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貌美如花+番外 by :乔安笙(2)

分类: 热文
小公子貌美如花+番外 by :乔安笙(2)
·许尉被问的一愣,两秒钟后红了脸,后退几步,躬身致歉:“对不起,先生,我说错话了·”·他看出付予淮对甄理的- xing -趣·但是,忘记了付予淮的秉- xing -。
他们崇尚君子之行的斯文俊美的付总怎么会是个会见色起意、趁人之危的下流之人他真是愚蠢了··愚蠢的许尉微微低着头,候在一边等候指示:“那先生是在这里等着唐默过来吗”·付予淮还没来得及回答,被放到床上的甄理听到了危险的字眼,忽然仰坐起来,桃花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醉醺醺地问:“哥们,唐默要来了”·“嗯。”
他眉目看不出异样,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可不能让她跟我单独在一起·”甄理反应很大,一把抱住他大腿,可怜兮兮地说:“不然,我要清白不保了。
那女人垂涎我身体,不是一天两天了·”·付予淮:“……”·他其实也在垂涎他身体··刚刚他双腿夹住他的腰,这会儿那里正亢奋呢。
也许,跟他在一起,才更会清白不保··这小子有没有一点危机意——·付予淮的思绪半路被打断,因为酣醉的甄理抱了他大腿不说,还撩开了他的浴袍,嘴里呢喃着:“知道吗不要让唐默跟我单独在一起。”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是真醉了·脸似火烧,呼吸带着热气,吹在他大腿上简直要命··付予淮又一次有反应了··这情火燎原,烘烤着他的神经,摧毁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你出去吧·”·付予淮转过头,看着许尉道:“沙发上的西服里有房卡,过去休息吧·”·许尉听到指示点点头,迈步去拿房卡。
他临出房时看了眼床上抱住大腿不放的人,余光一瞥,瞄到了老板大人凸出的浴袍·他觉得甄理的菊花可能不保了··甄理没有这种意识,抱着付予淮光滑的大腿蹭了一会,舔舔唇道:“渴了,我要喝水。”
他眼睛似睁未睁,醉成这副蠢样估计把他上了都没什么反应··付予淮心里的恶欲蠢蠢欲动··甄理等不来水,渴得嗓子冒火,人也冒火:“我要喝水。
渴,我要渴死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拍着抱在怀里的大腿··力道有些大,微微的痛感加剧了那恶欲··付予淮倾下了身,靠在他耳边:“想喝水,就别抱我的腿。
松开手,我去端水给你·”·甄理很听话地松开了··付予淮按捺住恶欲,朝下看了一眼,呼了一口浊气:安分点,还不到时机··他走到饮水机处倒了杯水,先喝了几口灭火。
瘫在床上等水的人闹起来,又是拍床,又是蹬腿:“水,我要喝水,怎么还不给我水我要渴死了·”·付予淮在他渴死之前端水过来了,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喂他水,而是坐在床侧,恶作剧般倾斜水杯露出几滴,沾- shi -了他的唇。
久渴遇甘霖··甄理忽地睁开眼,看见付予淮仰头大口喝水,瞬间眼冒火花·艹抢他水啊他像是一头扞卫所有物的蛮牛,扑过来,将他压在床上,开启抢水之路。
付予淮打死都不会想到会是这福利··甄理吻他了··他的嘴被牢牢覆住,身上之人索着吻,在他嘴里兴风作浪··甜丝丝的红酒味带着醇厚的果香味在唇齿间漾开,麻醉着他的味蕾。
付予淮心脏狂跳,嘴里的水被席卷一空后,依然被牢牢占据着·甄理比他还亢奋,红酒点燃了他的血液,亲吻间,属于男人的反应早已唤起……·触手微凉滑腻。
很舒服··他沉醉着,乱扯自己的衣服——·付予淮薄唇微动,挑眉笑:“真醉了”·甄理满头是汗,漂亮脸蛋满是红潮,眯着眼:“嗯”·“看清我是谁”·“付、付予淮。”
“我是男的女的”·“男的·”·“男的还敢乱来”·“我、我难受。”
这理由还真让人无法辩驳··付予淮眼眸涌出爱怜与温柔,伸出手帮他,温声道:“这样……舒服吗”·甄理点头,舒服得快哭了。
他桃花眼- shi -漉漉的,额头的汗滚落下来,砸在他光裸的胸膛的上··正中心脏··付予淮觉得那滴汗把他心脏烧痛了··他真的很喜欢甄理··在这一刻,才方觉对他的欲念燃烧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他的灵魂。
这个单纯的、可爱的、娇气的小少爷啊,让他不可自拔了··付予淮伺候好他,一个用力,调转两人身体,俯身吻住他的唇,先是疾风骤雨般亲吻,再是和风细雨地轻吻他的额头、眼眸、鼻子,最后是他的唇,每一次亲吻都小心翼翼、轻柔珍重而蓄满深情。
“睡吧·小少爷·”·他俊颜含笑,温柔宠溺地摸摸他的头··下一刻,他翻身下床,快步走进了浴室··付予淮打开花洒冲去身体的热燥,伸出了手——·他相信小少爷在他手里出来的时候是清醒的。
·正因为他的清醒,他才要更清新··他要的不仅是他的身体··一切不可- cao -之过急··结束时,他洗了手,重新穿上了浴袍。
临出去时,他对着镜子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打开了浴室门··浴室门外,甄理笔直站着,衣衫穿的整齐·他看他出来,后退两步,摸着后脑勺,欲言又止。
付予淮眼眸一转,片刻间,已经摸清了他的想法·他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轻笑出声:“还在醉”·甄理脸色通红,挠挠头,眼神闪躲:“没,头有点痛。”
付予淮点头笑:“回去睡吧·”·他表现太淡然··甄理蹙眉,犹犹豫豫:“那个……对于刚刚的事,你没什么想说的”·果然是这件事。
付予淮薄唇一弯,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含笑:“你想我说什么小少爷·”·那笑声勾人意味十足··甄理全然不是他对手。
付予淮太精明,太狡诈,也太会伪装,他完全想不通他是什么动机··纯粹的友情帮忙·抑或对他有异样的心思可先前机会那么好,他却没再进一步。
从相遇到现在,他一举一动,都客气友好,谦逊有礼,一派君子风范、绅士气度··甄理想不通,抓了抓脑袋,不打算想了··“那个……刚刚……酒后乱- xing -……”·他说这话时,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忽然有些心虚。
按理说,刚刚的事,主动的是他,享受到的是他,占大便宜的也是他……·甄理捂住脸,更心虚了·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往上面一躺,扯了被子盖住脸。
有点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没两分钟,又探出头来,对上缓缓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心虚之下,声音有点颤:“总、总之,你、你别指望我对你负责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第15章 我有喜欢的人·事实证明,甄理是个小没良心的人。
付予淮微微一笑,也没答话·他有些饿了,走到沙发旁,坐下来吃套餐·米饭有些硬,饭菜也很家常,但他吃的津津有味·他曾过了一段苦日子,一些娇气的小习惯全改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一度是他信奉的圭臬··甄理在床上心虚了几秒钟,又爬了下来·他坐他对面的沙发,一边看他用餐,一边问:“哎,怎么不说话”·付予淮在吃饭的空挡抬起头:“你想我说什么探究下我手艺为什么这样好,让你爽到飞起”·甄理脸又红了,撇嘴道:“你话说的委婉点。”
付予淮很配合地说:“那小少爷,你对我刚刚的表现满意吗”·满意··很满意··床上伺候他很用心,也很规矩,算是个撸炮高手,啧啧,看来平时没少自己解决问题。
付予淮看出他眼里的唏嘘和戏谑,笑道:“没错·我单身·”·单身又很挑剔,所以只能自己动手爽了··甄理也是单身,深知单身的苦,便道:“那你想不想结束单身啊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啊”·分分钟红娘上线。
付予淮看着他,摇摇头,笑意温柔:“我有喜欢的人·”·“啊”甄理心狠狠一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啊哪家的姑娘”·“你猜。”
“猜不着·”·“你猜得出来,只要你敢猜·”·付予淮看着他,微微一笑,满目深意·然后,夹了回锅肉放进他嘴里。
间接亲吻了·甄理看他用他吃过的筷子继续夹菜,忽然不敢猜了,还吓得尿遁了·他去浴室放了水,出来时,付予淮在整理餐盒,瞥他一眼问:“你饿不饿可以点外卖。”
甄理喝了一肚子红酒,也不饿,当然,也没心情吃饭·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艹付予淮好像……喜欢他·天,断袖·甄理只在书中偶然接触过“断袖”这个词,勉强了解是两个男人相爱了。
所以,付予淮是断袖·等等——好像听起来挺特立独行、挺炫酷的啊·甄理从行李箱找出睡衣,然后,冲澡的时候看着自己安分的小东西,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在想两个男人怎么在床上打架。
天,新世界的大门一打开,他真的好好奇啊··甄理在震惊、惶恐后迎来第三种复杂的情绪:亢奋的好奇··他穿好衣服,出了浴室,按耐不住地把人拉上了床,微笑脸谈心:“哎,淮哥,说说呗,你的- xing -取向”·他的两眼亮晶晶发着光,漂亮的小脸红艳艳闪着笑,一副好奇心快要泛滥的样子。
付予淮笑而不语,故意不去满足他的好奇心·他依着床头柜,从手机日期里计划明天的行程安排·《民国遗恨》将要在明天9点举办开机仪式··甄理见他不说话,桃花眼一瞪:“不说是吧不说我百度去。”
百度出的内容良莠不齐,很多关于关于同- xing -恋的语言还是偏激的··付予淮想到这一点,忙伸手夺了他的手机·如果甄理初次接触同- xing -恋,好奇这圈儿的事,他希望可以由他为他输入正确的观念。
“存在即合理·”·“这话没毛病·”·“同- xing -恋很简单,只不过他们喜欢的是人恰好是同- xing -罢了·至于原因,有可能是先天注定,也有可能是后天形成。”
“哦·那你呢”·付予淮斟酌了下语言,避重就轻地回:“后天·”·甄理再次追问:“后天什么因素”·“你猜。”
又让他猜··甄理猜得头大,嘴一撇,脸一拉,不乐意了:“我不想猜·”·付予淮放下手机,侧身过去,摸着他的脸,温声道:“小少爷,你是不想猜,还是不敢猜”·甄理觉得怪怪的,好奇是好奇,可被一个大男人摸脸,一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推开他的手,问他要手机:“还我·”·付予淮不给,把手机握在手里,抬眸问他:“为什么不猜”·甄理撇嘴敷衍:“没什么好猜的。”
“不好奇了”·“没什么好奇的·”·付予淮又笑了·他把手机还给他,看他接了手机,背过身,闭上眼睛装睡。
甄理的睫毛纤长浓密,扑闪间,落下一层- yin -影·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浴室洗脸刷牙·再出来时,甄理已经睡熟了·他蜷缩成小孩子的姿态,当他躺到床上时,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他身上有沐浴后的香气,淡淡的,带着甜味·他总觉得他很甜,模样很甜,笑起来很甜,无论生气还是开心,都甜蜜动人··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正应了那句话: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可唐默也在爱那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唐默在晚上10点赶到了镇山宾馆·等柜台小姐核查了他的身份后,终于告诉了房间号:“1215吧,应该是这个房间。
跟他一起过来的付先生订了两间房,1215和1216,我在送套餐时,在1215号房见到了你说的那位先生·”·“谢谢·”·唐默道谢上楼,先是按了1215的门铃。
但隔壁1216的门开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许尉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他,试探地问:“你、你是唐默”·唐默听出来他是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走过去,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唐默,甄理的保镖。”
两人握了手··许尉觉得她手指修长,指腹粗糙,指骨很有力,是一双常年习武的手·再看她样貌,五官精致不失英气,眉目间涌动着一股冷冽高傲的气息,一身英姿飒爽,女中豪杰范儿。
很稀奇··许尉作为付予淮的保镖兼助理,身边也见识过各色美人,从没见过这么有吸引力的保镖美人·而且,她还会做那么可爱的语音导航·他几乎一瞬间热情起来了,笑道:“你好,我就是刚刚跟你通话的许尉。
我估摸着你该到了·所以,一直在等你·”·唐默收回手,英眉微蹙:“许先生,有话不妨直说·”·许尉笑的更亲切了,示好意味很浓厚:“首先,甄理跟我们先生在一起,是很安全的。
你不用担心·”·唐默不接话,狭长的丹凤眼看着他,等候下文··许尉继续说:“听甄理说,他那辆车的语音导航是你做的,真厉害,我也好喜欢,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个”·小公主语音导航·许尉坐了甄理的车·他们什么关系·甄理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朋友·还跟那什么付先生住在了一个房间·唐默满腹疑问,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看着面前粗犷憨厚的男人,冷淡地说:“许先生,感谢你的喜欢,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帮你做一个的·”·他说完,扭过头,继续去按门铃··叮咛——·许尉在叮咛声中又开了口:“唐默是吧你可以喊我许尉,许诺的许,校尉的尉。”
唐默敷衍地点头,手上动作也加快了··叮咛叮咛——·一阵急躁的门铃声··为什么里面的人不开门·没听到不想开不能开·唐默想的心火旺盛,眼眸都红了:“开门甄理开门”·第16章 你让我刮目相看·甄理没有被敲门声震醒,而是被付予淮推醒:“去开门,你的保镖过来了。”
保镖·唐姐·甄理懵逼了两秒钟,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摔下床·好在付予淮及时拽住了他,眼眸染上些许戏谑:“这么怕她”·不是怕,而是烦。
他这才离家一天不到,她就追过来了·简直是- yin -魂不散··甄理不想搭理,扯着被子蒙住脑袋,声音透着烦躁:“她肯定是带我回去的·我不要。
我不回去·我还没见到余姐·”·他是来见影后的··明天影后就会来了·他要早点睡觉,明天帅气地见她··可唐默来了·唐默肯定会带他走。
如果他反抗,她就会动用武力·他不想跟她动手,也根本不是她对手·她力大如牛,腿脚凶猛,分分钟昭显着他的怂和无能··甄理烦躁地抓头发,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引来其他客房人的不满。
“喂,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闹哪样”·“就是啊,敲了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完没了”·“都这个点了,忙了一天,连个觉都睡不好。
酒店安保呢也没人管了”·……·指责声、抱怨声、怒喝声,声声入耳··唐默仿若没听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仅喊的声音也更大了,还抬脚踹了:“甄理,你胆子肥了,真肥了,你以为关门不见我,这事就躲过去了”·躲不过去。
所以,甄理在想办法·他坐起来,桃花眼闪着笑:“哎,淮哥,商量个事呗”·付予淮发现甄理对他的称呼很有趣·没事时,爱开玩笑,左一句“哥们”,又一句“哥们”,仿佛跟他是多年的好友情意,一旦有事相求,立马转换态度,亲昵地喊“淮哥”,恭恭敬敬中带着讨好的成分。
他爱耍这些小聪明··而他含笑放纵:“说·”·甄理笑得更灿烂了,桃花眼弯成月牙儿,眼神迷离似醉非醉,眼尾下红晕灼灼,妖气横生:“那尉哥是不是也会些拳脚功夫,看那身材,也是练家子吧”·付予淮点头,声音温柔低沉:“嗯。”
甄理挠挠耳朵,嘿嘿笑:“那淮哥,你能不能把他借我用用呀待会我去开门,如果唐姐非要带我走,你就让尉哥保护我·好不好”·他模样乖巧,满眼期待,看来是真怕唐默了。
付予淮收回视线,笑容宠溺:“用不到他·”·“嗯”·“去开门吧·有我在,你会做你想做的事·”·他神色淡然,语气很笃定。
甄理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他在这一刻,对他有了信任·这种信任带着一股暖流在他心田涌动·他有些开心,说不出的开心·他开心地跳下床,赤着脚去开门。
·门打开,唐默站在门里,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甄理被看得心虚,移开视线,笑着扯谎:“唐姐来了啊,我没听到,刚睡熟了·”·唐默像是没听到,视线在他身上扫视。
他在睡觉,换了睡衣,头发有些乱,应该是睡了·但他敲门那么久,除非他装睡,他才叫不醒··唐默对一切心知肚明,但并不拆穿他的拙劣谎言·他迈步走进去,房间内很大很整洁,一张床占据了不小的位置。
而床上——·付予淮放下手机,轻飘飘的视线落过来,薄唇微动,声音客气而疏离:“唐副总,好久不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同在商业圈,两人是熟悉的。
付予淮创立“辉煌”时,唐默也曾跟他接触过·当时,他有意加盟“辉煌”,可惜,加盟计划被那群老古董破坏了··唐默看到他,微微颔首:“付总,好久不见。”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皆是默契地沉默··没人出声,彼此各有心思··甄理站在唐默身侧,觉得氛围很诡异,脸色不自然地开了口:“唐姐,你怎么过来了”·唐默侧眸看他笑:“我开车去吴畏家里,借了私人飞机飞过来。”
冷笑话··绝对是冷笑话··甄理听她这- yin -阳怪气的话语就头痛,想发脾气,但努力克制着,还艰难挤出一丝笑来:“唐姐辛苦了·这天也不早了,我让尉哥帮你订个房间,赶紧休息吧。
明天有影后新剧的开机仪式,我们一起参加啊·”·他来镇山前,只给爷爷发了一条短信,解释了离家的缘由:参加影后新剧开机仪式··唐默对这缘由嗤之以鼻:“小少爷,我以为你会成熟点。
但你真让我失望·你活到这么大,就只会为了个女人转吗”·甄理不妨被鄙视,心情很丧,想怼回去又忍住了··艹,是谁整天围着我转的·她还笑话他,那她自己呢还不是围着他转还是在他不停拒绝的情况下。
甄理从小跟女人相处,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跟女人计较·所以,这次他又忍住了,还听他似讽非讽地说:“小少爷,你很让我刮目相看·”·那就一直刮目相看下去吧。
甄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迈步往床边走·他躺回去,扯着被子盖住脑袋·罢了,爱咋咋地,他不伺候了··唐默没走,坐到沙发上,看着床上的付予淮,声音带着挑衅:“不介意我在这里稍作休息吧”·付予淮摇头笑:“随意。”
唐默随意了一个晚上·他躺到沙发上,和衣而睡·当然,他没有睡着·看着甄理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他心里快要妒忌的发疯·他有几次险些克制不住地想上前拽开他衣领,直接把他上了。
可不行··他的真实身份泄露不得··倘若泄露了,甄老会第一个出手弄走他··有了甄瑄少爷的前例,那个封建古板的老人后半辈子都在替小孙儿防男人,尤其是小孙儿这么漂亮。
貌美如花,男女通杀··太招人稀罕了··唐默想了一个晚上,还是稀罕美人儿·没办法,十年了,他跟甄理十年的羁绊了,真应了他的名字,爱他这件事本就是真理。
真理=甄理··可真理岂是人人可得的岂是轻易求得的·早晨,唐默下楼买早餐··路过柜台时,柜台小姐在值班,看到他时,笑着打招呼:“唐小姐,早上好。”
唐默点头,没说话,迈步往外走··柜台小姐追上来,笑着说:“哎,唐小姐,那位甄先生起了吗我有帮他做了烤鸭,如果他想吃,我可以端上去。”
她昨晚就做好了,想端上去,但因了那位付影帝,心里总有些害怕··“谢谢·不用了·”·唐默冷漠道谢,大步往外走·他昨晚已经搜索了这里的小吃,有家包子铺的口碑很好。
甄理有早上大吃大喝的习惯,但他既然在了,肯定要管一管的·那什么烤鸭,一边儿去吧··唐默半小时后带回了一大袋早餐,三笼香味扑鼻的包子以及三份豆浆。
刚好三人的量··付予淮跟许尉含笑道谢,接受这好意··但甄理除外·他见到这早餐,很是嫌弃·天知道他讨厌青菜外,第二讨厌的就是豆制品。
“有糖吗”·“没有·”·甄理喝了两口,实在受不得,便搁在了茶几上:“不想喝了·”·唐默没说话,抬手去拿。
他就着他的吸管继续喝,没两口,喝光了··甄理看的心里很膈应,天知道如果是她会拿过去喝,就是毒-药他也给喝光了·他皱紧了眉头,黑着脸不说话··付予淮优雅享用早餐,余光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唐默太不讨甄理喜欢了··她逼得越紧,越在推开他··而他只需要坐观其变··付予淮用罢早餐,整装出门参加开机仪式·他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西服,有些亮眼喜气的颜色,于成熟沉稳中增添了一丝邪魅狂狷的气息。
临出门时,又戴上了许尉递上的墨镜··甄理跟他并肩而行,一路上瞅了他很多次··付予淮在上车后,拿下了眼镜,侧眸看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一直在看我哪里不对吗”·坐在副驾驶位的唐默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甄理坐在付予淮身边,漂亮脸蛋泛着红晕,低声说着什么·他侧耳倾听,可他声音太低,他心里又太乱,什么都听不清··甄理离他越来越远了··这个想法窜进脑海时,他心里的酸涩波涛汹涌,滚滚而来。
第17章 你对我图谋不轨·无能为力··甄理本就不喜欢他,若知道他是男人,更加不可能了··怎么办·唐默坐在副驾驶位上心烦意乱。
付予淮也有些心烦意乱,因为甄理竟然说他穿红色西服很好看·这审美,啧啧,也是够有趣了··“真的,你别不信,我真觉得你穿红色西服最好看。”
甄理再次强调·他不喜欢付予淮穿黑色西装,觉得太庄重冷厉,也不喜欢他穿深蓝色西装,太高傲矜贵,非常有距离·红色西装就很好,热情沉稳,喜庆吉利。
付予淮对他的审美不予置评,只笑着说:“喜欢的话,改天让人帮你订做一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好啊·你这人真——”他说到半路停下了,因为想到了付予淮有可能喜欢自己。
这兄弟情倒不排斥,若真的夹杂了别的感情,就不好接受他东西了·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着,他嘿嘿一笑,改了话题:“你这人真好·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总占你便宜。”
付予淮点头笑:“好·随你·”·甄理:“……”·他其实只是客气客气,他若是送一套西服,他也是不介意收下的。
可这人太实诚了,也太尊重他的意愿了··甄理活了二十年,被太多人强行送东西·无论他喜欢与否,总是强硬地摆在他面前·而付予淮与那些人不一样。
他从不会那样热烈地讨好他·他不接近,不主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一寸寸撩动他心··不得不说,这世间因缘际遇很奇妙··你拼命给,别人不一定在意。
你不去给,别人反倒越上心··一句话:来之不易的才会珍惜··而说到底,付予淮太会琢磨人心··比如此刻,甄理抓心挠肺地后悔,觉得自己一时嘴快了。
其实,收他一套西服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给他转钱,虽然以他被请吃饭都要提前结账的癖好不会收··甄理心里后悔了一会,心思就转到了开机仪式上·马上就要见到影后了,他有些紧张,不时地拿出手机照照自己精心打理后的仪容仪表,嗯,五官完美,服装时尚,依然俊帅逼人、魅力无敌,等下,这刘海处的一撮毛怎么翘起来了他蹙眉,伸手抚平了,可手一离开,那一小撮毛又颤颤巍巍地翘起来,还得意洋洋地显摆了。
他有些生气,便伸手用力按住了,这一次按得时间很长,足足奋斗了十分钟··付予淮余光扫着他的犯蠢,慢慢从身边车的凹槽处摸出一黑瓶发胶·他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直到车子停下来,才伸出手送出去:“需要吗”·及时雨啊·需要需要·甄理猛点头,接过来,就往头发上喷,丝毫没想起为什么付予淮到现在才给他。
车子缓缓停下,成功驶达开机仪式现场··现场是一处民国大宅,两个威武石狮盘踞两侧,高高的牌匾上雕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沈公馆··这将是《民国遗恨》拍摄的主要场地。
现在,一剧开机,四方来贺,镇山的领导、剧组导演、主演、各家记者以及民众、粉丝,场地上可谓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影帝,付予淮,我看到他了。”
“天,我真的看到了付影帝了·呜哇哇,太幸福了·”·“果然影帝还是那么帅,那么完美,可他为什么要退圈真是历史未解之谜。
呜呜,痛哭流涕·”·……·粉丝们的呼号声一阵比一阵高··甄理被吼得几乎要耳鸣·他捂着耳朵下车来,已经下了车的唐默走过来,给他递来一对浅蓝色的睡眠耳塞,花生大小,胖乎乎的,软绵可爱。
“什么时候准备的真有先见之明·”甄理忙接过,笑颜如花:“谢了·唐姐·”·“买早餐时——”·他话没说完,甄理已经挤过人群,搜寻影后的身影去了。
付予淮还坐在车上,维持现场秩序的保镖挡在车门处,隔开汹涌而来的粉丝·他出不去,也无需出去·他遥望着甄理在人群里穿梭,有点烦,甄理在为一个女人痴狂。
付予淮看了眼腕表时间,伸手捏了捏太阳- xue -,低声问:“余姐来了吗”·驾驶位上的许尉扫了眼会场,没看到人,便猜测道:“没看到。
可能不会来了·余姐是基督徒,拜神上香,她不太方便吧”·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甄理见不得余曼曼了··付予淮当初就隐隐猜到这点,才把甄理诓来的。
他并不想两人多相处,甄理太美,嘴又甜,余曼曼多见几次,难保不动心·尤其是她自知追他无望后··于是,甄理真没见到影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拜神香案处,那里香案上红布飘扬,主持人就站在香案一侧,述说着仪式主题、与会嘉宾;之后,付予淮也登场,说了些《民国遗恨》开机大吉的吉利话;最后,导演、主演两排人拿着香开始拜神……·整个仪式持续了30分钟,他也聚精会神地看了30分钟,结果,影后一直未出场。
他不死心,一直等··剧组人员开始收拾会场,撤下了香案桌上的供品··甄理坐到香案桌上,一边等,一边搜寻付予淮的身影·没人·会场人员稀疏几人,那些大腕儿早没影了。
他蹙眉,掏出手机给付予淮打电话··付予淮接到电话时,已经同剧组进了沈公馆··旁边人近中年发稀疏的导演钟德正为他介绍公馆的历史:“这是民国十二年建成的,当时镇山因为交通不便,算是偏安一隅。
京城的达官贵人纷纷奔逃这里,建立府宅,享受安宁的生活……”·他的话还没说完,付予淮的手机响了··“嗯·稍等,我接个电话。”
他简单说了两句,便走远了些,接通了,听到电话里传来质问的声音:“你说影后会来的,她怎么没出现”·果然是来算账的··付予淮早已准备了说辞,低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影后会来”·“你明明说影后接拍了你公司的剧,该剧在镇山举行开机仪式,还说她会在镇山拍摄3到5个月。”
“记得很清楚啊·那你细想这几句话,我哪里说影后会来参加开机仪式”·的确没有··是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影后作为主演会来参加开机仪式。
甄理语塞了,蹙紧眉头,找不出反驳的话·不对劲,还是哪里不对劲··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唐默站在他身边,聪明如他,已经从甄理零碎的语句中找出了不对劲:“小少爷,影后是虔诚的基督徒,开机仪式需要烧香拜神,她从来都不参加。
这算是行业默认的事了·”·一语惊醒梦中人··甄理恍然大悟:“所以,付予淮,你明明知道影后不会来·”·有人在坏事··付予淮依然回的不慌不忙,淡然出声:“影后当然会来。
开机仪式不来,拍摄时自然会来·甄理,你不觉得是你自己太心急了”·甄理被说得面红耳赤·嘴上功夫见心计,他哪里是付予淮的对手他反驳不了,也不说话,就静下心来梳理这件事的始末。
他听许尉说,影后接拍了辉煌制作的电影·打听不到具体信息,便约了付予淮,从他那里得知了影后在镇山拍戏·然后,兴冲冲地开车前往,途中还巧遇了付予淮,跟他一同住进了镇山宾馆,还喝了酒,发了酒疯,然后,意外发现了付予淮的- xing -取向……·付予淮喜欢男人。
付予淮……喜欢他·付虞淮……算计他·甄理想的心脏狂跳,又惊又怒:“你耍我”·“我没有耍你。”
“你算计我·你明知道影后不会出席,可你利用她误导我·”·付予淮沉默··这个事处理不好,他跟甄理要玩完··甄理见他沉默,越发理直气壮:“你怎么不说了心虚了”·付予淮不心虚,淡定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心虚”·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耍我,算计我,想泡我··甄理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一句话没说··付予淮还在说话,声音含着丝丝讽刺:“甄理,你说你喜欢余曼曼,可你对她了解多少你连她信奉基督教,从不出席开机仪式的事都不知道。
你这也算喜欢如果喜欢,那你这喜欢也太浅薄了·”·艹·明明耍心思算计他,竟还用这语气讽刺他,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甄理气呼呼地反驳:“不知道不了解一个人,就代表不喜欢吗那你这么了解她,该是用情极深了吧”·他生气了,很生气,但付予淮却忽然低笑出声:“不,我不喜欢她。
你知道我喜欢谁·”·最后一句,低沉- xing -感、温柔缱绻,满满撩人意味··甄理心脏不争气地一跳,脸上迅速烧起来··撩他·艹付予淮这丫的就是个斯文败类。
第18章 你这个伪君子·斯文败类付予淮继续撩人:“怎么不说话你知道我喜欢谁”·你爱喜欢谁,喜欢谁。
甄理又气又羞,这下也忍不下去了,低喝道:“好你个付予淮,我把你当哥们,你特么想泡我·”·“不止想泡你,还想睡你·”·这比庄园里的女人还要孟浪了·甄理红着脸啐了句:“艹,你这个伪君子”·伪君子温柔轻笑:“好了,别闹,晚上剧组聚餐,你过来吗”·谁闹了·甄理听不得他那副是他无理取闹的语气,也不回话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了全程的唐默脸色绷紧,上前一步,开口问:“小少爷,你跟付予淮是什么意思”他听到了那些危险字眼,付予淮竟然也是个弯·甄理把手机装回裤袋里,瞄他一眼,语气有些敷衍:“什么什么意思”·“付予淮在追你”·“他追我”·甄理现在特别生付予淮的气,翻了个白眼嗤笑:“追小爷的多了去了,小爷管他是谁”·唐默忽然喜欢极了他的没心没肺。
嗯,这样就好·甄理被人宠坏了,付予淮那点小恩小惠怎么会入他的心·唐默微微放松了些,面上露出淡笑:“那小少爷,咱们这就回家吧。”
甄理不肯,摇头,声音坚决:“不回去·我还要等着影后呢·她不参加开机仪式,正式拍摄时,肯定是要过来的·”·他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而且,他总要见影后一面,刷刷存在感的·不然,她估计要记不得他了··唐默脸色又绷紧了,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不能放任甄理跟付予淮在一起,那人机敏狡猾,甄理这样的傻白甜兴许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可如何才能把人带回去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小少爷,我过来镇山时,收到朋友送的一张王宣大师的画展门票·你不想去看看吗”·王宣是印象派油画大师,梵高的忠实粉丝,擅长风景画和人物肖像。
他为人十分低调,出名多年,也没什么身份信息流出来·不过,他所做画作就不低调了,每一幅都是珍品,可遇不可得·甄理有幸得到一幅,还是自己的肖像画。
那是高考结束后,当然也是自己生日,父亲送他的·当时,他一见倾心,也对绘画者产生崇敬之心··甄理算是王宣的粉丝,但一个男偶像到底没有一个女偶像来得更有吸引力。
所以,他摇头道:“画展一般都要持续好几天,我先见影后一面再回去·”·看来是哄不走了··唐默皱起眉,拉着他的手招呼了一辆计程车··甄理看这意思是想动手了,连着被付予淮耍的怒气一块爆发了。
他狠狠甩开他的手,怒喝道:“你做什么我说了不回去,文的不成,要动武啊”·唐默就是要动武,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按住他两只手,简单粗暴地弄上了车。
“绑架绑架大哥,报警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甄理一边呼救,一边挣扎着踹车门:“放我下去唐默,我艹”·那计程车司机是中年大叔,知道这是片场,远远地还能看到摄像机,看到他们上来,还以为是在演电视剧,笑嘻嘻地问:“哎,两位,我给自己加句台词成不”·唐默十分配合:“当然可以。
师傅,劳烦你把车开到镇山宾馆·”·“好嘞·”司机应了声,却是没动,而是对着车镜认真打理起仪表来,还顺手吐了口唾液,搓了搓,梳理下地中海。
他这个人形象一搞好,转过头问:“哎,你们这是拍什么片啊我这个镜头会被剪吧”·甄理这时候已经挣扎出了唐默的钳制,看着一直给自己加戏的司机,一个没忍住,泼冷水了:“艹,这么个场地能拍什么枪战片谁看啊”·司机猛点头:“我看啊。
我就爱看枪战片·多热血,多紧张啊·”·甄理蹙眉反驳:“可别了,我可没那工夫拍这烂片,再说了,我哪里像演员了”·司机瞅着他,一脸认真:“咋不像啊多俊俏的小白脸你这一看就是被绑票的有钱小少爷。”
被绑票的有钱小少爷捂着脸,不想回话了··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可司机大叔努力打破次元,一路都在询问他们拍了什么作品,怎么没在荧屏上看过。
甄理没心情回,唐默扯起谎来,令人发指··“刚出道,十八线,没什么名气,就演个炮灰什么的·”·“那你们挺苦吧,我看着剧组也没什么人过来,你们不会是被遗忘了吧”·“嗯,经常的事。
大概只拍上车的镜头·”·“哎,那我要把你们送回去吗”·“不用了,我们住在镇山宾馆,想回去休息了·”·“嗯。
好嘞·马上也到了·”·甄理听着他们的对话,真佩服唐默能聊下去·可他们聊得下去,他却听不下去了,捋捋袖子,烦躁地说:“哎,大叔,你这思维方式也是奇葩了。
这野蛮女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拖上车,明眼一看就是坏人,你怎么就能看出是演戏你这脑子是不是——”·他指了指脑袋,“傻”这个字到底被他给咽下去了。
要敬老爱幼··要礼貌待人··甄理在努力维持礼貌中听到司机大叔的回复:“坏人我们这治安老好了,全国十大文明城市,连打架斗殴都很少的,而且,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绑票啊又不是傻”·这解释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计程车很快驶到镇山宾馆··甄理不想下车·以他多年经验,唐默肯定是要拖他回房间收拾东西·他不想离开,抱紧了脏兮兮的车座,怒声很高:“我不走。
唐默,我说了,我要呆在这里·”·“呆在这里犯蠢吗小少爷,别逼我动粗”·唐默言简意赅,说完就动手把甄理拖下车,拖进宾馆。
在柜台处遇到了柜台小姐,甄理挣扎着喊:“哎,小姐姐,帮我报警,这人要绑票”·柜台小姐没反应过来,懵逼脸看着他被拽进了电梯。
唐默从甄理身上没翻出房卡,只翻出了车钥匙··“房卡呢”·“付予淮手里·等他来了再说吧”·唐默不多言,又发挥了沉默- xing -子。
他拽着甄理的衣领出了电梯,回到柜台处要备用房卡··柜台小姐正在找,余光看到甄理给她使眼神·她隐约猜出甄理应该是离家出走的小少爷,有意帮忙,却在唐默犀利的眼神中怯了场。
天,这女人比付影帝还凶··“小姐,劳烦快点,我有急事·”·他声音很冷,修长的手放在柜台上,有规律地敲打着··“好的。
好的·在找了·”·柜台小姐终于找到房卡,犹犹豫豫递出去··唐默几乎是抢过来,吓得柜台小姐肩膀一颤·这女人真的好凶··好凶的唐默冷冷道了一声谢,就拽着甄理又上了楼。
刷卡,进房,找到行李箱,收拾东西走人··甄理瞅住时机,趁他收拾东西时,转身往外跑·他进了电梯,跑下了楼··柜台小姐看到他气喘吁吁跑下来,忙招呼了手:“这里,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甄理被柜台小姐藏在了柜台下,几乎是他才蹲下来,唐默就追来了,凛冽的目光扫过来:“见到他了吗”·柜台小姐单纯脸:“啊跟你一起上楼的那位先生吗”·“对。”
“刚刷地一下跑出去了·怎么了你们闹不愉快了”·唐默急中生乱,抬脚按着她指示的方向追出去。
他人一走,柜台小姐让开位置,甄理爬出来·刚刚在那狭小空间蹲着有些难受·他站起来,伸伸胳膊腿,含笑道谢:“谢你了,小姐姐·”·小姐姐很害羞,红着脸道:“我叫柔岚。”
甄理随口夸人:“名字很好听·“·柔岚更害羞了:“你是叫甄理,对吧我听你家女保镖这样喊你的·”·“嗯。
她要带我回家,但我来这里等人的,不能离开·”·“那你现在怎么办”·甄理也在想,唐默肯定很快会回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肯定会回来。
他是对的··唐默很快反应过来,折身返回·可这到底耽误了时间,回来时,柜台小姐还在,但人是彻底消失了·他冷着脸走向柜台,声音冷厉:“他去哪里了”·柜台小姐无辜脸:“唐小姐,你在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装傻·唐默眯起丹凤眼,“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柜台上:“我没时间看你装,说,你把甄理藏哪去了”·第19章 我在等他回来(捉虫)·柔岚见他撂拳想打人,吓得大叫一声:“来人啊,这人要闹事”·保安们很快涌出来,拿着电棒对准他:“禁止闹事这位女士请冷静下来。”
唐默很冷静,捋了捋袖子,提着柔岚的肩膀,大步走向保安,怒喝道:“让你们老板过来”·老板不在,过来的是主管,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套裙,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怎么回事”·唐默在给甄理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
他没办法,只能耐心跟主管沟通:“我家小少爷被你们的女员工拐去了·我建议你三分钟把人送回来,不然我会报警·”·主管皱眉看向柔岚,眼神里带着威压:“到底怎么回事”·柔岚依然无辜脸:“雯姐,我没藏她说的什么小少爷。
你要相信我啊·我就在这老老实实上班,看这小姐强行带着一个漂亮男孩上了楼,没一会,那男孩跑出去了,然后她追下来,硬说我藏了人·”·“废话少说,我要查监控。”
宾馆前台处的监控在维修··唐默只能看到甄理跑下楼的一幕··什么也查不到··唐默猛拍了下桌子,走出监控室,回了房间·他把甄理的东西收拾了,塞回行李箱,拉下了楼。
当然,他没走,就坐在前台旁边的接待区·他坐在沙发上等人,还借来了一台笔记本设计程序、输入代码企图查找甄理的手机位置·他要跟甄理耗下去··甄理没敢开机,唐默是个玩电脑的高手。
一开机,绝对会被定位·他决不能被找到·他这些年被唐默欺压惯了,现在甩开她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留下来跟影后见面那么简单了,而是对唐默的挑战·他就是要跟唐默对着干。
他要让她知道,他已经长大了,很聪明,有能力做他想做的事··可甄理不开机,没钱了·他现在被柔岚安排在一个客房,还一连两天不能出门。
因为透过柔岚的话语,他知道唐默在楼下等着他,还雇来了几个男人轮流把守··很烦··一想到自己是唐默守株等待的兔子,他就烦的想骂人··艹吃饱了撑着了,就跟他耗下去了是吧·甄理在客房里烦的转来转去。
除了他烦,付予淮也很烦·他从那通电话结束后,就联系不到甄理了·他给他打电话,显示关机·剧组聚餐一结束就回了宾馆找人,结果甄理的行李箱不见了。
他想起坐在接待区的唐默,过去打听消息,结果对方神色淡然:“一切都很好·付先生·”·付予淮蹙眉问:“那甄理人呢”·唐默不想他搀和这件事,冷淡地说:“耍脾气。
不肯跟我回家·现在跑出去了,我在等他回来·付先生,多谢你的担心·不过,很多余·”·的确,很多余··他跟甄理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付予淮板着脸,拿着手机又去打电话,依然是没人接·他心生怪异,可看着唐默的淡定,又稍稍放下心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而剧组开机,第一部 影片,他很重视,也很忙,只能让许尉留心唐默的动静· ·唐默在两天后离开镇山,回了长临市··付予淮听到消息,以为唐默把甄理带回去了,也跟着开车赶回去。
而对于这一切,甄理丝毫不知情·他一直呆在那间客房,柔岚把他照顾的很好,细心给他收拾房间,有闲时间就陪他说话谈心,知道他喜欢喝酒吃肉,还给他端来了红酒和烤鸭。
她真是个体贴善良的好姑娘··如果不是心中有了影后,他会喜欢上这么个美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可惜,女孩想用他赚钱··于念念挡在客房前,撩了一把长长的黑色卷发,白嫩的手指擦过托盘上的红酒,红唇一咧,声音满是诱惑:“两百万。
你考虑好了吗只是下点东西的小忙而已·”·柔岚往后退了一步,端着托盘的手一直在晃·面前的女人在甄理入住的第二天也住了进来,扬言是他的未婚妻,还拿出了跟他以及家人一起吃饭、聊天的生活照片。
但她知道,事情真相没那么简单·可不简单也与她无关·200万·那是一笔她不敢想象的巨款··柔岚很缺钱·她为了挣钱,高中没毕业就来这家宾馆上班。
她现在23岁了,在这家宾馆工作了5年,依然是个拿着3000元工资的前台小姐·卑微又可怜··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她养大了一个弟弟·她弟弟柔湛,个子高,颜值好,不久前,镇山拍摄的《民国遗恨》在选角,他成功入选了男三。
可演艺圈太烧钱·她需要给弟弟更好的物质条件·所以,在知道甄理的真实身份后,她的接近,并不纯粹·而今,不纯粹的用心接近换来了一个巨大诱惑。
柔岚吞咽了下口水,黑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你想我做什么”·鱼儿已经上钩··于念念笑得妩媚多情:“嗯,我也不瞒你,我跟甄理感情不好。
但我必须嫁给他,必须给他生孩子·所以,你懂的,需要酒里下点东西,添点儿情趣·”·春-药·柔岚看着面前的女人丢了两粒丸药放进红酒瓶里。
于念念没有多说其他,挥挥手道:“端进去吧·等事成了,少不得你的好处·”·无法拒绝的好处··柔岚看着女人袅袅娜娜地离去,长呼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敲门。
很快,门打开,露出一张笑靥如花的容颜··甄理一头银发乱成鸡窝依然难掩漂亮,桃花眼一笑时,更是深情脉脉,惹人沉沦··“柔岚姐姐,你来了。”
“嗯·给你送晚饭,你喜欢的红酒配烤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太棒了·感谢你·”·甄理接过托盘,放到茶几上。
他已经很饿了,迫不及待扯着鸭腿开啃了,边吃边问:“我那女保镖还没走”·柔岚跪坐在茶几旁,给他倒红酒·她的姿态温顺乖巧,一举一动,像是某种会所里伺候人的小姐儿。
甄理余光扫到了,皱起眉,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手,然后把人拽起来,语气大大咧咧的:“姐,有位置不坐,你窝那儿做什么”·柔岚心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涌动。
身边的男孩儿漂亮可爱,单纯天真,自己真能那样算计他吗让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她又甘心吗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她真的太缺钱了。
她不想过这种平庸卑微的生活,有了那200万,她和弟弟的生活都将迎来新的转机·而他是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还是他的未婚妻,也不算是吃亏了吧·她心里滚油一般煎熬着,甄理不知内情,犹自美滋滋吃着烤鸭。
“姐,你这烤鸭真是自己做的吗手艺也太好了·等我回家了,给你投资,你干脆开店卖烤鸭算了·”他说到这里,嚼着鸭肉的动作慢下来,抬头看她:“哦,对了,姐,我那楼下女保镖走了没”·他眼里是水光明亮的天真和直率。
柔岚不敢与他对视,忙垂下眼眸,握紧了红酒瓶··内心的煎熬又一次撕扯着她的神经··柔岚竭力伪装出平静的声音回:“嗯·还没走·那些人都还在。”
已经过去三天了··唐默就这么闲不是已经升任甄氏集团的副总裁了公司就没人找他爷爷也放任不管·艹,真死忠死忠了。
甄理心里呕得要死,就把鸭腿当唐默给啃了,手上撕扯着鸭肉,大口嚼,大口喝酒·嗯·他咬下一大口鸭肉,伸手去拿红酒··柔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颤,就把装了红酒的高脚杯给碰了下去。
“砰”的一声,高脚杯落在白色地板上,开出一大朵红色的花··柔岚又惊又慌,忙手忙脚乱地起身去收拾:“啊对不起,我立刻来收拾。”
甄理忙摆手安抚:“没事的,姐·”·可柔岚已经跑出去找拖把了··茶几上没有多余高脚杯,甄理看着那瓶红酒,咂咂嘴,伸出了手——·第20章 一直在说谎·柔岚奔下楼找拖把,管理宾馆卫生的张阿姨是个媒婆兼话唠,见到她,笑问道:“哎,小柔啊,今天23了吧谈对象了没要不要张阿姨给你介绍个”·“不用了,阿姨。”
·张阿姨只当她是害羞,拉住她的手,继续说:“哎,小柔啊,阿姨给你介绍个博士生怎么样小伙子长得可好看了,1米8的大高个,家里条件也不错……”·柔岚拽开她的手,摇头道:“真不用了,阿姨,谢您费心了。”
可阿姨手劲儿太大,牢牢抓住她,还在竭力推销:“真的,就是我邻居家的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为人脾气好,懂事又孝顺,还很有上进心……”·条件这么好,还会单身·柔岚也不想戳破她的谎言,只好声哀求着:“阿姨,我有事,您先松开我好吗”·“那你们找个时间见一面咋样”·“等有时间了。”
“那好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吧·现在都六点多了,你没晚班吧要不今晚见一面”·柔岚实在没办法,只得敷衍道:“好,您说了算,先放开我,好吗阿姨,我真有急事。”
她想起那下了药的红酒了·她现在不想让甄理喝了··张阿姨看她急得眼泪快流出来,想她或许真是有急事,也就放开她了,嘴里不忘嘱咐:“那你可要记清了啊。”
柔岚来不及回话,拿着拖把急匆匆跑进了电梯··到达甄理暂住的房间,门已经关上了··柔岚想起自己出门时并没有关门,难道是甄理关上的可甄理知道她还会过来,没必要关门的。
她觉得有点奇怪,慢慢靠近了,脸贴到了门上,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她想起那个许她巨款的女人,难道是她进去了·柔岚又陷入了纠结的痛苦中。
她想刷房卡进去,可是,200万压在脚上,迈不出去·她将脸贴在门上,留心着里面的动静,却突然听到了男人压低的声音··“别催我·”·怎么会有男人声·柔岚吓得白了脸,以为有男人对甄理不轨,忙刷卡进去。
房间里开了灯,明亮得刺眼··大床边,于念念和一个陌生男人齐齐看过来··于念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温声道:“别怕·柔岚。
我们谈好的·”·陌生男人不高,很瘦,穿着老旧的中山装,一脸胡茬,不修边幅,看着一副落魄寒酸大叔样·他看柔岚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放在床上的人身上。
真漂亮的人·在他遇到的男人里,这是第二漂亮的人·至于第一漂亮的人……他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忘记了·他漂亮到是什么样子,他也已经忘记了。
在他遥远的记忆里,只知道那个少年像枝头最娇艳的花,执起画笔绘画时,又像遗落人间的美好天使··也许那个人就是天使吧··所以,他与他相爱了一年,就失去了他。
“叔叔,动手啊·”于斯彦被侄女于念念急切的声音唤醒,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望着床上昏睡的漂亮男孩··他真的很漂亮,像是天使·不,睡美人。
他是那样美,五官精致,皮肤洁白无瑕,晕红的两颊像是盛开的花·浅浅呼吸间,有酒气飘散出来,熏得他几乎要醉了··于斯彦又想到了那个记不清长相、记不清名字的人。
他已经老了·尽管他才四十多岁,但他真的老了·他看着床上的漂亮男孩,忽然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想,他找到那个人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于念念快急疯了,伸手摇着他的手臂:“叔叔,你快点啊。”
柔岚这下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举着手中拖把冲过来,大吼道:“住手你们要做什么”·要取精··人工穿刺取精。
但于斯彦已经放弃了··他把大床边蓝色的手术巾上放着的消毒工具、输液针管等一一收好,放进银灰色的急救箱里··于念念拦住他的动作,质问道:“叔叔,你答应过我的。”
于斯彦宛如枯枝的手拽开她,声音淡的像是从天际飘来:“他叫什么”·“甄理·”·“真理”他没听清。
于念念不关心甄理的名字,气得大喝:“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快动手啊叔叔,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不取了而已··于斯彦冷着脸说:“回去吧·”·“你混蛋懦夫活该窝在这旮旯窝里半辈子”·于念念气得骂出声,头一扭,大步走出去。
妈的,老家伙临时变卦了,太不靠谱·她气得狂抓自己的头发,一双眼睛满是戾气·她在柔岚送去的红酒里下了安眠药,打算趁他昏睡时,好人工取精、人工受孕。
等怀上甄理的孩子,她就是甄家名正言顺的甄夫人·可没戏了·于斯彦这老家伙果然是老年痴呆,脑袋有问题·于斯彦脑袋没问题,临走时,看着一脸恐慌的柔岚,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你想做什么”·柔岚后退,举起手中的拖把护卫自己,清秀的脸一片苍白··于斯彦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很有年代感的金色怀表。
他拎着轻轻摇晃,在怀表荡来荡去间缓缓开口:“我不会伤害他,你不会提起这件事·你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他……喝醉了,你看着他睡了一觉……”·柔岚眼神呆滞,动作迟缓地跪坐在床边,双手交叉,头抵着手臂,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于斯彦看着这一切,满意了,带着行李箱,慢慢走出去·他腿脚又些跛,走向电梯用了不少时间··于念念在电梯口等他,见他过来,依然没控制住脾气:“叔叔,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我差点要嫁入豪门了都怪你都怪你”·于斯彦不理她,走进电梯,按了所住的楼层。
于念念看他这浑不在意的样子就生气,近乎歇斯底里地吵闹:“你就是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对你这么好,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为我做点什么吗”·不能。
于斯彦沉默着,抓紧了身上急救箱的带子··叮咛——·电梯到达锁住楼层··于念念怒气冲冲,大步走回房间··于斯彦追上来,跛着脚一拐一拐,很是滑稽。
可他不在乎,他终于抓住了于念念的手臂,低声道:“那孩子叫什么”·于念念知道叔叔的- xing -取向,不屑地哼笑:“我不会告诉你。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你也看看你这窝囊样,什么人会要你”·“啪”的一声响,于斯彦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力道很大··于念念被打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打我”·于斯彦一脸平静,觉得打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漠然,带着命令:“不要再去算计那个孩子。”
他说完,一拐一拐地进了隔壁房间··他放下急救箱,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破旧的衣衫,佝偻的身躯,沧桑的脸,胡子拉碴,真难看·他嫌弃地想。
翌日清晨·甄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嫌弃地自言自语:“我好像也就喝了几口酒,怎么醉的像头猪一样难道是前晚的酒没醒,所以,今天喝几口就醉了”·他低喃着,打开了花洒开始冲澡、洗漱。
收拾清爽后,他走出卫生间,正迎上推门进来的柔岚··“姐,我昨晚发酒疯了吗”·柔岚端着早饭,心一咯噔,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没有吧。”
她昨晚的记忆有点紊乱,好像是她下楼拿来拖把,回房就看甄理喝多了、躺床上睡了,而他睡颜安静美好,她就坐在床边看他睡了一觉··甄理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听到没有就放了心,笑着说:“那我酒品应该是很好的了。
早上起来,正睡被窝里,被子都盖得好好的·”·要知道他可是睡觉会踹被子的人啊·看来,他酒品真好·至于前晚上醉酒发酒疯的事,早丢爪哇国了。
甄理心情还不错,吃了早餐,想下楼遛几圈·可一想到楼下还有个唐默就心烦·怎么才能避开他的眼线呢他看着收拾餐具的柔岚抓耳挠腮想主意,然后,一个想法蹿上了心头。
“姐,你找身女装给我穿下呗”·“啊”·“我扮女人出去探探风·”·这是他想到的好主意。
等他男扮女装出了这个宾馆,就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嘿,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他真是太聪明了··甄理心里很高兴,柔岚心里却是又惊又怕。
如果甄理出去了,那唐默已经离开的事就兜不住了·他那时就知道她一直在说谎,他会讨厌死她的·而她该怎么留下他、挽回他她心里是极喜欢他的,还谋算着日久生情呢。
旁边的甄理在穿衣镜前打理发型,久等不到她的话,抬头看过来:“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啊”·柔岚脸色很不好,心很虚,还有些内疚自责。
她对甄理用心不良·一心把她当知心好姐姐的甄理,她竟鬼迷心窍地多次算计了他·她真是坏女人·她越想越难过,越自责,忍不住红了眼睛,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哭泣:“甄、甄理,对不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第21章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甄理一僵,目露不解:“怎么了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我算计了你。
对不起,在你如此信任我时,我却背叛了你··柔岚在心里道着歉,面上恢复自然,勉强露出一丝笑:“没什么·女孩子的多愁善感罢了·”·甄理:“……”·他不明白女孩子会多愁善感些什么。
他从小对女人避之不及,也不曾去了解她们·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跟柔岚相处了三天,有点姐弟情意的样子,便多问一句:“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柔岚摇头笑:“没了。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既然错误已经铸成,那么尽力弥补就好了·从现在开始,她会对他更好的··甄理看她笑了,心也放松了·他可不擅长去讨人欢心。
“哎,姐,给我找身女装来,我换身装备下楼去看看·”·“哦,好·”·柔岚犹豫着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回头看他:“阿理,那个,楼下好像没人了。”
“真的”甄理又惊又喜:可没开心两秒,又忧心忡忡:“唐默是个很精明的女人,没准在暗中监视呢·总之,还是穿身女装安全些。”
柔岚见他这么说,点了头,很快去而复归,带回了一身女装·一个红色假发,一条白色连衣裙配着一件红色风衣,还有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可以说全副武装了。
甄理没有女装癖,可也没办法了·他再窝这房间里就要憋疯了·他拿了女装去卫生间换了,亏了他长的漂亮,镜子里的美人美得雌雄莫辨·他看得满意,自信地迈步走出去。
可高跟鞋太高了,没两步,就差点崴了脚··柔岚离他不远,大概是看傻了,竟没有去扶··好在甄理及时扶住了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吓得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尝试着继续走,可摇摇晃晃,像是踩了高跷。
那动作,滑稽可笑,像是偷穿了妈妈高跟鞋的女孩··“不行,这鞋子太高了·走不了·”他颓丧地脱了高跟鞋,光着雪白的双脚站在地板上。
他的连衣裙和红色风衣都不长,坎坎遮到大腿上,露出一截嫩白亮滑的美腿··太惹人眼球··柔岚望着他的双腿,惊艳到心脏狂跳··甄理不觉其美,手扶着下巴想主意:“换双鞋跟不那么高的鞋子吧现学习来不及,我手残党兼脚残党。”
柔岚像是没听到,眼神茫茫然:“你要化妆吗”·“这个必须啊·不然,肯定一眼就被看穿了·”·“那我帮你化妆吧”·甄理没有意见,配合地坐到沙发上。
柔岚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化妆品,一一为他上妆·先是补水,扑粉、上妆、定妆,再是眼妆、唇妆……等这浩大的工程结束后,甄理已经成了妖艳女郎,美得惊心动魄。
柔岚被这美俘获了,低下头想要吻他··呼吸挨近的一瞬,甄理吓得伸手一推,直接把柔岚推倒了··气氛一度很尴尬··甄理抓了抓脑袋,触手是长发,神色更尴尬了:“对、对不起,姐,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柔岚摔在地板上,脸红红的,看着他摇摇头,站起身,匆匆而去··“我去给你找个合脚的鞋子·”·甄理听到她留下的这句话,心里一片糟。
柔岚对他有好感,虽然他一度忽视,也把距离拉的很好,可到底让她越陷越深了·他皱着眉,看着那双红色高跟鞋,犹豫了片刻,还是捡了来·他想提前闪人,避免再次尴尬,可鞋一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够引人注目。
不行·还是得换双鞋··“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甄理弯腰在拖鞋,听到敲门声·柔岚离开时,忘记关门了,他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削瘦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面容清俊,穿着黑色的西服,站的很笔直,对上他目光时,僵硬地笑了笑··实话说,有点神经··他不认识,蹙眉问:“有事”·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嘴巴张了下,却又什么话没说。
实话说,很神经··甄理想到自己的着装,也不太适合跟人多交流,便走过去,在男人努力摆出善意和蔼的笑容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的于斯彦脸一僵,清俊的脸一瞬沧桑衰老。
他的肩膀塌下来,转过身时,笔直的身体慢慢佝偻着·他像个小老头一步步走着,背影十分潦倒凄凉··柔岚过来时,跟那潦倒的身影擦肩而过·她看了好几眼,也没认出那是她家旁边小诊所的于医生。
要知道,那位于医生一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万不会露出这样文质彬彬的气质以及清俊温润的容颜··“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甄理从门上猫眼看了下,见是柔岚,就又打开了。
“找到了·红色低跟的,你穿穿看·”·“好·”·甄理接过鞋子,穿上了,还不错,合脚,走两圈,也很稳·他道了谢,收拾了一个背包出来。
柔岚看他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忍不住拉住他,可被推倒一幕闪在脑海,又很快松开·她面色滚烫,手心流汗,不自然地说:“你、你不住这里了”·甄理点头,笑说:“我好不容易离开了,肯定要换家宾馆住。”
“你不回家吗”·“不回去·玩够了,再说·”·“你钱够用吗”·不够。
甄理出门不带现金,手机里有钱,但关键不能开,怕被定位找到·这下怎么办他犯难间,柔岚拿出准备好的2000元,笑容温婉多情:“我也没多少钱,你先急用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用不得··甄理从来没花过女人的钱·当然,唐默的除外·他看着那一沓钱,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身上有钱呐。”
柔岚强行把钱塞他手里:“你先用着·我手头不宽裕,少是少了点,但这些钱,足以让你在镇山过一周了·”·甄理想还回去,柔岚已经开门跑了出去。
估计跑的急,直接撞上了门外正要敲门的于念念·也该她倒霉,这一撞,直接把她撞倒在地上,手肘擦过地板,当即冒了鲜红··于斯彦站在她倒下的地方,赶忙把她扶起来。
“啊——疼,妈啊,流血了,叔叔,我流血了·”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引的甄理也急急出来看·这一看就要命了,他那身妆扮直接把于念念惊傻了:“甄、甄理,你——”·甄理也傻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跟来的他这妆扮被她传出去,可形象全完了·他捂住脸,想关门,可于念念闪电一样冲过来,一只脚更是伸进了门。
“哈,甄理,你女装癖啊我说呢,窝在这小镇子不回家,原来是——”·“没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你快把脚收回去,我要关门了·”·甄理歪过头,双手抵着门,死不承认··可于念念已经拿出手机在拍照了,还猖狂地笑:“不是,你慌个什么劲而且甄理啊,哈哈,你骗谁呢,咱们也住一起够久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是你。”
说的真吓人··甄理心里一阵恶寒,看她拍照,忙去夺她的手机:“不许拍照·于念念,别拍了”·可于念念已经拍了很多,也拍的满意了。
“咔咔——”声倏然停顿,于念念拿着手机,收回了脚·她站在门外,双手环胸,得意洋洋地看着甄理,似是在说:关门,随你啊··这下关门没必要了。
对方有丑照在手,他处于下风了··甄理打开门,让出道,看她趾高气扬地走进来·他皱紧眉,抓抓脑袋,触手是红色长发,忽地烦躁起来,不耐地问:“于念念,没完没了是吧你到底想做什么”·于念念侧身过去,挨着他的耳边,笑意加深,红唇一弯,呵气如兰,诱惑- xing -十足:“小少爷,咱们做个交易如何”·第22章 有趣的视频·甄理不想做交易,伸手去夺手机。
但于念念像是猜出他的想法,快速地把手机塞进了内衣里·亏了她胸前伟岸,沟得住手机··甄理没眼看,捂脸叹息:“好吧,你能耐·”·他太善良。
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是一颗善良纯真、光明美好的心··跟这样的人在一块,会感觉到自己的污秽·可又无法拒绝想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于念念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可他竟然喜欢男人·她看着一身女装比她还要漂亮的男人,忽然生出一种难过的心情·她得不到真理·无论她怎么算计,她都得不到他··这真让人绝望。
“甄理,我喜欢你·”于念念红着眼睛,靠近他,眸光忧郁多情:“诚然,我市侩自私、贪婪虚荣,但在这一刻,我喜欢你·”·喜欢个大头鬼啊·前一秒还拍我丑照,下一秒就跟我表白·甄理懵逼脸,心里MMP:艹,这什么套路一言不合就表白啊。
于念念继续表白:“即便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也依然喜欢你·甄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会干涉你去喜欢别的男人,甚至可以帮你掩饰这……”·他喜欢男人·艹,这都什么跟什么·甄理已经听不下去,不耐地喝断她的话:“你脑袋有问题吧谁喜欢男人了你哪根神经错乱,滚一边发疯去小爷可不伺候了。”
他说完,也不管什么绅士气度了,一把撞开她,走到一边,拎着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一大早,他要被这傻女人气死了··于念念被撞退几步,脚一趔趄,崴着了,痛得龇牙咧嘴。
她想追上来,奈何脚很痛,只得大喊:“甄理,你别走我们好好谈下·”·谈你妹啊·甄理拎着背包走出去,门口处,于斯彦笔挺站着,见他走过来,呼吸都急促了。
·真美·这孩子跟那人一样美··可这女装是怎么回事·女装癖·于斯彦站在门外,脑洞大开。
甄理迎面对上他,见是之前敲过他门的男人,蹙眉道:“你谁啊看什么看啊”·他很生气,说话也很不客气··于斯彦对他这态度犯怯,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
“我、我是念念的……”·“叔叔是吧”甄理听到于念念对他的称呼,皱着眉头开始控诉恶行:“劳烦你管教下你的侄女,天天- yin -魂不散,跟屁虫一样,真心烦了。”
“啊”·“啊什么啊”·甄理说着,手臂又被拽住,转过身,对上于念念一副可怜兮兮、楚楚可怜的样子。
真烦又玩这套他随手拽开她的手,冷着脸道:“够了别烦我成不我见你是女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死皮赖脸的女人最讨人厌了·”·他不再是善良美好的小少爷,生起气来,说话直白又毒舌··于念念听得红了脸,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她现在是真喜欢他了,可她已经耗尽了他的温柔和耐心·她难过地低唤:“甄理,对、对不起……”·“别说话·烦”·甄理低喝了一声,迈步走人。
他走的很快,红色低跟鞋踩在地板上也很响·身后于念念还想追来,但被柔岚跟于斯彦拦住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位小姐,请不要给我的客人带来困扰。”
“念念,你听话,别再追了·”·电梯门隔断了那些说话声··甄理下了楼,安分又规矩,走路时刻意放的很慢,余光更是扫着前台周围,看有无可疑之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宾馆外久违的阳光让他如获新生··太赞了··坏心情也一扫而光··他笑着拦住一辆车,表明地点:“哎,师傅,去那什么沈公馆,就是前几天说拍戏的地方。
你知道吗”·镇山开拍《民国遗恨》也算是一件大事,司机师傅自然知道,而拍摄地他也熟,忙点了头道:“知道知道,可熟了·这些天那正在拍戏,听说什么影后也在,每天都好多人过去。
“·影后来了·看来付予淮说的也没错··影后会在镇山待几个月了··甄理想的要亢奋了·果然,他跟影后是真爱·只有想到她,才会有种小鹿乱撞的好心情。
而半个小时后,他到达拍摄地点,真真切切见到影后,心里那头小鹿差点要撞死了··沈公馆外·影后在拍戏··烈日当头,影后跪在门前,香汗淋漓·她穿着粗布制作的旗袍,分叉到大腿,露出一双白嫩笔直的美腿。
她本是那种丰乳肥臀的身材,但这一看,似乎瘦弱了不少,纤腰摇摇欲坠,宽松了的旗袍为她增添了丝丝娇弱可怜之态,分分钟迷得人心生怜爱··哎呀,跪得他好心疼·甄理扫过一圈黑压压的围观群众,恨不得跑过去抱起她。
可惜,距离太远,根本过不去·当然,他并不知道,当他下车的那一秒,围观群众的目标已经换了人·他这身女装很火爆,化妆后,更是美得夺人心魂··咔咔咔——·许多围观的年轻男女拿出手机狂拍,边拍边惊叹:·“哇,这谁啊太美了吧”·“天,世界美腿啊,好长好直啊,比那超模艾蒙还要美。”
“不仅腿美,人也美,天,这妖艳范儿简直了·”·……·周围的惊叹声一声高过一阵,甄理听到了,起初还以为是在夸赞影后,他也颇为赞同,但到最后就奇怪了:影后明明是走温婉气质的,怎么还妖艳了呢他皱着眉头,循声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焦点。
完蛋忘记自己是女装了··甄理忙捂住脸,也顾不得去见影后了,拔腿想离开围观圈·唉,万众瞩目的感觉不是很好,他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供人观赏的猴子,时刻忍受着别人的议论。
付予淮兴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退出了娱乐圈··甄理也不知道这一刻为什么会想到付予淮·但这个念头确实闪进了脑海·他这几天没开手机,也不知道那人担不担心自己。
他胡思乱想间避开人群往外走,忽然一阵喧哗:·“影后晕倒了·”·“应该是在演戏吧我看旁边摄影组还在拍摄·”·“会不会是真晕倒了啊感觉影后也跪半小时了吧太阳下跪这么久,水都没见喝一口。”
“影后对拍戏一向很上心,跪这么久,应该是想拍出女主罚跪后的真实状态·但这也太拼了吧身体要紧啊”·……·一声声议论困住了甄理离开的步伐。
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柔弱身影,心中一紧:艹,这是真晕倒了吧·关心则乱··他情急之下,翻过围栏,往拍摄区跑,还边跑边喊人:“艹还拍傻叉,快看看是不是真晕倒了啊”·影后是真晕倒了。
《民国遗恨》里,她所扮演的女主沈长瑛是单薄瘦弱的形象·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一周内暴瘦10斤,严重贫血··如今太阳下晒了半小时,直接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倒在了地上。
而那导演和工作人员还以为她是按着剧本里的剧情在晕倒,竟一时没人上前··甄理把人扶坐起来时,影后余曼曼靠着他的肩膀,虚弱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姐,余姐,我是甄理,为了来见你,我只能女装出逃了。
你可不要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他急促地解释,抬起衣袖挡住她头顶的阳光,关心地问:“你还好吗脸色很差·”·余曼曼点头,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谢谢你啊,甄理,我没事了,估计有点贫血。”
那边导演钟德感觉不对劲,也带人跑过来了:“怎么了”·女助理撑起太阳伞,递来一瓶水:“余姐,您还好吗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您。”
甄理接过水,拧开瓶盖,喂余曼曼喝了·然后,抬头看着后知后觉的人,气愤道:“她都晕倒了,你们还跟没事人一样拍摄·你们是眼瞎吗这么明显看不出来”·怪影后平时演技太好、太逼真啊。
天知道她不是按着剧本出演,是真晕倒了··钟德也没反驳,招呼人把余曼曼扶去休息·他自己也跟过去,边走边嘀咕:“那女人是谁家的小姐,这么Man”·很Man的甄理在摄影棚里陪着余曼曼谈天说地,自觉迎来了感情新进展。
“余姐,也巧了,我就住这附近,明天给你送点补品过来啊·”·这是甄理梦寐以求的情景·他借着给影后送补品、送关怀,讨得美人心、抱得美人归。
哎呀,想一想,还挺激动的··可他没激动多久,余曼曼一头凉水泼下来:“不用费心了·甄理,我会让助理做点营养餐送来的·”·甄理心儿蔫蔫的,但面上依然是兴致勃勃:“哎呀,怎么算费心呢小事罢了。
而且,你那女助理一脸迷糊相,看着就不靠谱·还是我来吧·”·他说着,站起身,不打算再听余曼曼拒绝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姐,我明天来探你班哦。”
余曼曼看他摆手往外走,片场的吹风机吹动他的红色风衣,不禁笑起来,喊了一声:“甄理”·甄理闻声驻足回眸:“余姐”·“你真可爱。”
艹,影后夸他可爱啦··甄理高兴得差点原地自燃,可后面一句话瞬间将他打回原型··“你穿女装更可爱·”·语气满满的戏谑味道。
但真的让人好羞愧··甄理红着脸跑回车上,那司机师傅一直按他要求在等他,见他上来了,嘿嘿笑,一语惊人:“哎,小姐,你上热搜了·”·甄理震惊脸,凑他手机上一看,屏幕上一行红字触目惊心:【影后拍片晕倒,美丽妖娆女粉丝片场狂奔】·红字下,一个视频:他穿着一身女装,挤过人群,翻过围栏,拔腿狂奔——·简直没眼看。
·这下女装形象不保了··甄理欲哭无泪,心里小声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这妆容那么重,他们肯定认不出来。”
可这注定是自欺欺人了··几乎是这新闻刚爬上热搜,许尉就看到了··彼时,他正端着午餐进总裁室··付予淮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他放下午餐,递来手机:“先生,给你看个有趣的视频。”
视频里妖娆红衣女郎长发飞扬,两条美得晃人眼的长腿正迎风狂奔··“甄理”·许尉捂脸笑:“我看着也像·”·付予淮慢慢眯起了眼,唇角一弯,声音低沉中多了点邪肆:“倒不知他还有这癖好。”
第23章 所以,适可而止吧·这个癖好很有趣··付予淮用餐期间狂刷视频,看了不下二十遍·甄理女装太惊艳,又美又浪,非常想让他拖到床上。
可惜,拖人上-床还需从长计议··“我明天去镇山·”他在许尉过来收餐具时,说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好·”许尉似乎早已猜到他的想法,没有半点震惊。
他们准备去镇山··正在镇山快活的甄理遇到了一个难题··沈公馆内·他在给影后送关怀、送爱心午餐时,被导演钟德看上了·别想歪,不是那种潜规则,而是看上他的美貌,非要他来演《民国遗恨》中的花瓶男三。
花瓶男三沈长璃是沈公馆的三少爷,纨绔子弟真花瓶,按着钟德的话来说,那就是:“哎呀,这角色哪里需要什么演技就是秀秀颜值,满足一群女观众的舔屏需要。”
甄理的内心是拒绝的,在看到男三扮演者得知角色不保,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时,还对导演喜新厌旧的态度表示不满·他自来熟地揽过男三,婉拒道:“钟导,我看这小伙子就不错,这角色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男三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相貌俊秀,见人就笑,还露出两个小虎牙,看着就很机灵讨喜·甄理对他第一印象就不错,也无意娱乐圈,所以,就更不肯抢走别人的饭碗了。
奈何钟德对他情有独钟,再三游说:“当然,柔湛他也是一棵好苗子,我会另外为他安排角色·至于沈长璃,你来扮演·如何”·甄理依然是摇头,兴致缺缺:“承蒙钟导你的赏识,但我真不适合演戏。”
中场休息的余曼曼这个时候走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莞尔一笑:“钟导,你别劝他了·他是长临甄家的小公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出来演戏的·”·甄家·长临电器大佬甄信的小孙子·得还是个千娇万宠的小公子啊。
钟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语··甄理看得一头雾水,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他拎着辛苦熬来的红枣粥上前:“余姐,我给你煮了红枣粥,听说这个补血养颜。”
余曼曼瞥了一眼,没有接,微微一笑,端庄大方:“甄理,你这心意我是领了·不过,你也过来几天了吧可不要为了感情,荒废了学业。”
她是被现实打磨出来的人,人生追求和婚姻伴侣都是明确而理智的·甄理的执着追求固然是一种新鲜奇遇,但他们分属于两个世界,根本谈不来·而且,甄理对她,恋母成分更大。
被猜想有恋母情节的甄理挠挠头,乖巧一笑:“好,余姐,我会听你话,好好学习的·”·这还真成了听话的儿子了·余曼曼无奈地摇摇头:“甄理,学习是你自己的事。
我无意去改变你的人生选择和追求·好了,你该回去了·你还年轻,终会找到更喜欢的女——”·她话没说完,甄理就打断了:“不会的。
我更喜欢你啊·真的·余姐,我最喜欢你了·就想跟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漂亮少年的爱意直白而热烈,任何一个女孩听了,都会有片刻的心动。
但余曼曼已经不算是女孩了·她人近中年,看着这张俊美耀眼的脸,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衰败,甚至生出一种苍老的急迫感·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她对他的告白是排斥的。
“喜欢,嗯,不是爱,这很好,所以,适可而止吧·”·余曼曼说完这句,就转身而去··甄理不死心,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一张脸苦巴巴:“余姐,你很讨厌我吗”·余曼曼不答,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声音冷了些:“甄理,这是剧组,你这样会影响拍摄的。”
“余姐,对不起·”·甄理颓丧地松开手,桃花眼有些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余曼曼狠下心不去看他··甄理失魂落魄地转身,往外走时,遇到了花瓶男三。
扮演花瓶男三的演员叫柔湛,“感动”于甄理保住他的角色,唤住他:“哎,甄理是吧”·甄理驻足看过去:“有事”·柔湛走过来,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小虎牙闪着光,悄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影后。
我有方法帮你追她·”他说这话时看了看周围,有剧组人员在旁边收拾东西,便把他拉远了些··甄理对这话题有兴趣,便跟他出去··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沈公馆后-庭院的绿树荫里。
那儿杨柳嫩枝抽新牙,微风过来,一阵清凉··甄理心情好起来,笑着问:“你有什么好方法吗”·柔湛点头,条缕清晰地分析:“其实吧,现在挺流行姐弟恋的,但是你太不成熟了,光想着告白、送午餐什么的,这太low了。
影后不是十七八岁小姑娘,更看重男人的事业和人品·你不成熟,还是学生,又不了解影后的拍戏生活,可以说短板太多了·”·分析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甄理一脸求知状:“然后呢有什么好建议吗”·柔湛点点头,笑容灿烂,小虎牙亮出来,可爱又俏皮:“我觉得你可以在剧组里出演个角色,我跟你说啊,戏如人生,你会成长很多的。
关键是你还可以借这个机会,跟影后多多相处,表现下自己的努力上进和特长,好处多多啊·”·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他的确该出演个角色,借这个机会跟余姐好好相处,然后让她看看他的决心和痴心。
甄理沉思着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一锤定音:“好,就按你的主意来·”·他说完,欢快地跑回拍摄现场,准备找钟导商量这个事··柔湛看他一溜风跑没影了,赶忙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心里默念:“钟导啊,我忽悠他来拍戏了。
你可要给我加戏啊·”·钟导见甄理朝自己跑来,就知道柔湛那孩子把甄理给说动了·他很开心,想到甄理在微博上的热火程度就更开心了·可造之材啊那张脸一上荧屏,秒杀娱乐圈那些所谓盛世美颜的明星啊。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哄进剧组里··“这个走位不太对,往右边来下·表情,注意表情,严肃点,愤怒点……那边,小章,来补个妆……”他开心是开心,但面上丝毫不显露,故意在演员们乱指点,做出很忙碌的样子。
甄理等得心焦,不住地给他使眼色··钟导当看不见,心里乐得不行·等他拍完了这一场,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笑得颇有深意:“小公子,你还没走呐”·甄理脸有点红,刚刚人家给他角色,他推拒,现在又去要角色,他这打脸打得太快了。
“嘿,钟导啊,我忽然很想体验下演戏的感觉·”他想到影后温婉秀美的容颜,立时来了力量,继续说:“是这样的,我想出演个角色,也不是很重要的,我没什么演技,就那种群演就行。”
敢情他费半天功夫,还许了柔湛那小子另一部戏的男配,就换来了一个群演·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巨大潜力啊·就没点野心吗一个群演就打发了也太没追求了。
钟德简直要为他- cao -碎了心·他有意给他一个不错的角色,又怕他看出他的计谋,只得有苦肚子咽,暗测测地想:罢了,先给他个群演,让他好好体验下群演的“趣味”吧。
第24章 浮夸的演技【入V公告】·《民国遗恨》算是一部女- xing -励志剧+抗战剧··影后扮演的女主本是穷苦人家的小女儿容芽,因小弟嗜赌成- xing -,还染上了抽大烟,被父母卖进了风月场换取钱财。
她不甘沦为他人玩物,在恩客谈及沈家秘闻时,生出一计,冒充沈家走失的大小姐沈长瑛以逃离苦海··之前,影后片场晕倒的一幕,就是容芽冒充沈长瑛进沈家时,遭遇了沈家二小姐排斥和刁难。
当然,她成功了,凭借才情通过了沈家人层层验证··可就在她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临时,战争爆发了,沈家被洗劫一空,生意又失败,一家十几口人嗷嗷待哺·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毅然决然地担起沈家长女的责任,在歌舞厅做交际花,在战火中做生意,为了生存,她贫苦人家女儿的顽强和坚韧慢慢展现……·钟德翻看着剧本,最终确定让甄理来出演战争爆发那一幕的群演之一。
嗯,战火来袭,无辜平民伤亡惨重··甄理扮演死尸什么的,最能体验群演的辛苦和“趣味”··钟德这么想着,安排剧组人员去铺设场地,准备炸-药、枪-火等道具。
甄理不知道内情,反而兴致勃勃,一看日本人出现,就不自觉地亢奋,拉着柔湛不停地问:“哎,这是抗战剧吗咱们是不是要去打日本鬼子可以手撕吗嘿嘿,好激动。”
他觉得比游戏还有趣··等剧组人员让他穿上破烂又发臭的平民衣裳,还在白净的俏脸摸上石灰、鲜血什么的,也没有怨言·他对拍戏有些新鲜感,哪怕被扔到死尸堆里,还能笑着问钟导:“哎,有没有我的特写要不要加点动作什么的群演没一句台词吗”·钟德看他挺来劲,板着脸想法子折腾他。
“行啊,你随意发挥,发挥不好重来啊”·围观的剧组人员:“……”·什么时候,钟导拍戏这么随意了·没人敢吭声。
群演们扮演着平民行走在喧嚣繁华的街道,你来我往,买卖着东西··忽然,一行载着日本人的军用卡车轰隆隆驶来··“砰砰砰——”·卡车上站着的日本人拿着枪随意扫- she -,一些平民们惊慌逃窜。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甄理也随着人群奔逃,但不甚被绊倒,“践踏中”呼号着:“救命啊救命啊”·剧组人员震惊脸:“……”·瞧这戏给加的,不错啊·钟德站在影后身边,满意地说:“我一眼相中了这孩子,感觉有潜力,瞧这表演,除却浮夸了些,还有点意思。”
他脸上有喜怒哀惧的表情··不像其他群演,只会僵硬地跑,甚少会主动表现声音和动作··但是,甄理的声音动作有些太多了··有两个日本人按着钟导的手势,持着明晃晃的刺刀走向他。
甄理倒在地上乱爬,等被两个日本人逼近墙角时,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乞求的模样,颤颤地说:“别,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可怜可怜我吧……”·这台词就是一个大写的“尬”·钟得捂脸没眼看,得,这孩子表演过度了啊。
这都什么台词,后期非给他处理了··影后静立一旁,神色悠然,看得津津有味··甄理余光扫到影后的身影,表演更卖力了,竟然爬起来给日本人磕头,嘴里呼喊着:“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留我一条小命吧,我来生给你们做牛做马啊……”·可以说,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形象表现到极致了。
那两日本人扮演者被这情景吓懵逼了,拿到刺刀不知所措··钟导也不出声,看着甄理趁日本人懵逼时仓皇出逃·可没跑两步,那两日本人反应过来,扛着刺刀冲上来,一下透心凉。
鲜血顺着刺刀流下来,红得蚀人眼··最后一个镜头是如血的残阳铺展而下,映照着甄理黑乎乎的脸以及一双惊骇的明亮桃花眼··那瞳孔里满是对死的震惊和恐惧。
拍摄结束后,他一身脏污,一身鸡血气味,俊美娇公子的形象丢个干净··钟导走过来,询问他拍片感受:“怎么样群演的角色有意思吗”·他是希望甄理吃吃苦,乖乖去演沈花瓶。
奈何甄理很有追求,一阵猛点头,兴致高昂:“我觉得很有意思·哎,钟导,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我个人觉得我发挥还不错,很有群演的潜力。”
群演需要个毛的潜力··钟导很嫌弃,可也没别的办法,甄理这意思是只乐意当群演·他皱着眉,敷衍两句,去翻看剧本了·等看了后面的几场戏,乐了:“行,有意思是吧那继续拍。”
他说完这句,走向布景师,挥手道:“来,成毅,给甄理加个戏,就这场,死尸堆里爬出来·”·成毅是个年轻的光头男,脑门剔亮,看着有点凶。
他听到钟导的话,摸了下光头道:“那他这场戏要吃点苦头了·”·钟导笑得邪乎:“年轻人就得吃点苦,不然白瞎了老天赏饭吃的心·”·他话音才落,人群骤然哗动。
付予淮低调出现,一身黑色西服,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但依然是众人注意力的焦点·他今天下午才到达镇山,在镇山宾馆歇了脚,就马不停蹄过来了·当然,他是为了甄理过来的。
他在镇山宾馆没有见到甄理,想着他是在片场上了头条,就过来碰碰运气··钟导赶忙迎上来:“付先生来了”·付予淮点点头,语气温和:“钟导,你忙你的。
我就随意看看·”·他是来找甄理的··这场外景借用了沈公馆所在的一条街,现在又拥挤又乱,根本找不到人··钟导看他四处观望,还以为他在检查片场,忙配合地去安排下一场戏。
付予淮跟随他的脚步,走到拍摄区··这是一场日本人屠杀小镇平民的悲情戏··死尸堆成山,苍蝇绕尸飞··惨不忍睹··甄理一脸血污,被压在尸体下。
他身上几个“死尸”很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艹,为什么他是垫底的艹,上面几个人是猪吗他心里各种爆粗口,面上依然平静,闭着双眼,垂下双手,扮演着死尸。
镜头缓缓切过来——·他按着钟导的安排,艰难地从死尸里爬出来·太累了·他精疲力竭地瘫软在地,触目都是死尸,散发着血腥和汗臭·他忽然一阵恶心,躺在死尸堆里又吐血、又抽搐。
围观剧组人员们震惊脸:天,这演技逼真传神··付予淮也觉得这群演不错,可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艹,这是甄理·衣衫褴褛,满身脏污,闪亮的银色头发乱成了奶奶灰的鸟窝,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层黝黑一层血,夕阳下散发着诡异的油腻腻的光,简直丑到不堪入目。
谁给他安排了这场戏作死呢·付予淮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气愤,一种烦躁:艹,这小子为了余曼曼也是够拼了·就这种脑残角色,也敢来演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这样糟践他的脸·他暗暗呼了一口气,迈步走上前——·与此同时,人群骤然安静,心里皆是疾呼:天,这是什么情况·第25章 V章第1更:可我等不了·甄理有点犯恶心。
剧组为了表现杀戮场面,往死尸身上泼了一缸鸡血吧·熏死了·他鼻子也似乎失去嗅觉了,所以,见付予淮走过来时,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头往他胸膛里拱··男人身上有淡淡清香味,很好闻,与片场的血腥味相比,简直是让人如获新生的新鲜空气。
他大口呼吸,低喃着:“淮哥,借你胸膛一用啊,我有点晕,犯恶心,这血味太刺鼻了·”·付予淮听到他萎靡的声音,皱起眉,没说什么·他本来是很嫌弃他这副尊容的,又脏又丑,可以说有碍市容。
可想到这人主动抱过来,虽然是把他当做空气净化器,也没舍得把人推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扶着他,走出镜头:“别拍了·他身体不舒服·”·钟导懵逼了好一会,才接了话:“付先生,他这是”·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什么情况这怎么还抱一起了同- xing -恋情侣·他心里各种猜测,一旁的余曼曼也在疯狂猜测。
在付予淮过来时,她心里是高兴的,以为他是来探自己的班·可结果呢,他抱住了又脏又丑、形容不堪的甄理·付予淮的洁癖不是很明显,可也是有的,竟然也会这么抱住一个人。
余曼曼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上前:“予淮……”·明明心中千言万语,可看到他们这般亲昵,又忽然静默无声··甄理还窝在付予淮的胸膛,借以抵挡那刺鼻的气味。
忽地听到影后的声音,就要把头伸出来·可付予淮不允许了,按着他的脖颈,让他乖乖窝在他胸口··“他估计是累着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他一副准男友的姿态··余曼曼彻底怔住了,眸里尽是不可置信·付予淮怎么会和甄理熟识他们是那种关系么可甄理明明喜欢着她,甚至为她费尽心机进了剧组,出演这种不起眼的角色……·付予淮错开她,扶着甄理往回走。
他的越野车停在沈公馆的门前··许尉坐在车里,远远看到他们,忙下了车,迎上来:“先生,甄理怎么了”·甄理现在好了很多,听到许尉的声音,又想探出头来,想回话。
可后颈上力道加重,牢牢将他按在胸口·天,他现在又要窒息了··“放开我·付予淮,你丫的,谋杀啊”·“安分点,别扭过头。”
付予淮听到他的控诉,脸色冷淡,目光凛冽·他扫了一眼许尉,命令道:“没事·回去·取水·”·许尉飞一般回了车上,找出两瓶矿泉水,递过来。
甄理一听有水,口渴了,从付予淮胸口挣扎出来,露出一张巨丑无比的脸,还不自知地咧开一口白牙笑:“哥们,好久不见了·”·许尉吓得手一抖,水差点掉到了地上。
付予淮倒还镇定,接过来一瓶水,打开来,倒在锦帕上去给甄理擦脸·太丑了·分分钟想给他洗干净了·可没条件,只能先用水擦了·奈何,妆容太重,脸上的血容易去除,可那一层黝黑仿佛烙进了皮肤,怎么都擦不掉。
他很挫败,扭过头,不想去看他·他觉得自己晚上要做噩梦了··甄理还不知道自己丑到惨绝人寰,欢喜地接过许尉手中的另一瓶水,打开就往嘴里送··“渴死我了。”
“不许喝·”付予淮忽地转过头,抢过水,扔在了地上,皱眉道:“先把你这张脸弄干净再喝水,不然得喝进去多少细菌不想活了”·甄理委屈脸:“我渴了。”
付予淮视而不见:“忍着·”·导演以及剧组人员这时候收工回来··付予淮看了眼走过来的钟导,吩咐道:“谁给他化的妆,赶紧清理了。”
化妆师自动上前,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唯唯诺诺,有些紧张·她从化妆包里拿出卸妆工具,足足卸了十分钟,才露出那张原色脸··付予淮满意了,捞住他的肩膀,提溜上车。
他很强势,甄理来不及拒绝,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车外的影后:“余姐,我先回去了·”·余曼曼点了头,目光移开,看向坐在他身侧的男人:“予淮,你住在哪里我们谈谈。”
付予淮兴致缺缺:“有什么事,手机里说·”·拒绝交谈的意思不能再明显··她眼光暗淡下来,终是苦涩一笑,不再多言··越野车缓缓驶离片场。
回镇上宾馆的路上,甄理呱呱说个不停·他这些天都没什么人说说话,可给憋坏了·一见付予淮,莫名觉得亲切,凑到他面前,碎碎念个没完:“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我精湛的演技”·演技没看到,只看到一身脏。
即便现在他脸干净了,身上依然是一片脏污以及一阵血腥和臭味··付予淮心里很膈应,也不说话,只伸出手把他推远了些··甄理感觉到被嫌弃了,撇着嘴,不乐意了:“哟,几毛钱意思啊之前不还把我搂得死紧吗现在嫌弃了”·这话满满的傲娇味。
付予淮听得心里一乐,伸手重新把他揽入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鸟窝上·没两分钟,又移开了·他头发上的血腥味真太重了·忍不了,他只能凑过去,亲他嘴唇一下,很软很软,让他非常想深入其中,一品美味。
可惜,甄理反应很大,睁着眼瞪他:“你亲我”·付予淮有些心虚,但面上义正言辞:“我在用行动证明,没嫌弃你·”·艹没嫌弃是没嫌弃了,可这么亲他,不对劲啊。
还是亲嘴唇··甄理伸手想去擦唇,付予淮看出他的想法,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强硬:“不许擦·”·偏要擦··甄理蹙眉瞪他:“付予淮,你什么意思啊”·“你知道什么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甄理挣脱他的手,耍起脾气来:“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影后·”·很直白的拒绝··但这拒绝中并没有排斥同- xing -的意思。
也许他都不曾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无意识地撩着他··付予淮收回思绪,清冷的眼眸扫着他:“怎么个喜欢法”·“想跟她在一起,想看到她。”
“除了这些,没别的不想睡她”·甄理脸红了,怒道:“艹,你思想怎么这样污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付予淮还可以更污浊一些:“现在,想象着你把她追到手,她婉转承-欢在你身下。
你可以撩开她的衣裙,看到她窈窕曼妙的身体,她很美,红唇烈焰,待君采撷……”·密闭的车厢内,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股醉人的电流··甄理像是沉醉了,不自觉地按着他的话语一步步想象着。
可是,明明影后红唇在即,他却退缩了·他并不敢亲吻影后·她是他的女神,她是他心头一抹温暖、一份美好,他对她恭敬爱戴,至于爱欲,竟是丝毫都没有。
这在暗示什么·甄理几乎不敢想象·这些年,他身边来来去去太多女人,美丽的、清纯的、妖艳的……数不胜数,可他从未有过- xing -趣,甚至避如蛇蝎。
他自觉喜欢着影后,可望不可即的一个人,难道只是他逃避真相的借口·不不会的·他怎么会喜欢男人呢·甄理有点儿惶恐,又有点儿恼怒,瞪着他:“停车我要下去”·付予淮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也不阻拦,让许尉停下了车。
甄理跳下车,拦了一辆计程车,返回片场··付予淮看着那计程车驶去的方向,目光沉沉:“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许尉不明白付予淮的意思:“先生”·“可我等不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半晌后,丢下一句:“跟上·”·许尉调转车头,跟上那辆驶入车流的计程车··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女人,很嫌弃甄理的装扮以及身上的气味。
她捂住鼻子,余光看了两眼那张漂亮的脸,又压下了想把人赶下车的念头··“小伙子呀,你这是拍戏呢”·“嗯·”·“出片场了,也洗洗啊,你这一身味啊,乱七八糟的,也太难闻了。”
这嫌弃的意思比付予淮还直白··甄理低下头,脸红红的,没吭声··女司机看他呆头呆脑的,想他年纪轻轻吃这苦头也挺不容易,也就不再说了。
可那气味到底不好闻,她只能加快速度,想着把人送到目的地··很快到达片场··甄理付钱下车,跑进沈公馆去找影后·他想,或许影后真人在面前,他就能亲下去了。
他从小想象力就不好,立体图像都看不明白,更别说脑海里还原人体形象了··片场内·剧组人员在收拾道具、打扫片场··甄理气喘吁吁跑进来:“余姐呢在哪里”·喊余姐,余姐到。
夕阳下,余曼曼从换衣室里走出来·她是旗袍钟爱者,换了一身浅红色旗袍,衬得精致的五官俏丽活泼,加上婀娜多姿的身段,缓步走过来时,扭动的风情让人着魔。
她很美,可他却没有占有的欲望··甄理依然不死心,缓了口气,走上前:“余姐,我能和你谈谈吗”·余曼曼也想和他谈谈,点点头,带着他走进僻静的走廊。
走廊很长,迂回曲折,古色古香··落日的余晖散进来,照在她身上,一抹倩影、如梦似幻··甄理在这种不真实中开了口:“余姐”·余曼曼缓缓回过头:“嗯”·甄理捏着破烂的衣摆,俊脸微红,神色有些窘迫:“我、我能亲你一下吗”·第26章 V内第2更谁跟你闹了·坦白说,这并不是合理的请求。
余曼曼皱起秀眉:“甄理,你并不是个会失礼的孩子·”·她在委婉的拒绝··在她心里,甄理率直可爱,心思纯净,绝不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余曼曼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没怎么··甄理摇摇头,声音委委屈屈:“余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睛微红,眼神传达出迫切的近乎恳求的情绪··心,不自觉地被撩动··这一刻,余曼曼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点了头,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少年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很紧张,呼吸急促,气息不稳,像是天真稚嫩的孩童不知所措到慌乱··一寸寸凑近··想念已久的红唇丰盈饱满,散着迷人的光泽··近在咫尺间,彼此的呼吸清晰可感。
甄理却是停下来,吻不下去了·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容颜,端庄高贵,不容亵渎·他对她的喜欢,也仅止于此了·无法亵渎,无关情-欲,更无关爱意··打破固有的认知是漫长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甄理忽然伸出手抱住她,轻轻一抱,又轻轻松开·她的身体很软很暖,流动着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温暖·那是母爱的气息吧·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想,或许母亲便是余曼曼这个样子,温柔美丽,充满慈悲的包容。
简单来说,俊男美人相拥的画面还是挺温情的··如果俊男能穿的不要太寒酸,或许更加赏心悦目一些··付予淮静静观看,如是想着·他靠着栏杆,手微微握住,指甲戳着掌心,有微微的痛感。
忽然间,很想抽烟·他嘴唇发干,喉咙发痒,戒烟时的痛苦又一次涌上身心·难以克制·像甄理给他的感觉,难以克制··付予淮混娱乐圈时染过很多坏习惯,抽烟便在其中。
他曾算是个烟鬼,压力大时,一天烟不离手,以至于戒烟时,狂瘦20斤,简直是噩梦·可他到底戒掉烟了·只用了半个月·他30年来活得理智而克制,只有甄理,从见第一面就没有想过拒绝。
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他不知道他表情平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付予淮站在栏杆投下的- yin -影处,低声问:“有烟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到底是忍不住诱惑。
甄理比烟还要致命··“有的·”·许尉站在他身后,掏出烟盒,递了一根,又帮他点燃··付予淮抽着烟,尼古丁特有的气味麻醉着他的感官。
他在烟雾氤氲间,看到不远处分开的两人··甄理朝他走来,衣衫破烂,难掩俊美·但他俊美的脸看到他时并不开心,秀气的眉头皱起来,与他擦肩而过,无声无息,如一阵风穿心而去。
有点凉··有点伤人··付予淮猛吸了几口,掐掉烟头,快步跟上,一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一个用力,将人按到墙壁上·他说话时,气息带着烟味,喷洒而来,有些呛人。
“闹什么”·“谁跟你闹了”·甄理歪过头,躲过他呛人的气息·他不抽烟,也见不得别人抽烟。
他身边就没有抽烟的人·他从来没见过付予淮抽烟,也理所当然以为他不抽烟,结果,他抽的满嘴烟味··烦·他讨厌烟味··“你放开——”·“我喜欢你。”
付予淮扣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按在墙上·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又重复一遍:“甄理,我喜欢你·”·猝不及防的告白后,他的吻落下来,长驱直入,丝毫不给甄理拒绝的机会。
甄理懵了,嘴唇微张,震惊成一副傻样··完全不知反抗··付予淮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动作狂野又热烈,吻得他差点窒息··艹·甄理憋得红了脸,推开他时,眼睛两簇火苗噼里啪啦烧着,亮得灼人心。
“付予淮,你特么搞什么”·付予淮伸手摩挲着他殷红欲滴的唇,目光灼灼,沉默不语··甄理气愤地拍掉他的手,怒喝一声:“你发什么疯”·没疯。
只是嫉妒··仅仅看到他跟女人在一起,就嫉妒到烟瘾发作··付予淮沉默地看他气到跳脚,转向许尉要了一根烟,继续抽·他微低着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审视的目光藏着暗火。
甄理莫名犯怂,移开目光,叹息似的说了一句:“总之,你别把主意打我身上·”·付予淮只抽烟不说话·他眼光暗沉,等抽完了一根烟,才出声:“我喜欢你。”
他声音哑然,许是抽了烟的缘故,隐隐有种惆怅的味道··“甄理,你可以试着喜欢我·”·最后一句话落入耳边,莫名地耳窝发麻··甄理心一跳,也不看他,拔腿就跑。
付予淮想勾他的魂··甄理跑的一溜风,拐过长廊,没了影··付予淮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抽烟·他把许尉的烟盒拿过来,他想,在得到甄理之前,他又要以香烟为伴了。
“予淮,他还是个孩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付予淮没抬头,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他猛抽了几口烟,沉沉出声:“那又如何他是我的。”
从他敲下他车窗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是他的··他无比确信,也势在必得··余曼曼秀眉笼着一层忧心:“予淮,那孩子是一张干净的白纸。
别把他拉进圈子里·”·白纸·真是个绝好的形容词··付予淮哼笑出声:“你以为是我把他拉进圈子了”·他也许是双- xing -恋,也许是隐形同- xing -恋,但在见到甄理的那一刻,彻底转成了同- xing -恋。
所以,谁把谁拉入了圈子里,这可说不清了··付予淮不欲跟她多言,离开时只留下一句:“冲着多年交情,别再靠近他了·”·余曼曼呆立原地,看着天边夕阳余晖落尽,夜色渐渐席卷大地。
她有些怕黑,付予淮是知道的·他们每次拍戏到深夜,他都会亲自送她回家·可现在,夜色降临,走廊静寂,更添了一丝恐怖气氛·那人却走了·早就走了。
她深深喜欢的男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真糟心··余曼曼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有风徐来,撩动她的裙摆··她感觉到有些冷,这才迈步走出长廊,走进夜色里。
夜色深深,太多人心事重重··甄理心事重重·他回到暂住的宾馆,洗了澡,换了身睡衣躺在床上睡不着··“我为什么不敢去吻余姐·我明明那么喜欢她。”
“我是同- xing -恋吗我喜欢男人吗”·脑海里一声声灵魂拷问万分折磨人··甄理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他没有亲密的兄弟姐妹,也没有推心置腹的好友知己·有关于- xing -取向的惶惑和惊骇,无处诉说·他一直一个人·多讽刺看着千娇万宠的他,其实一直是一个人。
甄理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终于开了机·他不去回复各种人打来的电话、发来的短信·他给父亲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终于——依旧是没人接。
他忽然生出一种气愤来,甩手将手机砸到床上··为什么就是不接我电话·在我这么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爸爸啊——·甄理捂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很少哭,也没什么值得哭·他一直没心没肺,为所欲为·他从床上捡回手机,开始编辑短信:【爸爸,今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 xing -取向·也许我是喜欢男人的。
我本来想去吻我最喜欢的女人以证明我是正常的·可我失败了·我吻不下去·但我被吻了·一个伪君子,强吻了我·我没有拒绝·除了不喜欢他嘴里的烟味,我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掺杂着一种无言的愤恨··他继续编辑短信:【倘若你知道我是不正常的,会不会厌恶我倘若你知道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会不会后悔爸爸,我爱你。
你呢】·你不爱我··在无数条没有回复的信息面前,他终于不用自欺欺人:他其实是被爱的了··【我会找个人爱我·比你爱我。
】·最后一条信息编辑完成··他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甄理扔下手机,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十分钟后,他走进宾馆附近的酒吧,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喝酒。
只偶尔瞥一眼沸腾的舞池,看群魔乱舞,看他人宣泄着寂寞··有女人上前搭讪·她并不算美,但眼眸狭长,明亮又调皮,微微一笑时,透露着无尽的诱惑。
“帅哥,一起喝个酒呗”她撩了下卷发,扭动着小蛮腰,丰满的臀摆动出放荡的姿态,勾得酒吧里的男人疯狂尖叫··没意思··很没意思。
甄理瞥了眼她的身材,唇角勾起一抹讽笑·他果然是欣赏不了女人的美··“谢谢·我约了人·”·女人似是不相信,红唇翘着笑:“约了谁”·话音一落,酒吧的门被推开,有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我。”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他穿过拥挤的人群,隐在五光十色下的脸露出来时,女人呼吸一窒··第27章 V章第3更:别声张,保密(修改)·影帝·竟然是影帝·女人捂住嘴唇,惊得半天吐不出话来。
付予淮微微一笑,走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别声张,保密·”·女人点头,傻笑着伸出食指抵在唇上,做出息声的动作·她竟然亲眼见到了偶像,天呐,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吗她乐得跑到吧台要了一大杯威士忌,仰起头狂喝下去,想要平复内心的激动。
甄理也有些激动·他临出门时,近乎恶作剧地给付予淮发了一个定位,才十五分钟左右,他就到了·他是在乎他的,他是不是可以这么想而且,他还换了他喜欢的那件酒红色西服。
甄理依旧觉得付予淮穿酒红色西服好看·身姿笔挺,俊眉修目,斯文优雅,怎么看都好看·他仰头喝了一杯酒,招招手,对方坐过来,也不说话,只静静看他。
头顶五彩斑斓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周边变得黑暗,他依然是安静的,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冷··甄理垂下眼眸,继续喝酒·酒有些烈,喝进去,辣的口腔发麻。
他不喜欢烈酒,怀念着付予淮的红酒,清香醇美,最适合浅酌慢饮·但他必须喝这烈酒·他等待着付予淮的制止,可是呢,他特别沉得住气·对于他,甚少指手画脚,算不算他的优点·他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在一起时,几乎都是他主动挑起话题·他说过喜欢他,可是呢,似乎也只是喜欢而已·他太理智了·这一刻,看他沉默,甄理忽然想看他疯狂的样子。
·怎么样让一个人疯狂·甄理想:还是喝酒吧··他招呼酒保过来,点了两瓶威士忌··“一起喝”·“嗯。”
付予淮不拒绝,轻轻应了声··甄理倒了满满一杯推过来,橘黄色的酒液散着光,荡漾着一圈波纹··付予淮接过来,握在掌心,小口喝着·他晚餐没吃,空腹喝酒最伤身。
但甄理既然推了过来,就算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喝下去··甄理喝酒喝的猛,仰起头,气势恢宏,一杯喝了个干净··“你呢不喝”·他眸中含着挑衅。
付予淮收回目光,落在酒杯上·他已经很久不曾喝这么烈的酒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在喉管蔓延开来·他握紧了酒杯,面色平静。
甄理继续倒酒,满满两杯,也不说别的,端起一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该你了·继续·”·他目光依旧含着挑衅··想拼酒·付予淮沉沉看他,心忖着他的动机。
甄理不对劲,像是跟他过不去·可他只在情感上招惹了他,那么,他是明晰了自己的- xing -取向所以,对他又爱又恨他猜测着,端起酒杯,大口喝下去。
有几滴酒液从唇边滑落,顺着白皙的脖颈流进颈窝·无法形容的- xing -感··甄理看得喉咙发干,咽了下口水,垂下了眼眸··“喜欢是什么”·“对一个人有想法。”
“什么想法”·“想要睡他·满脑子跟他上床运动的想法·”·草,这人污得想让他脱鞋抽他大嘴巴。
甄理气呼呼地瞪他:“你想跟我上床”·付予淮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喝了一口,点了头:“嗯·很想·可以说,迫不及待。”
果然是大流氓他真该脱了鞋抽他大嘴巴·可他忍住了,蹙起眉头:“余姐说,喜欢不是爱,可以轻易适可而止。”
“你想我爱你”·甄理忽然冷了脸,气得站起来:“难道你不爱我”·他动作有些大,引得酒吧的客人纷纷望过来。
甄理有点羞窘,忙又坐下,烦躁地一拳捶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低喝道:“草泥马的,付予淮,你玩我”·没玩··付予淮沉默不语,目光落在他羞红恼怒的脸上。
他很美,生气的,高兴的,什么样子都很美·起初,他的确是被他的美貌蛊惑了,可接着呢甄理是鲜活有趣的,单纯天真的,在他理智克制的生命里,他是一抹奇异的亮色。
他贪求他的纯真与美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所以,怎么会玩他·他可最不爱玩了··付予淮又喝了一口酒,放下了酒杯·他目光深邃悠远,望着他,又像是在望着飘渺的未来。
他缓缓开了口,声音低沉温柔:“甄理,轻易说出的爱对你而言,不值一文·”·他千娇万宠,没心没肺,越爱他的人,越不会被他珍视··可明知这一点,他依然无法克制对他的爱。
付予淮终是叹息了一声:“好吧,我有心,唯一的只给一个人的真心·你若想要,轻易可取·你要吗”·甄理听得心脏狂跳,语气果决:“要。”
“很好·”付予淮笑了,眼眸眯起,语气倏然带着命令:“过来,靠近我·”·“什么”·“吻我。”
甄理愣住了,付予淮这是再耍流氓了吧·“不敢吗”·有什么不敢·酒壮怂人胆··他喝的两杯威士忌现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甄理倾身上前,正要吻住他时,付予淮忽然站起,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丢下一沓钱出了酒吧··外面三月夜风带着凉意··甄理穿着白衬衫,灯光下,单薄的身影摇曳,腰肢纤细。
付予淮脱下西服,顺手一翻,披盖在甄理的脑袋上··甄理眼前一片黑,身体被推得急速后退,直至贴到了冰冷的墙壁上··这里应该酒吧的暗巷··远处的喧嚣依稀可见,却又安静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付予淮揭开西服一角,伸头探进去··黑暗里,呼吸灼灼,两人对视,彼此的眼眸明亮如星子··“像不像红盖头”付予淮笑意温柔。
“什么”甄理没反应过来··“吻我·”他继续笑,言简意赅··甄理瞪大了瞳孔,懵逼出一脸蠢样。
但特别可爱··付予淮又不自制地吻上去,勾卷着他的舌,翻江倒海一通吻··两人嘴里都是酒味,辛辣的味道过后,竟也品出丝丝甘甜来··付予淮眷恋不已,翻来覆去,吻得没完没了。
甄理屁点吻技没有,只能憋红了脸,身体贴着他滚热的胸膛,任他予取予求··付予淮求的更多,手指如水顺着他的后脊背流动·甄理喝了酒,身体温热,半搂半抱在怀,宛如暖玉生香,妙不可言。
“你现在住哪里”·“在、在巷、巷子里面的宾馆·”·“走·”·他揽住他快步往巷子里走。
甄理还被西服外套盖住脑袋,一路上,总想扯下来,但付予淮力大无穷,揽紧了他的肩膀,控制住他的动作,扯不下来·艹付予淮绝逼是有恶趣味,喜欢幽闭空间瞎折腾。
他心里恼火,想骂娘,脚下一个趔趄,吓得他抱紧身边人,只能全身心依赖着他往前走··路很长··他看不清路··但有付予淮在身边,一路安全无虞。
也许,这是付予淮的目的——全身心依赖他、全身心地交给他··艹妥妥的心机男··可后悔已晚··宾馆近在咫尺,光怪陆离的灯光一闪一闪,映照着“友来宾馆”四个字。
付予淮揽着人大步走进去··已近深夜,这个点来住宾馆的人很少,前台小姐很认真地在追剧,看到两人拥抱着走进来,余光瞥了一眼,没给多少注意力··付予淮揽着人走进了电梯,顺手从甄理裤袋里摸出房卡。
甄理一直低头窝在他怀里,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整个人热的感觉要冒烟··他们进了宾馆,进了房··付予淮会对他做什么·他不敢相信,又惊又骇,但又有些如坠地狱的刺激和癫狂。
“你爱我吗”·他扯下头上的西服外套,眼睛红得吓人··付予淮不说话,随手扯了衬衫,精悍的身材彰显着男人的危险··甄理后退一步,却被紧紧压在墙壁上。
付予淮捧住他的脸颊吻上去·一个吻惊天动地、热火燎原··甄理被吻得灵魂出窍,抱住他的腰,手臂发抖,声音也发抖:“付、付予淮,我、我不懂,两个男人——”·“我在。”
“付、付予淮……”·“别怕·”·甄理怎么能不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一旦踏出去,万劫不复。
付予淮的吻渐渐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细细密密,柔情缱绻··他可以很凶猛,可以很温柔,在他斯文的外表后,是猖狂的猎人,野心勃勃··甄理往后退了几步,感觉到危险,也感觉到一丝被人宠爱着的甜。
身体落下来,传来被褥粗糙的质感··付予淮从床头柜里摸了套·很劣质的东西·他忽然清醒过来,环视了房间一圈,不大,狭小,逼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夜色,吊顶的灯光晕黄暗淡。
他又去看房间的摆设,很简陋,墙壁上挂着一些女人浓妆艳抹的画像·关键是他手下的床,单人床,很小,柔软- xing -也不够··总之,地方太糟了··这宾馆连镇山宾馆设施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而他却要在这里——·付予淮停下动作,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擦过他柔软的头发··“我爱你·”·“甄理,听清了,我爱你。”
“这地方配不上你·懂吗”·一声声爱语,温柔而含着怜惜··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甄理怔愣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吗很感动·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付予淮会停下来,还给了他这样一个深情的告白··可除却感动呢·有点愤怒。
嗯·他很愤怒:“草泥马,我起火了呀·”·第28章 我会一直在(捉虫))·起火也只能草草灭了··付予淮一手揽住他的脖颈细细亲吻,一手帮他安抚了。
甄理在这方面生嫩的很,脸皮又薄,没一会就歇了·而他则起身去了卧室,打开了花洒——·就像是不久前在镇山宾馆的那晚,他又一次心软了··甄理很容易就可以拆吃入腹,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真吃了他,他却舍不得了。
“不需要我帮你”·浴室门被打开,一道玩味打趣的声音传进来··甄理握着门扶手,毛绒绒的银发脑袋探进来·他不小心瞄了眼他的那儿,下一刻,果断关上了门。
人比人,气死人啊··甄理跑回床上玩手机,唐默似乎知道他已经开了机,打来了电话··“玩够了吗该回来了。”
好久没听到唐姐的声音,甄理还有些想念的,所以,也给了点好语气:“看情况,这两天回去·”·唐默沉默了片刻,又问:“这两天过的好吗”·“当然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
他语气轻快,很显然,喜欢在外逍遥快活的生活··唐默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压低了声音道:“甄理,别躲我·”·甄理的确在躲他,但承认了,就怂了,所以,嬉笑着回:“你说什么呢我躲你做什么。”
没一句实话··唐默无奈地叹息:“尽快回来吧·老爷很想你·”·“嗯·”·“我也很想你·”·长久的沉默。
甄理不知道怎么回·坦白说,唐默对他其实也不错,多年的情意,说不想就有点寒人心了·可他确实没想她,甚至为摆脱她而感觉到快乐·他真是没心没肺了。
唐默也深知他没心没肺,很快,转了话题:“小公主应该是怀上宝宝了·这两天食欲不是很好·”·这是大事··甄理急了:“那你赶紧找个兽医看看。
她这是第一胎,得多上点心·”·“所以,她很需要你·”·“……”·甄理又是长久的沉默··得,他算是看出来了,唐默这是哄他回去呢。
唐默见他沉默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你喜欢的油画大师举办了一场很棒的画展·”·那必须啊·国内首屈一指的油画大家王宣,走在艺术前沿的人物啊。
他的画展必须很棒··甄理与有荣焉,笑着问:“你去看了”·“嗯·很不错,好评如潮·”·“只可惜,见不得真人。
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惊艳的才华·会不会是梵高再生”·对于他这声询问,唐默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王宣在油画界确实有“小梵高”之称。
但他本人非常不喜欢这赞美,不是因为他高傲,而是因为他谦虚·王宣曾言:梵高是世界上的奇迹·他有生之年,都不堪与他相提并论··一派大师的谦逊,一时竟成佳话。
可甄理作为脑残粉就谦逊不了,他觉得两人各有千秋,加上有些盲目崇拜的少年心- xing -,最爱用“小梵高”赞美他··唐默不会在这种事上犯傻,避重就轻地说:“既然这么想见他,为什么不来他的画展看看兴许可以一睹真容。”
他是好意,也是有意,甄理多了心,听出他话中深意:“唐姐,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是哄我回去吧”·被看穿了·小少爷越来越聪明了。
唐默沉默,等同于默认··三句话不离骗他回家··甄理还不想回家,敷衍两句,挂断了电话·也巧,电话才挂断,付予淮就出来了·他穿着宾馆的浴袍,黑色的,衬得肌肤雪白,锁骨惊艳。
真- xing -感··甄理看得啧啧咽口水,光着脚跑下了床,一阵风似的蹿到他身边·他踮着脚去吻他的喉结,窃玉偷香般一吻落下就闪人·可他没闪多远,就被捞住了衣领。
付予淮简单擦了下头发,长臂圈住他的脖颈,将人捞进怀里,声音磁- xing -醉人:“长胆了,敢亲我·”·甄理莫名地心颤,微微侧过头,看他俊美的面庞。
男人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头发上的水珠落下来,滴滴滚入他心里··好像这样感觉也不错·两人相拥亲昵,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甄理喜欢这种感觉,心里醺醺然,说不出的快乐。
他心情一好,也不吝啬示好:“我给你擦头发吧·”·他弯唇一笑,桃花眼春情荡漾··付予淮对此没意见,点了头,牵着他的手,一起坐到床上。
甄理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他从来是被照顾的人,给别人擦头发这事儿平生做了两次·还都是付予淮·足以可见,付予淮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的付予淮在犯困·他昨晚熬夜处理了工作,一路奔波到镇山,又去片场看甄理,折腾到现在,有些吃不消·此刻,一坐到床上,就不自觉地犯懒。
尤其是喜欢的人在身边,只想捞进怀里搂着入梦乡··奈何甄理精神很好,叽里呱啦,话唠上线:“哎,付予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在他眼里,付予淮有钱有身份有魅力,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他机场追影后敲了他的车窗,他们两人根本不会有交集·所以,他为什么会喜欢他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因为他好看··付予淮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心机深沉如他,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他动作温柔,声音也温柔:“你得相信,世界上很多事是说不出原因的·如果非要一个原因,那便是一见钟情、缘分天定·”·他说这句话时,看着他,眼眸灼灼藏着火。
甄理一时不敢看,扭过头,没再问·他到底太年轻,吃不消他近乎孟浪的眼眸·甚至,躲开了:“那个,我去洗漱·”·他脸上热气腾腾,拿着毛巾回浴室,打开水龙头,沾了水去擦脸。
太怂了··甄理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有点气恼自己的不争气·他呼了一口气,开始刷牙·洗手池畔的玻璃杯里竖着他的牙刷,上面滴着水,明显被用过。
他蹙眉,探出头:“付予淮,你用了我的牙刷”·付予淮躺在床上,手里玩着甄理的手机·他听到声音抬起头,迎上甄理的视线,神色自然:“嗯。
有问题”·没问题··他们是情侣··但……真特么进展太快了··甄理闷着气,回去继续刷牙·再出来时,付予淮还在玩手机。
纯白色的苹果手机,暗灰色的界面,9个含着数字的圆圈,等待着输入密码·他揭开被子一角,坐到他身边,侧头看了一眼:“你玩我的手机”·付予淮没遮掩,晃着纯白色的手机道:“嗯,密码多少我研究好一会儿,没破解。”
“所以呢”·“说智商被碾压,你会不会开心”·开心··甄理开心地大笑:“我这密码,你要是解开了,也是神了。”
付予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催促了一声:“到底多少”·“你猜·”·“猜不出来·”·甄理幸灾乐祸地笑:“你不是能耐吗”·不能耐。
付予淮在他面前,就没什么能耐·他要真能耐,第一件事就把他上了·瞧这得意劲儿,看着就让他生出弄哭他的心来··“不说”·“不想说。”
甄理把手机拿过来,指纹解锁后,问他:“没意义了·正准备改·你生日多少”·情侣间的必要- cao -作他还是知道的。
付予淮满意于他的知情识趣,揽着他的肩膀,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发,笑道:“88年10月18日·”·他比他大了整整10岁··甄理改了密码,输入进去:“881018。”
付予淮满意地笑:“指纹解锁加一个·”·甄理点头,拿起他的大拇指按在手机的指纹上··密码设置好后,付予淮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黑色的,递给他:“密码,你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用了心,自然知道·”·甄理没再追问,按着自己生日数字解了密码·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加自己的指纹,而是去研究他的手机软件,像是查岗的妻子翻了微信、翻QQ。
没什么暧昧对象·清一色的冷冰冰名字·除了【真美人】·还是他的·他很满意,又去看他的相册,鬼使神差地期待能在里面看到点有趣的图片来。
可打开相册一看,惊呆了··里面全是一只绿孔雀的照片··走路的,尖叫的,躺着的,睡着的……不萌又不开屏的绿孔雀哪里好看了·难道付予淮喜欢这动物·真特殊的审美。
甄理正啧啧叹着,付予淮望过来,介绍道:“他叫绿豆芽·”·这名字不敢恭维··“你喜欢孔雀”·“嗯。
我的爱宠,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爱宠·养孔雀·真能耐了·可惜,他不感兴趣··甄理把手机还给他,扯了被子,准备睡觉。
付予淮本就困了,强撑着陪他聊了一会,这时候也熬不住了·他放下手机,按灭灯,把人捞进怀里··夜晚静悄悄··彼此的呼吸声缠绕··甄理有些睡不着,抱着他的腰,头偎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喃喃低语:“那密码……”·“嗯”·“你想知道的手机密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付予淮有些猜出来了,从他要他的生日日期,就大概能猜出那个密码用了谁的生日了·他安抚似的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比夜色温柔:“甄理,我会一直在。”
第29章 戏精上线了·他鲜少说些情话,甄理听得浑身舒坦,掀开他浴袍,亲了下他的胸膛··吧唧一口·声音很响··付予淮揉了揉他头发,声音宠溺:“别闹。
起火了,你也别睡了·”·甄理想到他那儿鼓囊囊一堆,很听话地不闹了·可他安静了一会,又出了声:“我所有的密码都用了我爸爸的生日,但你来了,我就都改成你的。”
他对他很上心··付予淮很感动,温声一笑:“我不吃你爸的醋·”·他先前尝试了解锁,用了甄理的生日数字,也用了余曼曼的,但都没解开。
他没想过是甄瑄··自从对甄理存了心思,他就打听过甄家的事·豪门圈子里的秘密其实一戳即破,他同情那个男人·甄瑄是天生的弯,甄理流着他的血,也弯的彻底。
甄老爷子许是担心这一点,驱逐了那个男人·他不许甄瑄靠近甄理,却不知血脉亲情阻隔不断,甄理只会更想念父亲··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喝醉了会流泪喊爸爸,所有密码也都用了爸爸的生日数字。
他是个乞求父爱的孩子··付予淮有些心疼,揽紧了怀里的人,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甄理已经睡了··黑暗里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听得到他绵长的呼吸。
还真像个孩子·说睡就睡了··付予淮宠溺一笑,闭上双眼,慢慢沉入梦乡··梦乡深处是春梦··他触手是温热的滑腻,抱在怀里,一番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第二天,- shi -了一片··- cao -蛋·付予淮睁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一看,惊得差点摔下床··甄理脱光了衣物,一片雪白的美妙风景,闪瞎人眼。
“你怎么光着身子”·“嗯夜里有些热,就脱了·哦,还有,裸睡舒服·”·他声音还透着迷糊劲儿,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恨不得卷成麻花状。
这柔韧- xing -也是奇了··付予淮伸手捏捏太阳- xue -,让自己更清醒了:“所以,你大半夜的脱衣服”·“嗯,那时候,你睡得像头死猪。”
“我累·”·“估计是老了·”·男人也怕提老··付予淮扑过去,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别怀疑你男人的能力。
早晚有的你受·”·“切~”·呼吸微喘,语气很不屑··付予淮宠溺一笑,轻拍了下他的大腿:“松开些,我去下卫生间·”·甄理松开手脚,背过身,露出洁白如玉的脊背线条以及丰满圆润的——·等等——·不能看。
太撩人··付予淮收回目光,压下那股郁躁,去了浴室·他打开花洒冲了澡,洗漱后,穿了浴袍走出来·他没有换洗的衣物,便打了电话让许尉送过来。
房间里还有些暗··他看了下时间,早上7点··还有些困·但生物钟已经养成,睡也睡不着了··付予淮走到床边,坐下来,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被子遮住甄理的脸,只露出一头蓬松柔软的银色头发,像是可爱的小猫咪·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隔着被子躺下来··甄理感觉到一股- shi -润清爽的凉气,探出脑袋,睁开眼:“你醒这么早”·两人头挨着,呼吸带着热气,燃烧着彼此。
付予淮薄唇微动:“嗯·要不要起来看日出”·“去哪里”·“就在这里·”·付予淮笑着站起来,走到床前,拉开了窗帘。
刷的一声过后,天光大亮··这个点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所以,看个鬼的日出看太阳光吧·“艹,你丫故意的。”
甄理伸手捂住脸,不悦地嘟囔一声,坐起来,被子滑落而下,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他皮肤很好,像是从牛奶里浸润过,光滑莹亮照人眼··不自觉地撩人。
付予淮微微咽了下口水,嗓子有些干·他确实是故意的,就是换个方式喊人起床··可甄理上了当·还以为他要带他去玩浪漫·真多想了。
付予淮含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下头,一吻落在他肩膀,低喃道:“不早了,起床吧·”·甄理耷拉着脑袋,生闷气:“困·”·“洗了脸,就不困了。”
“不洗·”·“不想跟我逛逛镇山”·想··果然男人还是有些浪漫细胞的··甄理的闷气没了影,高兴地爬起来,光着身子就下了床。
他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出声音:“帮我拿身衣服·床旁边的行李箱里有·”·行李箱是黑色,打开来,里面衣物不多,式样简单,质料粗糙。
娇公子对平民生活的适应能力让人咋舌··付予淮皱起眉,翻了好一会,没翻出一件合眼的不说,还翻出了一套女装·就是甄理上热搜那天穿的女装,纯白连衣裙搭配红色风衣。
倒忘记这件事了·他弯起薄唇,把这套女装折叠好了,放在行李箱最底层,然后,简单拿了一身衣服给他送去··甄理很快换了衣服出来,黑色T恤搭配破洞牛仔裤,很平常的衣服,亏得人好看,穿出一身痞帅的气质来。
他站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整了整衣领,顺了顺额发,扭头问:“怎么样帅不”·付予淮正坐在床上打电话,听到他的询问,抬头看过来,应了句:“还行。”
“不接受还行,换个词·”·“好看·”·“不接受好看,再换个词·”·他傲娇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付予淮大步走过去,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低下头,含住他的唇,吻得密密实实··世界安静了··手机里陈妈的声音终于清晰了:“嗯,应该是肠胃不好,已经请了邵先生过来,配了点药。”
付予淮听完,错开甄理的唇,回复了一句:“我会尽快赶回去”·他挂断电话··甄理问:“谁生病了”·“绿豆芽。”
好熟悉的名字··甄理艰难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几张照片,想起是付予淮手机相册里的那只绿孔雀·不萌又不开屏,他撇撇嘴,没什么兴趣了··付予淮见他没兴趣,揉了把他的头发道:“那是我的爱宠。
除你之外,第二重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所以呢”·“适当表达下关心·”·甄理想了想,这话也有点道理。
作为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忧他之忧,喜他之喜·他点头,提了丝精神:“好吧·它什么情况”·“肠胃不好,拉肚子。”
·“娇贵·”·“跟你一样·”·“才不一样·”·甄理不满:“我生存能力超好·你那宠物需要放养。”
付予淮没接话,眉间笼着一丝怅然·确实有许多人跟他提了,绿豆芽是野生动物,长期圈养不利于他的生长·虽然他自诩给了绿豆芽最好的生活条件,甚至还原了野生环境,但依然效果不大。
也许,他真的该联系云南那边的自然保护区了··可真送走,哪里舍得·他养了四年··当儿子、当情人儿养的··付予淮惆怅间,门铃响起。
甄理过去开门,见是许尉,有点惊讶:“你怎么会过来”·许尉举起手中的白色纸袋:“给先生送衣服·”·付予淮走过去,接过来纸袋,拎着去了浴室,留下两人“深情对望。”
许尉另一只手拎出了早餐,香气缭绕间,笑问:“吃吗”·甄理眼睛一亮,指了指茶几,等待投喂··许尉把早餐放到茶几上,两笼素蒸饺,两份八宝粥,还有一笼白胖胖、软绵绵的肉包,看着就很丰盛美味。
甄理看得食欲大开,拿着筷子就夹了包子往嘴里送··呼呼——有点烫··他把包子放回去,微张着红唇,伸手扇了扇风,烫的眼里泪花翻滚。
许尉看得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你急什么宾馆外才买的,刚出笼·”·“艹怎么不早说”·“谁想你那么急”·“我饿啊”他呼呼扇风,张开嘴问他:“看看,舌头烫破皮了吧”·许尉凑上前,看到他舌尖一阵猩红,·确实是烫到了。
他正想道歉,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许尉”·许尉扭过头,看付予淮站在不远处,面容严肃,正拧着眉头看他··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察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很诡异,忙站起,惊慌间,手肘不小心碰掉了那笼包子,里面包子咕噜咕噜滚了好远。
“艹我的包子·”甄理一声尖叫,奔过去,捡起来,擦了擦,想放回茶几上,可又感觉不对,这包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应该是不能吃了吧可作为无肉不欢的肉食主义者,这是唯一的肉馅食物啊。
草特么的,许尉那一手肘,一个包子都没留·全军覆没啊·甄理纠结地半蹲在地板上,看着滚落一地的包子,欲哭无泪··正在这时,付予淮走过来,脚下不慎踩到一个包子,肉馅带着汁溅出来,现场惨不忍睹。
甄理心疼的不行,抬起头,瞪着他,满目痛心:“我的包子……只吃了一口的包子……你怎么还忍心踩到它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公子貌美如花+番外 by :乔安笙(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