带留作纪念嘛··“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磊子身子一歪倒在路西身上,“小舅,他说咱家都是傻逼”·“。
····”·路西捏着指尖嫌弃的把他推开,“谢谢,我们家户口本里并没有你,还有,请注意你的言行好吗,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好吗不检点,不要脸。”
·不要脸我不要脸·不检点我不检点·难道你忘了自己扑别人的日子了磊子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被路西嫌弃了,丢人太丢人·“亲爱的,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说过对我负责的”·“负个屁啊负,来来来,大家一起啪啪啪”二虎浪荡的吹个口哨,对着项右起哄,“要不要找个妞来个对唱”·“谁他妈跟你啪啪啪”有人骂道,“我们都是正经人,不玩群P。”
“- yín -、荡”项右从他旁边挤过去,顺手给他一巴掌,接住扔过来的话筒,选好歌之后扫了眼看热闹的众人,清了清喉咙,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感觉就像变了个人,看着屏幕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如水泄了出来,就像指尖划过古筝,情真意切,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住,心瞬间给抓成了一团,让人压抑。
低着头看着地板,屏幕幽蓝的光斑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本来准备看笑话的啪啪都打脸了,音痴项左和麦霸路西唱歌都不好听,以为基因一样的项右也好不到哪去,偏偏就有一个意外,项右就是那个意外。
Would you know my name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If I saw you in hea ven 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Would it be the same 你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吗·If I saw you in hea ven如果我在天堂遇见你·这是一首为自己夭折的儿子创作的歌曲,被项右唱的莫名的心疼,压抑不住的悲痛。
“卧··槽怎么有种蛋疼的忧伤,我这心怎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你不是一个人·”·“妈的,老子爱上他了。”
“项右,小哥哥为你打电话欧巴”·底下一堆起哄的··陆冬借着灯光看了眼路西,眉眼之间尽是担心,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相信他,给他时间。”
“可是···算了····”路西没说出口··可是,我怕这个时间需要一辈子··一帮人一直玩到后半夜,吵吵嚷嚷,最后醉的醉死,睡的睡死,歪七倒八的睡了一大片,不知道哪个的呼噜声吵到了陆冬,迷迷糊糊的醒了会神,看看 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推了推身上的人,路西睡的也不舒服,身子夸张的扭曲着,脖子酸疼的难受,睁开一只眼看着四周,忘了身在何处,闭上眼睛痛苦的呻、吟一声,哑着嗓子张嘴问,“几点了”·“五点多了,走吧,回家睡。”
陆冬把他推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路西也跟着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屏幕上是静音模式,映的包间里也是蓝幽幽的,路西扭扭脖子咔嚓咔嚓响了几声,咧着嘴,“给我揉揉,抽筋了。”
陆冬把他摁住,用力揉搓了两下,“疼疼疼疼啊”·“不疼没效果,忍一下。”
“啊~~嗯~~~疼啊~~呃~~~”路西单腿跪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背,陆冬站在他后面贴着他身子一手摁着他的背一只手给他捏脖子··“不要。
·了···啊~~”·“忍一下,一会就爽了·”·“呃···忍不了·。
了···啊呃~~~”路西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这引人遐想的声音加上姿势邪恶的不得了,让人不误会都难,于是被路西的叫声吵醒的二虎就震惊到了,好邪恶好不要脸好无耻好- yín -、荡·睁开眼就看见如此劲爆的场面小心脏差点没休克,娇弱的捂着嘴往后退了退,这这这。
···也太猛了吧·幸好没摄像头,两男包间内公然宣- yín -,如此饥渴有何内情爱情所致还是激情的宣泄·这要成了网络红人自己要不要说认识他们·“呃。
·好了,好了,再捏就断了·”路西眼含热泪,拒绝了陆冬的好意,扶着脖子连连摆手··“靠,捏脖子啊”·二虎语气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不然呢”路西问道··“那你他妈叫的那么销魂”这不是欺骗人感情吗混蛋不要脸·“我哪有。
··卧槽李文虎你特么刚才想什么呢- yín -、荡无耻龌龊你脑子该杀毒了知道吗要不要给你灌点84怎么不给你和谐了,分分钟给你格式化”路西被二虎肮脏至极的想象力戳到了G点,瞬间高、潮了,一点也没反思是不是自己言行不当让他误会了,反正都是别人的错,就是这么任- xing -这么拽。
“是你在那嗯嗯啊啊哦哦的·”二虎委屈的不得了··“你才嗯嗯啊啊哦哦的,老子····老子·。
·”老子才不嗯嗯啊啊哦哦·所以呢总不能在这讨论自己的叫、床声吧,路西脸都憋红了,好在包间里看不见。
因缘邂逅·陆冬也是无奈了,哭笑不得,拍拍路西,“二虎,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一会也撤吧·”·“好嘞,冬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特么叫冬哥,听见一次抽你一次。”
路西又炸毛了,一听见冬哥就恶心,说着就要上手,被陆冬及时拉住了,防住上面没能防住下面,脚从腿缝里伸出来,精准的踩到二虎脚上··“·。
···”·“好嘞,陆哥·”还能不能行了微笑,就是这么好脾气,不生气。
二虎妥协,微笑着妥协··“也别他妈叫陆哥”一听见陆哥眼前就飘过花瓶的脸,堵心··“。
····”给你脸了是吧·“可不可以请你”二虎指着门口,“老子不伺候了慢走不送”·让微笑见鬼去吧让好脾气去死吧·又转身对陆冬笑笑,“不让叫哥以后叫你叔。”
“叔是我叫的瘪犊子你想干嘛”手脚并用,连踢带打,都挠到了二虎脸上。
“那谁,赶紧把他拉走,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他速度点消失,我怕忍不住伤害他,也怕你忍不住伤害我·”二虎搂住抱枕横卧到沙发上,给了俩人一个屁股。
不玩就不玩,还不稀罕,路西傲娇的别过头,拉住陆冬就走,回家抱老公睡觉去·早上车少,到家还不到六点,在浮光的时候还不觉的,回到家才发现,俩人一身的烟味,互相嫌弃之后一块奔向卫生间,经过羞耻的浴室play之后路小西同学气喘吁吁的被扛了出来,趴在床上任人摆弄,又闹腾了一会才套上衣服,吹干头发,睡意也给折腾没了,揉着肚子叫唤,“叔,你饿了吧”·盘着腿头顶被子望着陆冬,眼睛忽闪忽闪的,陆冬看了眼时间,七点多了,好在不上班,吃了还能睡会,配合着点点头,“嗯,我好像饿了,那么我应该吃什么”·路西托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你想吃门口的鱼片粥,水晶烧麦,鱼皮虾饺,蟹黄小笼,别忘了带一碟姜汁醋。”
说完勾勾手,等陆冬靠近捧起他的脸,从嘴角鼻子到脑门依次啄过去,“棒棒哒,去吧”·“盖完戳我就不能拒绝了是吗”陆冬宠溺的伸手去蹂、躏他的卷毛,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头发别再染了,摸上去都有点糙了。”
“你说什么都对,快去快去,好饿·”有所求的时候听话的很··陆冬套上毛衣,羽绒棉,抓上钱包把门给路西关好··提着早点回来的时候等电梯还碰见了楼下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见陆冬眼睛一亮,眼睛跟雷达一样扫视一圈,没看见路西又失望的黯淡了下来,抱着书包也忘了从电梯走出来,堵着门口傻站着。
陆冬笑着对她点点头,“早上好·”·小姑娘中奖后的狂喜状态,话都说不利索,“早····早上好·”·陆冬耐心等她出来才进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小姑娘激动的身子都是抖的,等陆冬合上电梯消失不见,小姑娘才捂着嘴尖叫着原地蹦跶,掏出手机发信息,“怎么办怎么办我和大叔偶遇了他还跟我打招呼叔攻绝逼是王道”·“啊啊啊小受受怎么没出来”·“脑补了各种小剧场,好甜啊”·小剧场的男一此时正拎着早点开门,刚开一条缝就钻出一个黑球,可怜狂野的叫着在外面走廊里撒欢,一天不遛就能憋疯,陆冬一边换鞋一边叫它,可怜理都不理,可着劲的撒欢。
陆冬只好把东西放柜子上,腾出手去抓它,刚把可怜抱起来对面路北家的门响了,陆冬下意识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手一抖,可怜差点没被掐死··“早上好。”
并没有失态,陆冬看着眼前这位此时不应该在此处出现的人打招呼··肖凛然头发凌乱,衣服估计也是匆忙间套上的,扣子都扣串了,本来有些慌张,一看见陆冬抱着狗从容的看着他,瞬间开心了,得意中带着蔑视,“嗯。”
呵,手下败将·傲娇的路西都甘拜下风··可怜扭动着肥胖的身子从陆冬手里跳了下来,落到地上打了个滚,小短腿顺着墙根一溜小跑挤进路北家没来得及合上的门缝里,陆冬看着堵着门的肖凛然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肖警官带着敌意的站那不动,高冷的不像话。
陆冬指了指,“麻烦你帮我把可怜弄出来·”·“有困难找你们区域的片警,超出我业务范围了,无能为力·”·呵,手下败将还敢使唤我·“。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陆冬哭笑不得的解释,被肖凛然打断。
“你什么你,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别以为弄个狗就能创造机会,养狗办狗证了吗”肖警官秋风扫落叶般的对待陆冬,一脸的刚正不阿。
呵,手下败将说什么都虚伪·“叔”路西早就听见门响了,知道陆冬回来了,等了半天也没见人,等不及跑了出来,“陆冬,你在做森么陆冬,陆冬冬,小冬冬~~”·看见门口柜子上的早点,眼睛绿油油的扑了上去,一边打开一边示爱,“饿死我了,宝贝儿,给你一个带有蟹黄味的热吻,么~~”·肖凛然早已石化,不淡定了,张着嘴瞪着陆冬,嘴角抖了抖之后闭上咽了口唾沫,看看门看看陆冬,几个来回之后陆冬先忍不住了,实在怕他眼睛抽筋,“我想你误会了,我有男朋友。”
“男···男朋友”肖凛然倒抽口气有点懵逼··“是·”·“是·。
是我想的那种男朋友吗”肖凛然被雷劈的焦化了··因缘邂逅·老天,我知道了什么·你怎么可有如此对我·还有那个谁,你怎么可以这么猖狂的出柜,考虑过我一个直男的感受吗·“是。”
“······”焦化之后就是狂喜,激动地语无伦次,俩手都找不到地方放,搓来搓去,原地转圈圈,“男朋友好啊,男朋友你这么优秀就该找个男朋友”·“。
····”·“老公”路西嘴里嚼着烧麦探出头来,他穿着短袖短裤的,外面冷不敢出来,“你干嘛呢”·说完还允了下手指上的油,看见肖凛然站在路北门口,门还没有关上,嘴里的烧麦啪嗒掉到地上,“你。
·你怎么在这里”·肖凛然刚拼凑好的理智啪叽又掉到了地上,再次石化··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还有那个谁,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男朋友是我小舅子,你考虑过我一个未来姐夫的感受吗·肖警官把自己破碎的三观缝缝又补补努力找回来七八瓣,其他的扫把扫把扔到一边不要了,努力的抽了口气,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热忱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该套的交情不能少,肖凛然上前握住陆冬的手,“你怎么不早说,调皮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是前辈,还希望你多多照顾我这个新人。”
说完又感慨了一句,“搞基好啊,搞基好”·笑的牙龈都露了出来,一口白牙闪亮亮的刺眼,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路西和陆冬对视一眼,这怕不会是个傻子吧·第88章 第 88 章·“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别告儿我你在这出警。”
路西看了眼路北那屋,斜着眼瞅他··屋里没动静,估计那个还在睡着,竟然敢留男人过夜,路老二你堕落了·“你这问的,怪不好意思的。”
肖凛然羞涩的咬了咬下唇,“讨厌·”·“······”·“··。
··”·路西和陆冬再对视一眼,这就是个傻子·“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肖凛然有些委屈,“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吗”·“你配合我什么”·“搞基的小娘炮啊,不都这样”肖凛然理振振有词的强调,“这样不是才能有共同话题”·“。
····”·“······”·“你才娘炮你全家都娘炮”路西怼他,捋了捋不存在的袖子扭头问陆冬,“叔,我现在弄他算不算袭警”·“不算。”
陆冬很淡定的点头··“弄他”·“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法治社会,有没有点法律意识,故意伤害根据伤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你还有大好的青春不能浪费在小黑屋对不对”肖凛然往后挪了挪,担忧的瞥了眼屋里,压低声音,“你姐还睡着,吵醒了都别想好过。”
“说吧·”路西堵住路,一步步逼向他··肖凛然贴着墙角,寻找逃跑的机会,“说什么啊,成年人不都那些事吗··。
我告儿你啊,我可是警校毕业的,擒拿可是拿过奖的,我这一出手要是伤了你可是属于正当防卫啊,你可想清楚了·”·肖凛然一步步后退,顾前不顾后,后背隐隐一阵杀意。
“哪些事啊伤了谁啊想清楚什么”路北拉开门,环胸靠着门,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向肖凛然,“你倒是给我说说”·“嘿嘿嘿,你醒了”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就差跟哈巴狗一样吐舌头了。
“可不醒了吗,要不醒怎么知道你往我身上泼脏水呢”路北努了努嘴,“进来,好好给我说说哪些事·”·又冲路西偏偏头,“都散了,没你们事,该干嘛干嘛去。”
路西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陆冬拉住了,“回去吃饭,包子都凉了,吃完赶紧睡觉·”·被陆冬拦腰拖走之前路西看了眼肖凛然,低眉顺眼的跟着路北往屋里走,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怂。
“你说他和我姐到底有没有事”路西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嘴里··“有没有事都是他们的事,快点吃,吃完睡觉。”
“这怎么和我没关系呢,那可是我姐,亲姐,我可不能看她吃亏·”路西拍着小胸脯不愿意了··“是是是,你亲姐,我还是你亲老公呢,可是,你看她像会是吃亏的人吗放心吧,肖警官又不是坏人,人民警察人民爱,相信我们的执法者,嗯哼”陆冬把桌上的垃圾收拾起来,“吃完把垃圾丢掉,我实在扛不住了。”
陆冬打了个哈欠往屋里走,剩下路西盘腿坐在凳子上戳筷子,“简直没法沟通,真是没养过闺女不懂养闺女的难”··。
····说的好像跟你养过一样→_→·路西郁结了,已经好几天了,每次花瓶看见他都不加掩饰的露出厌恶又嫌弃又避之唯恐不及的复杂表情,有时候找他签个字刚递过去还没碰到她的手就已经躲开了,嘴里嚷嚷着放桌子上,然后捏着指尖签上名字,好像有多脏一样,碰一下细菌就能过度到她手上,弄的路西每次出来都闻闻自己的手,老子上厕所带纸了好吗·不过唯一欣慰的就是,花瓶最近倒是不怎么往陆冬屋里跑了,只是不尴不尬的远远打个招呼,点下头,笑的跟哭似的,陆冬是不以为意,反倒落个清静。
因缘邂逅·“叔,咱俩谁口臭,她这么躲着咱·”路西一路都在研究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我明天就吃臭豆腐拌蒜加榴莲,吃完就蹲她门口。”
“她盯着你的时候吧你嫌她烦,现在不搭理你了吧你又不习惯,宝贝儿,抖M也得分人的,跟我随便抖,别跟外人抖好吗”·“你说我明天要是抱她一下,她会不会当场口吐白沫的抽过去,回家直接坐锅里烧开水给自己消消毒”·“她会不会消毒我不知道,你肯定会被我扔锅里消消毒。”
陆冬提了下嘴角··咦~~路西没忍住打了个冷战,想像花瓶的大胸顶着自己的感觉,额······脑子要消毒了。
·····车子停到小区门口,陆冬伸手去刷卡,眼角扫到门口保安室里的肖凛然,后者很明显看见了他,不知道和小保安说了句什么就跑了出来,没穿制服,鸭舌帽羽绒服牛仔裤,很减龄的打扮,本来就显小这下更小了。
“怎么在这儿”·“家里不是没人吗,这儿还暖和一些·”肖凛然也不见外,搓了搓手打开车后门挤了上来,自从那天之后,肖凛然彻底消除了敌意,对陆冬格外的热情,用他的话说,咱们是连襟,相互照应。
陆冬倒是没什么,路西被那个连襟刺激的看见他一次掉一次脸··小保安站门口跟他们挥手,笑的一脸褶子··“你天天颠儿颠儿的往这跑家里不会有意见吗”路西斜眼看着后视镜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妈说了,只要能娶到媳妇儿,倒插门都没问题,咱爷们儿能屈能伸,为了媳妇儿,不丢人·”·“啧啧啧,你家的儿子可真廉价,话说,我姐同意了吗你就媳妇儿媳妇儿的,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没办法,我们家就儿子多,再说了,她同意不同意我不都得娶媳妇儿吗,放心,没跑儿·”·“嘿,这不要脸的劲儿,随我·”·“别闹,你这段儿可够老实的啊,怎么不去我那坐坐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肖凛然伸手递过去根烟··“嘿,这是人民警察应该说的话吗你这是教唆犯罪知道吗”路西摆摆手表示不抽烟,肖凛然给陆冬递过去,陆冬开着车腾不出手,路西问他,“要吗”·陆冬瞥了眼后视镜左转弯,几步就是自家车位了,“给我点上。”
路西伸手接过来,噙到嘴里歪过头等肖凛然给点上,吸了两口吐出烟给陆冬递过去,陆冬正在倒车,直接张嘴咬上,等车停稳才用力吸了一口,左手把烟拿下来,张嘴吐出口烟,要多男人有多男人,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肖凛然在后面把两人默契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动作亲昵不让人反感,原来基佬处对象也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的,什么小娘炮都是扯淡,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陆冬给肖凛然倒了杯水端过去,“吃了没没吃在这吃点,年末了店里比较忙,路北不知道几点才回来,你先在这等着。”
“吃什么吃,我从单位直接过来的,这会还真饿了,给我下碗面就成·”·路西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你倒是还真不挑·”·冰箱里食材倒是不少,把需要的菜扔到水盆里,顺手又把米蒸上。
陆冬往厨房看了眼交代,“别煮太硬,你这两天胃不好·”·又回头看肖凛然坐在沙发上逗可怜,说道,“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搭把手去·”·肖凛然把可怜放到地上,“做什么”·“预报的有雪,趁这会跟我一起把花盆挪挪,有几盆太大一个人挪不了。”
陆冬挽起袖子··肖凛然看了眼厨房,“那谁做饭”·“路西啊·”·“”肖凛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开 什么玩笑做饭能吃吗”·“把吗收回去好吗”路西手里拿着个洋葱走出来,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什么意思啊,怕我给你下毒啊。”
“你就是下毒我也得吃不是·”肖凛然赶紧赔笑脸,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舅子啊,革命大业尚未成功,不能夭折在这个二货身上,伸手推陆冬,“走走走,给你挪盆去。”
肖凛然已经做好了吃猪食的准备了,再难吃能有食堂的难吃·两人下来的时候屋里已经飘出了咖喱的香味,肖凛然用力吸了口,“嘿,这味道,绝了。”
抻着脖子往厨房钻,“看不出来啊,还有这手艺·”·路西嘚瑟了,“那是,就是这么优秀·”·“给你把梯子是不是能直接上天了”·外面门铃响了几声,陆冬在卫生间洗手,肖凛然以为路北回来了,颠儿颠儿的跑过去开门。
露出个自认为最完美最热情实际上很谄媚很猥琐的笑脸把门拉开,笑容尴尬的僵在了脸上··“陆冬不在”老太太伸脖子往屋里看。
肖凛然看着外面的老太太眨巴了下眼,“啊,在的在的,您请进·”·低下头从柜子里扒拉双拖鞋,“阿姨你好,是陆妈妈吧”·“啊,是啊,你是陆冬朋友吧”·“是,阿姨快请进。”
可怜摇着尾巴跑过来,老太太弯腰把可怜抱起来,“哎哟我的宝贝哟,想死奶奶了·”·路西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顿时瞪大了眼,“妈”·“妈”肖凛然惊的合不上嘴,看看老太太看看路西,这都叫上妈了看不出来,老太太还挺开放,男儿媳妇都能接受。
陆冬洗好手也走了出来,看见路妈愣了下,“阿姨,你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了·”·因缘邂逅·“阿姨”·所以。
·这是谁妈·路西身上套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一副家庭妇男的装扮,路妈也看楞了,“你在这儿干嘛”·“我。
·我在这蹭饭·”路西脚步往后退,努力减少存在感,实在是陆冬身上还穿了件跟他一样的家居服··“阿姨,你先坐,我给你接杯水。”
陆冬说··“不用,我是看那屋没人,在你这等他们一会,谁知道他在你这·”路妈跟着陆冬坐过去,“三儿在你这儿做饭”·陆冬摸了摸鼻子,这路西在自己家筷子都不舍得让他自己拿,在这里却要给自己做饭,说出来路妈估计会给自己拼命吧,陆冬正在犯难,救星出现了。
“妈”·陆冬吓得看过去,路妈也吓了一跳,“你··你在叫我”·肖凛然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妈。”
诚恳的让人感动··陆冬扶额,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啊··路妈紧张的抓紧陆冬的手,“我···我··认识。
你吗”·肖凛然着急的上前解释,“噢,忘了介绍了,是这样的,妈,我是路北男朋友·”·路妈抽了口冷气,差点没抽过去,抓的陆冬手都疼了,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男朋友,虽然是巴不得她赶紧出嫁,可也不能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啊,没有一点点防备,你就这样出现,而且,看着还。
··那么·····“不是,孩子啊,我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路妈咽了口唾沫,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轮番打量他。
“哦,妈,我确实是比路北小了个那么几岁,可年龄不是问题,我心理年龄是很成熟的,我们三观很契合的,您放心吧·”·路西撇嘴冷哼,成熟呵~·放心放心不了让她找,可没让她找这么不靠谱的·路西看看老妈的神色,不动声色的给陆冬使眼色,怎么办啊·陆冬摊了摊手,表示也很无奈。
“妈······”·“别别别,小伙子,你先别叫我妈,我这心里犯怵,打突突,咱先聊聊基本情况,”肖凛然这一打岔把路西的事给隔了过去,路妈也把他给忘了,“你给老二打电话让她现在回来。”
路西掏出手机,同情的看了眼肖凛然,可怜的孩子,但愿死的别那么惨··路北跑到家的时候,还没进屋就听见了老妈爽朗的笑声,怎么回事,不是说老妈很生气吗这不是气疯了吧·赶紧去敲门,路西给开的门,嘴型问了句,怎么回事·路西嘴角抖了抖,没说话,给她让出路让她自己看,路妈坐在沙发上拉着肖凛然有说有笑的,和谐的可以拿到电视台做宣传片。
开玩笑,肖凛然是做什么的,天天处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常年和胡同大妈们打交道,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应付之道,处理起来很是得心应手,更何况路妈也不是街上不讲理的大妈,更好搞定,不多大会路妈就被哄的喜笑颜开,把后顾之忧都抛到了脑后,拉着肖凛然同志的爪子,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看这架势,马上就是另外一个干儿子了。
路西俩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呆若木鸡,被肖凛然的强大震慑住了,真乃强人啊,不费一兵一卒纯靠两片嘴皮子轻轻松松搞定岳母,就这瞎逼逼的劲儿不去搞公关真是屈才了。
路西当即下了个决定,以后对肖凛然好一些,这样自己出柜的时候还能帮衬这替自己说好话··看见路北回来了,肖凛然笑的像个癞皮狗,“回来了,咱妈来了。”
咱妈·路北顿住了脚步,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谁妈”·“看你激动的,知道咱妈同意也不能这么高兴吧·”·“激动同意高兴”路北相当的不淡定,尾音都颤抖了,好吧,确实激动了,她看向另外两人,那对狗男男表情如出一辙,懵逼中带着崇拜,两人一起摇头,明哲保身,表示与他们无关。
“老二啊,这事啊就这么定了,既然你对小肖也有意思就赶紧定下来,你呢年纪也不小了,过几天两家人见个面,等天一暖和就把酒席摆了,你们要是想先领证也可以,我也是很开明的,不耽误你们先住一块,要是怀孕了更好。”
路妈大手一挥就把这事拍案定板了,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美好当中··路北完全不知道自己赶回来的意义在哪,怎么就把自己给送了出去·路西叹了口气,同情的看她一眼站起来往厨房走,陆冬也跟着站起来,路过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姐,恭喜。”
恭喜你大爷·路妈急着跟家里分享好消息,在这里是坐不住了,陆冬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一定要开车去送她,等路妈一走,路北就上去揪住了肖凛然耳朵,“走吧,回去好好说说。”
“等会等会,我还没吃饭呢,咖喱····三儿啊,快给我盛一碗”·“你还吃的下啊,走,回家好好吃”·路西揪着围裙看门给合上,得,老二这回没跑了,嘴上再不承认心里也认了,回家说的那么自然,自己都没察觉到。
路妈动作迅速,很快和肖凛然爸妈接上了头,一个急着卖女儿一个急着卖儿子,一拍即合当即把事情定了下来,腊八那天两家人一块吃了饭,高高兴兴的把俩人凑到了一块,路北对肖凛然再没好脸子也要给家长面子不是,表现的相当温柔可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们家路北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别的毛病一点没有,从小到大都没让我- cao -过心·”路妈说到年龄有些心虚,这可不是比人家儿子大了一两岁三四岁一个巴掌还不够数呢,要不是肖凛然看着踏实怎么着也不会同意找个那么小的。
··因缘邂逅肖妈妈也赶紧表态,“我们家不是老古板,只要他们互相喜欢年纪不是问题,我们家这孩子可把我给愁的,都做好他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了,你说不知道,人家一听他是干小片警的说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一个月就领这么点死工资,都不够买件衣服,还不求上进,干片警怎么就不求上进了,要我说啊,路北别嫌弃他就成。”
“你说这眼看就三十了,还整天在派出所晃悠,和一帮大老爷们胡混,一点儿不知道着急,要不是遇见咱路北我还真怀疑他有什么毛病,”肖妈妈稍稍压低声音,“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孩子。”
路西听见这话一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去咳了出来,伸手去够纸巾,项左低着头偷偷憋笑··“也不是我多想,主要是我一个老姐妹,儿子给她领回一个男媳妇儿,哎哟家里闹的哟,把孩子都送了出去,家都回不了,你说这什么社会了,我那时候就想,只要是我儿子给领回来一个,管他什么男的女的,只要他高兴就好。”
路西羡慕的看了看肖凛然,看看,人家这觉悟老妈就应该学习学习,老师不亏是老师,路西啪叽又做了个决定,没事就让老妈跟肖妈妈多聊聊,放宽一下眼界。
晚上路西抱着零食跑到路北屋里,挤到床上,“这眉头皱的,不乐意啊”·“不知道·”路北不像项左,他俩很少谈心。
“得了啊,你要是真不愿意,真没人强迫的了你,说白了,你心里也是同意的·”·“说不上来,他小了我好几岁,和我想要的完全不一样,我想找个成熟可以让我放心依靠的。”
“拉到吧,你都这样了能让你依靠的得多强大·”路西撇嘴,主要是路北太过于独立,典型的女强人,御姐范··“女人再强大也有软弱的一面好吗谁不想小鸟依人,凡事都有人替你做,说了你也不懂,一个小gay,懂什么。”
路北嫌弃的说道,“别在我床上吃东西,一床的渣子·”·“这话我不爱听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看肖凛然就挺好的,虽然平时没个正行,但会办事,哪件事不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没人说他不是吧,人缘好吧就他们家的那几个长辈,家里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了,人家不还是踏踏实实的做个小片警吗,一点高干子弟的毛病都没有对不对,这还不踏实”·路北都怀疑是不是肖凛然给路西下了什么药,怎么这么替他说好话,“他给你什么好处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心虚了吗没~~有~~·“反正你不懂,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再过两年我老了他还正当年。
··”·路西嫌弃的打断她,“别逗了,还过两年,你以为你现在还年轻啊”·“··。
··”·路北抓起手机拨通,“把人领走,立刻晚了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第89章 第 89 章··腊八之后就是年,日子一天一天过得飞快,一眨眼一年就到底了,公司二十五就放年假了,外地的同事早早就定好了票,就等着回家过年,邱雨是本地人倒是不急,乔伟等着回老家相亲,天天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着过,陆冬也已经定好了机票,他特意往后推了两天,定的二十八的票,还可以在这里陪路西玩两天,趁着难得的假期俩人订了个能滑雪的温泉酒店,滑滑雪泡泡温泉彻底放松了两天。
本来还想去山上看看老头,结果又下起了雪,山上的路不好走老头也不愿意他们往那去,只能作罢,路西很是遗憾,以为这次能和陆冬一块看日出又泡汤了··陆冬安慰他,现在不去也好,天不好又太冷,等天回暖了,再一块过去。
再遗憾也没有办法,人生不就是无数个遗憾堆积而成的··二人回来当天陆冬就要收拾一下行李往机场赶,时间很紧凑,路西还在后面添乱,他收拾一件路西拿出来一件,最后干脆直接从后面跳到他身上抱着不撒手了,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可陆冬毕竟还是要回去陪家人的,一年也就这几天能呆一块,路西再不懂事也得让他走不是。
本来路西说开车送他,陆冬也没让他去,下雪路上不好走,他自己开车回来陆冬也不放心··临出门又在家门口腻味了好半天,要不是怕误了机陆冬还舍不得离开温暖的小窝,陆冬走后路西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屋子里更没意思,可怜在至少还能听个动静,现在可怜都不在,转悠了两圈之后就随便拾捯了一下回家了,家里这两天正忙,酒楼都是定年夜饭的,大姐夫和路北都在那边待着,抽不出空,就连项右都被抓了壮丁。·老妈和路南天天往外跑着出去采购年货,大兜小袋的往家提,每年的年夜饭老妈提前好几天都开始准备了,今年又不一样,家里添了人,路北的事又定了下来,老妈心事了了一大半,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天天笑的合不拢嘴··路西双手揣在口袋里,走在小区的路上,李叔提着个兜子迎面过来,乐呵呵的一看就是赢棋了,“路西回来了·”·“哎,李叔,吃了没”·“这就回家吃饭,你赶紧回去吧,我刚从你家出来,你妈也做好饭等你呢。”
“这是又把我爸什么好东西赢走了是不是在家生闷气呢”·李叔哈哈笑出了声,“可不,气的不轻,回去好好哄哄。”
“诶,你们一天不斗一回都难受,那行,您路上慢点,小心地滑·”·“诶诶,好,赶紧回吧·”胖乎乎的老头哼着小曲,挺着肚子往家走。
雪断断续续下了停,停了下,背- yin -的地方还堆着之前没有化完的脏兮兮雪块,路西家靠里边,人少,越往里走路上的雪越干净··上次就是在这里遇见了陆冬,路西闭上眼睛就是那天的画面,金色的银杏叶从头顶飘落,阳光穿透树叶照- she -到陆冬身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圈。
静静看着陆冬上次出现的那个拐角,路西站了好大一会也没人出现,有些失落,唉,刚离开就想念了,还有十来天见不到面可怎么办··因缘邂逅·蹦了两下抖掉身上的雪手都懒得从口袋里掏出来,直接用肩膀撞开门,一股暖气扑过来,路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手从兜里掏出来放到嘴边哈了口气,“妈,我回来了。”
可怜懒洋洋的窝在荷包蛋形状的狗垫子上,听见路西的声音抬抬眼皮瞅了一眼,不感兴趣的闭上眼继续趴着睡,气的路西把包扔到地上,上去就是一脚,“嘿,这小没良心的,见了我也不叫一声。”
·看着力气大,脚尖也就是轻轻碰了可怜一下,可怜嗓子眼里咕噜一声,扭头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嘿,这熊玩意”·“儿子,玩的怎么样好玩不”路妈从厨房里跑出来,攥着围裙擦擦手,捧着路西的脸揉了揉,“也不带个围巾,哎哟,这脸凉的。”
“忘了·”手敷到老妈手上取暖··“哎哟,这手怎么这么凉”路妈去掀他衣服,被路西赶紧按住,开玩笑,这两天可着劲的浪,身上难保有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罪证’,让老妈看见不是找死吗,“是不是又没穿保暖衣就知道骚包,多穿一件都不肯,又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美给谁看,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畏寒,冬天手凉脚凉的,就是不听,老大,去盛碗汤先让他喝点暖和暖和。”
“就是因为没女朋友才骚包,是不是,三儿”路南伸手戳他脑袋··路妈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路西觉得再不打断她且得一阵唠叨,“我爸呢”·“楼上生气呢,跟老李下棋输了,让老李赢走了瓶酒,得两天肉疼。”
“我上去叫他吃饭去·”·“叫什么叫,家里人一个个都上去请了一遍了,越给脸越来劲,干脆赌气不吃了,甭管他,饿了自己就下来了。”
路妈继续絮叨··路南捧着碗过来,“快喝了,小心别烫着了·”·汤水澄亮,一股药膳味,路西吹了吹捧着喝了一口,皱眉撇着嘴,“呸呸呸,这什么味啊怎么那么苦”·“苦怎么苦呢”路南端过去看了看,抿了口,拍了拍脑门,“哎哟,我这脑子,盛错了,这是左左安胎的药汤。”
路西:“······”·“没事没事,又喝不坏,我再给你盛一碗·”路南也被路西皱成一团的脸逗笑了,良心告诉她不能笑,努力憋着。
项左正好挺着肚子从楼上下来,乐了,“小舅,你也安胎啊,有了”说完还眨眨眼,“谁的是不是要姓陆啊”·路妈也乐了,“怎么说话呢都当妈了还嘴上没个谱,怎么怀啊你让他怀一个我看看,不过,这三儿要是真能怀上可不得姓路吗。”
路西:“······”·“哈哈哈哈,姥姥,不行,爱死你了,你怎么那么可爱·”项左扶着楼梯乐不可支,姥姥要是知道此陆非彼路会呕死吧。
路妈急了,“哎呦呦,祖宗哎,这挺着肚子还在楼梯上晃悠,这是要气死我,快下来”·趁路妈转移注意力路西抱着睡死过去的可怜就往楼上跑。
死狗,再吃下去肥死你算了··大年三十,路妈上去叫了五六遍才把人从床上薅起来,就这都快十一点了,路西打着哈欠下楼,昨晚和陆冬聊得太晚,实在是起不来。
路南和大姐夫围着桌子包饺子,光饺子馅都整了四五盆,项左怀孕之后嘴挑的哟,怎么都伺候不好她了,她动动嘴底下都得跑断腿,一家子给她张罗,她倒好捧着果盘看电视,见路西挤过去往他嘴里塞了块水果,嚼都不嚼抱着抱枕歪到了沙发上,竟然又睡了过去。
项左瞥了两眼,眼珠子一转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用特效做了个睡美人,竟然毫无违和感,漂亮的简直让女人汗颜··感叹之后,配上三个字,“小姨妈。”
很快底下一堆评论··发小一:这姨妈看着貌似很眼熟缺姨夫吗·某gay蜜:人家想看大姨妈(害羞害羞害羞)·二虎:被咱‘小姨妈’掰弯了,想日·发小二:同想日·发小三:接楼上·磊子:想被日·二虎回复磊子:·发小一二三四回复磊子:·所以,孩子妈不吐口结婚是有原因的。
又把这张照片给陆冬发过去,陆冬正在喝水,看见信息提醒直接点开了,一口水喷了出来,赶紧拿纸把屏幕擦了擦,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美吗”·陆冬手指轻点屏幕按下保存,回复道:我有那么肤浅·“你就说美不美吧”·“美不美都是我的。”
项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咦,怎么有种霸道总裁既视感,有点恶·····小姨夫是不是最近被假期神剧给洗脑了·家里有守岁的习惯,路爸路妈对春晚十分捧场,每年都准时守在电视机前,一顿年夜饭拖拖拉拉吃上几个小时,开饭前的惯例就是给小辈发红包,路西是照收不误,财迷的在心里掂量谁给的最多,又嫉妒项左今年拿双份,偷偷给陆冬发信息表达不满,没多大会手机就提醒支付宝转账,打开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没看错,“叔需要暖床服务吗从未如此迫切过”·“先记账。”
很没出息的拿着红包回屋放好,先自己数了数,好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之间难掩兴奋的心情,手抖了好几遍都没数对,没办法,这一年真是穷怕了,还是腰包鼓起来了硬气啊,要是哪天陆冬惹了他,咱也可以昂头挺胸的给他甩脸子了,老子有钱了,老子不是吃软饭的了,开个价吧,老子养你。
想象很美好啊··现实很残酷啊··赶紧醒过来啊··因缘邂逅·路西用力晃了晃头,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吃软饭就吃软饭吧,总比没得吃强··刚把钱放好,门被敲了两声,项右拿着一个红包走进来,递给他,“他说。
今年给你包个大红包的,接着·”·路西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嚯,这可真是大红包,“谁啊”·顺嘴问了一句,问完就想抽自己,真是傻逼到家了,还特么能有谁·皱着脸一副要哭的歉疚表情,“我。
····”·“下去吃饭吧·”无视路西吃屎的表情,项右转身走了出去··路西掂了掂手里的红包,心里沉甸甸的。
“你说我是不是缺心眼好好的问这个干嘛”·陆冬看着屏幕上的字和那个委屈的表情想笑,回了个“是”。
那边估计更郁闷了,果然没多大会电话就打了过来,陆冬拿着手机给看春晚的老爸老妈说了声就回屋了··把门关上才接起来,“年夜饭终于吃完了”·路西说他们家的年夜饭能吃到十二点,陆冬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早吃完了,除了项左都在客厅看电视呢·”路西盘腿坐到三楼的飘窗上,物业今年在小区里布置了很多大红灯笼,红彤彤的很喜庆,在雪夜里很有过年的气氛,窗台上落了两指厚的雪,屋里暖气很足,挨着窗户也不感觉到冷,对着玻璃哈了口气,用指尖写了个冬字,“本来想十二点给你打的。”
陆冬轻笑一声,“那就说到十二点,也快了·”·“你明天去串亲戚吗”·“不去,我姥姥在小姨家,都在外地,这边没什么亲戚,我爸妈自己就去了,我也不太熟。”
以前都不太喜欢交际,后来那事之后更不太喜欢跟亲戚朋友走动了,不是自尊心作祟,只是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增加别人的谈资罢了··“自己在家多无聊啊,一无聊肯定该想我了,唉,真累,这就是身为美男子的烦恼,天天被你想。”
语气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以为陆冬会反驳一句,你脸呢·结果陆冬回答的很干脆,“嗯,想·”·路西反倒不好意思了,“想什么”·陆冬看了眼窗外,窗户上映出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黯的不像话,“想□□。”
路西:“······”·“”·“老流氓要不要脸了”揉了揉发红的老脸,这还是正人君子陆冬同志吗·“你不想吗”声音再正经不过。
“想你大爷”·“我没有大爷,只能想我了·”陆冬差点没憋住破功,眼前全是路西气鼓鼓的样子··手机传出滴滴声,得,恼羞成怒挂了,陆冬仰身倒到床上看了眼时间,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才拨回去,对面接的倒是挺快,“干嘛”·“新年好。”
路西看着窗外零星的烟花,十二点了,轻轻的回了句,“新年好·”·“······”·“。
····”·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同时看向同一片夜空,听筒里只有呼吸声··“你那边什么声音”·“烟花,还有炮声。”
路西打开窗户,风夹着雪片刮进来,带来一丝寒意,凉凉的,吹到红透的脸上竟觉得很舒服,把手机对着外面,“能听见吗”·“不是都禁放了。”
“这边又不是市区,查的没那么严,想不想看看”·“其实是你想看我了是吧”·“老陆同志,我发现你现在脸越来越大了。”
陆冬挂断电话发了视频过去,路西很快接起来,对着窗户,“看见了吗”·“没有·”·路西疑惑的捣鼓,“不应该啊,还没看见吗”·“没看见你。”
路西脸再一次红透,这人今天是怎么了,撩拨个没完了··把摄像头对着自己,“老陆,我想你·”·“嗯,我知道·”陆冬单手枕到脑后,一手举着手机,“是不是胖了”·路西捏了捏脸蛋,“没有吧,这才分开几天啊,怎么可能会胖,可能是角度问题。”
项右陪着老人看完春晚上来路西还在聊,靠着飘窗一脸笑意,各种表情配合着小声的比手画脚,周身都洋溢着粉红色的幸福小气泡,一副热恋中的样子,项右看了两眼没打扰他,轻轻的关上了门。
灯也没开,借着窗外的亮光直接躺到了床上,胳膊放到鼻尖慢慢吸口气,檀香味溢满心口,香的心口发颤··伸手从被子里够到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到耳边,昨晚睡的晚,一直和路西聊天,一直到手机提醒没电,看见时间吓了一跳,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老爸老妈出去串亲戚了,没人打搅睡的昏天暗地,也没看显示就接起来,“你好·”·声音很明显的熟睡后的沙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浓浓的睡意··“还睡着呢朋友,这都几点了”·电话从耳边挪开,睁一只眼看了下屏幕,“几点了”·老周爽利的大笑了两声,“别睡了,几个老朋友知道你回来了,这边包房都开好了,出来打牌喝酒,大过节的哪有在家睡觉的道理。”
陆冬瞥了眼床头的闹钟,十二点多了,“大年初一的你们就那么闲,都不用在家陪老婆孩子”·“这话说的,可不都闲吗,还有人大年初一睡到中午的呢,再说了,老婆孩子天天都能陪,你就不一样了,一年也就逮这一次,别墨迹了,一会把地址给你发过去,快点啊,来晚了他们灌你我可不拦着。”
因缘邂逅·“不是,这大中午的聚什么”说完打了个哈欠··“都拖家带口的,晚上还得回家呢,可不得下午聚吗,赶紧起来,非要让我去你家薅你是不是”·老周属于那种烟酒嗓,嗓门一大就感觉要撕裂了,陆冬赶紧捂着耳朵,“行行行,我这就起来。”
挂掉电话醒了会神才穿衣服,拉开窗帘地上已经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桌上还留着饭,收拾好之后临出门捏了个包子塞嘴里,凉透了··家里的车老爸开走了,陆冬只好出去打车,在屋里不觉得,出来才明显感觉到雪着实下的不小。
陆冬把围巾拉好,手揣到大衣口袋里,卡其色的英伦风大衣,之前一直没机会穿,在公司穿的话太过招摇了,因为路西也有一件,陆冬这还是第一次穿出来,只要是路西给他买的穿上都相当的减龄,围巾是路西的,黑灰色暗格,收拾行李的时候路西一直捣乱给装错了,刚才拿起来不知道怎么就围上了,轻轻嗅两下还有路西身上的香水味。
老周发过来的地址很好找,报给司机之后就拿着手机给路西发信息,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复,不知道忙什么呢,倒是不少新年祝福短信,很多都是客户的,等一一回复完也到地儿了。
服务员把他带到包房门口,里面不知道谁在唱歌,隔着门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找不到调,陆冬直接推门进去,一屋子的人扭头看过来··七八个人都是之前的朋友,有几个几年不见的一点没有生疏,上来就是一拳,“卧槽,这谁啊这”·“你特么吃什么仙丹了,怎么还这样妈的,这不是妖精吗”·“见你一面可真难啊兄弟,来来来,抱一个,上次见你得是前年了吧”·“还真是前年,去年和我爸妈去的外地过年就没回来。”
陆冬挨个跟他们抱了抱··“你怎么还那样一点没变,岁月这把杀猪刀怎么光宰我们,”一个朋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咱这一肚子好东西,羡慕吧”·“一肚子花花肠子”老周起哄,“好家伙,年前还有小姑娘找上门,被他媳妇好一顿收拾,你看脸上挠的印子还在呢。”
“狗- ri -的玩意儿,就知道,都是你给我传出去的”·都是多年老朋友知根知底,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是一笑了之,陆冬也跟着乐呵,跟着往里走的时候才看见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坐着。
老周在他后面用只能他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可真不怪我,先说好,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会来,他正好在这同学聚会碰上了,我就客气一下,谁知道他真留下了,我总不能赶他走吧,你就当没这个人该干嘛干嘛。”
说的轻巧,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能当看不见··陆冬把围巾解掉,脱掉大衣,等所有人都落座了才靠外面坐下,跟杜明宇隔开距离··之前杜明宇跟他混的时候跟他的朋友都认识,当初陆冬对他掏心掏肺的,都看在眼里以为俩人会成,对杜明宇也很照顾,处的都挺融洽。
虽然后来的事情闹的很大,但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朋友们毕竟没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他们俩分手了大家都老死不相往来吧,都是成年人,没那么小气,一码归一码分的很清楚,所以除了叶春晓,别人和杜明宇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看陆冬不说话了大家都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空气都有些安静了,老周是起头的,不能看场子冷下来啊,给了陆冬一拳,“这次要多待一段时间吧”·“待不了多久,初八公司就上班了。”
“那也有几天时间,这几天抽空多聚聚,一年也就这几天人齐·”·“对,别特么一给你打电话就找借口,干嘛啊,我们这些媳妇儿管的严的都没你一个孤家寡人事多。”
陆冬也没解释,应了声,“行,随叫随到行了吧·”·余光扫到杜明宇,眼神幽幽的盯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不都得秦淮去你。
····- cao -”老周说到一半爆了句粗口,半天没说话,最后拿起杯子灌了一口··“真特么- cao -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往年聚会闹的最凶最会玩的就是秦淮,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局。
第90章 第 90 章·往年初一大家都是要到山上去的,陪陪老头,路妈顺便烧香拜佛,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大早路妈就去叫路西起床,然后就发现人不见了,摸了摸床上都是凉的,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只有一张纸条。
“和朋友出去玩了,到了给你打电话,爱你妈妈·”·昨晚路西就动了去找陆冬的念头,视频之后更是按耐不住了,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直接起来行动,怕行李箱声音太大吵到家里人,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就轻装出行了,时间太紧机票也没订到,好在不是太远可以坐火车。
大年初一路上干净的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天还没亮,走了好久才找到去火车站的公交车,赶第一班早班车到火车站··火车站人还不少,上了最近的一趟火车,还是硬座,想着就几个小时凑合点算了,路西还是第一次这么赶路,一晚上没睡,坐下就扛不住了,把包往旁边一丢靠着窗户就睡着了。
车上味很大,充斥着各种方言,乱糟糟的,可架不住路西的困意,中间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睡的胳膊腿都是酸疼的,脖子一直歪着也难受,睡的还有点冷,可心里是暖和的,反正只要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陆冬了就跟灌了某钙片一样,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火车上有人在吃泡面,路西闻见味也有点饿了,想着一会到了是先吃饭还是先去见陆冬,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去见陆冬,见了陆冬还愁没有饭吃吗·火车站永远不缺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乌泱泱的人头,路西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出火车站大厅,外面广场的地上脏兮兮的都是踩化的雪水,不小心还能甩一身黑色的泥点子,天还在下着雪,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因缘邂逅·用力吸了口火车站的污浊之气,竟然觉得有些清新,这是陆冬长大的地方这是陆冬的家乡有我爱人的地方·兴冲冲的坐上出租给司机师傅报了陆冬家的地址,还多亏了帮陆冬寄过几次快递,不过只记得个大概位置,几栋几号还真不知道。
看着窗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心里美滋滋的,有些雀跃,想着自己从天而降出现到陆冬面前,绝逼给他一个暴击··对了,还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老妈等不到电话说不准会去报警,路西打开包去拿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把东西都掏出来也没找见,摸摸口袋也没有,心里一下子慌了,不光手机没了,钱包也没找到,要不要这么点背·回想了一下最后一次见到它们的时间,又把东西都倒出来找了一遍,死心了。
路西偷偷看了眼司机师傅,还好,面相挺和善,是到地方再说还是现在就说呢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没忍心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师傅,您能停一下吗”·“好。”
等车停好路西才艰难的开口,“师傅啊,那个,我说我钱包丢了你信吗”·路西窘的都快哭出来了,早知道坐什么出租啊,走着去了。
“哟,钱包丢了在哪丢的”师傅还挺热情·“要不要帮你报警”·“火车上。
····”·“哟,这就麻烦了,第一次出远门吧估计着是找不回来了,你这身上也没钱了吧不是本地人”师傅打量了他一番,干干净净的一个男孩,一看就是没怎么经过事的。
这的亏是路西年前把头发染回来了,要是顶着一头银发师傅也不会这么痛痛快快的下结论了··“出来找朋友,要不您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我把钱转给你好吗”路西头都不敢抬了。
·“嗨,算了,也没几个钱,”师傅直接启动车子,“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这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你扔路上吧,还下着雪,这不是丢我们这儿人吗我直接把你送过去,就当给你红包了,你也别着急难受,我先把你送过去,大过年的不能因为这事影响了心情,钱财都是身为物,一会儿啊高高兴兴的去见朋友。”
师傅简直自带光环,不还自带音效,循环播放“啊啊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真是太感谢您了,您一会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准把钱还给你。”
要不是中间隔着个网,路西都要扑上去了··“是来找对象的吧”·“你怎么知道”·“不是找对象会大过年的跑过来一看就是热恋期,我也年轻过,就冲你这新女婿的身份我也得把你送过去不是。”
路西借了师傅的手机给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想给家里和陆冬打电话却一个号码也想不起来,猪脑子,平时怎么就没想着记住呢·师傅直接把他放到了小区门口,路西特意记下车牌号,都是讨生活的谁也不容易,要不也不会大年初一出来跑车,车钱还是要还的。
现在只祈祷自己没有记错地址了,把包背好带上羽绒服的帽子,走到保安室门口敲了敲门,“大爷,麻烦问一下,XX大的陆老师是住这个小区吗我是他的学生,来给他拜年,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他。”
装可怜是路西的拿手好戏,乖巧起来一糊弄一个准··门卫大爷老花镜往下拉了拉,仔细打量他,“嗯,是住在这儿·”·太好了路西咧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脸,“大爷,能麻烦您告诉我几号吗”·“行,你给登个记,留下信息,”大爷递过来一个本子,放他进去他也放心,楼道里都有防护门,没有里面的人给他开连楼道都进不去,他看了眼墙上的表,“陆老师他们好像出去了,这个点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他儿子好像在家。”
找到就是他儿子,手抖的不知道是乐的还是冻的··按着大爷给的地址路西一路小跑,要不是路滑都能跳起来,找到之后路西先停下平息呼吸之后才按了门铃,等了半天也没人应,又按了一会还是没人。
不是吧还能更背吗·叫你出门不看黄历,傻逼了吧·好吧,等死等·可是,就这么在这儿等连个遮风挡雪的地儿都没有,路西看看时间,三点多了,这就是串亲戚估计也快回来了。
陆冬这边已经喝了一轮,麻将桌都支了起来,一群老爷们把包间搞的是乌烟瘴气的,吞云吐雾的看人都得眯着眼看··除了陆冬进来那会,杜明宇也没有一直盯着他,两人中间一直没有交流,该吃吃该喝喝,形同陌路。
趁着老周上厕所的空隙陆冬跟了出来,站在厕所外,等老周出来把人拉到了一边··“咋了”·陆冬点上根烟,“我在你那不是还剩了点干股吗,给我折现卖了吧。”
老周斜眼看他,“出什么事了”·“没事,最近需要用点钱·”·“真没事”·“真没事”·“我说,老陆,你可得给我说实话,秦淮不在了,你还有我们这哥几个,别有事瞒着我啊。”
老周说··“放心吧,有事肯定给你说,就是有点事需要一笔钱·”陆冬说··“嗨,缺钱是吧,多少你说一声不就完了,啥时候用,我给你转过去。”
“不用,你给我转卖了就行·”·“直接转给我,这样,这两天公司放假,等过完节一上班,算了,我明天就把钱给你转过去,合同到上班之后再补。”
老周想了下直接拍板··“不急,走正常手续就行,我也就是今天见你了,等你们上班了再办也不晚·”·“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不是做什么投资吧算我一个呗。”
因缘邂逅·“还真是投资·”·只是不能带你了,我这是感情投资··路西已经等了俩小时,脚早就冻麻了,刚开始还原地蹦跶一会,这会又冷又饿的,连蹦跶都没劲了,一点形象也没了,羽绒服的帽子扣在脑门上,两只手揣在一块,村的很。
“哎哟”·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两手提的都是东西,其中一兜水果,袋子不知道挂哪烂了,水果滚了一地,有的直接掉到雪地里找不见了,她心急的想把东西放下来,结果袋子又洒了,滚的哪都是,一个橘子滚到路西脚边停了下来。
路西把手拿出来弯腰捡起来,走一路捡一路,用自己的羽绒服下摆包着,“阿姨,你给我撑着我倒进去·”·“谢谢你啊孩子·”这阿姨赶紧撑起一个袋子,等路西把水果都倒进去。
路西看远处还有几个,那边的地有些滑,“您别过去了,我帮你捡回来·”·“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吧·”还没说完路西已经走了过去,“真是好孩子,谢谢你啊。”
路西把水果给她分均匀装好,试着提了下,“没事,应该不会烂了·”·“唉,好好,没事,我这就到家了,都是我家那老头,大过节的被人拉走,要不是我也有人搭把手,”阿姨抱怨了两句,看路西背着包身上落满了雪,“孩子啊,大冷天的怎么在这儿”·“哦,我等个朋友,一会就到了。”
路西搓了搓冻的通红的手··“那多冷啊,这还下着雪,走,跟阿姨上家去·”这阿姨到是挺热情,要不是手腾不出来,都想拉人了··“不用了,他也快回来了。”
“是这栋的吗几户的一会他回来了你可以再下来·”·路西想了想还是没说,之前陆冬的事闹的不算小,风言风语什么都有,自己也不想再给他招惹谈资了,“没事的,阿姨,您快上去吧,来,我给您提着,您刷卡。”
那阿姨最后上楼的时候还在邀请,看路西态度坚决只得作罢··路西又重新揣回了手,站的腿酸,只好蹲在楼梯口装雪人,心里快把陆冬扒了一层皮,到最后骂都不想骂了,主要是没精神骂了。
这一蹲就蹲到了天黑,心比外面的天气还凉,妈的,老子但凡手里有钱早特么回去了,在这又冷又饿又累的等你干嘛,离婚·最开始的激动喜悦早被寒风刮的一丝不剩,只剩下满心的怒火。
身后的楼道门吱一声开了,有人提着垃圾走了下来,看见路雪人下了一跳,飞快的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跑了上去,还不忘关上门··我是有多遭人嫌弃啊路西可怜兮兮的往一边挪了挪。
现在不求热饭了,能有口热水也好啊··路西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身上抖的根本停不下来,一丝温度都没有,颤抖着把包打开又仔细扒了扒,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一条撕开的口香糖,抖着手打开包装,全都塞进了嘴里,一激动还掉了一片,心疼的路西眼睛都绿了,看了看还是没狠下心捡起来。
看了眼表已经七点多了,路西决定了,再等半小时,要是还不回来,自己就去投案自首,去派出所去,有一个当民警的姐夫,还愁找不着家吗·这个点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各家各户都飘出饭菜的香味,本来嘛,大过年的都是好吃好喝的可劲造,路西饥肠辘辘的东嗅嗅西嗅嗅,企图能吸饱肚子,饿的眼前全是小星星,也不知道派出所管饭不。
刚把包放到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舒服的叹了口气,一束灯光照过来,刺的路西背过脸去··六点刚过电话都一个接一个的响了起来,大过年的跑出来一下午了,也该回家了,说散就散,一群人在门口一一告别,陆冬送他们走完自己站在路边等车,过节又下雪,路上干干净净,就连私家车都很少,更别提出租车了。
杜明宇把车停到陆冬跟前,打开窗户,“上来吧,给我个送你回家的机会·”·眼神很诚恳,陆冬双手插兜站着不动··“怎么”杜明宇笑了下,小酒窝浅浅一点,“机会都不给了下着雪你等到什么时候快点,我还得回家哄孩子。”
坦坦荡荡的看着陆冬,再拒绝就有点矫情了,陆冬只好绕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这不是陆冬第一次见杜明宇开车,应该说,算是他教会杜明宇开车的,那时候陆冬开车载着他到人少的外环一点一点教他,然后看他紧张的躲着车辆自己在一边开怀大笑。
只是,没等到他拿到驾照,两人就分道扬镳了··路上很滑,很考验车技,杜明宇不慌不忙很娴熟的把着方向盘,早已褪脱了稚气,不见了当初的少年,如果说上次去找他的杜明宇身上还有之前的影子,现在的杜明宇已经摆脱了过去。
“孩子多大了”·陆冬试图打破平静,取出烟盒示意了一下,“可以吗”·“抽吧,今年该上大班了。”
陆冬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点上烟,“女孩好,省心·”·杜明宇笑了下,“我现在就剩下她了·”·又是一阵沉默··“过完年我就走了。”
陆冬把烟头丢到窗外,没有开口··“呵,你还真是,连问都不问我去哪,真是绝情·”杜明宇笑的有些苦涩,“我决定在国外定居了,本来回国,是心里还有点盼头,现在也没什么留恋的,还不如重新回去,待了那么些年早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方式,现在在这儿反倒不习惯了。”
“嗯,到那边好好生活·”·“冬哥,假如,假如没有路西,我回来你还能接受我吗”杜明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既然死心就彻底一点好了,这样也断了念想。
“我不做这种假设,事实上路西是存在的·”·因缘邂逅·陆冬很清楚,不管有没有路西他和杜明宇都是不可能的,他相信杜明宇是爱他的,只是,相比较而言,他更爱的还是自己。
适应了灯光的存在,路西把头扭过来,车就停在楼道口,副驾正好对着路西,门一开路西就认出了陆冬的大长腿,心里一激动差点没抽过去,刚张嘴一阵冷风灌了进去,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人就叫住了陆冬。
“冬哥”·路西听见咔嚓一声··心碎了·不·他似乎听见了陆冬蛋碎的声音··很好·都和老情人出去约会了,很好·Hin好·棒极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暴的理由·要不是站不起来,路西都想冲上去捏爆他的蛋,要不说冷点好呢,最起码路西现在脑子很冷静,一遍遍告诫自己:路小西拿出你正室应该有的气度来微笑相信你男人别给自己丢面,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路小西,刚把爹·陆冬转过身去,“你围巾忘了。”
杜明宇打开窗户,从那边斜着身子把围巾递过来··陆冬刚要把手伸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夹杂着咳嗽,“呃~咳···咳。
·”·这黑灯瞎火的,冷不丁发出个声音还真瘆人··陆冬不信鬼神说,还是吓了一跳,好奇的扭过头去,就看见地上坐着一个雪人,头上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很是凄惨,很是。
···丑陋······要不是会动真能以假充真了··只是雪人露出来的衣服有些眼熟,还有□□声特别熟悉,应该。
····不是吧·不确定的问,“路西”·不问还好,一听见陆冬熟悉的嗓音路西可算是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一股脑的冒了出来,怒火燃起的小火苗也噗嗤一下被浇灭了,心情复杂的都百度不出来,眼泪忍都忍不住,就像孩子见了远归的父母,不见还好,一见就忍不住鼻子泛酸。
“哼哼······”雪人带着哭腔发出哀怨的哼唧声,脸冻的话也说不利索,“我要死了,老陆·。
···”·这个惊喜真是吓到陆冬了,两步走到路西跟前,拍掉他身上的雪块,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路西腿蹲坐的时间长,又没吃饭加上受冻,身子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手上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陆冬把他手踹到自己胸口捂着,自己的俩手捂到他脸上揉搓,“你怎么在这身上怎么这么凉你不要命了”·越说越急,说到最后都发火了。
路西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东西丢了不说,等了一下午不说,挨饿受冻也不说,还特么看见他私会老情人,自己还没发脾气呢,他倒先凶起来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人- xing -了。
“要不是 ······想你谁特么跑那么远来这挨冻我特么就是犯贱,大过年的到这找不自在”路西抽了抽鼻子,眼眶红红的,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结果由于没吃饭饿的没力气,自己反倒退了一步,“去你妈的吧我一天一夜没睡没吃了,钱包手机都丢了,还在这等了你几个小时,你还骂我,我特么就不该来滚一边去”·陆冬心疼的把人拉住捂怀里,解开大衣的扣子把人包住,他大衣里面就一件羊绒衫,一贴着路西的身子就是一阵凉意,怀里就像捂了个冰块,透心凉 。
“你是不是傻,自己不会上去等吗,实在不行去门口保安那等也比在这挨冻强,”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都是凉的,“我要是不回来你还等一晚上啊傻逼”·得,真是气急了,傻逼都骂出来了,能让他爆粗口绝逼也是一种能耐。
第91章 第 91 章·“你不是说你不出去吗,我想着等一会就回来了,谁知道你出去野着浪了,把我丢这里,差点没交代了,我都快冻成冰棍了我·”路西生气的大吼,眼角用力又努力的挤出两滴泪,妈的,一天没水喝,眼泪都没了。
“你什么意思不回来去哪夜不归宿是吧没人看着你了是吧山高皇帝远了是吧耐不住寂寞了是吧我是不是耽误你办事了旧梦重温是不是□□大爷陆冬”说一句拿手指头戳陆冬胸口一下,本来手就冻的麻木,这用力戳了几下都没知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瞎猜吗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有没有哪不舒服饿不饿”陆冬也不管有没有看见了,捧着他的脸在他撅着的嘴上亲了下,“走,我带你回家去。”
“有哪哪都不舒服心里最不舒服”搁你你能舒服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把手夹到腋下暖着,掰着他梗着的脑袋,用力揉搓了两下,头发都是冷冰冰的,手感都没以前好了,“一会让你咬一口行不行,别气了,大过年的生气一年都会不顺心的。”
“咬两口”·“行行行,你想咬几口咬几口,想咬哪咬哪好不好”陆冬把他在咯吱窝捣乱的手按住,“别乱动,凉死了,人都冻傻了。”
“你才傻”路西熟练的摸到胸口捏着凸起拧了一下,仰着脖子怒目而视,“你刚还骂我傻逼”·“是,我傻,不傻也配不上你。”
“说你才是傻逼”·“······”·“说”·“我是。”
陆冬无奈的点头··“是什么”·“傻逼行了吧赶紧回去,身子都抖成筛子了,回家想怎么说都成,咱先上楼好吗”·杜明宇内心相当不是滋味了,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简直就是自虐好不好还不是那种特痛苦的解决他,而是拿着锯齿小刀,一下一下的剌,沾筋带肉的生疼,手里举着围巾尴尬的杵在那,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算了,自己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因缘邂逅·浓情蜜意的俩人早就忘了他的存在,等恩爱过后回过神的时候,车子早就没影了,只剩下花坛的枯树枝上挂了条围巾··陆冬想去拿回来,路西抱着不让,“不要了。”
开什么玩笑,被情敌拿过还拿回来干什么看着堵心这不是成心膈应自己吗不要,谁爱要谁要··“那是你的,不是最喜欢这条了吗”·“我说不要就不要”又急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陆冬抱着他不停发抖的身子,“走,赶紧上去暖和暖和,看这样子非生病不可,一会先冲包药喝了,听见没”·“那也是怨你”·“嗯,都怨我”·陆冬掏出门卡,捡起地上的包背到身上,大衣把人包好才搂着上楼。
路西来的路上还在想,见到陆冬的家人自己会不会紧张,要说什么话,买什么礼物,纠结了一路,现在好了,什么都没用了,自己这副形象不说,而且现在生存的本能已经占了上风,之前纠结的东西现在根本没功夫去思考,只要能喝口热水,吃口热饭,陆妈妈就算把自己赶出去都无所谓,他现在就想去个温暖的屋子里呆一会。
“回来了·”门刚打开,厨房里就传出个声音,陆妈妈系着围裙拿着铲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跟你说,你爸真是气死···。
·哟,小伙子怎么是你”·“阿姨”·“敢情你等的是陆冬啊”·“您是陆冬妈妈”·两人同时开口。
“我天,孩子,你不是等到现在吧”陆妈妈把铲子扔一边桌子上,上前一把抓住路西的手,心疼的拍了拍,“哎哟,这手冰凉冰凉的,你早说你等陆冬的,跟我上来啊,这傻孩子,冻坏了吧”·“您好,我是路西,我不知道您就是阿姨,要知道你不说我也跟上来了。”
路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猛的一下进到暖和的空间有点不适应,身子不受控制的打哆嗦,手指头发热发烫,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快快快,先坐着暖和暖和,我去给你端碗热汤喝,哎哟,这嘴都紫了。”
陆妈妈又扭头冲陆冬发火,“你也是的,大过年的出去干什么,平时撵都撵不出去,这路西来了你倒是往外跑了,真是不靠谱,跟你爹一样·”·陆冬也懵了,转身问路西,“你认识我妈”·“一面。
之缘·”路西抖的字都说不清··看路西这样子,也没心思去打听别的了,这人看这样冻的不轻,陆冬摸了摸他的衣服,雪化之后都- shi -了,不- shi -的地方也有些潮,回屋抱了床被子过来,把路西的羽绒服脱掉,去扒裤子的时候路西拦住不让,开玩笑,当着陆妈妈的面脱裤子,他路西再不要脸也做不出这事儿啊,只是屁股也不知道坐到哪了,- shi -了一大块,这要一直穿着可不得难受死了。
“先跟我回屋换衣服·”陆冬拉着他往屋里带,想了想又放弃,直接把人带到厕所,还是先泡个热水澡驱驱寒,这寒气不逼出来还是要生病··陆妈妈也端着碗热汤出来,递给路西,“对对对,赶紧先喝点,我再去给你熬点姜汤,驱寒,这在外头冻那么久身子也受不了,陆冬,你赶紧去放洗澡水。”
路西看见碗眼睛都发直了,也不客气了,赶紧接过来喝了起来,排骨汤,陆妈妈给他盛的驱寒的,都是汤没有肉,路西咂摸这嘴里的肉渣子甭提多美了,很想没出息的问一句,能给点肉吃吗·身上冷的都是鸡皮疙瘩,水又热,慢慢试着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才坐进去,皮肤觉得就像针扎一样,好半天才适应,舒服的叹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浴室里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的,陆冬热水开的很足,本来他还想跟进来帮忙被路西给撵了出去,开什么玩笑,当着陆妈妈的面做一对戏水鸳鸯,脸皮还没厚到这种地步好不好·陆冬不放心,不时在外面敲下门询问两句,没办法,路西一天没吃饭,这泡澡很容易低血糖,弄不好再泡晕过去。
套上陆冬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小脸泡的红扑扑的,终于有了血色,陆冬才安心一些,刚才路西脸色白的自己都不忍心看,自责内疚死了,陆妈妈说他都不敢回嘴··上前拿毛巾给他擦头发,又把人拽回卫生间,按到马桶上坐下,吹风机在手上吹了吹调好温度才给他吹干,有点咖色的发丝吹的蓬蓬的,趁的皮肤白皙,路西泡的浑身没有力气,双手懒洋洋的搂住他的腰靠着他身上,乖乖的让他吹头发,陆妈妈眼看着人出来又不见了就过来找,正好看见陆冬情意绵绵的捧着路西脑袋啄了一口,吓得赶紧退出去。
抚着胸口感叹,哎呦呦,这小年轻谈个恋爱怎么都不避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因为早已经接受了儿子的- xing -取向,所以看见他们亲热并没有半点不适。
路西捧着陆妈妈给做好的姜汤一饮而尽,火辣辣的,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陆妈妈坐在路西对面是越看越喜欢,怎么有这么乖巧漂亮的男孩子,真是不要太般配好不好。
“有点热·”路西扯着身上的毯子抗议,他身上的居家服都不薄,屋里气温高,他又刚洗完澡,还包一床毯子,不热死才怪··“再捂捂,发发汗。”
陆冬按住他的手··“差不多就行了,屋里本来就暖和,你再给他包那么严实,也不舒服·”陆妈妈帮路西把毯子扯掉··路西感激的看着她,“谢谢阿姨。”
“这孩子,怎么那么见外,谢谢个没完了,到自己家了还客气什么,对了,到这儿给家里人说了没有手机不是丢了吗他们找不到人要着急了吧”·陆冬接过去回道,“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没事。”
趁路西洗澡的时候陆冬给那边打了个电话,弄清楚去向之后,路妈好一顿埋怨,知道在陆冬那儿也放心了··“那就好,出门在外东西一定要看好,好在人没有事。”
因缘邂逅·“嗯,我记住了·”路西在长辈面前乖巧的像只猫··肚子也很适时的发出声音,路西脸本来就是红的,这会更红了,尴尬的把头越埋越低。
“饿了吧我饭菜都做好了,走,吃饭去·”陆妈妈拉着他的手起身··“再等会吧,叔叔还没回来·”·“咱先吃,他跟老朋友见面不知道几点回来,他们一讨论起来没完没了的,经常忘了时间,不用管他。”
陆妈妈带他往餐厅走,“发汗了,这手都黏糊糊的,一会睡前再喝完姜汤,蒙头好好睡一觉,把寒气都给逼出来·”·路西乖乖的跟着她走,扭头求救般望向陆冬,陆妈妈还在念叨,越说越自责,“我下午就应该把你叫上来,都怨我,糟这罪,心疼死个人。”
陆冬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自从老妈退休之后越来越接地气,不要太居家,把一辈子的唠叨都攒到了一块,抓个人都能念叨一天,老爸说她这是更年期症状迟到了。
路西嘴上客气着,一落座看见一桌子菜就动弹不了了,眼巴巴的看着流哈喇子,咽了口唾沫望向陆冬··“出息·”陆冬好笑的拿起筷子给他往碗里夹,“吃吧。”
“别客气,赶紧吃,”陆妈妈给他盛碗汤放跟前,“先喝口汤轻轻肠胃,我听陆冬说你家是开酒楼的,家里个个都是大师傅,你也尝尝我的手艺,给我提提意见,看看合不合口味。”
陆妈妈早些年都扎根在了学校里,吃食堂住宿舍,哪有功夫围着灶台转,她也是从陆冬出事之后才开始重视家庭这一块,慢慢学着做饭,退休之后没事天天在家研究菜谱,先不管好不好吃吧,最起码精神够了,可是她是回归了家庭,孩子却越走越远了。
你现在问路西好不好吃一点用都没有,就是给他俩馒头都是香的,路西只顾往嘴里塞,边塞边点头,“好吃,阿姨好吃·”·“慢点吃,别急,喝口汤顺顺,我听陆冬说,平时家里都是你给他做饭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真是不多了,他说你做饭可好了,说的我都嫉妒了,从小到大他都没说过我做饭好吃。”
我那是不想打击你好不好,陆冬内心倔强的翻了个白眼,很无奈的跟老妈说,“妈,你让他好好吃,吃完再说行不行”·“没事,阿姨你说,我高兴听你说。”
路西不忘抬头讨好丈母娘,咧嘴一笑,嘴角还沾个葱花,宝里宝气的··陆妈妈也被他的傻样逗笑了,“就是,我们娘俩说话你别管,吃你的·”·得,人家倒成娘俩了,陆冬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干脆闭嘴,专心伺候路西吃饭,把虾端到跟前,剥好一个个放到路西碗里。
“你别光给我剥,给阿姨也剥几个·”还挺- cao -心,挺懂事··“别给我剥,我不爱吃,都给你·”陆妈妈真是越看越喜欢,自己家孩子怎么就没那么讨喜,那么懂事呢再看看自己家的,真是人比人会死,货比货的扔,剥了半天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一个呢·仨人有说有笑吃的正热闹,客厅的门被推开了,陆爸爸拎着个文件包放到门口的鞋柜上,眼镜片遇见暖气白乎乎的一片,把门关上抚着墙脱鞋,“你们娘俩说啥那么高兴我在家也没见你们那么热闹不在家你们反倒高高兴兴的,这是有多嫌弃我。”
“你还知道回来啊”陆妈妈还真不辜负他说的嫌弃,没好气的说,“你看谁来了”·陆爸爸把眼镜往下褪一点,眯着眼睛看,“谁啊”·路西赶紧站起来,抹了下嘴巴,一激动没咽下去就要开口说话,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叔叔···好”·“哟,这就是路西吧”要不说姜是老的辣,眼睛真毒。
“咳咳咳,是,叔叔·”说完又背过身去咳了两下··“啧,你看看你,一回来把人孩子吓的·”陆妈妈翻了个白眼··“别怕孩子,我不是食肉动物,我只吃素。”
“······”·“······”·陆爸爸把外套扔到一边坐下来,“不好笑吗我学生可喜欢听我讲笑话的。”
“额,爸,你先洗手再吃饭吧·”·“不脏·”·陆冬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最终陆爸爸乖乖的往 洗手间走。
路西:“······”·这谁是爹谁是儿子·“啧,这牛肉切的,你应该逆着纹理切,你看看这怎么吃,还有这鱼,怎么能这么划呢青菜炒的一点营养都没了,”陆爸爸上桌之后先是一通数落才拿着筷子往嘴里塞。
“没完了是吧,你会做你去做啊·”·陆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日常互怼,只有路西夹在中间尴尬的看陆冬,你爸爸也是厨子·不是,他是搞生物的。
·······陆冬家很开明,这是路西最大的体会,尤其是陆冬和他父亲,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兄弟,不像自己老爸,动不动就板着脸教训自己,陆冬和陆爸爸都是那种喜欢把事情摊开了讲道理,谁有理听谁的,路西觉得,如果陆冬有孩子的话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吃完饭陆妈妈悄悄把陆冬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的问他路西晚上睡哪,本来挺正常的事,被老妈这么一搞弄的他反倒不好意思了··他们家一楼还有一间客房,平时没人来也就没收拾过,要是收拾的话也是可以住人的,陆妈妈主要是觉得,看他们那腻味的劲也不会清白到哪去,别自己做了苦力还不落好,干脆直接问清楚的好。
陆冬摸了摸鼻子,眼睛往别处瞟,“那不是还有间客房”·陆妈妈斜眼睛看他,“那我去收拾了”·“哦。”
底气不太足··因缘邂逅·“我真去了”·“算了,你歇会吧,一直也没闲着,让他今天先跟我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嗯,就这样,懂事,挺好··“跟你爹一个德行,去去去,该干嘛干嘛,我看路西都强打精神,赶紧带他睡去·”没好气的推他,还不忘交代,“把姜汤再给他喝一碗,让他趁热喝了就睡,发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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