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东击西+番外 by 烟鬼YG(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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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东击西+番外 by 烟鬼YG(下)(6)
·“怎么焦虑了”陆冬皱眉··“我们能一直这样吗”·这是路西第二次这样问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没安全感,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让陆冬很有挫败感。
“为什么不能,生活才刚刚开始,不是吗”一点一点抚平他眉头的皱纹,这样的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路西脸上的,他应该是开心的,高兴的,幸福的,张扬的。
·····越幸福越患得患失··“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因缘邂逅·“嗯,我想想啊,总结起来是两个字,很重要的两个字。”
路西眼睛一亮,“啥”·“保密”·“个老不死的我咬死你我”路西骂道。
扑到地板上又是打又是挠的,要不是顾忌家里人多,早叫唤开了,“老公,说说呗·”·面对美人计陆冬从容的摇头,无情的拒绝又是惹来一阵抓挠··看他重新有了精神,这才放下心。
这个傻子,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陆冬很想跟他说人生的意义太复杂,复杂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可再复杂不都要走下去吗与其浪费时间纠结将来的问题,不如过好当下。
可是这些东西只怕说了路西也会打着哈欠说,啊,哦,然后呢·所以,不如让他忘了这些烦忧,没工夫去想这些,那就只有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用实际行动做到让他安心了。
手从后面环上路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你看,还记得那个地方吗”·窗外的小区依旧挂着新年的装饰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在风里摇曳不停,几十米外黑乎乎的那个角落,隐秘的,暧昧的,虽然看不见,路西也清晰的记得那里的一草一木。
记得那个角落里的每一次迎来送往,难分难舍,感情最初的不确定,不安,压力,挣扎和无助,都历历在目··现在,老人的嘱咐还犹在耳边··陆冬明白,那不单单是对一个父亲的保证,也是对自己,对路西的负责,是男人跟男人间的承诺。
“宝贝儿,你在那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会走到今天吗不用遮遮掩掩,偷情一般,可以得到亲人朋友的认可和祝福,老实说,我以为这一天很远,呵,不对,我没敢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敢奢望,我想象过我一个人老无所依,孤苦终老的样子,想象过很多次,就是没想过会有个人闯进我的后半生,可现实就是这样,在你绝望的时候给你惊喜,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走不到尽头你永远看不清那是什么风景。
宝贝儿,我之前说过,我不敢保证我们会不会有分开的那天,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的下半生如果有个人介入,那个人只能是你,我很幸运,在还相信爱情的时候遇见了你,在该抓住你的时候没有放手,我没你勇敢,在这段感情里,我才是被动的那个,跟着你的脚步,还好你没放弃我,等着我,你信我吗你若信我就把手交给我,以后换我牵着你,说来好笑,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在意过年龄,现在,我无比庆幸,还好,我还年轻,还可以陪你走很远很远的一段路,可能,也会累,也会倦,没关系,你累了我就背你,一直背到背不动为止,等到我老的走不动的那天。
·”·“等你老了,我还没老·”路西扭头嘟哝着接了一句··“嗯,我老了,你还没老·”·“等你走不动了,我就推着你往前走,等我们都老的走不动了,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永远永远的和你这个老东西呆一块了,再也没人有任何理由分开我们了。”
“你现在也可以,很理所当然·”·“我可以握着你的手,握上一天,让你烦的没有力气甩开我,只能歪着头流着口水表达愤怒·”·“。
····你能把我想象的好一点吗”·“不能,你个老年痴呆”·“痴呆了也是你气的”·“痴呆了也是我的,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老陆,别老的那么快,等等我,让我追上你的脚步·”·等我成长到足以和你并肩,与你匹配,等我可以照顾你,等我的肩膀足够宽阔,可以让你放心依靠,虽然我在努力奔跑,可我跑的是那么慢,我怕追不上,我怕路太长,我怕一个人。
“路西,”陆冬从他身后伸出手指戳了下玻璃,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清晰可见,修长的指节描摹着自己的轮廓,低沉的嗓音让人安心,“你看,我一直在你身后。”
不需要你转身,只管走,大胆走,我与你同在··人生啊,不过是一段旅途,时间长了点而已,漫长一生,得一人所属,不可谓不幸运,很幸运,我们遇见了彼此的无可取代。
完·····第108章 第 108 章·夏日的午后,外头太阳毒辣,一栋栋大楼的玻璃反- she -出了更多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大楼前面的喷泉都快被烤干了,这个时间是没人愿意出来的,办公室的小白领们宁愿叫外卖都不愿意跑出来用餐。
路西那骚粉色骚粉的小跑就是在大家刚吃完午餐,昏昏欲睡的休息时间停进来的,别误会,两轮的小粉退休了,这是四轮的··吹着口哨,对着后视镜抓了抓小辫才带着墨镜拎着保温桶下车。
前台MM十年如一日的对着镜子涂口红,眼角瞥到电梯开的那一刻,迅速把镜子收了起来,迅速的露出标准又职业的笑容,然后又迅速的张大了嘴,“oh,Mygod”·墨镜遮了大半张脸,食指转着车钥匙潇洒的飞了个吻,“hi,口红不错。”
金花MM合上不慎雅观的大嘴,从里面跑出来把人拉住,用力猛嗅了两下,“这香水,挺骚啊,一闻就是高级货,小哥哥,又来勾搭我男神啊”·“嘿,怎么说话呢,我可不爱听,这是正常的家属探访,OK”·睫毛刷的白眼都翻不起来,用力拍了下路西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屁股,“啧,这小屁股,被开发的不错啊,越来越挺翘了 。”
路西顿时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嘿,矜持矜持矜持做人不要太邱雨好不好会嫁不出去的一个你,一个林铛,家里还有个孩他妈,一个个女流氓似的,怎么嫁的出去,什么叫开发的不错,你怎么不说他是被开发的那个”·因缘邂逅·“呦呦呦,还急眼了,你拉倒吧,也就是嘴上过过瘾,好好好,满足你虚弱的自尊心,”金花MM重点放到保温桶上了,无奈被路西抱的太严实,看不出里头的内容,“今儿怎么想到亲自来送饭好~贤~惠~啊我说这难得来一回,还特么是来秀恩爱,要不要人活啊,线上线下同时进行,早晚把你朋友圈屏蔽了不要脸”·金花MM 表示这狗粮一点也不好吃·她这小尖嗓子算是把里头打瞌睡的都叫了出来,看见路西一股涌的涌了过来。
热热闹闹的把人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七嘴八舌的怼开了,只有新来的实习生一头雾水,看不清楚状况··“哎呦喂,稀客啊”·“呦呦呦,这谁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路西来了啊,导航导错了吧您还认得路啊”·不怪他们的挖苦,主要是路西当初的动静太大,离职之后怕给陆冬添麻烦,没再来过,偶尔来接他,也是在外面等,之后再没进过这间办公室。
路西粗略的扫了一眼曾经的办公室,还是那样,没怎么变··还没看完就被后面的不明生物撞开了··邱雨是直接把人推开,直奔怀里的保温桶而去,“我好像闻见排骨的味道了”·这边刚站稳,那边又扑了过来。
“小西西,人家想死你了”·路西反应快,直接弯腰躲开了一劫,但是有人反应更快,还没等路西直起身子又被乔伟从后面扑上来,勒着脖子卡到了背上,“你好无情”·“我靠,你特么勒死我了放开”·“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再不松手我对林铛无情了”·撒手,立正,站好,弯腰,鞠躬,微笑,“好的。”
邱雨抱着保温桶鄙视,“狗奴才”·然后谄媚的对路西一笑,“小西欧巴,您带的排骨是不是多了呢陆大大吃不完呢可否让奴婢替您解忧呢”·乔伟扭头斥之,“狗奴婢”·“我咬死你”·“你来啊”·老张无语的看着厮打到一块的‘狗男女’,把路西拉到一边,保温桶塞他怀里,“赶紧进去,精力旺盛无处宣泄,且得闹着呢。”
路西赶紧抱着保温桶溜之大吉··邱雨收拾完狗奴才拍拍衣袖,不带一点尘埃,扭头看实习生还在屁股后头晃悠,“干嘛”·小姑娘推推眼镜腿,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陆冬办公室,“刚才那是谁啊”·邱雨脑子一转,乐了,“想知道”·小姑娘猛点头,另一个实习的女孩也跑了过来,“嗯嗯,邱雨姐姐我刚听见叫陆西,是陆总弟弟吗”·弟弟。
··咦惹,乱、伦什么的好羞耻·······好刺激····。
邱雨一拍大腿,一会就找林铛来个小剧场什么的··这几个都是刚来不久,对这个领导的事情是一点不了解,只能从平时的言语间和他手上的戒指判断是个已婚人士,而且很疼媳妇才对,偶尔打个电话脸上都是带着宠溺,至于爱人是何方妖孽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应该也是很贤惠,还很有钱,从每天雷打不动的某私房菜馆的外送就能看出来。
·而这些老同事们对他的事从不外传,彼此心知肚明,开玩笑也都是自己懂的那种,外人都是一头雾水··八卦也是有底线的,虽然当事人不介意,但并不表示喜欢大肆宣扬,所以,除了公司的老人,新人并不知情。
“你先说帅不帅”·小姑娘们继续狂点头··虽然带着墨镜,可人的气场在那放着,穿衣打扮也是不俗,当然价钱也好看,不亚于那些十八线小明星,小姑娘们现在心还砰砰的跳着。
“有我帅吗”没被打死尚有一丝气息的乔伟举手弱弱的插了句··实习生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表示并不想回答··“跟陆大大谁更帅”邱雨不嫌事大。
“他嗯,陆大大也帅”虽然陆大大是帅,可两个人气质完全不同,不可相提并论··“各有各的味道快说快说”一个小姑娘拉着邱雨摇晃。
“你们哪,帅也是有主的,看看就好了,小姑娘还是好好上班挣钱才是正事”邱雨挥挥衣袖留下句忠告··两人又不死心的转身去拉扯躺在地上的乔伟。
“谁啊谁啊他女朋友谁啊咱办公室的吗啊,陆总弟弟跟他一点都不一样,他们感情真好”·乔伟:废话,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能一样吗,感情好可不得感情好,天天一个被窝躺着。
“还是隔壁的听说隔壁老巫婆老公很帅,跟陆总关系有很好,不会就是他吧老巫婆的年纪都能当他妈了吧嘶,这小哥哥真重口味陆总也不管管吗”·隔壁无辜的叶春晓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眼,嗯,空调温度是有点低了。
“伟哥,你快说啊·”·乔伟:呵呵····说什么管的宽哼,陆总管的不要太宽好吗,天天查岗重口味都大叔控了,能不重口吗·不过,被小姑娘左右环绕,拉着胳膊,又是撒娇又是摇晃的,感觉甚是不错。
乔伟难得如此有人气,还不得好好享受一下,蜘蛛精多了,脑子就迷糊了,“额,他老···g”公字被他活生生的咽了回去,“伴啊,不可说不可说。”
后怕的拍拍胸口,幸好我机灵啊·“老伴真是隔壁的啊”小姑娘很受伤,怎么现在的小哥哥品味都如此怪异·另一个纠结的小声问道,“不会是。
·传说中的··小白脸吧”·因缘邂逅·“噗”路过喝水的邱雨一口水喷了出来,咳了半天,拍着乔伟无限同情,“你会被弄死的。”
乔伟也同情自己,心虚的很,“我会被弄死的·”·两个小姑娘惋惜的对视一眼,可惜了了,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优秀的男人果然都是别人的。
陆冬正在接电话,听见敲门声还未张口就被推了开,有些不悦的皱眉,看见来人愣了下展颜一笑脸上尽是温柔的神色,眼神示意了下沙发让他先坐,继续讲电话,路西也不理会他,把保温桶放桌上,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墨镜扔到桌上,两腿翘到桌上抱胸环视了圈办公室,没什么变化,视线重新回到自家男人身上。
黑色衬衣,袖子挽到小臂上,一支笔在指尖绕来绕去,领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一截锁骨,薄唇紧抿,眉头微皱,不时应一声,感受到路西的视线,眉头舒展,回之一笑。
路西被这笑撩到了,耳朵轰鸣了一下,舔舔嘴角起了坏心思,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两步奔到办公桌前,陆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手捂着电话,动了个口型问道,怎么了·从桌前绕到后面,把着椅子转了下,两人面对面,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手绕到陆冬脑后,附身轻吻了下他的唇,伸出舌尖舔了舔才收回来,一脸坏笑的你奈我何。
陆冬呲了呲牙瞪他,手指了指电话··虽然心在电话上,不过下个动作就是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很自然的把手放到路西露着膝盖的裤子上,从破洞里钻进去在腿上摩挲。
身子放松的靠着椅背,锁骨在黑衬衣里越发的诱人,晃的路西眼疼,特想咬两口解解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陆冬皱眉扣着他的后脑,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路西两排尖尖的小牙又啃又咬的,啃的心也痒痒的,也没心思打电话了,草草应付两句赶紧挂了了事。
挂完电话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把那个脑袋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咱回家买骨头啃成不不咸不淡的有味吗”·路西咧嘴一笑,刁钻任- xing -,无赖至极,“有。”
陆冬无奈的笑了,“什么味”·“骚味”·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怕死的挑衅,看啊,你看啊,咬我呗·陆冬扶着额跟他对视,舌尖从牙齿略过,顶了顶腮帮子,成,满足你·大手一捞把人扣怀里,手指插进扎成丸子头的头发里,用力的吸允。
桌上小饭盒摆的整整齐齐,一眼掠过都是陆冬爱吃的,今天的菜是路妈烧的,主要是去医院给待产的路北送饭,顺道关心了下自家男人,要不路小西才不会大热天跑这么一趟,赔钱玩意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进,直接把饭盒扔给了出来接他的肖凛然,屁颠颠的过来找男人了。
要不说丈母娘疼女婿,专捡陆冬爱吃的做,码的满满当当的,生怕他吃不饱··“- cao -,丫真禽兽你看看”路西手里拿着手机掰着下巴左右一通看,点着嘴唇指责罪魁祸首,“都给我咬肿了,我一会怎么出去”·嘴唇又红又亮,明显比刚才厚实了点。
“我靠,我不走了你大爷的”手机往桌上一摔,靠着沙发撒起了泼··“我看看·”陆冬把筷子放桌上,掰着他脑袋,低头又朝嘴上亲了口,“没有,看不出来。”
路西迅速的闪开,推着他脸嫌弃的往后避,“滚滚滚,一嘴的油,真烦人·”·陆冬笑着呼啦了下他的卷毛,“一会回家还是回店里”·“回家,这两天的单子都推了,累。”
筷子熟练的把排骨上的骨头剃掉,夹起递到路西嘴边,张嘴咬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嗯,你吃吧,别管我,我吃过了·”·“医院去过了”·“嗯,”张口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快吃,我赶紧回去睡会,一会九儿从幼儿园回来又睡不成了。
·项左奶奶家那边老人过世,几个大人都回去了,这又赶上路北快生了,家里人手不够,路妈把他们叫了回来,住在家里帮帮忙跑腿什么的··其实家里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睡不好。
这个睡,就是单纯的睡,不是动词睡,陆冬属于典型的做贼心虚型,只要回家里住从来都不让反锁门,生怕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做坏事的印象,所以,别说做坏事了,就连睡都睡不好,因为喜欢熬夜的路西,每天都是刚闭眼没多久就在路妈的摧残中醒过来。
路妈去叫她儿子们起床的阵势很夸张,象征- xing -的敲门以示警告,也不管里面听没听见就把门推开,屁股后面跟着小九儿,先是把窗帘一拉,然后转身掀被子,大手慈爱的在两个人的屁股上啪啪啪几下,“儿子哟,快点,起床吃饭了。”
紧接着就是小九儿的showtime,小胖腿在大床上蹦来蹦去,简直就是噩梦··“冬冬起床,西西起床”·陆冬第一次经历这些的时候,吓得半小时没缓过来劲,现在习惯了倒还好,可怜了路西,睡觉都不敢脱太光,偷摸做点什么也不敢留下痕迹,就怕带坏小孩子。
就这一会功夫,不停的打哈欠,仔细一看,大眼睛还带着倦意黑眼圈浅淡一层,“你甭等我,回去吧,我下午没什么事,一会我回去接九儿,你好好睡会·”·头靠过来,在肩窝里蹭了两下,“老公真好,”侧脸在陆冬脸上啄了口,噘着嘴讨好,“那能不能捎个冰淇淋蛋糕回家。
··”·竖着一根手指可怜兮兮的在嘴边比划,“一块,就一小块····可想吃了·”·陆冬头都不抬,往嘴里送饭,无情的拒绝,“不行,给你买了让九儿看见该闹腾了,她拉肚子刚好,不能吃。”
“老公~~”·“等咱回家你再吃,或者我明天带你出去吃·”·“再见”·气呼呼的站起来去拉门。
因缘邂逅·“这就走了路上慢点听见没”混账玩意儿,气- xing -真大,陆冬无奈摇头··习惯使然,路西拉上门,习惯- xing -的往对门看了一眼。
“别看了,人早走了,屋都空了·”邱雨环胸靠着打印机,“怂样吧你就,不等我男神一块走”·“呵~”小哥哥白眼一翻,从口袋里把墨镜别脸上,“给他脸了,还等他。”
“啧,傲娇别扭受,啧啧啧·”·“嘶,老子都说多少遍了,怎么就没人信”·“好好好,信信信,赶紧走吧,祖宗,我们这儿都没心思上班了,你瞅那几个小姑娘没出息的样,巴巴的看着这边,跟没见过男人一样,眼神□□裸的盯着你。”
邱雨拉着他胳膊,从后面推了一把,往门口推··“什么人呐,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往外赶,真是,走了,等我回去去我那攒个局,我清场,咱撸串·”路西转身对屋里喊了嗓子。
“必须不能拒绝啊·”·“得,路老板请客必须得去啊·”·“哎呦喂,能申请带家属吗”·路西胳膊豪爽的一挥,“带上嘴和肚子敞开吃,管的起”·陆冬抓着钥匙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车钥匙忘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看邱雨跟前台俩人头对头嘀嘀咕咕的偷笑,过去问道,“路西走了”·邱雨先是倒抽了口冷气,接着拍着胸口咳嗽,旁边的金花脸上也是炫彩斑斓眼神暧昧。
“怎么”陆冬低头看了眼着装,并没有不妥之处,有些疑惑··“咳咳,没有,吓了我一跳,呵呵·”邱雨耸着肩对手指,低眉顺眼的做小伏低。
“人走了没”·“哦,去隔壁找叶总了·”邱雨往旁边指了指··等陆冬身影消失,靠着前台摇头感叹,“禽兽啊禽兽。”
前台MM也摇头,“- yín -、荡啊- yín -、荡·”·“瞧那身上啃的,啧啧啧·”·“如狼似虎啊,啧啧啧。”
“不忍直视”·“伤风败俗”·“狼狈为女干”·“狗男男”乔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指着金花说,“哈哈,你牙上沾口红了”·“。
····”·“······”·知道你为什么单身吗·知道你为什么追不上林铛吗·就不告诉你·活该·金花MM努努嘴,舌头飞快的扫了圈牙齿,“滚,保持队形”·“要不要提醒一下”邱雨问道。
和金花MM一对视,默契的点了点头,果断做出决定··“不要”·“不要”·顶着一脖子牙印招摇过市吧,啊呸·乔伟后背一凉打了个激灵,女人好可怕,幸亏自己没惹。
··她们惹了吗额,好像···没有··吧·乔伟暗暗点头,心中窃喜,下了结论:并没有·离开叶春晓那路西回家倒头就睡,跟路妈特意交代别打扰他,一觉睡到天黑,冷气开到最低,抱着被子睡的昏天黑地,陆冬单膝跪到床上,捏着鼻子才把人叫醒。
“再睡晚上还睡不睡了快起来我带你出去·”拿条件诱惑道··“去哪····”鼻子嘴都闷在枕头里,说话瓮声瓮气的。
“你不是想吃冰淇淋蛋糕吗赶紧的,一会人都下班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忍不住又来了一下··“真的”蹭一下翻身坐起来,抓着一头卷毛,睡眼朦胧的怀疑,“九儿呢不带她能行吗”·“她爷爷刚才过来把她接走了,今天不回来了,快点起,我下去等你。”
路西迅速的穿戴整齐下楼,对着客厅喊,“叔,我好了,走吧·”·路爸不知道啥时候跟在后头,照头一巴掌,“小兔崽子,说了多少次了,你叫他叔,他叫我什么什么毛病,乱七八糟的,没规矩”·路西疼的呲牙咧嘴,往路妈身后躲,“你们不是忘年交吗,什么哥俩好的,你之前还叫他老弟来着,这会到计较开了,凭什么我不能叫,我就叫,叔我还叫大爷呢”·“哎哟,宝贝儿啊,你跟着老东西较什么真。”
路妈抚着额被他们转的头晕,“别晃了,哎哟,我这头啊·”·“嘿,这小王八蛋给我犟不是,看我不打死你”·路爸弯下腰伸手就去脱脚上的拖鞋,多少年的毛病,都是训徒弟训出来的,一砸一个准。
“路西”·陆冬一边护着他,一边呵斥他··“好了好了,知道了,”躲开老爸的拖鞋,伸手拉着陆冬往外跑,“陆冬陆哥哥满意了没快点快点,赶不及了。”
“你现在知道急了,好好走行不行”·“去哪啊你们这是,马上都要吃饭了还往外跑,我饭都做好了·”路妈追着问了句,“这一天天的,老的没个老的样,小的没个小的样。”
“他想吃蛋糕,我带他去买·”陆冬扭头匆忙答道,被路西拉的有些踉跄,“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们了·”·路妈追了两步也没追上,扶着门框喊,“你就惯着他吧你就,说啥都一声我给你们留饭了,别在外面吃啊”·“行了,别跑了,你当他真能追过来啊。”
挣开路西的爪子,撑着膝盖喘气,“热死了,要不要回去开车”·因缘邂逅·“不要,走走呗·”·一天的燥热没缓解,余温还在,偶尔一缕风都带着暖气,站着不动都一身汗,更别说还跑了几步,路西这平时走两步都懒的动的主,别提还大热天的,今儿也不知道他犯什么轴了。
想扯开衣领扇扇风,一想起那一脖子的痕迹又顿住了动作,都是这死孩子,啃的那叫一个扎眼,也不给自己说一声,办公室不知道多少人幸灾乐祸的偷着乐,要不是去接九儿被她眼尖的抓着问,回家还得在路妈路爸跟前丢一次人。
“你确定先说好啊,回来热了别给我闹情绪·”陆冬提前打好预防针··想了想还是妥协,“好吧,回去开车·”·一转身扭脸站到了台阶上,双手张开,做了个往下扑的动作。
“干嘛”陆冬下意识跟着张开手,护着他··“背我·”·“····祖宗,你热不热”·“热啊,你背我就不热了。”
任- xing -又跋扈,还带着几分嚣张··“你这又是哪来的歪理”陆冬被的气笑出了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嘴一撅,下嘴唇包着上嘴唇。
陆冬四下里看了一眼,这会要是出来遛弯的没有不认识的,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些为难,“宝贝儿,听话,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会被浸猪笼的,有伤风化,乖·”·“可是我累。”
“那你坐这儿等我,我回去开车,过来接你·”·“不我就要跟你一块”得,这是公主病,得治·还能怎么着祖宗都发话了,陆冬认命的背过身弯下腰,手往后一背,背呗·“上来”·闷热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树叶如同静止一般,没有一丝风,两个人前胸贴着后背,中间没有一丝缝隙,裸露出的皮肤黏腻的粘连在一起,并不是多美好的体验,即使如此,仍然不舍的放下,小心翼翼的背着往前一步一步走。
路妈还在外头的院子里找可怜,一抬头看见俩人背着回来了,赶紧小碎步上前,紧张的问道,“这怎么还背着了伤着哪了”·陆冬刚停,后面的人已经利落的跳了下来,“没事,我们回来开车。”
“没事怎么还背着”·“妈,真没事,我我就是不想走了·”路西怕路妈不罢休的架势赶紧解释··“。
····”路妈转身捏着指头戳陆冬,“惯吧惯吧你就惯吧”·陆冬笑着望向去取车的路西,惯了吗或许吧,可是,那又怎样·一辈子就这一个,惯吧,他开心,我愿意。
·第109章 第 109 章·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下班回家有热饭吃,有老婆孩子抱,不过是男人最美满,最幸福,最满足的感受了,可肖凛然一点不幸福,一点不满足,不,他很不幸福·不是说他没有条件,而是有这个条件,却没有这个福分去享受。
老婆抱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在家等他吃饭,他下班不能回家,却要从一个派出所到另一个派出所,去捞他天杀的小舅子··一走进隔壁辖区的派出所就听见此起彼伏凄惨的冤枉声,大叫着政府我错了,走廊里不停的有相识的人打着招呼,个顶个的带着不怀好意,笑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小- yin -暗,肖凛然脸上的笑是随着打招呼的人越多,而越来越少。
“哟,肖啊,你怎么来了”里头戴眼镜的片警站起来,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啊,那什么,”肖凛然窘迫的摸了摸鼻尖,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过来保个人。”
“哟你亲自过来保人谁啊那么大的面子”·肖凛然更加窘迫了,头也不抬,没好气的抬下巴点了点最里头蹲着的那个,“就那个小辫,啧,快,媳妇在家等着呢,咱先把手续办了。”
“谁啊”眼镜硬憋着笑,不见动作··“靠,你丫废话怎么那么多,装什么蒜啊,赶紧的”·就他小舅子这名声,估计早传开了,要不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他们所里,这一个个的,都等着看笑话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装什么啊我,我这不也是好奇吗,能让你亲自过来保人,我可不得好好打听打听·”眼镜一脸的委屈,心里早乐的拍桌子了,丫不是牛逼吗不是横着走吗让你们整天压我们头上你也有今天啊·“小舅子成了吧”肖凛然破罐子破摔,桌子一拍,拉着椅子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下,爱咋地咋地·眼镜片警里头看看,又盯着肖凛然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看了看,终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比了个大拇指,“好福气”·“滚蛋”·肖凛然面色不善的把人领出来,一张脸臭的苍蝇都绕着走,靠着车门先点了根烟,歇着眼看路西,人家断了一条腿,他这就嘴角一块淤青,真不知道是夸他好,还是骂他好。
·一路默不作声的跟在肖凛然屁股后头,看他点上根烟,伸出只手也去拿,被肖凛然一巴掌拍开,“小孩子家家抽什么烟”·也不怕陆冬找我算账·路西嗤之以鼻,“你也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真以为叫你一声姐夫就成我大家长了”·“嘶,小混蛋”偏头把叼在嘴里的烟吐到地上一脚踩灭,“你是我大家长成不我叫你姐夫叫你大爷都成不,祖宗您就是我祖宗您爱是什么就什么,叫爹都成,就一点,咱能消停点,成不我就想跟你姐踏踏实实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活祖宗,我求求您,心疼心疼你外甥他亲爹成不”·在自己片区折腾折腾也就罢了,自己多少能帮衬点,丢人也是丢自家人,他可倒好,想着法的让自己满道的擦屁股,自己是一点也不着急,没心没肺的,肖凛然生无可恋的叹气,已经想到下次开会的场面了,等着别人笑话吧。
因缘邂逅·“不成你愿意叫我大爷,我还不想□□呢·”·“好好好,贫,继续贫,你就贫吧你就,有你哭的时候,等着吧,看你回家陆冬怎么收拾你”·“- cao -他怎么知道他不是出差了吗”听见陆冬终于脸上有了一丝紧张,知道害怕了。
“废话,能瞒的住吗早就都往回赶了,说不定现在都到家了,”肖凛然幸灾乐祸的笑了,心疼的看着地上没抽两口的烟,忍住想捡起来的冲动,唉,一个月赏一包,还特么又牺牲了一根,不舍的重新点上一根,恶狠狠的报复罪魁祸首,“等着挨收拾吧你就”·果然,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陆冬电话,肖凛然嗯嗯啊啊了两句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路西犹豫片刻,不安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见一句话,“回家等我·”·四个字透着浓重的杀气··现在要是逃跑会不会死的更惨路西心理和生理同时果断做出判断,会会死的很惨·路北生完孩子之后就跟肖凛然回了他爸妈那住,把路西往楼下一放,不放心的盯着他上楼,看见灯亮之后才走。
等待宣判的过程很煎熬,待宰的路西饭也没心情吃了 ,先洗了个澡,听见外面门响擦都没擦就胡乱套了件衣服跑了出来,- shi -哒哒的滴着水,这在平时要让陆冬看见,简直就是大忌,死法都不带重复的,不过在- xing -命攸关面前,这些都是小问题,路西根本无暇顾及。
看清楚陆冬的脸色路西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他光着脚,又沾着水,在地板上是一跑一滑,根本跑不过陆冬,卧室的门来不及关就被陆冬的手挡住了,路西怕夹着他手也不敢用劲。
“松手”尽管压抑着也能听出带着怒意··“不松”·手背抵着门,力道不敢太大,陆冬的手腕还在门缝里,可是把握这个度,不让他进来又不能让他疼,好累啊·“你好好说话我就松”·“那你别松了。”
陆冬也不推了,放弃的把手腕夹在那,一会就红了起来,夹坏了还是路西心疼,犹豫了下,心里数了一二三,松开门的同时往床上扑过去,抓起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一头- shi -发在被子上沾了个干干净净。
陆冬一步一步逼近,揉着自己的手腕,盯着床上那一坨··“出来·”·还好,怒气值还在可控范围内,路西胆子大了一点,先讲条件··“你不能发脾气”·“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跟这死孩子一定要冷静·可是,冷静不下来·“是那傻逼先招惹我的”·“这就是打断他腿的理由”·“不是”·“给我个能接受的理由”·“没有理由”·“不认错是不是”·路西也急了,把被子从身上剥开,站起来掐着腰,瞪着眼睛怒目而视,小豹子一样,“我没有错”·“打架就是错你怎么给我保证的,每次都说最后一次,你怎么那么不省心,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你听过没有”·陆冬一脸的失望,深深刺痛了路西。
“你就是不信我是不是说了我没错,我就没错,好啊,我让你不省心了,我让你- cao -心了,行啊,分手呗,分手好了,你清净了,没人给你惹事了,我也自由了,想怎么着怎么着,谁特么也别管谁”路西从床上蹦下来,低头去找拖鞋才想起来拖鞋还在厕所扔着,烦躁的抓抓头发,被陆冬一把拽住。
“分手”·陆冬竟然神奇般的平静下来了,看着他眼睛质问他··路西反倒是来劲了,脾气大的按不住,又开始冲动了,他就是那种给他个棍,都能上天的主。
“对分手”·陆冬压抑的闭下眼睛,再睁开里面的熊熊火焰能把人烧死,“收回这两个字,我说过,随便你怎么闹,就是别轻易说这两个字,别的都可以由着你,这个不行。”
路西心里咯噔一下,嘴还是很硬,“你特么谁啊你,我就不收,老子分定了你特么放开我”·陆冬力气很大,路西挣不开。
“你”·“我怎么我想打我你打啊你”·陆冬被他给气的着实不轻,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路西不当回事的轻飘飘把分手两个字挂在嘴边,怎么能不气。
路西越不在乎,陆冬越气··陆冬越气,路西越混不吝··脑子一热,把人拖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拽住路西的胳膊把人摁到腿上,一手锁着他胳膊压制着,一手利索的褪掉睡裤,露出两片白晃晃的屁股蛋,胳膊高高扬起,晃了两下还是没狠得下心,正要放下来想着算了,跟这不懂事的死孩子计较跟他又有什么分别。
这边路西又扯着嗓子嚎上了,“□□大爷,陆冬,你要敢打我,老子跟你没完,老子不跟你过了,老子跟你分手”·又是分手·想也不想一巴掌拍到屁股上,五个指头印浮出来,陆冬没想真打,想着意思意思两下给他个警告,可屁股上的红印,激活了他的- yin -暗面,勾起了他的施虐欲,小魔鬼举起了罪恶的小皮鞭,又是啪啪两巴掌下去,路西彻底老实了。
半天不动弹,没两分钟开始嚎上了,“丫是不是傻逼你特么真打啊你”·陆冬心里也不好受,打完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五彩斑斓了,路西的屁股红了好大一片,看着就触目惊心,路西哭的还特凄惨,一哽一哽的,打着嗝,刚才的嚣张也不见了,只剩下委屈了。
陆冬尴尬的举着手,想安慰又怕他疼,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缘邂逅·一个翻身从陆冬腿上滚下来,屁股沾上地就嘶的一声,狼狈的用手去捂,姿势不雅的把裤子提上,两只眼睛堪比兔子,“你敢打我”·“我。
·”看他摔倒想伸手去捞他,被路西躲开了··“少特么碰我告儿你丫的陆冬你等着会后悔吧”大咧咧的用袖子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门砰的一声砸上,剩下陆冬独自坐在床边懊悔。
手怎么那么贱啊,你那是打他吗这叫自残好吗跟打自己有什么区别,啪啪啪你是一时的爽了,看你后面怎么收场,他什么德行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多少次都忍了,还差这一次吗怎么就那么冲动,果然是近墨者黑。
路西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本来心里就既委屈又害怕的,就怕陆冬不问青红皂白给自己一顿收拾,没有安慰就算了,还一个劲的埋怨,说什么对自己好,都特么假的·每走一步都拉扯着屁股,越疼越气,越气越疼,恼的抬手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两个人笑的跟傻逼似的,举了半天没舍得摔,偏头看见桌上的花瓶,再次举起,又默默放下,如此这般几次挑选之后,最后跑到小客厅抓起一堆抱枕泄愤。
陆冬反思加忏悔了半天,听外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反倒是觉得不正常了,有些不放心了,不应该啊,就他这脾气,不把房子拆了都不算完··出来看了一圈,除了一地乱扔的抱枕,其他的都完好的待在应该待的位置,就是人找不见了,角角落落都没有,拿起手机拨了他电话,从门口柜子的包包里传来了音乐声,陆冬这下真急了。
没带手机,没带钱,衣服都没穿好,这能跑哪去·找到隔壁的钥匙过去找了一圈也是没人,想给路家那边人打电话,又怕他们跟着着急,最后给路妈那打了个电话,拐着弯的试探了下,也是没回去。
拿上车钥匙又跑到店里找了一遍,黑灯瞎火的哪有人啊,接着又给几个熟悉的朋友打电话,都是一样的答案,没见过··陆冬也不敢瞒着了,先后跟路北,项左那边打了电话,询问路西的去处。
听了原委之后,几家的反应各不相同,路北是一脚踹到旁边,“起来,找人去·”·肖凛然生无可恋的抱着枕头流泪,特么刚到家,炕头还没暖热乎就要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朋友们,找媳妇一定要问清楚对方,有没有小舅子,如果有,更要问清楚小舅子能不能作作到什么程度,是否有去派出所做客的嗜好或者是离家出走的嗜好。
项左则是,“靠你打他了你竟然打他了”·陆冬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答,尴尬的想点头,又发觉她看不到。
“你牛逼第一次挨打,指不定在哪躲着哭呢,没事,靠,你真敢打他,值得纪念,不过,还是替你烧根香,自求多福吧,那啥,先说好了,我妈我姥她们多担待点哈,尽量对中老年妇女们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哈。”
几个人在秋意渐凉的晚上跑了大半夜,还是没找到人,陆冬耳边还是路西临走时喊的那句你会后悔的,眼睛通红挂着泪珠,脑子里乱的跟可怜抛乱的线球一样,没有一点头绪。
一无所获分开之后回到家里,独自坐在客厅,静下心来理清思绪,想着一切他有可能去的地方,外面大门砰砰砸的巨响··陆冬弹簧一样跳起来,赶紧跑过去开门,“你回。
···爸”·“嗯,”路爸不耐烦的拧眉闷声应了一声,光头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晕,皱着眉头,推开陆冬往里走,“三儿呢”·陆冬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说啊,人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出去瞎跑什么跑”·路爸的嗓门震得玻璃都嗡嗡的响··陆冬低头摸了摸鼻尖,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也瞎出来跑。
·····路爸直接往客厅一坐,手放膝盖上,瞪着陆冬,“找不着了吧傻眼了”·陆冬这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了,得,过来兴师问罪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爸,对不起····我···”·路爸大手一挥,打断他,“啧,行了,甭解释了,我自己个养的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要说打他,从小到大,就他气我的那些次数,都够打死他几个来回了,我知道,就你这脾气,要不是气急了你也不会动手是吧,这儿事不怨你,怪我们没教育好他。”
陆冬心里咯噔一下,“爸,您别这么说,是我冲动了,不怨他·”·“怎么不怨他,都把人腿打断了,你这次不教育他,下次他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可能要的都是人家命了,捅大乱子了,我既然把人交给你,就是对你放心,你别怕,紧张什么我不是找你讨说法的,你知道,他妈他姐惯他惯坏了,臭毛病多,打小不舍得打骂,别说她们,就是我,都没有动过他一指头,你能狠得下心收拾他,这是好事,要不他还不反天了就得找一个能治他的,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他是吧你说了算,该打打,该骂骂,不用给我面子,”·陆冬的后背越来越- shi -,受教育的点头应和,头点的跟小鸡喝水似的,“您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动他。”
“你看,误会了不是,我说了,不是找你讨说法的,这孩子,放松别紧张,说了让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们做不了的你来做,”·路爸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嗯,任务完成了,回家可以交差了,于是话锋一转,“可是,孩子,你也要理解我们一点,做父母的没有哪个看见孩子受了委屈心里好受的,你是不知道,他妈他姐看他一瘸一拐的回去,哭的那叫一个。
··唉,不提了,那兔崽子就是她们的心尖肉,现在让你给剜了,且疼着呢,要是她们给你委屈受了,你也别见怪,老三啊除了任- xing -点,也算是好孩子了,你呢也多担着点,你年长他个几岁,经历多,见识广,心胸宽,咱自然不给他一般见识,他混,你懂事,这点我们站你这边,对你放心。”
陆冬听见路西回了娘家,心才算是放了下来,瞬间长出一口气,看见路爸又皱起的眉,赶紧提起精神抬头收腹听训话,认真的不停点头,就差拿着纸笔做笔记了,训完之后天都快亮了,这个点了,自然不会让老人回去了,陆冬又赶紧收拾出房间,让路爸在这睡,他卷起铺盖睡在了沙发。
·因缘邂逅·一夜无眠,轮番轰炸之后,心力憔悴··路西大半夜红着眼瘸着腿狼狈的回到家,把自己可怜的那面晾在家人面前,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人撑腰,他是扎着底子跟陆冬闹,就没回去的打算。
路妈跟路南起初也是带着点怨气的,看路西那样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几天下来冷静过之后也是明白了,小两口拌个嘴,吵个架,多正常,更何况两大老爷们,冲动起来动个手难免的,人陆冬也是有分寸的,不就拍了你几下屁股吗全身上下就那肉多,拍几下好像。
·也没··什么吧你怎么不想想你办的那什么事,两个月不惹事,一惹就是大事,虽然不懂两人为啥闹到最后动手的份上,可自己家养的什么东西,心里门清,要不是惹急了,人陆冬那么好的脾气会跟你动手到最后都有些心虚了,自己家那祸害扔给了陆冬,这不是造孽吗·路北路南专门把路妈拉一边开了个小会,让她别管这事,省的最后不落好。
路妈年纪大了,一群小的围着其乐融融的,也不愿掺和到他这破事里,小两口的事,谁掺和进去都是外人,里外不是人··扎底子铁了心的要跟陆冬闹,路西是人不见电话不接,躲在家里看陆冬每天过来报道,这么折腾了几天,旁边的人不落忍了,没你这样的啊,适可而止闹闹就算了,面子里子都有了,怎么还得理不饶人了·于是,路南主动充当了黑脸,故意不让陆冬进门,一有空就在路西跟前数落陆冬,起初路西还跟着附和,觉得说的有道理,后来越来越琢磨不对劲,有些不是滋味了,数落的路西都不忍心了,心尖颤抖,怀疑人生,老陆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吗自己有那么眼瞎吗·路南演技上线,越演越上瘾,最后一拍桌子,分必须分这都动手打人了,这是家暴啊家暴只要零次和无数次,有了这个开头,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这人看着文质彬彬,怎么做事这么如此残暴泯灭人- xing -,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很后怕的抓住路西的手,“三儿啊,你告诉姐,他这是第一次打你吗还有没有别的伤是不是你不敢说放心,姐给你做主”·路西嘴角抖了两下,咽了口唾沫把手从路南手里拽出来,“姐,你真的想多了。”
“打你是事实吧这怎么能是想多呢”·路北也跟着附和,瓜子皮飞到路西脸上,“对,我说以前怎么老听见你叫唤,敢情是打你,不行,这问题大了去了,必须得有个说法,我让肖凛然找他们法医给你验个伤,咱告他去。”
······路西抚了把汗,法医都用上了,还能见着我吗那就不单单是家暴了吧这已经从治安问题转为刑事案件了。
···不是,什么家暴啊,路西急了,“老二,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陆冬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对我好着呢·”·“好什么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那”路南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度的被害妄想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是不是偷看项左的小说了····“算了,算了,跟这种心理有问题的还是少接触点好,咱以后不联系了,明天就找人把你东西搬回来,算了,不要了,都分了还要他干嘛,添堵么不是,咱以后不跟他来往总成了吧,反正你也要分手,趁早分了好,幸亏没出事,哎哟,我这后怕的哟。”
路南夸张的拍着胸口,偷偷打量路西的反应··“谁说分手了啊他没毛病好着呢”路西还是年轻啊,果然急了,“哎呀,你们别管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你说的分手啊,你不是说不让他进门,不见他,要分手吗”·“我··我··我那是气话,不当真的,不作数。”
路南蹭一下站起来了,“怎么不当真,我当真了,我说分就分,马上分必须分”·“··。
··”·老陆啊~~~~~helpme~~~~·白天下了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桂花浓郁的香气,从窗口望下去,桂花树旁边给九儿做的小秋千还在风中晃荡,地上刨了一半的泥土带着- shi -意,旁边泥泞一片,沾着几个小脚丫印。
路西不用看都知道不远处停了辆车,从吵架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陆冬的车,晚上来,早上走,刚开始心里挺爽的,慢慢的没感觉了,后来,就有些心疼了··听见路南堵着门口训斥陆冬了,心里想下去给他解围,面子又放不下,你打了我,我还得帮你,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可听见陆冬在下面挨骂,心里又不得劲,跟猫抓一样,终于下定决心跑出来的时候,又被路南叫来的大姐夫给拦住了,最后手机也给没收了,简直就是新时代的王母娘娘和法海。
伸出大半个身子往下看,确定楼下灯关了,才光着脚蹑手蹑脚的去开门··路灯昏暗,只有车里一个红点明明灭灭,扭头快走两步,跟后面有人追似的,出来的急,外套也没穿,只着了件短袖,忍不住搓了搓裸露在外的胳膊,离了几步远,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路西”·猥猥又琐琐的黑影脚步定住,站住不动了··确认过之后,陆冬长腿一迈,两步上前,一步之遥四目相对两相无言··看清之后,伸手脱掉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去,“怎么出来了外面凉,回去睡吧。”
路西强迫自己挣开陆冬带着暖意的手,别别扭扭的拧着下巴,嘴硬的很,“我我吃撑了,出来散散步·”·陆冬忍不住失笑,怎么几天不见还多了个半夜散步的毛病他可是记得某人能坐着就不躺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
“你回你车上去,别管我·”·陆冬碰了碰他手背,“要不,去车上待会”·傲娇的斜眼望着天,“你别以为上了你的车就代表原谅你了”·陆冬憋着笑去拉他手,“行,你说什么时候原谅就什么时候原谅,不原谅也没关系,都听你的。”
因缘邂逅·路西很不屑的哼了声,打我那会也没见你听我的·打开车门就是一股呛人的烟草味,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路西抬眼去瞪他,又想到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也就作罢。
“先说好,我就坐五分钟·”·“嗯·”·“你别想说软话,我是不会心软的·”·“嗯·”·“别以为装可怜我就能原谅你,不可能的”·“嗯。”
“能不能不嗯了”·“嗯·”·“- cao -再见”路西把衣服甩下来,扭身就要去推车门。
陆冬胳膊伸过去,用力一扯,把人拽了回来,拢在怀里,“别动·”·低沉带着磁- xing -的两个字在耳边炸开,炸的路西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往外蹦··路西嘴角一抿想笑,又强忍着憋住,猛不丁的想到反正他也看不见,放肆的裂开了嘴,闭上眼,用力吸了口熟悉的味道,一下子舒服多了,就像鱼放到了水里,瘾君子见到□□。
半晌之后陆冬再没下个动作,路西的笑也僵了,脖子也硬了,手指戳了戳陆冬的后腰,不情愿的嘟囔,“那个,五分钟到了····。
”·“嗯·”·又是嗯···路西翻了个白眼,“你就···没别的话要说了”·“有。”
“什么”·“我想你·”·再次笑的像个白痴一样,合都合不上,“想谁”·“你。”
“谁想我”·“我·”·“想干我嘛·····- cao -”路西本来想说想我干嘛,结果脑子一抽,嘴巴一瓢,说成了想干我嘛,说完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嗯,想干你·”陆冬憋着笑,忍得肚子疼,不敢再把他惹毛了,最后又强调了一遍,“特想·”·两手用力把人推开,“滚”·肋骨重重的磕到方向盘上,陆冬呲牙哎哟一声,太黑也看不清,路西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疼,半天见他没动静,没好气的问,“真磕着了”·“快,给我揉揉,真的疼,不骗你。”
半真半假的装可怜··路西还真听话的伸手去揉,“哪疼这儿吗····是不是这”·手在陆冬的指引下一路向下,回味过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摸到了腰带,反手揪着一块肉顺时针拧了一下,疼的陆冬吸了口凉气,“要不要再给你撸一发”·陆冬难得没皮没脸了一回,“你要愿意再好不过了。”
“愿意你大爷愿意”·伸手捉住路西的手,“宝贝儿,别闹了·”·摸到手有些凉又捡起衣服重新给他披上,双手碰上路西的脸,黑暗中两个大眼睛泛着亮光,“对不起。”
本来心里正甜滋滋的,被陆冬一下子又提到了伤心事,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委屈开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陆冬郑重其事的举起手,“以我爷爷的名义。”
伸手把陆冬举起的手拉下来,被陆冬反手握住,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眼睛,“真的不怨我·”·“嗯,我知道,是我没搞清楚,不生气了好吗”·其实第二天陆冬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那断腿的哥们也是一小gay,不知道在哪见过路西一面,心生爱意,偷偷摸摸跟了路西两天,结果这哥们儿有一相好不干了,直接找到路西二话不说一言不合就开打,搞的路西也是莫名其妙,不分青红皂白的挨了揍谁也不乐意,更何况是路西这暴脾气,那能忍得了弄他·这哥儿们看两人打了起来,见路西瘦瘦弱弱的怕他吃亏,也跟着上去劝架,说是劝架,跟捣乱没什么区别,或许是哥们儿命里有血光之灾,也没看清楚谁动的手,反正最后人就倒地上了,也不知道谁手贱报了警,那相好看形势不对,趁乱跑了,剩下路西和断腿的哥们儿。
那哥们看腿断了,嚎的哭爹喊娘的让路西负责,抱着路西的腿不让走,路西也被这飞来横祸砸懵了,宁愿跟着警察进局子都不愿意多跟那哥们呆一秒··要不说路西倒霉,那天就一个人,但凡身边跟个哥们就不会弄成这样。
“你打我的时候可厉害了,吓死我了·”·“对不起宝贝儿·”·“可凶了·”·“以后再也不凶了·”·“可狰狞了。”
“······”·“可残暴了·”·“····。
适可而止啊·”·“屁股可疼了·”带着小哭腔,也不知道真哭假哭··车顶灯忽然亮了,路西半闭着眼,眼睛有些不适应,“干嘛呀,刺眼,赶紧关了。”
“我看看·”陆冬说着就去拽他,路西穿着睡裤出来的,松松垮垮的很好脱··“看什么”·“屁股啊,我看看好了没。”
“······你丫现在知道心疼了,早特么干嘛来着,打我的时候爽翻了是吧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还疼不疼了”·手隔着睡裤揉搓了两下,揉的路西心里痒痒的,怕自己失态,伸手去抓作乱的爪子··“早好了·”·“不生气了吧”·“生气”·“真的”附身在唇上啄了口,“还气吗”·因缘邂逅·“- cao -,老陆,你现在怎么那么不要脸”·“有媳妇还有脸干嘛。”
“靠,你还能更无耻点吗”·“可以·”·“- cao -你摸哪这叫耍流氓老子没原谅你呢,别过分啊,别摸。
··靠···哈哈··滚蛋···你大爷····哈哈。
·痒,我痒···”·路家二楼黑漆漆的走道里,窗口挤了两颗脑袋,路北打了个哈欠,拍拍嘴跟路南挥手,“不行了,回去睡了。”
“你不等他回来了”·路南还垫着脚往外瞅,车子关了灯又黑漆漆的一片··“你觉得这个样他还回来吗得了,你也赶紧的,洗洗睡吧。”
路南望着窗外怒其不争的咬牙,“个赔钱货”·第111章 第 111 章·上班快半个月已经熟悉了店里情况,这个点基本不会有什么人,苗苗把最后一个杯子擦好,小心翼翼的放到吧台后面摆整齐,舒展了下懒腰,悠闲的给自己倒了杯鲜榨的果汁,台面上是后厨的糕点师傅刚做好没多久的新品试吃小点,掏出手机,趴在桌上边吃边玩手机。
·室友听说她在这家网红店上班之后一个个都羡慕嫉妒恨,原因无他,悠闲,轻松,还可以吃好吃的,最重要的是养眼,因为据说老板很帅··能来这里上班她也是有点莫名其妙,正好找兼职,路过这边看门口正在贴招聘就问了一下,面试的姑娘也莫名其妙,就抬头扫了一眼,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班,别的什么都没问就定了下来,老实说,她之前对这家店一无所知,还是回去之后跟室友说起来,才知道还挺有名气。
室友嫉妒的主要原因就是有美男,可美男什么样,室友也只是听说,没见过,就知道老板很帅,至于是不是像传说中帅的人神共愤,因为她没见过,所以也无从考证··不过室友给她看的微博应该是店里那个姐姐私人的,都是晒一些日常什么的,粉丝有十来万,比一些小明星什么的都多,偶尔会在里面看到男人的局部背影什么的,看不清真人长什么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lu老板,为什么说是lu老板,因为店里的那个账号关注了两个号,大LU老板和小LU老板,大的那个很活跃,小的那个一条微博都没发过,只是不经常的在艾特他的那个大LU微博下回复一两句,很是高冷,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是相当的亲密暧昧。
室友说好多人说这是店里的炒作手段,团队搞的营销效果,也有人扒过,说的头头是道,好多人都在围观,等着事实的真相,最后她还强调了一下,她不怎么相信,她一直坚信有那么一个或者说是两个老板的存在,而且,两个人可能都是男的,可能还是是情侣,真是迷之自信。
苗苗对她的话是一点都不信,一个经常在饭圈蹦跶的腐女,恨不得幻想全天下基情遍地,看谁都是gay,两个没影儿的都能编出个花来··真的,有人见过的室友言之凿凿。
有人,很神奇的两个字,不确定的都是有人,嗯,苗苗更加不信了··只是第一天上班并没有见到老板,只有两个师傅和面试她的姐姐,整个小店给她的感觉就是懒,什么都是懒洋洋的,就连接待都是漫不经心的,有人来了没人引荐,自己找位子,那个姐姐半天才慢悠悠的过去点菜,顾客来了也是不急不躁慢悠悠的,总之,这里的一切真是对的起店名了,慵。
这儿跟她以前兼职过的餐厅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可即使如此,订单都排在了一个星期后,几乎没有服务,餐品价格又不亲民,还要提前预定,仍然很多人乐此不彼··室友还一遍又一遍的交待,要是见了传说中的老板们一定记得拍照,搞的她就算不信都越来越好奇了。
装作无意的问过店里的其他员工,没人说得准他什么时候上班,好像有他没他都一个样,遗憾的是都上班一个星期了,也没见过传说中的老板什么样子,一直到前两天··那天因为上午有答辩苗苗请了假,下午才来上班,面试的林铛姐姐提着兜垃圾趴在吧台打电话,看见她过来,把垃圾递过来,指了指手机,嘴型说了句,帮我扔一下,谢谢。
说完还比划了个拜托的手势,苗苗笑了笑,把垃圾接过来,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虽然有时候有些脱线,可人很好相处,对她也好··垃圾桶在厨房的后门,平时都是直接从厨房穿过去,也不知道今天谁在厨房门口堆了两个装海鲜的箱子,正好挡住了门,苗苗看了下今天刚穿的白裤子放弃了挤过去,选择从外面绕一圈。
餐馆一路之隔是个酒店,这个季节是酒店庭院景致最好的时候,外围的蔷薇开的正艳,争着抢着往栏杆外面爬,风吹过卷起地上掉落的花瓣,景致漂亮的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苗苗一边走一边扭着头看对面,热热闹闹的好几个人扛着机器连说带比划的讨论什么,脚下没留神踢到个凸出来的石块,踉跄了一下,心里祈祷,别让人看到别让人看到别让人看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抬头看见后厨门口的台阶上盘腿坐着一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大咧咧的敞着,衣服白的崭新崭新的,还带着褶子印,围裙放在腿上,胳膊肘撑在腿上,指头上夹了根烟,烟灰留了很长,让人怀疑他这烟不是抽的,而是点着玩的。
最瞩目的是那一头栗色的卷发,挽了个丸子头,凌乱的几根掉落下来,不羁的随风飘动,两个大眼睛带着几分倦意,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甚至还张嘴打了个哈欠,颓废又很诱惑。
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让苗苗吓了一跳,接着就被讶异遮了过去,她心里感叹了声,好漂亮的男人··知道这样打量一个陌生男人不太礼貌,苗苗还是忍不住去多看两眼,实在是很少在生活中见到漂亮的不需要p图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好奇心甚至让她忘了去思考,为什么一个漂亮的男人会坐在他们后厨的门口··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把垃圾丢进去,还没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衣着相当精明干练,染着橘红色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副墨镜,下巴高傲的抬得高高的,越过苗苗,细高跟稳稳的踩着石板径直朝那个男人走去。
因缘邂逅·女人后面还跟着个小胡子,两人在男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男人有些不悦的拧眉,把手里的烟头丢地上,脚轻轻碾了下,抬头并未出声··小胡子笑眯眯的站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名片夹,递过去一张,“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姓乔,我们是那边剧组的,今天过来看外景。”
说完还指了指那边乱七八糟的一堆人,就是苗苗刚才看的那群··男人接过去看了眼,撇了撇嘴,“所以”·小胡子很恭敬的介绍身边的女人,“这是我们的投资人代表,也是资深经纪人,梁曼如梁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部戏有一个角色跟你的形象很符合,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当然,如果你有天份又对表演有兴趣的话,后期也可以长期合作,签到我们公司,毕竟你的形象在这放着,我相信,这份工作比你做一个厨师要更有前途。”
小胡子说的相当笃定,甚至有些傲慢,觉得男人一定不会拒绝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苗苗没想到出来扔给垃圾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她也想知道男人的反应。
“哦~”男人弹了弹名片,又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水花,重新托着下巴,懒洋洋看着他们,“然后呢”·小胡子估计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继续抛橄榄枝,“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这边还会考虑在你们这家店取景,这样也是对你们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我相信知道了我们的班底,你们老板不会拒绝的。”
·“未必,”男人抬抬眼皮无辜的看他,“我敢打包票,他一定会说,- cao -,我们这儿还需要宣传”·吊儿郎当的口气把苗苗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男人听见笑声,装作凶狠的冲她瞪了瞪眼睛,苍天可见,一点都不凶猛。
小胡子他们以为苗苗跟他是一伙的,也就没把她当回事,不跟她计较··男人撑着地站起来,把围裙搭在肩上,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虽然对演戏不感兴趣,可是还是要夸你们一下,眼光不错,只是我对娱乐圈不感冒,谢谢你们的赏识,我还是做好我的本分,干好我的厨子吧。”
男人转身就要进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叫住了他,修长白皙的指头,精致漂亮的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竖起三根指头,“三年的时间,我保证三年之后,我让你站在娱乐圈的顶尖。”
苗苗也有些紧张的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反应,老实说,她都有些替他心动了,虽然她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可梁曼如的名字还是有知道的,经过她手的明星,咖位都不低,影帝影后都能组成一局麻将了。
女人给出的诱惑是巨大的,相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至少不会立刻就拒绝,可她偏偏就碰见了个不是正常的··男人叹了口气,很沮丧很苦恼又很无奈的举起自己左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很干净很漂亮,只是无名指上套了个戒指,五个指头俏皮的晃了晃,“老实说吧,我家那口管得严,我要是堕落到靠脸吃饭,啧,会死的很惨的所以,为了我的下半生,只能对你们说sorry了。”
女人没什么反应,小胡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你你你结婚了”·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想不开那么早结婚小胡子和苗苗同时发出感慨。
男人笑了,“我不能结婚吗”·“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胡子连连摆手,“结婚也没关系,现在好男人的人设更吃香。”
“我再不进去就要失业了,为了我的和钱包着想,现在要进去工作了,你们请便,”男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对还杵在垃圾桶旁边的苗苗抬了抬下巴,头往里面别了下,“诶,你,再不进去就要被炒了”·苗苗看那男人叫她,想都不想的就跑了过去,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后面,听话的自己都莫名其妙。
“好好考虑一下,我从不开空头支票,利用自己的脸吃饭,我相信能吃饱的没几个,而你,会吃的很好,给你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女人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往人群走去。
小胡子快步跟上去,还不忘回头继续蛊惑,“年轻人,抓住机会,这样的好事没几个人能碰到,我不想你将来后悔,给我打电话啊”·苗苗跟了进来才想起来开口问,“你也是在这里上班吗今天刚来的”·男人点点头,“嗯。”
苗苗属于慢热型,看他应了声,也不知道他应的是在这上班,还是说是刚来的,局促的在吧台外站着,面对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铛姐姐不知道去哪了,吧台空着,男人把身上的工作服脱掉,随手扔到吧台里面的凳子上,熟悉的从柜台里摸出个杯子,倒了杯果汁一饮而尽,“说的我这个口干舌燥的,真烦。”
说完伸出只手,“你好,路西·”·“哦,你好,叫我苗苗就好了·”苗苗略显慌张的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下赶紧松开,“你是厨师吗”·路西点头,“是啊。”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幸好及时出现的林铛救了她一命··“我去,你怎么又把衣服乱扔我刚收拾好,还整天说找不到衣服,”嫌弃的把衣服塞进吧台下面的柜子里,又捡起路西随手扔吧台上的名片,“这又是什么又是星探嚯,这次这个牛逼,大公司大制作啊,要我说啊,赶紧出道算了,厨子都耽误了你的星途,放心,我绝逼是你后援会的会长,到时候你也能给我整个我本命的签名什么的,能合个照更好。”
苗苗看他们熟稔的看玩笑,意识到路西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新员工··路西伸了伸懒腰,从林铛后面挤出去,“那什么,我困得不行,上去睡会·”·“哎哎哎,今儿可是有你的单子睡一会得了,别一会叫你又发脾气,小心我告你的状”林铛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叫唤。
因缘邂逅·路西抱着楼梯的栏杆装可怜,“我真的好困,飞机晚点我在机场呆了一夜没睡····”·“啊啊啊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要命了真是”·“活祖宗”林铛小声嘟囔。
“谁啊”苗苗很有眼力见的倒了杯果汁递过去··“还能是谁啊,给你发工资的那个呗·”·苗苗瞬间不淡定了,“老板”·林铛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你干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捂着嘴小声说道,“我没想到他是我们老板,我还以为。
以为······”·“以为是个厨子是吧”·“他自己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没说错,他也就是个厨子,放心吧,他很好相处的,你只要干好分内的就成,咱这没那么多规矩·”林铛以为她介意路西的身份,毕竟老板和员工是个很复杂的关系。
“哦,我刚刚··听他说,他结婚了”·实在是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林铛看她一眼,“怎么”·“没,我就问一下,他说家里那口子什么的,我看他戒指。
·所以····”·被林铛盯的心里发毛,说话愈发的坑坑巴巴··“啊,他家里的那个确实管得严,怎么,是不是觉得不像”林铛话里有话,“确实,他那样子挺能迷惑小姑娘的,不过啊,一般的小姑娘还真降不住,这人作,得有人宠着惯着,你说,有哪个小姑娘不喜欢被自己男朋友宠着惯着,到他这掉了个个,会有人愿意吗也就他家里那口子行,把他捏的死死的,外人是一点插不进去。”
最后还问了句,“你不会也喜欢他这样的吧没关系,你只管说,咱这来打听他的小姑娘跟赶集似的,我都习惯了·”·这话吓的苗苗是连连摆手,涨红了脸去解释,“不不,我不喜欢这样的,真的。”
苗苗说的是真话,虽然她承认路西长的很漂亮,可她还真不喜欢这种类型,或许是因为幼年丧父的原因,苗苗一直对成熟稳重的男- xing -比较有好感,室友说她是大叔控。
“看你吓的,给你开玩笑呢·”·林铛说的没错,她这个老板确实很好相处,没有一点架子,率- xing -的很,只是并没有见到别的老板,看来网上说的都掺有水分,炒作是假,老板们也是假。
回去给室友说了之后,室友很是失望,不过在听说老板确实‘花容月貌’之后还是很欣慰的,吵吵着让苗苗带她去一睹真容,被苗苗无情的拒绝了,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顺心的兼职,不能毁到八卦上吧。
小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店里依旧没进人,糕点师傅在后厨研究新品,老板带着林铛辉哥说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一时半会估计也回不来··吃完最后一块,拍了拍手去倒水,壶已经空了,拿起来正准备去续上一壶,就听见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
多年兼职的习惯让她下意识的张口,“欢迎光······临····”·临字最后都变成了气声,苗苗眼睛不带眨一下的望着走过来的男人。
白衣黑裤很寻常的打扮,却是让人舒服的移不开眼,个子很高,却没有压迫感,袖子挽着,露出一截小臂,皮质腕表有些眼熟··苗苗咽了口唾沫,舔了下嘴唇,紧张的开口,“你好,请问几位”·男人先是环视了一圈,笑着答道,“你好,我去楼上等个人,给我杯咖啡。”
声音低沉,很有质感,耳朵简直都要怀孕了,苗苗差点想尖叫··“好好的·”结结巴巴的应道··男人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苗苗就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机,在宿舍的群里发了条信息。
“我好像恋爱了·”·“偶都尅ぁぁぁぁ”·苗苗捧着发红发烫的脸颊,一颗心扑腾扑腾的往外蹦··这个男人完全符合她所有幻想中的条件,儒雅稳重成熟的禁欲系大叔,三四十岁,比年轻不懂事的男孩沉稳,经历过故事的沉淀,男人最好的年华,分分钟想扑倒·最重要的,她是个衬衣控尤其是白衬衣,简直不要太加分·“”·“上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客气了挖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室友们群雄激昂,纷纷出谋划策。
利用煮咖啡的空闲时间制定了计划一二三四··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苗苗端着煮好的咖啡上楼,却没有看见人··扭头又看了一圈,往里走了几步,有些头疼了,因为她看见那个男人在最里面那个位置最好的地方看手机,半靠着靠垫,大长腿曲着,阳光洒在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给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飞舞的尘埃都成了背景,像是一幅不真实的画。
之所以头疼,是因为从她来的那天林铛就交代过自己,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时间,这个位子永远不要给别人,这是老板特意给人留的,所以,一直到现在,苗苗也没见这个位子有过人,除了偶尔老板会呆一会。
苗苗为难的端着咖啡过去,被脚步声打扰到,男人望过来,对她又是微微一笑,苗苗腿差点没软,酝酿的话都胎死腹中,把心一横,死就死吧,到时候就跟老板说,顾客非要坐这里。
“你你好,这是您的咖啡·”·“谢谢·”·微微颔首,礼貌至极,苗苗很少见到这么礼貌绅士的男人,小本本又添了一笔,加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摆脱摆脱,说有·可惜让她失望了。
“没有了,谢谢·”·因缘邂逅·总共说了三句话,两句谢谢,苗苗不停的加分再加分··手里拿着毛巾,接着打扫卫生的机会赖在二楼,擦两下偷偷瞄一眼,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玻璃哈了一边气又哈了一遍,这扇窗户离得最近,一定要擦慢点,仔细点。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人没到,声音先传来过来,“老陆”·路西的声音,能感觉到声音里的愉悦,果然,一露头就看见脸上带着笑意。
“小苗苗~”跟苗苗打了个招呼,直接略过她往里面走,眼睛跟着路西看过去,就见里面的男人放下手机,笑着看路西··“怎么一头汗”·动作亲昵的扒了下路西的刘海,手贴着额头摸了摸,看着路西的眼神让苗苗觉得怪怪的。
路西上去拉他手,“走吧,老妈说你昨天回来,今天一定要回家吃饭的·”·“歇一会,等你汗下去了·”·“累死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总感觉比以前容易累”端起桌上男人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腿酸,给我捏捏。”
说完把腿放到男人大腿上,胳膊撑着地往后仰,男人还真一点不嫌弃给他捏起来··苗苗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暗暗揣测这人和路西什么关系,兄弟长的不像,同学年纪相差太大,朋友这男人见的朋友都这样·正低着头想的认真,就听见路西低低骂了声,“- cao -,让你丫捏腿,你捏哪呢”·苗苗只来得及看见男人笑了下。
“小点声·”·“滚,摸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路西压低声音··苗苗往架子后面躲了躲,两人声音压的太低,什么都听不见,能感觉到二人顾忌她的存在,苗苗很识趣的下了楼。
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不怎么舒服,楼下林铛在吧台刷微博,看见她的手机去摸口袋才想起手机顺手放到了窗台上··把毛巾往一边一丢,转身上楼去取,拿到手机又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眼。
脸一下子白了,心像触电一样,木了一下,苗苗睁大了眼··男人低着头吻躺在腿上的路西,刘海遮着脸,看不清两人的表情,路西的手勾着男人的脖子,手指插在他头发里,男人的手握着路西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指间的戒指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刺痛了苗苗的眼睛。
手机啪嗒掉到地上,惊到了吻的难分难舍的两个人,路西的嘴唇还带着激吻后的红润- shi -意,从男人腿上起身,“苗苗”·“对对不起。”
苗苗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紧张的小跑着下楼··失魂落魄的走完最后几节台阶,坐到最近的凳子上,心空了一小块,想哭又不知道原因,难受的想大叫两声。
“怎么了”林铛看过来··“没没什么·”摇了摇头,还是问林铛,“楼上那个是”·“你问陆冬吗”林铛手指抠着手机,头都没抬。
“路东老板的哥哥”苗苗再次暴击,这这简直是,乱、伦·“哦,不是,那是他爱人,”林铛也不避讳,也没那必要,在这上班,早晚会知道,听她声音不对劲,林铛终于舍得放下了手机,“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我就是,就是,那什么。
··”苗苗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说话都语无伦次··“要是不舒服去歇会·”·“哦,好·”·划开手机,在刚才还讨论的异常热烈的群里发了几个字。
“我好像失恋了·”··第112章 第 112 章·秋意萧瑟,细雨如丝落在地上的花束上,凝结成水珠,墓地空空荡荡,不见一点人气,只有墓碑上的男人笑的吊儿郎当。
项右坐在地上的台阶上,背靠着墓碑,不在乎被雨水打- shi -的衣服,从怀里掏出两根烟点上,一根点燃放到墓碑前,一根放自己嘴里叼上,手指熟悉的摸上手腕上的佛珠,一圈一圈的转动。
“你说说你啊 ,混的真好,活着的时候吧最耐不住寂寞,死了怎么连个看你的人都没有”·“呵,真想给你那些红粉知己的打个电话,让她们过来看看你这凄凉的样儿。”
“秃子,要是····我也不来了,你该怎么办”·雨水顺着照片滑落,从眼睛下面滚落,好像男人在笑着哭,项右指间夹着烟,指腹抹去水珠,手上的温度怎么都温暖不了墓碑的冰凉。
“秃子,我快扛不住了······”·烟灰滚落,把剩下最后一口的烟放唇边,用力吸了口,重重丢地上,踩了下。
秃子啊,我告诉自己,每天想你一根烟的时间,我怕会把你忘记,如果我都忘了你,这世界谁还会记得你,可我只能给你一根烟的时间,我更怕自己承受不住,我还要承担更多。
都说项右无欲无求,苦行僧一样,吃斋信佛,初一十五必定要去寺里转一转,这个习惯也不知道维持了多少年,明明之前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转了- xing -开始信佛了。
路南给愁的呀,她那些老姐妹们给她说都有人开始传他们家项右出家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看破红尘什么的,把她给急的成天上火,怎么能不急,人项左虽然到现在还和磊子‘非法同居’,可孩子都两个了,就连路西跟陆冬领养的那个小女娃娃都上幼儿园了,他项右还孤家寡人恋爱都没见谈过。
相亲的姑娘都能凑成一副扑克牌了,人家就是看不上眼,不过,有了路西这个例子,她也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刚开始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会这么背吧后来仔细一想,无所谓了,只要儿子能找个伴,男人也成啊,总比孤苦终老强吧,再说了,小三儿和陆冬不说过的挺好的吗为了这个她还偷偷跟项左打听来着,看谁家有这嗜好的男孩,要不也给项右安排一下。
因缘邂逅·项左被老妈前卫的想法吓到了,伸手就去摸老妈的额头,“路南女士你没事儿吧”·不问还好,一问路南哭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你说我想我儿子找男人啊,可你说,他女的看不上,总不能男的也看不上吧我是真没办法了,要是真能看上个男人也成啊,只要好好过日子,怎么着都成,别再这么不人不鬼的过了,我心疼啊我。”
项左心里也不是味,她是知道内情的,明里暗里也劝过,没用啊··路西说,好几次在半夜看他在自家楼下的花坛一坐一夜,对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早上是一地的烟头。
“你说这世上就没他看上眼的了”·项左欲言又止,还真没,就那一个看上眼的也不在这世上了··“妈,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一弄,他又不回来了,你还想把他逼走啊,他要真不愿意你强迫也没用。”
“你听听外头都怎么说他的,都叫他和尚了,我真是····唉好好的孩子,这是怎么了·”·“你别管外头的,他现在不挺好的吗,除了单身没毛病啊,再说了,九儿跟着他,以后不愁没人养老。”
项左说,她和磊子没领证,孩子的户口还在项右名下··“那能一样吗”·“怎么不一样,九儿户口还在他那,你嫌弃我闺女是吧”·“我是心疼我儿子没人疼”路南哭着说。
路南在项左这哭诉了一番,晚上项左就溜到了项右那··“哥,你心疼心疼妈好不好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可能”·“你们能不- cao -心我吗”·“我就告诉你吧,要不是看我俩做了十个月的邻居的份儿上,我才懒得管你,你妈现在被逼的都开始给你物色男友了”·项左不怕死的伸手去戳他。
“你们别管了·”·“我们再不管谁管一个死人管是吗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活着的生活就不继续了是吧你得为你自己负责,为这个家负责,你看咱妈咱姥天天替你瞅成什么样了,头发白了染,染了白,你忍心吗你”·电脑屏幕的光反- she -到脸上,蓝幽幽的一片,看不清表情,“我要忘了他就真没人记得他了,我不心疼他没人心疼他。”
项左沉默了··出来就被老妈拉过去,“怎么样,怎么说的答应了”·项左拉着老妈的手,不知该怎么开口,为难的说,“要不,咱还是别管了吧”·“什么意思”路南急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哥也挺难的,挺不容易的,他心里挺苦的·”·“他苦什么苦冷漠无情我找他去我”路南急眼了,甩开项左的胳膊。
“妈”项左拉住路南的胳膊,眼泪从眼角滚落,“我哥他不是无情,他是太长情”·路南很早前就想过是不是儿子心里有个人,她也想过儿子在等那个人回来,可没想过儿子等的是个回不来的人。
“妈,别逼他了·”·路南抹了抹眼角,“罢了,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就当就当没那个命·”·“秃子,”项右手在照片上留恋的抹了一遍又一遍,越抹水越大,雨下大了,脸上潮乎乎的一片,下巴轻微颤抖有水迹滴落下来,“我走了,秃子。
·再见·”·陵园门口的大爷看见项右出来,开窗户给他打招呼,“走了啊”·他对着年轻人印象很深刻,一年总要来个几次,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总会在走的时候给他丢点钱,让他逢年过节什么的给里面的烧点纸钱。
“诶,走了·”·“下次过来该过年了吧”·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不了,不来了·”·隔着玻璃大爷没听清。
“以后都不来了·”·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就是一堆未接,笑了下回拨过去,对面咋咋呼呼的,“老舅你干嘛不接我电话我给李叔叔打电话了,他说开完会你一个人去了H市你去干嘛了”·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活力,消沉了一天的心情被冲散了不少。
“我刚才洗澡没听见,到这边看个熟人·”·“什么人”·项右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一个朋友·”·“真的”·“真的”·“切,我还以为你偷偷在外面跟谁约会呢,我可给你说啊,在外面注意着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领回来,我可不依你。”
小小年纪一本正经的,也是被几家的大人惯坏了,向来没大没小的··“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什么就乱七八糟了·”轻声呵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还不领情了,哦对了,那什么,西西说给我在他们店里办个party,问你明天能到不”·项右都能想到对面的小肉包子脸,十几岁的大姑娘还喜欢鼓着脸说话,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冬冬说让我最好提醒你一下,说你肯定该忘了·”·“你不是怕我忘了,你是怕把你礼物忘了吧”·敢忘吗真忘了这祖宗能要他命,不扰的他永无宁日才怪,要说也怪,这九儿最喜欢的不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而是这个舅舅,用路北的话说就是,他们项家的姑娘那是遗传都是跟舅亲,小姨表示很吃醋。
“你现在怎么跟我爹说话一个样,讨厌”·“行了别臭贫了,都几点了,赶紧睡觉,作业都写完了没”·因缘邂逅·“怎么不在家还那么啰嗦,早写完了,冬冬给我检查过的。”·“又没回家”这孩子是野惯了,这家呆两天,那家住几天的,找个人都得打几个电话才能找到,要是失踪了,没个十天半月也发现不了,不让人省心,为此事没少说过她。
“我在家,冬冬他们没走,你又冤枉我”带着不悦,肯定又噘嘴了··“好了好了,写完了就赶紧睡觉,我明天应该下午到,回去的早了就去学校接你。”
“真的爱你么么哒”·来这边本不在计划之内,也是来临市出差就过来了一趟··父母的心情不是不体谅,这些年下来因为自己一个人给家里人添了不少烦心事,尤其是太姥爷过世之后,姥姥姥爷年纪也大了,却还在为自己- cao -心,老妈多少次偷偷抹眼泪都被自己看见,先不说她是不是有意而为吧,总之都是因为自己。
陆冬说,秦淮信佛,总说什么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明明是最无情的人,偏偏是最重感情的一个,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了,你这样让他欠你的下辈子都还不清了,他最后悔的就是招惹了你,让他安心点,忘了他吧。
项右这一夜都没睡好,闭上眼都是秦淮,一身白袍,吊儿郎当的咬着根草根,撑着脑袋手指敲击着泛着青色的头皮,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单手抱着腿坐在石头上,冲他勾了勾指头,偏头把草根吐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项右想往前走两步,才发现脚下就是深渊,惊得一身冷汗,明明对岸就是莹草如碧,自己这边怎么就犹如地狱一般,荒野一片,寸草不生·秦淮笑着从石头上跳下来,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白袍被风吹的鼓起来,像只欲飞的蝴蝶,飞走了再也抓不住。
项右急得大叫秃子,他还没听见他说什么,怎么就走了,还没等他过去呢,怎么就走了呢·你快回来·“秃子回来”·项右大汗淋漓的醒过来,这是秦淮走后自己第一次梦见他,久到以为自己早已忘了他的样子,连张可以怀念的照片都没有,没想到却还能如此清晰的记起来。
还是记忆的最后那瘦弱的样子,瘦的能硌疼自己··重重的倒在床上,扶着心口,项右知道,从今天开始,那里缺了一块··起身抓起水杯灌了杯水,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睡是睡不着了,外面还在下,心情自然说不上好,换了衣服去了酒店的健身房。
在泳池里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掏出房卡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手上的佛珠不见了,急的又赶紧回去找,经过的地方找了个遍,一无所获,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在泳池附近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如果很贵重的话,我们这边有监控的·”值班经理怕项右报警对酒店声誉有影响,想着能私下解决就私下里解决··“算了,也不是很贵重。”
人都决定放下了,不过是一串珠子罢了··按完电梯又是习惯- xing -的摸手腕,空荡荡的··“- cao -,出家人不打诳语”·“滚蛋,和尚还不说脏话呢,哦,对了,你丫就一假和尚。”
“真的,我真没骗人以我师父的名义发誓”·电梯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几声对话,项右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然伸出手去按电梯,等电梯打开外面早已空空荡荡哪还有人,苦笑一声,“傻逼”·收拾好东西看有没有遗忘,泳池的值班经理过来敲门,递过来那串遗失的佛珠,“太好了,还以为你退房走了,你看是这个吗”·“是的,谢谢你了。”
项右把佛珠牢牢抓在手里,用力感受上面的纹理··“不用不用,这个还真不是我们找到的,是一个住客捡到的,要说也是缘分,那住客剃个光头,好像是个佛家弟子。”
“这样啊,那我得去谢谢·”项右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哦,他们早走了·”·不耐烦的一遍一遍按着手机,看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这还说下午回去接九儿呢,就这晚点下去,今天能不能回去都两说。
抓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给我查一下最近的一趟列车·”·身上就带了一个简易的背包,倒是也不麻烦,找到位子坐好,对面坐了个大姐,自来熟很,从项右上车嘴都没停过,面前的小桌子上堆的都是她的零食。
“毕业的学生上班了没”·项右望着窗外送别的人发呆,察觉到大姐是在跟自己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大姐什么眼神。
要说也不怪人大姐,虽说三十好几的人了,可简单的T恤牛仔裤是相当的减龄,再加上项右生的好,真能出去冒充大学生··“哦,不是·”·大姐自己一个人耐不住寂寞,嘴叭叭的说了半天,吵多大项右是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和,没办法,除了项右,旁边的位子都空着,也只能找他絮叨,趁大姐喝水的功夫赶紧靠着窗户装睡,求得片刻安静。
没想到这一到头还真的睡过去了,等再次醒来车早已经开动,确切的说,他是被人抓着手吵醒的··“108颗就是断除108种烦恼,还有1080颗的,像他手上的这串。
嗯,13颗,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姐姐你手腕纤细,我给你推荐小叶紫檀的108颗,等会加我微信,我给你发图片,咱们有缘,只收你个成本价,让我师父再给开个光,趋吉避凶。”
耳边是个很年轻的声音,张弛有力,有活力,手腕上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干燥,不粘腻··“好诶,要是能开光就最好了,我一个姐妹,去那个什么寺请了个护身符,光开光就花了这个数,哎哟,肉疼的勒。”
“万事万物皆离不开一个缘字,人这一辈子,都是在结缘和了缘,咱们这是缘,也是你和我佛有缘·”·窗外是飞驰而过的风景,雨过天晴,阳光从外面涌入,刚睡醒的眼睛看不真切,模模糊糊的人影和光头给他种不真实的错觉。
因缘邂逅·手腕还被抓着,人影慢慢清晰,年轻的男孩一张挥洒笑意的脸,神采飞扬,嘴角带着股精灵古怪,光头在人群里格外打眼··“靠,秃子,你又在招摇撞骗”车厢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骂声。
“嘿,什么叫招摇撞骗我这是广结善缘别瞎说啊大姐,你可不能信他”男孩不在意的笑着解释,扭头去骂自己同伴,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项右心跳慢了两拍,“少特么秃子秃子的秃子也是你叫的”·“滚蛋吧你就,要不是你早上在酒店给服务员推销珠子咱们能误点嘛”·“就是,死秃子你要赔我们车钱回去必须请客”有人应和。
“请客请客”·男孩看讨伐他的人多了,不再恋战,“吃吃吃,真是,都说了,我那不是推销,我是捡的珠子,怎么就不信呢”·“那什么大姐,咱继续啊,说到哪了,哦对,佛珠。”
男孩丝毫忘了自己还抓着别人的手腕,继续‘普度众生’··项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眼睛温热,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告诉他,身边的人真实的存在。
“静虑离妄念,持珠当心上,佩戴不是目的,这也是看持珠人的虔诚度,静心静气,潜心修行,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带上一串,但不一定是修佛之人对吧,很多是为了美观,市场上价格参差不齐。”
说着说着就又跑偏了,又回到他商人的本质上去··“你看就他手上这串,13颗,就这成色,价格绝对····唉,你醒了”男孩托起项右的手,把他手上的佛珠举起来,抬头正好对上项右一双掺杂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心脏停了半拍,一种心疼的感觉,想伸出手敷上他的眼睛,让人无法对视,舌头打结,停顿了下,“哥们儿,你信因果轮回吗”·窗外有光刺进来,男孩眼睛微痛,偏了偏头,闭上眼睛,有泪滑落。
项右收拢手掌,握住男孩的指尖,嘴唇轻启··“我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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