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式离婚 by 若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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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式离婚 by 若鸯君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文案:·结婚前一天,楚茗被迫签下了一份协议··他的未婚夫高居首位,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做三年的白夫人,三年后滚出白家。”
楚茗:“……”··过了三年,白轶的白月光回国了··楚茗给白轶发了一条短信··[离婚吧]·二十分钟后,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一把将楚茗拽到怀里,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想都别想。”
①狗血俗套都市爱情,假的白月光,攻前期脑子进水·②平淡从容导演受x偏执冷漠总裁攻·③架空世界,同- xing -婚姻合法,涉及娱乐圈,与真人无关·④受是导演,但非职场不专业,私设较多,与现实有所出入还请无视~·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茗 ┃ 配角: ┃ 其它:he·作品简评:·三年前,楚家遭遇变故,楚茗被迫与白家联婚。
在结婚前一天,他的未婚夫把一份协议丢到他面前,要他做三年白夫人,三年后滚出白家·一晃三年过去,在离婚日期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白轶的白月光回到了他的身边,楚茗给白轶发了一条短信——离婚吧。
这是一篇狗血俗套的都市爱情文,楚茗和白轶是两个原本相爱却又走上陌路的恋人,他们在多年后重逢,伴随着曾经的记忆恢复,两人的距离也从一开始的隔阂到慢慢靠近……平淡从容导演受x偏执冷漠总裁攻。
攻前期脑子进水,后期惨遭打脸,为爱走上了漫漫追妻路·基调偏正剧,是个一边解开过去一边破镜重圆的爱情故事~   ·第1章 绯闻·喜宴上,一对新人刚刚交换了婚戒,在热烈的祝福与欢呼声中依次给各桌宾客敬酒。
在路过一桌宴席时,新郎端酒的动作无端一顿,目光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那是个外表清俊文雅的青年,一袭得体妥帖的西装,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优雅而自然,风度翩翩,令人心驰神往。
他正微笑着冲新郎遥遥举杯,而后干脆地一饮而尽··新郎:“……”·“老公”·新娘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怎么了”·“……不,没什么。”
新郎道,“我们先去那边吧·”·他温柔地携着妻子走向另一边,在他们身后,青年收回视线,放下了空酒杯··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在一片热闹与喧嚣中独自离开了酒店。
滴答,滴答··三月正是多雨的季节,楚茗撑着一把雨伞,站在酒店的台阶上看雨珠成串坠落··一辆黑色轿车破雨而来,稳稳地停在酒店前··楚茗弯腰坐进轿车后排,那里早已等着一个面色冷淡的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来了”·他没有睁眼,嗓音低沉磁- xing -,透着令空气微颤的力度·语气却平淡如水,听不出明显的情绪起伏··楚茗“嗯”了声,纤长眼睫微微垂落,他的视线停在男人手上。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有一枚银白色的素圈戒指,款式和楚茗戴着的戒指截然不同,因为那不是他们的结婚戒指··人人都说楚茗嫁给白轶是因为白家的权势,而白轶有个高中相识的白月光,彼此相爱多年,因为楚茗的介入才分手。
楚茗很赞同这个说法,如果白轶不爱那个白月光,也不会一直戴着这枚戒指··白月光送他的戒指··“送我到家就行了,谢谢·”·昨天没怎么休息好,楚茗轻叹口气,仰首揉了揉眉心。
他靠在座椅上小憩了片刻,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才睁开眼睛,撑伞下了车··雨水沿着伞面珠链般坠下,楚茗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身道:“对了,你今晚有空吗”·白轶闻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腕间名贵冰冷的手表,道:“有个会议。”
楚茗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返身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踏入了如织的雨幕之中··黑色轿车里,男人隔着一道车窗注视远去的楚茗,直到青年欣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别墅的大门之后,他才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回公司·”·——·别墅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楚茗随意地将- shi -淋淋的雨伞放进玄关的伞架,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快步回到了房间。
他简单地洗了个澡,热水将一身- shi -润的水汽冲刷干净·楚茗舒了口气,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床头的手机刚好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而他刚刚和那个人见过面。
水珠沿着- shi -润的发梢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溅开小小的水花·楚茗随手拭去那抹水痕,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他略含调侃之意道:“大喜的日子,不多陪陪新娘子吗”·“……”·那头无言数秒,而后低声道,“阿茗,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也给你送了请帖,我……”·楚茗单臂撑着打电话的那只手,往床头一靠。
“你确实该道歉,不过不是对我,是对你的妻子·”·他道,“今天是你的婚礼,还有提醒一下,我们分手已经三四年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我早八百年就掰了,现在哪来这么多旧情可念。
那边的人也听懂了,急道:“可是,你明明提前离开——”·“哦不好意思,”·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楚茗道,“那是因为我和白轶约好的时间到了。”
“……”·那边不吭声了··楚茗:“没话说了没话说我挂了·”·“等等——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商业联婚,根本没有感情。”
他道,“阿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们——”·“停,打住·”·楚茗简单地做了个手势,“首先,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其次,唐宋,别忘了你还是个成年人·既然你娶了她,就要拿出一点做男人的责任来,她是你的妻子,不是我或者其他人的 ·”·他不待那头的人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又补了一句:“最后一句,我要挂电话了。”
·唐宋本想辩驳,听到这话也只好悻悻收了口,停顿了几秒,似乎是斟酌最后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楚茗的目光漫无边际地在房间里游移,忽然落在一个地方。
他开始向那边走去··双人床另一头,楚茗拉开床头柜,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一份密封的纸质材料··就在这时,那头的唐宋开口了··“阿茗,这么多年了,他……对你好吗”·楚茗正侧首用肩膀夹着手机,专心地解开密封袋。
乍一听到这句话他先是愣了下,随后笑出了声··“果然还是要问这个问题,”·他道,“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过得很惨吗”·唐宋:“白轶但凡对你有半点珍视,也就不会——”·楚茗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谢谢关心,不用- cao -心·”·他淡然道,“就这样吧,赶紧去陪你的新娘子,唔,再见·”·说完,楚茗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一叠材料从密封袋里倾倒出来,这是一份合同,是楚茗在结婚的前一天和白轶签下的婚姻协议··楚茗翻阅这份协议,他还记得签下它的场景,记得自己的未婚夫把这份协议丢到自己面前的神情:不屑,漠然,高高在上——和现在几乎没有多少改变。
他们间本来就没什么爱情可言·他只是做三年的白夫人,三年后离开白家·而算一算时间,他们离婚的日期应该就在这一个月内了··楚茗把这份协议放到床头,转身出了房间。
傍晚的时候,酒店送来了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楚茗抱胸看着这些并不是自己点的饭菜,听到了敲门声··“嫂子嫂子是我,开个门”·一个年轻男子笑嘻嘻地从门后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蛋糕。
“生日快乐酒店的菜都送过来了吗”·“是你点的多谢·”·楚茗一手接过蛋糕,从鞋架上选了双家居鞋放到他脚边。
“谢什么,今天你生日嘛”·白浮星一边换鞋一边道,“哎我哥呢”·楚茗把蛋糕放到茶几上,道:“他在公司。”
白浮星一愣:“公司今天可是你生日啊啧,嫂子你等等,我打电话骂他·”·他说着就要拿出手机,被楚茗按住了手。
“不用,他在开会·过来吃饭吧,我都饿了·”·“啊那好吧·”·白浮星一听果然放下手机,又三两步跑进了厨房,“我去拿碗筷,嫂子你坐着。
等会你一定要尝尝那个翡翠白玉汤,那可是我特意让酒店做的”·楚茗在餐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手机信息栏里空空荡荡的,刚好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白氏当家人与知名影后共进晚餐,举止亲密,疑似恋情公布】·楚茗目光一凝,点开了那条娱乐新闻。
新闻开头就放上了一张大图,高档餐厅里,烛光红酒丝绒红毯,侧脸英挺淡漠的男人垂眸注视菜单,在他对面,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正托着下颌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男人西装革履,女子红裙蹁跹,两人相对而坐,郎才女貌,仿若一对佳人。
“嫂子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恰好这时白浮星拿着两副碗筷从厨房里出来,见楚茗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由得好奇一问··楚茗淡淡一笑,那一刻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很快收敛了。
“没什么,吃饭吧·”·——·晚上,楚茗送走白浮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在餐桌上多喝了几杯酒,他有点头昏脑涨,睡得也比平时更早。
后半夜外面下起了大雨,冷风裹挟着雨点从没有关牢的窗户里钻进来·楚茗在半睡半醒间受了冻,默默把自己蜷进真丝被子里··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虽然很想睁眼去看,但酒精的作用下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整个人的状态都糟糕得不行,只能这么昏昏沉沉地躺着。
- shi -冷的水汽在黑暗中缓慢逼近,一道修长沉稳的身影停住在床边·房间寂静无声,楚茗感觉有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描淡写中又带着一份逼视,如同老成的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楚茗揉了揉眉心,勉强支起上半身要去按床头灯的开关,结果才起到一半他就被男人摁住肩膀,轻而易举地压在了自己身下··他的手被抓住摁在枕边,黑暗中他被迫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也是冷冷的,不含半点波澜。
“……”·楚茗无声地咬紧牙关,隐约听见白轶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字音模糊,难以辩清···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第二天,楚茗从酸痛中醒来,双人床冷冰冰的,没有另一个人躺过的痕迹。
白轶应该是回了公司,楚茗靠在床头皱眉按了几秒太阳- xue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片药直接吞下··他阖眼休息了一会,眉眼间冷冷的,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下了一晚上的雨终于在早间收敛,天边绽开一丝浅白的晨光·烟灰色风衣被风掠起一角,楚茗慢慢地走进车库,发现里面多了一辆车··深色车身崭新闪亮,线条锋利流畅,是刚上市不久的某限量款,车钥匙就放在一边,等着人随时开走。
楚茗看也不看那辆车,直接走过去了··半小时后,他开着自己的车驶进一家私立医院的停车场··医院这个点还没有多少人,楚茗进医院大门时刚好和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子擦肩而过,下一秒,他就被那个女子回身抓住了手腕。
“哎呀,楚导·”·女子涂着丹蔻的指甲抵着楚茗手背,微笑着拦下了他··“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您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肉里。
楚茗微微皱眉,掰开了她的手··眼前的女人他并不陌生——杨玫,当红的一线明星,新晋影后,也是昨天晚上,和白轶一同进餐的绯闻对象··第2章 会所·“既然有幸碰到了楚导,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医院门口,杨玫嫣红的唇角轻勾,“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楚导您的电影,尤其是您那部……”·“不,不用了。”
楚茗淡淡道,“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杨玫的视线随意地擦过一边,片刻后拨了拨鬓边的卷发,摆了个遗憾的姿态:“那好吧,真可惜——我们下次再见。”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下了医院台阶··这是家安保措施非常严格的私人医院,哪怕影后现身也没有记者围堵·楚茗注视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转身进了一楼大厅。
——·单人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一位老人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周身插满各种仪器,正安静地睡着··楚茗把- shi -热的毛巾放下,俯身给老者掂了掂被角,而后无声地退出了病房。
“医生,我爷爷他最近怎么样”·“患者这几天的病情有所好转,但仍要观望一段时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医治好他。”
楚茗隔着病房玻璃窗望向老人,片刻后道:“谢谢,那就拜托您了·”·医生推辞了几句,透过镜片打量眼前这个青年,心里少不得有些感慨。
病房里的老人已经躺了三年,而这个年轻人每周都会过来探望他,风雨无阻·医生在这家医院里见多了为了争夺家产把老人丢到医院不问生死的子女,再看看这个年轻人,实在是难得了。
心里这么想着,医生面上不由得对楚茗亲切了些,一路送他出了电梯··——来医院时外面还是晴天,离开时外面又下起了小雨·路上堵了车,楚茗夹在长长的车流中间,百无聊赖地看着雨刷一遍又一遍在眼前划过。
这时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楚茗刚刚接通,那边立刻有人兴致高昂道:“我可算回来了,这一阵子可憋死我了,晚上你有没有空,咱们出来聚一聚吧”·“孟少,”·楚茗微笑道,“不怕孟叔又把你从外面逮回来”·“嘁,他现在可管不了我了。
赶紧的赶紧的,约个地方——晚上七点,就那家xx会所你觉得怎么样”·楚茗道:“好啊,到时候我过去找你·”·“好,我到时候再叫几个人,说好了不能爽约啊。”
嘟的一声,那边的人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电话结束,楚茗给白轶发了一条短信··[我待会去你的公司,晚上和孟游出去]·短信发出,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
前方的车流开始缓慢涌动,楚茗收了手机,踩下油门··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轶的公司·钢蓝色大厦笔挺地矗立在街道中心,“白盛影视”四个大字在雨幕中泛着冰冷光泽。
楚茗本想直接去找白轶,没想到在走进大厅后就被前台拦住了··“先生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带您去见白总·”·前台是个小女生,看起来才刚刚上岗,也并不认识楚茗,“请您先在这里登记一下,等下次预约好以后再过来。”
“嘁,又一个·”·“真丢人,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好意思勾搭白总……”·一对十八线的小明星嘻嘻哈哈地从楚茗身后走过,语气中尽是嘲讽。
前台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楚茗随意地冲她摆了摆手··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私人电梯的门打开,一个西装制服干净利落的女子匆匆过来,对楚茗展颜一笑:“楚导,今天有空过来吗”·“嗯,来找白轶。”
楚茗道,“他又在开会吗”·白轶秘书洛苏笑道:“是啊,不过会议快结束了,我带您上去吧——对了·”·她转向惶惶不安的前台道:“这位是楚导,白总的好友,以后他来都不用登记。”
前台连声应好,又不怎么好意思地望了楚茗一眼,道了声歉··楚茗其实并不介意,他和白轶的婚姻并不对外界公开,所以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像前台这样的误会,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远处那两个嘲笑过他的小明星脸色微变,尴尬又慌张地在大厅边缘待了会,很快不知道哪去了··私人电梯门关闭,洛苏按下十二层的按键,扭头对楚茗道:“楚导,好久不见您来啦。”
楚茗道:“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况且我不是白盛的人,也没什么好来的·”·洛苏笑嘻嘻道:“虽然您不是白盛的导演,但您是白盛的老板娘嘛。
而且每次您来我都能轻松一点,不用老是看老板那张冷冰冰的脸·”·楚茗笑了笑,没说什么··电梯很快抵达十二楼,白轶仍在开会,洛苏给楚茗倒了茶,接了个电话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宽阔敞亮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摆设离楚茗上次来也没怎么变动·他捧着热茶在这里转了一圈,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装着一张奇怪的照片,拍的是一个人,却只有背影没有正脸。
不知为什么楚茗总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有点眼熟,不由得拿起来端详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没看出什么来,就在他准备放下相框时,身后响起了一道冷冷低沉的男声··“放下。”
一袭名贵妥帖的深色西装勾勒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白轶冷着脸大步向他走来,还不等楚茗做什么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从他手中硬生生地夺走了那个相框··楚茗被推得后退一步,经了一夜折腾的腰撞上了办公桌尖锐的突起,疼得他嘶了一声。
白轶瞥了他一眼,将那个相框擦拭干净,轻轻放回了办公桌上··他那珍视的态度很难不让楚茗联想到那个白月光,这么一来,相框里的人大概也有了答案··“抱歉动了你的东西,”·楚茗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如果是废话就不用说了·”·白轶漠然道,“我没有时间听你讲这些·”·楚茗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此刻也只是平淡道:“当然不是废话,我是想提醒你,我们的婚……”·“白总”·恰巧这时洛苏匆匆闯进来,急切道,“有个紧急项目出了点差错,需要您过去视察一趟”·楚茗的后半句话被打断,而白轶也不再打算听他讲下去,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楚茗:“……”·洛苏也是紧急之下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位楚茗,现在想起来,赶忙要提醒白轶,结果白轶只是抛下一句“送他回去”,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了·”·洛苏只好歉意地看向楚茗,“那要不然……您等老板回家的时候再和他说”·楚茗摇摇头:“算了,我明天再来吧。”
白轶很少回家,也不会接他的电话和信息,况且这种事情只有当面说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虽然不清楚内情,但洛苏还是深觉自己坏了人家夫夫间的事,只好一个劲地道歉,又提出让白轶的司机送楚茗回去,被楚茗拒绝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几圈,把一下午的时间消磨掉了,才赶去赴孟游的约··孟游是他认识的一个不着调的富二代,平时的爱好就是溜车打牌,前几年突发奇想要进军娱乐圈,和家里人吵了几次,最后终于让他爸捏着鼻子花了点钱把他送了进来,作为带资进组的新人空降了楚茗的处女作《清河》。
他在里面演了个男三号,也算是老天爷赏饭碗,第一次演戏就发挥出色·楚茗那部电影后来拿下了最佳导演奖,孟游也跟着小火了一把,眼看就风光正盛前途无量的时候,他突然退出了娱乐圈。
退圈的理由是嫌拍戏又苦又累不想干了,这下又把他爸气了个半仰,从那以后就不怎么管这个儿子,眼不见心不烦了··——虽然孟大少的娱乐圈事业黄了,但他和楚茗的友谊却一直维持着,这么些年也没断过联系。
七点,楚茗踩着时间赶到了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里,里面已经闹哄哄地聚了一堆人··这些人都是和孟游玩得好的富二代或圈里人,一见楚茗就起哄着来晚了要罚酒,还推出几个水嫩嫩的小明星要往他身边凑。
孟游“哎哎”叫了几声,拨开这群人把楚茗给拽了出来··“去去去,别把你们那一套丢人家身上·”·他轻飘飘地一脚踹向一个闹得最凶的富二代,笑道,“喝你酒去。”
“孟少又护短了”·“楚导可不用你护着啊”·几个醉鬼发出一阵哄笑,孟游一回头,就见楚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神情他太熟悉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赶紧把人带到了清净一点的地方,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一些人不是我邀来的,是他们自己死活要凑过来的,拦都拦不住。”
“他们当然会来,谁叫你是孟少爷呢,”·楚茗从小酒柜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下次再这样,别想让我过来·”·“好好好,放心放心,下次肯定不会让他们再来的。”
孟游道,“哎,你也给我倒点啊·”·楚茗:“自己倒·”·两个人在一块喝酒聊天,期间一直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搭话·楚茗一开始还有耐心应付,后来就觉得有点烦了,找了个借口避了出去。
哗啦——·大理石流理台前,水花飞溅,晶莹的水流从纤白的手腕淌至修长五指之间,楚茗俯身洗了把脸,算是在酒精的催眠下清醒了一些··他理了理袖口走出洗手间,本想直接回包厢,却在洗手间门口意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轶哥……”·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远处的走廊上,丝绒红毯一路铺开,旖旎的灯光洒落走廊一角·在那尽头,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紧紧依偎在另一个人身上,脚尖踮起,双臂搂过他的肩膀。
楚茗:“……”·灯光下男人俊美的侧脸沉在- yin -影之中,看不见表情·他身形修长,脊背如钢剑挺直——那不是一个接受的姿态,但也没有拒绝。
“白轶哥,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了……”·少年意乱情迷地在白轶身上胡乱蹭着,眼中一片痴迷,“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你能不能……就这一次……”·他颤抖着要去解白轶的西装领带,又想去亲吻白轶的唇——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男人抓住了。
楚茗皱眉往那边走了一步,而后就听见了身后孟游的声音··“楚茗你在那做什么”·孟游从包厢的方向往这边走来,·他的声音响起时白轶似乎顿了顿,然后一把将身上的少年拽了下来,冰冷的目光随之扫向这边。
孟游和他对上了视线,脚步微停,低声说了句“我靠”··下一秒他的眉目间陡然浮现一丝戾气,加快了脚步··楚茗:“孟游”·他拦了一下居然没能拦住,孟游撇开他大步冲向白轶,一拳擂了上去·这一拳来势汹汹,少年尖叫着跑开,一头撞到了楚茗身上。
急促间楚茗嗅到了少年身上一丝古怪的气味,力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他脚下一软,无力地后退了一步··……催.情药·那药效来得如此猛烈,楚茗单手撑着墙壁,只觉眼前视线微微模糊,身体似乎燃起一簇火苗,烧得他浑身发软。
哪来的催.情药·他喘.息着阖了阖眼,艰难地思索着··难怪刚刚白轶……·手臂几乎要撑不住身体,意识混沌不堪·思绪沉沉浮浮之间,楚茗听见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骚动。
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飞快逼近,男人极具压迫- xing -的气场扑面而来·楚茗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拦住酸软的腰部,强硬而不容置噱地纳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白轶……”·五指攥紧男人肩头昂贵的西装衣料,楚茗几乎整个人都软在了白轶身上·他眉头紧皱,微微咬住了牙关··“走开。”
白轶没有说话,冰凉的手指扼住楚茗的下颌,他强迫怀中的人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地将青年每一寸情态都收入眼底··片刻后他道:“你需要我。”
不是询问,是绝对的肯定··楚茗无力说话,他几次想张口,话到嘴边却都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白轶于是笑了,笑中似有淡淡的嘲讽。
下一秒他将楚茗打横抱起,带着人快步离开了··第3章 车祸·封闭的车厢里,沉沉的喘.息尚未平息·楚茗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汗水染- shi -纤长的眼睫,他的目光微微涣散 ,眼中是一无处着力的空白。
驾驶座上的白轶点了一根烟,惨白的烟雾缭绕在车厢内,烟味飘散,盖住了原本的气味··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的楚茗撑着上半身缓慢坐起,颤抖的手指几次要去扣衬衣的衣扣,却怎么也扣不上——最后只是一拢风衣,踉跄着冲出了车厢。
一点红星在指间明明灭灭,白轶摁灭香烟,随后打开车门,迈着稳健的步伐大步追了出去··街道上,静静伫立的路灯为青年纤瘦的肩膀镀上一层浅光,风吹起他的风衣衣角,勾勒出单薄的身线。
他的脚步虚浮无力,没走几步就被赶过来的白轶拦腰搂住,半抱半拖地塞到副驾驶座上,又不顾他的挣扎给他绑上安全带,砰的一声摔上了车门··车子在轰然声启动,期间两个人一直没有交流,直到半路孟游打来的一个电话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楚茗:“孟游”·他原本清悦的嗓音此时透着一份淡淡的沙哑,因为控制着情绪而略微压低了尾音,显得格外镇静与冷漠··那边的孟游不知说了些什么,听起来十分激动,还几次提到了“那个姓白的”,被楚茗嗯嗯几声敷衍了过去,没和他多聊,很快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重归沉寂,楚茗重重地揉了揉眉心,再次开口道:“白轶·”·白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做了个倾听的姿势··楚茗道:“我希望你能腾出一点时间,处理一下我们离婚的事情。”
他这话说得平静而慢条斯理,仿佛说得不是什么与自己人生相关的大事,而是一件家常便饭的闲谈··车子飞快地驶过一盏路灯,那一刻素白的灯光在车厢内一闪而过,白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归于正常。
楚茗等待数秒,听见男人低沉磁- xing -的嗓音:“知道了·”·这算是答应了·楚茗舒了一口气,两天来的一直紧绷的精神状态终于得到放松,他抬起手,按在了自己额前。
就在这时,白轶突然伸手,干燥的手掌带着一份不可忽视的力度覆上了他的手背·那枚冰凉的银色素戒与肌肤相抵,冷得几乎要透进骨子里··楚茗反- she -- xing -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扭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那对深邃的眼眸正定定地凝视着他,眸底暗沉无光,就像风暴来临的前兆··楚茗:“你……”·嘀——·尖锐的鸣笛声响起,两道探照灯光刺进车窗,只见街角那边,一辆面包车撞破护栏,笔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楚茗猝不及防被那两束灯光刺进眼中,那几秒间他的视线里只有一片空茫而刺目的白光,他什么都意识不到,只是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用力扑倒在了身下,然后……·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砰·——·喧嚣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世界沉寂无声。
楚茗躺在黑暗中,感觉意识脱离身体,飘飘乎乎,做了一个久远的梦··他梦到很多年前,还是高中生的自己背着书包嘻嘻哈哈地走进樱花盛放的三月校园·青春韶华,生机勃勃——那时楚家还没遭受剧变,他仍然是那个任- xing -妄为的楚家小少爷,一个天真而不知人事的少年。
- cao -场的篮球架下有他喜欢的人,少年楚茗丢掉书包穿过- cao -场,迎着阳光与晨风大步奔跑,直到来到那人面前··那个人对他微笑,张开双臂迎他入怀·风卷起樱花树下柔软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他们脚边。
他们相视一笑,牵手走过校园·那时还是鲜衣怒马的青春时光,岁月并未磨平他们张扬的棱角,相恋的少年也不曾在多年后失散于茫茫人海之间,再度相遇,已是面目全非。
“楚……”·“楚茗……”·有人在耳边喊他,灿烂的樱花与微笑的少年都随风远去·楚茗从头痛欲裂中睁开眼睛,视线起先模糊不清,隔了几秒才缓慢恢复过来。
“醒了醒了”·“病人脱离危险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楚茗怔了一会,直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到他床前,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车祸的记忆慢慢回归脑海,楚茗想到相撞前将他护在身下的白轶,挣扎着坐起了身,“白轶呢”·“别乱动别乱动,嫂子你先躺着。”
病房门口,白浮星两三步跨过来,一把按住了楚茗··“哥没事,只是现在还没醒·幸好这次你们两个都没大碍,不然可真是要吓死人了·”·“我去看看他。”
“不行,你得先做检查”·楚茗还想下床,被医生和白浮星不由分说地按了回去··无奈之下他只好躺在病床上,一边任由医生给他检查,一边听白浮星给他解释前因后果。
“那个司机是酒后驾驶,再加上刹车失灵导致车子失控撞向了你们,虽然哥及时躲开,但你们还是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那个司机则当场死亡了·”·白浮星说完,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我们已经封锁了一切消息,现在正在调查,到底是不是所谓酒后驾驶,查一查就知道了。”
白盛传媒是娱乐圈的龙头企业,平时就树大招风·这次的车祸太过凑巧,实在很难被当成意外看待··“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没告诉她,想等哥醒了再问问他。”
楚茗:“嗯·”·白父多年前因为车祸去世,白母自那时起就患上心脏病,平时受不得一点刺激·要是她这次知道自己的孩子出车祸了,少不得又要发病。
楚茗这次实在是有惊无险,医生检查过后也说没有大碍,只是要休息几天,多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病房··在确定医生真的走掉后,楚茗转首看向白浮星··白浮星:“嫂子你干嘛不不不不行刚刚医生说了你要休息的别想我放你出去……好好好别这么看我我带你去看我哥行了吧。”
·他最后还是败在了楚茗目光的之下,无可奈何地给人挪开了病房门口的位置··白轶的病房就在楚茗隔壁,病房内安静无声,白轶阖眼躺在病床上,尚未苏醒。
他的额头缠着雪白的绷带,俊美无俦的侧脸透着淡淡的病气,薄唇紧抿,眉心微蹙,似乎在忍耐着某种痛苦··楚茗无声上前,指尖按在白轶眉间,试图为他抚平蹙起的眉头。
可能是在昏迷中感受到了楚茗的温度,白轶的头向他这边偏了偏·楚茗刚想缩回手,就见男人睁开了眼,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楚茗一言不发地退到病房外让医生过来给白轶检查身体,而后和白浮星一起等在外面·这段时间里他总觉得有股视线始终紧紧盯在他身上,等医生检查完再次进入病房后才发现是白轶一直在盯着他看。
白浮星道:“哥,你现在还好吧”·他还以为白轶要对楚茗动怒,上前一步想不着痕迹地挡住楚茗——结果白轶只是随意地冲他一摆手,双肘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哪怕受了伤,男人的坐姿依然如青松修直笔挺,不损半点威仪··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冲楚茗摊开掌心,道:“过来·”·楚茗犹豫了一下,走到病床边,却并未碰他的手:“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白轶……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白轶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沉默地看着楚茗··他的目光并不只是单纯的注视,还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然而不等楚茗来得及深思,他就已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办理出院手续吧·”·——·白浮星的意思是让白轶与楚茗在医院多修养几天,但白轶执意要出院,楚茗也不打算在医院多待,无奈之下白浮星只好顺从了他们的意思,乖乖去办了出院手续。
折腾了这么一个晚上,回到家后已经快天亮了·楚茗在玄关换鞋时眼前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一只手从一侧伸出,稳稳扶住了他。
白轶道:“去床上休息·”·男人微微低头,下颌抵着楚茗柔软的发顶·结实有力的手臂就紧紧贴在他后腰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不断传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这是一个很亲近的姿势,而在此之前,白轶很少会对他做这样的姿势··楚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隔了几秒低声道:“谢谢你之前保护我。”
不管怎么样,他都欠了白轶一个人情··白轶:“不用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诡异地僵硬一会,楚茗意识到白轶的手还拦在自己腰间,匆匆摆开他,上楼回房间了。
第4章 女人·七点整,手机闹钟定时响起·楚茗睡眼惺忪地支起上半身,一只手在床头摸索,想要关掉手机··身侧微微一沉,他的后背贴上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白轶绕过楚茗的手给他按掉了手机闹钟,又拉起被子把人按了回去。
“睡吧·”·楚茗:“……”·困意一下子消减大半,他揉着额头从床上坐起,看向身边的人··“你不去公司吗”·白轶道:“今天在家办公。”
他的态度依然是平静而淡漠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楚茗不再说什么,披了件衬衣准备去冲个澡,谁知他才刚刚走进浴室,白轶就紧随其后地跟了过来。
“出去·”·楚茗把浴室门一关,被男人用手肘挡住了··“帮我洗澡,”·他面无表情道,“我的手受伤了·”·楚茗:“……”·这的确是事实,白轶的手臂为了保护他而被玻璃碎片划伤了,现在还缠着绷带。
无奈之下他只好顺着白轶的意思帮他洗澡,浴室内很快漫开一片雾气,花洒下,楚茗用- shi -毛巾给白轶擦拭身体,小心避开他手臂上的伤口··水汽中男人的身体精悍而强健,薄薄的肌肉紧贴着骨骼,看起来颇具爆发力。
楚茗正低头给他擦拭肩膀,柔软的黑发缀上一圈碎钻般的水珠,- shi -漉漉地贴着白皙的后颈·白轶无声垂眼,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青年纤长翘密的眼睫微微扑簌,像轻灵的蝶翼,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掌心轻轻逗弄。
- shi -热的水汽萦绕在两人之间,浴室内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攀升·终于,白轶的手掌抚上楚茗脖颈,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让他仰首承受自己的吻··水花洒落满身,楚茗被摁在浴室的瓷壁上,微微仰起了脸。
浴室内热气氤氲,温度节节攀高,又缓缓平息了下来··一切结束后,浑身发软的楚茗被白轶抱出浴室·他无意识地靠在男人肩头,轻轻阖着眼··白轶单膝撑在床沿,托着楚茗后背把他轻轻放在床上——下一秒他似乎怔了下,眸光迅速冷了下来,随即抽出了手。
楚茗一下子摔在床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撑起上半身看见白轶手臂的纱布渗出了鲜血,道:“你的伤口怎么样,要不要换药”·白轶没有理会他,径直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西装换上,而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房间。
楚茗:“……”·他微微皱眉,直觉白轶的模样太不对劲,打电话联系了白浮星··“嫂子,怎么了”·“过来看看白轶,”·楚茗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衬衣,道,“可能撞坏了脑子。”
白浮星被吓了一跳,立刻往这边赶来·楚茗刚要放下手机,发现他的助理程安不久前给他发了条微信··【程安:楚哥,你今天有空的话能来公司一趟吗】·楚茗沉默几秒,回了个“好”字。
他换好衣服后出了房间,看见书房房门半掩,白轶正端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修长十指交扣,垂眼沉思着什么··他的侧脸漠然而冰冷,似乎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家当家人。
楚茗径直走过书房,开车离开别墅,往公司赶去··——承影影视,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近几年也捧出了几个活跃的流量小花,却始终没有能撑得起台面的艺人。
五年前楚茗签约承影,拍出自己第一部处女作并拿下了当年国内最权威的新锐导演奖,由此一炮而红·后来几年里他也陆陆续续拍过几部电影,都拿下了不错的成绩——直到三年前楚家突遭意外,他一度低落,最近拍出的一部电影的票房并不太如意,为此公司高层也对他有了不满之声。
 ·这次来公司前楚茗就预感到很可能和自己解约的事情有关·他当年签的是五年合同,现在算一算,解约的日期也就在眼前了··——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一小时后的办公室里,楚茗合上一份剧本,微微挑眉:“刘总,这就是您的意思吗”·承影老总刘皓陷宽大的办公椅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这话怎么说《妖精传》可是投资上亿的大制作,公司会选你,是对你的信任啊·”·他道,“小楚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一定能拍好这部剧——场地都给你找好了,下周开始选角,女主的角色投资方那边已经有了人选,你走个过场,到时候把人选过来就行了。”
他说出了那个内定的女主名字,是个没什么演技却偏偏有不少好资源的花瓶女星,出道几年就被曝出了不少黑料,酒驾,被包养,辱骂艺人等等一系列丑闻··拍这部《妖精传》显然是为了力捧这位女星,但光看剧本楚茗就知道这注定是部烂片,特效浮夸,剧情低俗而无下限——只是一堆包装华丽的烂布罢了。
“我能力浅薄,刘总另请高明吧·”·“那可不行,人家投资方点名要的你,说什么楚导年纪轻轻能力出众,很看好你·”·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刘皓把烟头摁进水晶烟灰缸里,又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楚茗面前,“投资方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拗着人家是不是你的合同就快到期了是吧,看,这是续约合同,我都给你备好了。”
这是一份十年期的续约合同,楚茗第一部电影大获成功后和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并调整了薪资,而现在这份合同上的薪资,居然比他最初签订的那份合同还要低一倍。
 ·楚茗指尖微紧,冷冷地勾了下唇角··“刘总,您今天要给我看的,恐怕还不止这些吧·”·刘皓哈哈一笑,道:“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小楚啊,这件事不是我说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你在外头也要注意点影响嘛。
看看看看,一不小心就被人抓着把柄了吧·”·他拍出一叠照片,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楚茗的瞳孔还是不易察觉地一缩··照片里的地点是昨晚的高级会所,他被白轶摁在走廊上,两人肢体交缠,姿态极为亲密。
虽然照片拍得模糊看不出另一个人是白轶,但稍微辨认一下的话,他自己还是可以被清楚地认出来··竟然……·那边的刘皓还在说着什么,喋喋不休得意洋洋,楚茗一言不发地收起合同和剧本,道:“给我七天的时间。”
刘皓:“三天——三天后记得把签好的合同给我带来·”·楚茗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办公室外,一个人正在走廊上徘徊,一见楚茗就惴惴不安地过来喊了声“楚哥”。
——那是他的助理程安··楚茗对他一笑,这个笑容简直令人发寒,程安当场僵在了原地,被他抛在了身后··地下停车场,楚茗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好久不见·”·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微微地笑了下··“对,我这里有些东西,你会感兴趣的·”·电话很快挂断,他绕过数辆车子,余光瞥见什么,随即停住了脚步。
远处的角落里聚着两个人,他们背对着这边,看动作好像在对一个人拳打脚踢··“昨天不是很得意吗让你再得意啊”·“不就仗着一张脸吗- cao -,我看你就只有被人- cao -的份”·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闷不吭声地抱着头,紧紧蜷缩着,任由那两个人一脚又一脚地重重踹在他身上。
“告诉你,下次要是再——”·“放开他·”·一道清悦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那两个人猝然被发现,如临大敌地转了过来··“谁”·几米开外,楚茗漠然地看着他们。
那两个人像是承影的艺人,其中一个还认出了他,当即被吓得不轻··“楚茗”·“快走快走”·他们绕开楚茗,低头飞快地溜走了。
角落里的年轻人慢慢坐起来,他身上满是灰尘,还有不少青紫的伤痕··楚茗过去扶起他,道:“怎么样,要送你去医院吗”·年轻人慢慢摇头,撑着墙壁艰难地站立,抬起了头。
一看到他的脸,就算是在娱乐圈待了多年的楚茗,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虽然这个年轻人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但依然掩盖不了那出色的五官底子·可以这么说,哪怕他没有演技,光是凭着这张脸也能在娱乐圈吃香。
“你这样不行,必须去医院·”·见年轻人还想一瘸一拐地走开,楚茗拦住了他,“还有那个两个人,你想报警吗”·“……”·年轻人不说话,只是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执意不肯去医院,也不愿意被楚茗帮助·无奈之下楚茗只能放开他的手,任由这个年轻人自己扶着墙,慢慢离开了地下停车场··停车场的事情只是一段小插曲,半小时后,他开车回到了别墅。
一楼客厅安静无人,白轶好像已经离开了·楚茗正要换鞋,一道轻铃般的女子的笑声就从二楼悠悠飘了下来··“知道啦,白总您放心吧·”·楼梯上多出了两道身影,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楼上走下,看样子是准备外出。
在他身边还有个姿态妍丽的女人,正笑吟吟地挽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走下了楼梯··两个人之前似乎一直待在二楼,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楚茗身形微顿,杨玫却先发现了他,唇角翘起,她状若无意地往白轶身上贴了贴,曼声道:“白总,楚导回来啦。”
白轶脚步一停,抬头··楚茗迎上男人冷淡的目光,不等他开口就先冷冷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推门而出。
第5章 柏汤·酒吧内放着抒情小调,人影在旖旎昏暗的光线中来来去去,时而轻声曼语,时而高声欢笑,掀起一片热切的气氛··楚茗坐在酒吧角落,轻抿一口杯中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一条短信弹出,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收到”··苦艾清淡微苦,楚茗昂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正要起身,旁边的空位上就多了一个人··“两杯龙舌兰,加冰。”
那人嗓音温润,转身对楚茗微笑,“好久不见,不多坐一会吗”·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猝不及防闯入视线之中,楚茗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从这个人的五官中回忆起了他的身份。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柏汤……学长”·“叫我名字就好了,”·柏汤说着,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一个人吗”·“谢谢,是一个人,”·楚茗道,“出来散散心,你呢”·柏汤笑道:“我也是,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他端起酒杯与楚茗轻轻碰杯,酒液微漾,杯壁一丝划过清光··柏汤是楚茗高一时认识的一位学长,家境优越,父母都在外省·两人高中时的关系很好,毕业后才渐渐淡下来。
久别重逢,两人交谈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慨,柏汤提起高中的事情还笑着说道:“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是文化社副社长吧,一转眼才多少年,就成大导演了·”·“你在拿我开玩笑吗”·楚茗笑道,“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柏汤摇头,轻叹一声:“不怎么样,不想待在公司里,然后就被老爷子赶出来创业了。”
他提到自己准备开一家娱乐公司,现在已经筹备到尾期了,又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对楚茗发出了邀请··“怎么样,要不要跳槽来我这薪资优厚,学长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楚茗淡然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三两句岔开了话题··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楚茗醉醺醺地按着额头,撑着吧台勉强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微晃,被柏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你这个样子开不了车的,我送你回去吧·”·他俯在楚茗耳边道,“你住哪里”·“……随便一个酒店就好。”
大脑混乱不清,楚茗脚下踉跄了一下,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柏汤身上··“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柏汤低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去拿他的手机,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有个来电显示。
通话人显示的是一串独特的“xxx”,柏汤拍了拍楚茗肩膀,轻声道:“有个三个叉给你打电话了·”·楚茗没怎么听清,只是模糊地应了一声。
柏汤于是笑笑,挂断了电话··他扶着人出了酒吧,又在楚茗混乱的指使下花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他的车·期间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断断续续被打了十几个电话。
柏汤把楚茗塞进副驾驶座上,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这才出来接了电话··“喂”·“……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冷意。
柏汤道:“我还要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那头并未回答,只是道:“他在哪里”·“抱歉,如果你不能说明身份,我无法告诉你。”
柏汤道,“在他这里你只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认识的人”·“……”·那头不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柏汤莫名地看了眼手机,把它重新放回了楚茗衣兜··车子驶出停车场,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城市的灯火透过车窗淡淡洒进来,落在楚茗安静的睡颜上。
柏汤侧首凝视他数秒,缓缓移开了视线··——·第二天,楚茗从宿醉的头疼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房间里··入目是装潢典雅的天花板,手机就在床头,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一张纸条被压在手机下,上面是柏汤的字迹,他解释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又让楚茗到家后给他报个平安··早上空气清新,头疼也缓解了不少·楚茗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几圈,找了家小店吃完早餐,算着白轶上班的时间回了家。
白轶果然不在家里,楚茗给手机充了电,一开机,数十上百条消息就全部弹了出来··他随意地查看了一下,光是未接来电就有几十条,其中大部分是一个“xxx”的,另外一些则是孟游还有白浮星,以及其他工作上的人打过来的。
楚茗对此早有预料,他先给柏汤打了一个电话以示感谢,而后给一些人回了消息·回完后,一个新闻刚好弹出,标题赫然是“承影总裁刘皓涉嫌吸毒女票女昌等多项罪名,今早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楚茗轻轻舒了口气,放松下身体在沙发上靠了一会··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孟游打来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皓怎么就被抓了·”·电话才刚刚接通,那头的孟游就急切道,“发生了什么太突然了吧”·楚茗淡淡道:“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倒也是,可你以后怎么办我记得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吧·”·孟游道,“你还打算待在承影吗”·“不打算了,”·楚茗道,“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外面转一转,在这里憋了太久了。”
“那也行,反正你高兴就好了·”·孟游迟疑了一下,又道,“虽然说出来不太好,但我还是想先提醒你一声——你还记得季泽吗”·楚茗花了几秒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哦”了一声:“记得。”
季泽——白轶高中时期的旧情人,三年前去了国外的白月光··孟游低声道:“他回国了·”·楚茗指尖微紧,而后平静道:“嗯,然后呢”·“……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孟游嚎了一声,接着飞快道,“我跟你讲,他赶在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有问题,虽然你就要摆脱白轶了,但这个人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楚茗微微笑了一下,笑中的黯然被掩下了,“其实不管他怎么样,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他指谁”·一道沉沉的男声突兀插入,楚茗一顿,猛的抬起了头。
——楼梯上,白轶刚从二楼走下,正立在扶手边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楚茗:“……之后再聊吧·”·最后一句是对孟游说的,紧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客厅陷入沉默,白轶迈步向这边走来,楚茗刚想起身,就被他摁住手腕强行压了回去··楚茗:“放开”·薄唇抿出一道冰冷的弧度,白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扯开他的外衣,又把手探入衬衣之下。
两个人靠的很近,不住的挣扎中楚茗从白轶的西装上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女人独有的香水小调··一阵极端的厌恶从心底浮出,他突然爆出一股巨力,直接把白轶从自己身上踹了下来·白轶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后背踉跄着撞上茶几,男人抬首,目光中还有些微微的愕然。
楚茗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尖锐地冷笑一声:“去找你的杨玫吧·”·抛下这句话,他就从沙发上站起,径直从白轶身边跨了过去··“……”·在他身后,白轶的目光恍惚了一瞬,眼底神色几变,最后定定地落到了正要出门的楚茗身上。
他立刻追了上去,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楚茗的腰,另一只手“砰”的一声关上被打开了一条缝的大门··楚茗:“……”·他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正要发怒,就听见白轶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关我什么事,放手”·“不放,”·白轶道,“今天家庭聚会,和我一起去·”·楚茗冷嗤一声:“我可不算白家人。”
——这句话还是三年前他刚入白家参加第一次家庭聚会的时候,白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白轶默了几秒,道:“对不起·”·说完,他低头在楚茗耳垂亲了一下。
楚茗:“……”·他猛的挣开白轶,接连后退三步,直到后背抵上大门··玄关处的气氛僵到极点,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白轶几次想要靠近楚茗,都被他眼中的戒备拦住了动作,只能就这么立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不知是不是楚茗的错觉,他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像一只被人嫌弃的可怜巴巴的大狗··什么乱七八糟的·楚茗抛开了这个想法,转身按下门把手。
白轶立刻上前拽住他的手,用的还是受伤的那只手臂,一拽之下楚茗听见他闷哼一声,可能是伤口崩裂了··这只手毕竟还是为了自己伤的,想到这里,楚茗强行压下了满腔怒火,回身抓住白轶的手腕。
“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走,”·白轶道,“我向你道歉·”·“道歉又怎么样,”·楚茗冷冷道,“反正我和你的婚姻也只有一个月了,到时候白总想找多少个人都可以——哦,我忘了你现在也可以。”
白轶低低地道:“我们不会离婚·”·他的声音太低,楚茗没怎么听清,也没有在意··“就这样吧,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你要的也都从我这拿走了。”
他道,“等下个月一到,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白轶张口,无声地说了什么··楚茗:“你说什么”·“伤口裂了,”·白轶道,“流血了。”
楚茗:“……”·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按住了额头··第6章 白月光·三分钟后,楚茗把一个家用医药箱丢到沙发上,给白轶受伤的手臂换药。
鲜血已经染红了雪白的纱布,楚茗蹙着眉头给他慢慢揭下来,又涂上了新药··白轶低头看着他,隔了几秒道:“去家庭聚餐·”·“不去。”
“去家庭聚餐·”·“不去·”·“去——”·楚茗面无表情地把一卷纱布塞进男人嘴里··白轶:“……”·他把纱布拿出来,道:“妈想见你。”
楚茗嗤笑道:“想要我亲自告诉她协议的事情”·他和白轶的婚姻只有一小部分人知情,而这份协议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或许能猜出这个婚姻有内情,但也仅仅是猜测罢了。
白轶道:“她的确说了想见你·”·楚茗不说话了,虽然这几年他和白轶貌合神离,但白母却把他当亲子看待·现在老人既然开了口,那他也没有不去的理由。
最后楚茗还是和白轶去赴了那场聚餐,是楚茗开的车·车库里依然停着前几天多出来的新车,车钥匙待在原来的位置,并未被人拿起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轶坐在副驾驶座上,道:“你不喜欢那件生日礼物”·楚茗不言不语,一脚踩下了油门。
家庭聚餐说是聚餐,实际上只有白母,白轶,白浮星加上楚茗四个人,地点在白家老宅··客厅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沙发上,见到楚茗和白轶一同出现就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你们小两口亲近些,小楚,过来让我看看你·”·楚茗微微笑了下,走过去喊了声“妈”··白母温暖的掌心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瘦了一点,看你脸色好像没怎么睡好,是不是他又气你了”·楚茗说没有,又三两句引开了话题,和她聊起了别的东西。
白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青年陪着白母聊天,他脸上带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笑容,谈吐随- xing -自然,三言两语就能逗得白母开怀大笑,笑纹漫上眼梢··指腹摩挲指间的银白素戒,白轶的目光定定地停在楚茗身上,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楚茗有所察觉地抬头,看见的就是男人低头注视手中戒指,一向冰冷的眼眸中竟隐隐含着一丝算得上温情的笑意··他默然片刻,又听白母提到了自己的婚戒:“怎么这次又不带戒指啊,丢家里了吗”·楚茗收回视线,淡淡道:“是,戴着太麻烦了。”
白母笑道:“有什么麻烦的,那可是你们的婚戒啊,你看白轶不也是天天戴着”·楚茗摇摇头,但笑不语·白轶眉心微蹙,正要说些什么,玄关那里就插进来一句话:“妈,我回来了”·刚刚到家的白浮星几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白母:“我可想您了”·“谁要你想,身上一股汗味,还不快去洗个澡。”
白母轻柔地拍拍儿子肩膀,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中的慈爱却满满地快溢了出来··白浮星笑嘻嘻地应了声好,又道:“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都快饿死了”·“好好好,我这就让他们开饭,你先去洗澡,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白母说着,吩咐保姆去催小厨房·楚茗见白浮星上了楼,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客厅,在老宅后头的花园逛了几圈··没多久白浮星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花园,楚茗在花坛边冲他摆摆手,他就走了过来。
“嫂子你这次可害死我了,”·白浮星一边过来一边委屈道,“我还以为哥出了什么事,硬拽着他去了医院,结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还被他骂了一顿·”·“抱歉,让你白受了一顿骂。”
楚茗道,“他真的没事吗”·白浮星道:“是啊,只是头上蹭破了皮,也没撞坏脑袋·而且我看哥也挺正常的,难道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楚茗:“……没有。”
白浮星疑惑地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但是楚茗的神情太淡然自若,他看了好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发现··最后他只好无奈道:“那好吧,没有就没有吧。
不过要是我哥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你还想揍他”·楚茗闻言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被他骂了一顿”·白浮星道:“那个不一样嘛。”
他们一同走过花园准备回客厅,路上白浮星说了个笑话,楚茗一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后来就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从花园到客厅还有一段走廊的距离,楚茗正笑得要去扶走廊,结果手还没伸到一半,就在半路被另一只手截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男人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人拽向自己这边,楚茗脚下一个踉跄,脸上的笑意皆尽消失··白浮星:“哥”·“……”·一片沉默中,楚茗抽回自己的手,直起上半身皱眉和白轶对视:“你干什么”·刚才还有一丝温情,现在却只是冷硬凌厉的男人挑起锋锐的眉头,道:“认清你的身份。”
他的眼中有一份清晰的厌恶,利剑般刺得人心上生疼··楚茗随意地一理袖口,讥讽一笑:“什么身份,闯入你白家门的外人”·白轶眸光陡然一寒,他正要说什么,一旁的白浮星就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哥你可闭嘴吧,你说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醋啊嫂子走了走了,让他自己气着去吧。”
他强行挤进这两个人之间,把楚茗拉走了··通往客厅的走廊上,楚茗揉揉手腕,听白浮星一边走一边和他抱怨:“这个时候就别管我哥了,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不理他还好,一理他他肯定会冲你撒火。”
楚茗:“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呗,所以我才说他都这样了还好意思吃醋·”·白浮星说着,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楚茗,“嫂子,辛苦你了。”
楚茗:“……还好·”·因为白浮星一直嚷饿,厨房很快送上了菜,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一桌,白母时不时叮嘱几个人多吃点,又给他们夹菜。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至少除了一直放冷气的白轶外都很其乐融融·午饭后楚茗又陪了白母一会,这才和她道了别··出门时白轶一起跟了过来,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又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模样,楚茗也懒得理他,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默,过了一会,白轶淡淡道:“晚上我会回去·”·楚茗:“哦,终于可以讨论离婚的事情了”·“是关于协议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讨论协议和讨论离婚在楚茗眼中并没有区别,他等了一会,确定白轶不再说话后,靠着车窗阖上了眼··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令人昏昏欲睡。
楚茗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再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到家了··唇上莫名传来一阵刺痛,他碰了碰唇瓣,疼得“嘶”了一声··白轶:“下车·”·楚茗瞥了眼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道:“这是我的车。”
白轶:“……”·他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整整领带离开了··楚茗回到家中,一路上手机被打来了几个电话,都是他的助理程安的。
时间最近的那个被人接通过了,接通的人应该是白轶··电话接通后有过短暂的通话,之后程安再没有打来·楚茗也不想去联系他,索- xing -不再理会··网上关于承影老总刘皓下台的热度还未降下,一轮又一轮的猛料不断曝出,其中不乏浑水摸鱼的小道绯闻,大多和承影艺人有关。
·楚茗这两年话题度较低,再加上他本身就低调,因此在这场风暴中如同隐身,并未被舆论牵涉到太多——事实上刘皓的丑闻曝出没多久就有几家影视公司联系了他,其中居然还有白盛,不过应该和白轶没有关系。
刷微博的时候他还意外看见有家娱乐号爆料了他在停车场遇见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名叫伊志,前两年签约了承影,演过几部网剧里的小角色,至今没什么名气··小娱乐号放上了一段模糊的视频,文案里明里暗里讽刺伊志欺压同期艺人。
其实明眼人都能发现那段视频不过是借位,而小娱乐号的描述也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但因为伊志太人微言轻,反而被一些人恶意地黑了一把··这实在令楚茗惊讶,他还以为伊志是今年才签约的,会被承影力捧,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处境。
嗡——·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出,楚茗点进去,发现内容只有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我回来了]·“……”·他顺着这个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却已经关机了。
楚茗等了很久也没有第二条发来,也就不太在意地把它抛在了脑后··晚些时候,他独自在家吃了晚饭·原本说过今晚会回来的白轶并没有回来,楚茗把那份婚姻协议摆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又给白轶打了个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楚茗盯着屏幕看了数秒,转而打给了洛苏··“楚导怎么了……老板我不知道,他今天可是难得提前下班了呢。”
那头的洛苏一头雾水,“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楚茗:“没什么,只是问问你·”·他冲洛苏道了声谢,很快挂断电话,把后背靠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楚茗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转着手机,微微仰首,倾听玄关那里的动静··然而他还是没能听见想听见的开门声,反而是昨天联系过的一个人给他发来了短信,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我很喜欢这次的东西,期待下次合作]·楚茗回了两个字:[多谢]·[不用谢,对了,刚刚看到个有趣的东西,送给你,算是附赠的小礼物]·和这条短信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一群男男女女相聚进入一家高级会所,其他人面容都是模糊的,只有其中两个人格外清晰。
在看见那张照片后,楚茗的心微微一沉··照片里,身披深色大衣、面色沉着的白轶稳步踏上台阶,一个俊逸潇洒的青年和他并肩走进会所,两人身形紧挨,恋人般亲密无间。
青年正微笑着对白轶说些什么,男人垂首摆出倾听的姿势,那一刻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神情似乎是专注而温和的··几乎不用多想,楚茗就猜出那个青年的身份了。
——季泽,白轶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第7章 对峙·嘟……嘟……·电话响了数声,最终被接通了··“喂。”
男人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微沉磁- xing -的声线在嘈杂的背景下格外清晰,还隐隐含着一丝不悦··楚茗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会回来谈离婚的事情。”
“……”·那头的白轶沉默了数秒,道,“我在开会,之后再说·”·连个理由都不愿意找了··楚茗嘴角嘲讽地勾起,那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了。
“那好吧,你继续玩,不打扰了·”·“等——”·白轶正要低声说些什么,楚茗却听见他那边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好像在问是谁。
白轶闻言顿了下,就是这么一顿,楚茗人已经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结束键··嘟,嘟,嘟··手机里是短促的机械音,白轶眉头紧紧蹙起,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压都降到了最低点,仿佛风暴欲来。
端着酒杯的季泽好像没有察觉到男人- yin -沉的脸色,犹自笑道:“怎么,久别重逢,不打算和我多说几句吗”·旁边立刻有人端着酒杯凑上来起哄:“就是啊白哥,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可不得好好陪陪他,和无关紧要的人打什么电话啊”·另外一人醉醺醺地拨他:“去去去,人家正过二人世界呢,你凑过去做什么,当电灯泡吗”·“我提前敬白哥季少一杯嘛诶季少,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季泽瞥了眼白轶指间的银色素戒,微笑道:“这个嘛……”·“不会。”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轶霍地起身,直接拨开挡在身前的那人,而后大步向包厢外走去··他站起来的气势太过冷厉,以至于满包厢的人都愣了一下,其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人赶紧过来拦他。
“你这是做什么,季泽还在那呢”·沈衍道,“这么多年不见了,你不想他”·白轶寒锐如冰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沈衍顿时僵了一下。
他在原地僵了几秒,见男人又向前走去,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急促道:“是,我知道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可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况且你一开始看见季泽不也没这么大反应,怎么现在就——”·白轶冷冷道:“我不认识他。”
“哈”·沈衍一愣,“你跟我讲你一开始没认出他你开玩笑吧不说三年前,就是高中那会,你们两个不也……”·砰·包厢的门在他面前摔上,差点没碰到他的鼻尖。
沈衍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门看了几秒,怔怔道:“发这么大脾气……”·他和白轶相交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么愤怒的样子,心里不免惴惴不安,总觉得这次无法善了了。
满包厢没人吭声,季泽慢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有急事吗”·“……是,是有急事,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吧”·沈衍道,“他平时很忙的,这次还是特意为你出来。
季泽你别看他那样,你当年送他的戒指他可是一直戴着呢”·季泽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指间,默了几秒,微微笑道:“嗯,是啊。”
——·还没到十点,整栋别墅就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啪的一声灯被打开,明亮的灯光洒满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其中一份是当年的婚姻协议,另一份则平摊在边上,被协议盖住了一半。
白轶拿起那份文件,在看到上面的第一行字时,他的瞳孔猝然一缩··——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那一刻男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的身形依然是修长挺拔的,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却显得格外孤寂··过了一会,他无声地放下那份协议书,转而向楼上走去··房间里静悄悄的,楚茗蜷在真丝被子之间,已经睡着了。
窗帘没有拉上,淡白的月光透进来,为他静谧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霜·青年整个人浸在月光底下,仿若一块上好的宝石,泛着莹润的光泽··白轶着魔般钉在了原地,借着淡淡的月光凝视楚茗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迈动了脚步。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单手撑在楚茗枕侧,俯身去吻他无意识微启的唇··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睡梦中楚茗被吻得偏过了头,发丝散在枕间,他微微喘.息着,脸颊也漫上一丝绯红,在清冷的月光下有种诱惑的美感。
白轶的呼吸逐渐粗重,他看着身下的青年,如同野兽逼视自己唾手可得的鲜美猎物——但他最终没有下手,只是埋首在楚茗纤长的脖颈间,深深嗅闻独属于他的气息。
.·楚茗一夜深眠,醒来时天已大亮··枕边的被子依然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看起来白轶又是一夜未归·他面色淡漠地下床洗漱,准备待会直接去白轶公司找人。
——然而当他来到客厅时,却发现找不到三年前的婚姻协议,以及离婚协议书了··楚茗:“……”·半小时后,他来到白盛影视,白轶办公室所在的那一楼层。
电梯门应声打开,楚茗踏出电梯,第一眼就看见洛苏和一个人从白轶办公室里走了出来··那人穿着妥帖的浅色风衣,背影纤长标致·楚茗盯着那人看了数秒,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道背影和白轶摆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里的背影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看,却又不太像。
那人对洛苏说了些什么,逗得这个小秘书咯咯直笑·抬头时才偶然瞥见不远处的楚茗,“呀”了一声··“楚导,您来啦”·“……”·那人闻声转首,目光定定地落到了楚茗身上。
虽然楚茗之前就在照片里见过了他,但这还是第一次和真人面碰面·而且和照片相比,眼前的这个人更年轻一些,五官也更出众··季泽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只是随意地瞥了楚茗一眼,而后就浑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他对洛苏轻声道:“告诉白轶,我今晚等他过来·”·洛苏:“啊好的,您慢走·”·“嗯·”·季泽于是向电梯这边走来,在经过楚茗时他的脚步微顿,低下了头。
“你猜他今晚会在谁的床上”·年轻男子的气息有意无意喷洒在楚茗耳侧,嗓音优雅温润,语气却渗着丝丝嘲讽··楚茗淡淡道:“与我无关。”
季泽笑道:“和我却有关系呢·”·他看似亲昵地拍拍楚茗肩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洛苏左右看看,直觉不太对劲。
她觑着楚茗脸色迟疑道:“楚导,那个,老板就在办公室里,您要进去吗”·楚茗对她笑了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白轶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执笔签署数份合同。
听见了开门声,他面色冷漠,头也不抬道:“滚出去·”·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楚茗往门框上一靠,默不作声··白轶没听到动静,隔了几秒,眸中浮现一丝厉色。
他把钢笔丢到桌上,十指交扣,冷冷地抬头:“你——”·后半句含着怒意的话自动消声了··楚茗:“我怎么样”·白轶:“……”·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楚茗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了桌面上。
“白轶,”·他道,“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白轶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不见一丝端倪··他道:“那是什么东西。”
楚茗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拿这种话来糊弄人”·“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男人面无表情道,“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无理由之下,我不会和你离婚。”
楚茗:“……”·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不知道多少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疯了··“你的情人情妇都在外面排队等着呢·”·他挑眉道,“我再不给他们让位他们自己就要打起来了,到时候你来处理这个烂摊子”·白轶:“我没有情人,也没有情妇。”
“哦,听上去真是个好丈夫·”·楚茗颔首道,“行吧,既然你要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居,之后法庭见·”·他撤回手转身欲走,下一秒一股大力猛的拽住他的手腕,楚茗一时不防,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办公桌上。
楚茗:“你”·手腕被铁钳四似的大掌牢牢摁住,男人力气之大,他一下子竟难以挣脱··“放开”·“……”·薄唇抿成一道冷锐的弧度,白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青年,如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带着凛然而不可逼视的占有欲。
“协议还差一个月,你无法和我离婚·”·他扯下西装领带,不顾楚茗挣扎,强行绑住了他的手腕··“就算过了一个月,你也别想走·”·第8章 宴会·洛苏抱着一份文件,抬手要敲办公室的门。
·门突然被推开,良好的隔音效果被打破,洛苏听到里面的一声重响,当即吓了一跳··“吓到了不好意思。”
楚茗从办公室走出,对她露出一个安抚- xing -的笑容··洛苏:“没事儿……咦,楚导您怎么了”·楚茗拢了拢凌乱的外衣,淡然道:“被疯狗咬了。”
洛苏:“……”·她注意到他手上两道红痕,眼神立刻漂移了起来··楚茗:“小丫头想什么呢·”·洛苏:“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嘿。”
楚茗:“……”·他整整衣领,大步向前走去··嘭·在他身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重重推开,这次赶出来的白轶又把洛苏吓了一跳。
只见白盛掌权人眼角下莫名添了一块青紫,嘴角也蹭破了皮,他的面容英俊冷漠,在多了这两道伤痕后更添- yin -沉与戾气··楚茗已经到了电梯里,看见白轶追过来也只是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键。
“站住”·洛苏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板一个箭步冲上去,怒气冲冲地按住即将闭合的电梯门,把自己硬生生挤了进去··洛苏:“……”·她沉默数秒,喃喃道:“好像被塞了一大口狗粮。”
.·电梯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楚茗淡定地低头发短信,任由白轶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暴躁得像一头求偶失败、鬓毛根根竖起的公狼··柏汤:[今晚的宴会你去吗]·楚茗:[去]·柏汤:[那正好,我也去,过来接你吧]·楚茗:[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白轶突然道:“让他滚”·“……”·电梯门刚好打开,楚茗把手机揣兜里,抬步欲走。
白轶又把他拽了回来,直接按下最高层的电梯按键··叮··电梯再次运行,楚茗甩开白轶的手,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准离婚,”·白轶再次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抵在了电梯上,“也不准搬出去。”
楚茗:“算了吧,你那两个小情人巴不得我给他们腾出位置来呢·”·白轶:“我没有情人·”·“要我把照片拍你脸上吗,白总”·“你没有照片,”·白轶说着,膝盖重重顶入楚茗腿间,“我只碰过你。”
楚茗:“……”·他猝不及防遭到白轶耍流氓,无语之下手上使了个巧劲,直接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电梯门再度打开,楚茗一手指着外面,冲白轶道:“出去。”
白轶:“这是我的公司·”·“知道是你的,所以回去工作·”·楚茗道,“今天没法谈了,我们都冷静一些·”·“不准离婚。”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准搬出去·”·“……”·楚茗直接按下了一楼键。
——·虽然白轶一再强调不准他搬出去,但楚茗并没有理会他·一出公司就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房东,约好了一起去看房··房子位于一座环境清幽的湖边小区,宽敞明亮的客厅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粼粼湖面,可以将远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房东道,“这里清净,住着也舒心,还是抢手货,楚哥你说要我才特意给你留下的·”·楚茗颔首道:“多谢,这里的确很不错。”
因为之前已经说好了,所以他们当场签了合同,租期一年,一年后如果楚茗喜欢,可以直接买下这套房··合同签完,房东因为临时有事提前走了,楚茗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落地窗前,俯瞰小区周围的景色。
这间房子的采光很好,大片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浅金色的光线朦朦胧胧,整座房子静悄悄的,安宁而舒适··楚茗慢悠悠地在房子每一个房间转了转,拍了照片,考虑这里那里应该摆什么样的家具,墙面要怎么装饰,还有窗帘……·后来他干脆跑到家具城提前预定了几套大件家具,又七零八碎地挑了一堆小的,难得有兴致地在家具城逛了一下午。
晚些的时候,他趁着黯淡的天色离开家具城,一看时间居然应该过了六点,便在回家换装后直接驱车赶赴了晚宴会场··这场晚宴是业界协会发起的,来的大多都是圈里人,也不乏一些圈外的投资大佬或凑个热闹的富二代。
楚茗才进去没多久,就在人群里见到了之前说过他也会来的柏汤··柏汤正端着酒杯正和什么人交谈,楚茗认出那人是业界有名的老牌编剧,原本不打算打扰他们,谁知柏汤一见他就和那位编剧说了些什么,而后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晚好,”·柏汤道,“这套衣服很好看,很衬你——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楚茗笑道:“这话难道不该和你的女伴说吗”·柏汤一摊手,道:“我没有女伴,不过看起来你也没有,刚好,今晚我们可以凑一对了。”
一位侍者正好经过,柏汤挑了一杯酒,端给楚茗··楚茗接过酒杯,正微微笑着想说什么,酒店入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一袭红裙艳丽张扬的杨玫高调地出现在宴会上,立刻引来了不少媒体的追捧拍摄。
楚茗侧首,恰巧对上杨玫的视线·妆容精致的女子勾起嫣红的唇角,对他抛来一个飞吻··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楚茗淡定地举杯以对··柏汤道:“原来你认识她”·楚茗喝了一口杯中红酒,道:“不熟。”
影后引起的骚动还未平息,围在宴会入口的各家媒体就再次躁动了起来··“那边是……”·柏汤饶有兴趣地道,“白盛当家人和他的男伴”·楚茗闻言抬头,视野中西装笔挺的男人沉步踏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在他身边正是白天才见过的季泽。
两人并肩同行,又穿着款式相近的西装,在这种场合下出现,简直像是在公然宣布恋情··柏汤:“真难得,我听说白轶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携伴出现,那个人能让他这么特殊对待,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白夫人吧”·楚茗:“或许吧。”
他的语气平静,面上不见丝毫波澜··柏汤又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看那位白夫人好像有点眼熟,也是个明星吧·”·这话的确不假,三年前季泽是娱乐圈当红的一线明星,只是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发展,国内的人气慢慢下滑,和现在的杨玫是比不了了。
不过毕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又与白家当家人一同出场,媒体自然对季泽抱了极大兴趣,估计要不了多久,“白家家主正式公布恋情,对象竟是昔日明星”的绯闻就要出来了。
酒店依然灯火熠熠,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中,楚茗停留一会,突然和柏汤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随即就独自绕到了酒店后花园··与宴会上的金碧辉煌,衣香鬓影不同,夜色下的后花园清冷而安静,月光在花叶间镀上霜雪。
楚茗慢慢走在碎石堆出的小路上,在路过喷泉时,听见了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回头,意外地发现杨玫立在了屋檐下,丹红色指甲托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今天的月色真好,楚导也是一个人呐”·“是很好,”·楚茗道,“我以为杨小姐会在大厅那边应酬,怎么到这里来了”·“哎呀,这不是上位不成,惨遭失宠了嘛。”
杯中红酒微微荡漾,杨玫随意地拨了下鬓边微卷的长发,轻步向他走来,“倒是楚导,外面那个人顶着白夫人的名头和白总形影不离的,您不打算出去管管”·楚茗轻轻笑了下:“随他吧。”
随着两人逐渐靠近,他闻到了女子身上的香水味,甜韵芬芳,和那天他在白轶西装上闻到的一模一样··杨玫兴致满满地“哦”了声:“楚导还是什么都不在意啊,不过白总倒时常在我面前提起您——您要不要猜一猜,他在不在意您呢”·楚茗:“算了,估计都不是什么好话。”
“别妄自菲薄嘛,要知道光是今天这场宴会,就有至少三个人的注意力在您身上·”·杨玫轻轻靠近他,纤纤细指搭上楚茗肩膀,“楚导,您比您认为得……更吸引人。”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她柔顺微卷的发丝在楚茗颈侧一扫而过,楚茗微微偏过头,余光随意一扫,却发现花园另一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前的白轶正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他们。
楚茗:“……”·杨玫“哎呀”一声,笑眯眯地道:“人来了·”·她收回手转身走向走廊那边,在路过白轶身边时还冲他暧昧地笑了下,随后就款款离开了。
白轶没有看她,他的视线始终锁在楚茗身上,就像狮子盯着自己的猎物,极具压迫- xing -··楚茗淡淡然地对上那视线,也走了过去,脚步不停地与他擦肩而过。
白轶:“站住·”·楚茗没有理他,径直向前走去··下一刻白轶几步上前,一股大力将楚茗重重摁在墙上,楚茗后背被迫撞上坚硬的墙面,疼得闷哼一声,被白轶扣着下颌封住了唇。
这个吻疾风骤雨般压得人完全喘不过气,楚茗如溺水之人挣扎着浮出水面,才喘.息片刻,就又被白轶强行扳过了脸··楚茗:“滚”·被激怒的他一脚踹向白轶,这一下干脆利落,完全没有留力。
白轶的被踹得连退数步,狼狈地撞上了对面的墙壁··白轶:“……”·这一幕何其熟悉,一时间白家家主身上气压骤降,脸色- yin -沉得简直能滴墨。
楚茗却不管他,仰首整了整被扯乱的领口,他对白轶冷笑一声,道:“去找你的白夫人吧·”·抛下这句话,他就迈着沉而优雅的步子径直离开了··第9章 怀孕·楚茗最后是从后门离开酒店的。
为什么要走后门,因为白轶一直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他身后,脸色- yin -郁目光戾气,还几次想去抓他的手,被他毫不客气地摆开了··地下停车场,楚茗才刚刚拉开车门,白轶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人强行塞进副驾驶座,用安全带绑好后“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楚茗:“……”·白轶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座,踩下了油门··灯火辉煌的酒店很快被甩在车后,只有两人的车厢里,气氛一度凝滞··在车子经过红绿灯时,楚茗低头拿出手机。
本来想给柏汤发个短信解释一下自己的去向,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白轶沉声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楚茗随手把手机一揣,偏头靠在了车窗边。
白轶:“……”·他沉默几秒,又道:“我是到了酒店门口才碰见那个人的·”·楚茗阖上眼,显然并不想理他··白轶微微皱眉,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最终也没出口。
车厢再次陷入一片僵滞,楚茗安静地靠在座椅上,过了一会,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无声地捂住了胃部··他没吃晚饭,又在宴会上喝了酒,现在胃正一抽一抽地绞痛,仿佛一根慢慢扭紧的粗绳,疼得人全身绷紧。
他蜷缩在座椅上,咬着牙关,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打- shi -柔软的黑发··车子忽然停下,楚茗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那边,只是独自忍受着胃部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楚茗闻到一股香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被送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地张嘴,入口是一调羹香甜绵软的热粥··楚茗睁眼,看见面色微沉的白轶端着一份从餐厅里订来的粥,正舀了第二调羹要喂给他。
他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就接过碗自己慢慢吃了起来··空荡荡的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热量,疼痛也被缓解不少·碗里的粥很快见底,楚茗舒了口气,感觉算是缓了过来。
他对白轶道了声谢,态度客气而礼貌,只是神色略有些疏离··白轶脸上不见明显的喜怒,他把空食盒丢进路边的垃圾箱,又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半小时后,停在了别墅前。
白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十指曲起搭在方向盘上,坐姿笔挺,目不旁视,等着旁边的人先下车··然而过了几分钟,旁边都没什么动静··男人扭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楚茗一只手自然地垂下,靠在座椅上沉沉睡着了。
白轶:“……”·他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单手绕过青年单薄的后脊,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随着这个动作,楚茗无意识地偏头轻轻抵住白轶肩膀,他的五官在月色下精致而柔和,纤长的眼睫覆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打下一层淡淡的- yin -影。
白轶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会,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到了床上··手机忽然振铃,他匆匆掩上房门,走到门外拿出了手机··走廊只开了一盏小灯,黯淡的灯光下,手机屏幕中的“季泽”两字分外醒目。
白轶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眉眼埋在走廊的- yin -影之中,辨不出过多的情绪··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最终按下了接通键··“白轶”·那头的季泽嗓音轻扬,听起来十分愉悦,“十点了,你该来找我了。”
他慢悠悠报出一个酒店名字与房间号,又笑了一声:“我在房间里等你,快一点·”·白轶:“知道了·”·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早上,八点··一夜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依然是一袭笔挺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玄关·他似乎一夜未睡,眼下有乌青,神色疲惫··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厨房那里飘来一股香气,白轶换鞋的动作微顿,循着味道走了过去。
厨房里的是楚茗,他穿着轻简的家居服,微微低着头,露出黑发下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砂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软糯绵稠的小米粥,雾气缥缈升腾,青年端着一杯牛奶靠在边上,懒洋洋地沐浴在晨光底下,纤长的背影有种令人心动的柔软舒适。
白轶在厨房门口定定地凝视他数秒,无声地走进去,从背后环抱住了他··楚茗:“麻烦让一下,谢谢·”·“……”·白轶默默松开手,看着他收火端粥,一个人出了厨房,走到餐桌那边去了。
餐桌上摆着几样早点,两副碗筷——碗筷是白轶拿的,他坐在楚茗旁边,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相对无言··一顿早餐就在这么一种尴尬的气氛中过去,直到楚茗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抬头。
“你有事吗”·白轶:“没有·”·“那我有,”·楚茗十指交扣,以一种自然的姿态淡淡道,“关于我们的婚姻,你——”·白轶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人是谁”·“……”·楚茗的话被他这么一卡,顿了几秒才道,“谁”·“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提到柏汤,白轶眸光顿时沉了下来,“他是谁”·“他是我的学长,”·楚茗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略带嘲讽地一笑,“想多了,我可不是你这样的人。”
他不等白轶再说什么,把碗筷一收,起身··白轶:“他——”·“砰”的一声巨响,楚茗重重把桌椅塞回餐桌底下,声音之大,完全盖住了他的话。
白轶:“……”·楚茗:“洗碗,谢谢·”·抛下这句话,他不再理白轶,自己走到客厅去了··餐桌那里诡异地沉默几秒,没过多久,居然真的有水声响起——白盛当家人被赶去洗碗了。
楚茗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孟游给他发了条短信邀他过几天出去玩,楚茗回了个“好”,没过多久,孟游又给他发了张截图,配了个愤怒的“靠”字。
那是一张热搜截图,“季泽白轶”这个话题被顶上了热搜第一,楚茗在微博点开了这条热搜,入眼是昨晚的宴会上季泽和白轶在一起时的大图··不知道是不是拍摄角度的原因,照片里两个人姿态格外亲密,甚至有几张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
在同- xing -婚姻合法的今天,大多数人对同- xing -恋早已不像几十年前那样排斥·热搜底下除了一小片质疑与刻意的辱骂之外,更多的是季泽以前的粉丝表示心碎或送上祝福,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杨玫的粉丝空降,和季粉撕了起来——毕竟几天前,白轶才和杨玫闹出过绯闻。
楚茗粗略地扫了眼那些评论,退出了微博··这三年来白轶并不少绯闻——或者说从楚茗和他结婚后他就没有刻意压过绯闻,对此,楚茗也早就习惯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他抬头看见来到客厅的白轶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上水渍,手指微抬,指间那枚银色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人身上穿的依然是昨天晚宴上那套名贵西装,这说明他一夜未归,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白轶擦干了手上的水,正要说些什么,就见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向楼上走去··他拉住了楚茗的手,道:“帮我换药·”·楚茗道:“有很多人愿意帮你换药,你可以去找他们。”
白轶低声道:“我不要别人·”·楚茗原本不打算理会他,但没想到男人居然一声不吭地拎着医药箱跟了他一路·西装外套早就被脱下,修身的白衬衫上隐有血色。
楚茗偶然瞥见了那份血迹,默了数秒,最终还是让他进了房间··染血的纱布被摘下,白轶手臂上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现在又不知为什么开裂了·楚茗坐在床边,低头给他换上了新药。
·换药的过程并不漫长,但是换着换着,他就感觉自己肩上多了一份重量··“……白轶”·白轶没说话,他松开环住楚茗肩膀的手,往后仰倒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微锁,看起来十分疲惫。
楚茗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会,道:“往旁边让让,你躺的是我的位置·”·白轶抓住了他的手··“……”·楚茗甩开他的手,收拾好药箱出了房间。
玄关那里,门铃声不断响起·楚茗过去打开大门,看见了门后的洛苏··“楚导”·洛苏道,“老板在家吗”·楚茗:“在,怎么了”·“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他签署,还有他的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洛苏说着,把一堆东西塞给了楚茗··楚茗单手抱着那一叠文件,把白轶的手机拿在了手里··“还有什么事吗”·洛苏摇头道:“没有了,我先回公司啦,楚导再见”·“好,再见。”
楚茗与她告别,目送她开车离开了··等人走后,楚茗回到房间·床上的白轶已经睡着了,他也没去打扰,轻轻地把那一堆文件和手机放在了床头。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嗡——·一道短信提醒音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楚茗手一顿,看见了那条新收到的短信··那是杨玫发来的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却令他身形微僵,当即定在了原地——·【白总,我怀孕了】·第10章 医院·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散发着淡淡的光。
楚茗无声地立在床头,直到白轶坐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看着白轶拿走手机,在见到那条短信后,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很难形容那到底是喜悦的惊讶还是其他的,因为男人很快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样。
他没有看楚茗一眼,而是一边拨通了杨玫的电话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房间,消失在了房门外··“在哪里,我去接你·”·“……”·楚茗独自站在房间里,良久,脸上浮现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短暂的通话后便挂断了,转身离开了这里··早上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 yin -霾,乌云压顶,一辆车子驶出别墅,很快把这栋房子远远抛在身后。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医院前··干净敞亮的病房里,一位老人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楚茗坐在床边,用- shi -软的毛巾给他擦拭手背,又耐心地按摩他的四肢关节。
一边的医生托了托眼镜,道:“楚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没有,”·楚茗淡淡笑了下,“我只是担心爷爷·”·“您爷爷的病情最近在好转,乐观来看,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苏醒了。”
楚茗:“嗯,多谢您·”·他病房里待了大半个小时,又和医生交谈了一会,最后道别离去··叮··平稳运行的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开启,楚茗走出一步,抬头,顿在了原地。
医院大门口,杨玫单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嘴角翘起,脸上挂着难抑的喜悦的笑容··白轶陪她走进医院,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杨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头望了男人一眼,挽住了他的手臂。
楚茗垂了垂眼,走向了医院另一边··医院一条走廊通往院内的花园,几个老人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聊天,楚茗漫不经心地走在绿茵草地间的小路上,被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揪住了衣角,要他给自己摘一朵粉嫩嫩的花。
楚茗摘了那朵花别在小女孩发间,抱起来逗她··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小手臂环过楚茗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因为被抱着不让走,楚茗就在花园里陪小女孩玩了一会,直到护士匆匆忙忙找过来,向他道过谢后牵着小女孩的手,把她带回病房了。
小女孩被带走时还一步一回头地有点舍不得,楚茗笑着冲她摆摆手,冷不丁听到后面响起了一道略含调侃之意的女声:“楚导真喜欢小孩子呀·”·楚茗回头,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杨小姐·”·“是我,好巧,又碰到了·”·杨玫慢慢走过来,道,“楚导是生病了吗怎么身边也没个人陪”·楚茗:“我来看人。”
“哦,是家人吧·”·杨玫道,“我也是来看家人呢——看我这个小家人·”·她一只手轻轻落在自己小腹间,冲楚茗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漂亮而骄傲,楚茗却只是略微勾了下唇角:“孩子吗,恭喜·”·杨玫道:“是呀,是我和他的小宝贝·”·她拨了下鬓边微卷的长发,看似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而且为了这个孩子,白总打算让我搬过去,在他身边安心养胎呢。”
她说这话时眉梢皆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像是真心的欢喜·说完又看向楚茗,似乎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回应··楚茗平静地和她对视,眸中无波无澜,没有任何反应。
杨玫:“您……”·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有那么几秒,这个女人的脸色微微变了··“……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她道,“楚导再见,之后再聊吧·”·楚茗做了个“请”的手势,杨玫从他身前走过,没走多远就停了一下,回头··她道:“楚导最好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会有麻烦的。”
楚茗:“什么”·杨玫却不再说什么,脚步匆匆地走远了··她离开时轻轻地捂了下自己的小腹,那是下意识的动作·楚茗沉默地望了她的背影几秒,顺着原路慢慢回去了。
从花园到停车场的路不长,这期间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楚茗最初还会看眼来电显示,到了后来就理都不理了··车子驶上公路,路上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车窗上,流下一道道- shi -漉漉的水迹。
自从前一阵子承影老总刘皓曝出诸多丑闻下台后,承影一度陷入困境,不少受到过公司恶意压榨的艺人也纷纷解约,从这个水深火热的地狱中解脱了出来··五年前楚茗踏足娱乐圈,和这家公司签下了第一份合同。
这一次他再次踏进公司大门,为的却是解约··解约过程异常顺利,楚茗原本以为多多少少会有些阻碍,但公司高层并没有为难他,甚至提出了挽留,被他拒绝了··他带着自己的合同离开公司时,意外遇到了那天在停车场救下的年轻人。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楚导·”·听见有人叫自己,楚茗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眼前是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他花了几秒的时间回想了一下,道:“你是……伊志”·伊志默默点了下头,他脸上的伤在这几天里消下去不少,只是站立的身形还有些变扭,像是伤了腿。
楚茗对这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还是有些印象的,见他认得自己,便走到了他身前··“你的伤怎么样了”·“好很多了,”·伊志低下头,小声道,“谢谢您那天救了我。”
“举手之劳,”·楚茗留意到他的手中也有一份合同,道,“你解约了”·伊志点头,把合同抓紧了,默不吭声··他的模样腼腆而沉默,并不是多话的人。
楚茗也没在意,恰巧电梯来了,两个人便一起进了电梯··伊志的腿的确伤到了,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楚茗一开始还以为他又被同期艺人欺负了,询问之下才得知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也因为这个无法在公司待了,只好解约。
“腿受伤的话很难回家吧,”·楚茗道,“我送你回去·”·伊志摇头说不用,但瘸着腿的他实在难行,最后还是被楚茗带上了车··他在车里十分拘谨,一路上除了指路外都不敢多说话,还尽量把自己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好像是生怕碰坏了楚茗的车。
楚茗和他搭话,语调轻松而随意·没过多久伊志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不少,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他回应着楚茗的话,一直低着的头也慢慢抬起了几分,漆黑色的眼珠子缓缓转动,停落在楚茗这边,最后又移开了。
伊志住的地方十分偏远,是一片杂乱破旧的老区·一栋老式筒子楼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墙皮斑驳脱落,一楼的铁栏也锈迹斑斑··狭窄的楼道里满是陈腐肮脏的气味,楚茗把伊志送到了他住的楼层,伊志一直默默地没有说话,直到进门了才道:“谢谢楚导……我家里太乱了,就不请您进来坐了。”
他身后的客厅杂乱地摆满各种东西,光线昏暗,墙角的沙发露出了一截弹簧··楚茗并不在意地笑了下,道:“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伊志点点头,后退一步,慢慢关上了大门。
筒子楼外,刚刚还乌云笼罩的天空此时已散去了- yin -霾,浅金色的阳光投下一束,刚好穿透车窗落入楚茗眼中··楚茗微微偏首避开那束光,正要踩下油门加速,车子就嗡的一声,熄火了。
楚茗:“……”·车子不知为什么启动不了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下车查看··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楚茗正低头查看前车盖,乍然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其他人路过,很自然地一回头——·一条- shi -布猛的捂住他的嘴,他被人用力摁倒,巨大的眩晕感随之袭来。
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走,他无力地挣扎数下,终于失去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第11章 绑架·“楚导,楚导……”·意识昏昏沉沉,有人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他被从黑暗中拽出,勉强睁开了眼··视线起先模糊不清,而后逐渐清晰·非常意外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较好如花却略显慌乱的脸··杨玫:“你醒了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楚茗:“……”·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被绳子紧紧缚在了身后。
杨玫幽幽叹气道:“没用,挣不开,我试了好久,还用牙咬了·”·楚茗闻言蹙起眉头,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在一间黑暗肮脏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户,铁门紧锁,门上有个小口,从外面透进了暗黄色的灯光。
眼前的杨玫的双手也被绑在了身后,长发乱糟糟地披下,衣服破了,身上有好几处污迹··楚茗心里浮出一个念头,他们被绑架了··这个念头才刚冒出,原本沉浮不定的心反而安稳下来,他调整姿势靠在墙壁上,道:“发生了什么”·杨玫道:“我们被四个人绑架了,现在两个人回去复命了,还剩两个人看着我们。”
楚茗:“为什么,因为你的孩子”·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眸中神色清醒而明晰··杨玫与他对视几秒,默默转过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对,”·她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他们真的敢出手,还把你也牵连了,对不起·”·楚茗略一点头:“你是对不起我·”·杨玫:“……”·她自知理亏,默不吭声了一会,又忍不住道:“这里是荒郊野外,后面就是山林。
另外两个人把唯一的车子开走了,我们的手机也被搜走了,就算其他人发现我们失踪也很难找到这里,你打算怎么办”·楚茗:“不怎么办,逃出去。”
杨玫:“可是我们都被绑着——”·下一秒楚茗手上的绳子落地,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示意杨玫继续··杨玫:“……”·楚茗道:“手给我。”
杨玫这才发现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枚极薄极利的刀片,他刚才就是用这枚刀片割破了绳子,但手上也多了几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杨玫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过去让楚茗给自己割掉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又道:“你不会一直随身藏着这东西吧”·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嗯。”
杨玫不吭声了,片刻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你想自杀”·楚茗轻嗤一声,道:“看来白轶真的和你说了不少东西。”
杨玫又咳了一声:“不,我其实是……”·“没想过,”·楚茗淡淡打断她的话,“只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他没有说是提醒什么,杨玫也没有问出来,看起来是在沉默地猜想着什么。
手上的束缚一松,双手得以解脱·她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腕,又撕下了衣服上干净的一块,给楚茗包扎他被刀片割破的手··“接下来怎么办”·楚茗轻轻笑了下。
“发挥一下你的演技吧,影后小姐·”·……·废弃的工厂二楼,一根电线悬在半空,吊着一个光线黯淡的灯泡··一个地痞模样的男人蹲坐在一张掉漆的小桌前埋头吃泡面,他的同伙在对面抽烟,空气中充斥着泡面与香烟味,还有一股陈腐的味道。
“救命……”·“救命……”·一道沙哑的女声从几米外铁门紧闭的小房间里漏出来,尾音颤抖,含着难抑的痛苦··“救,救我……好疼,好疼”·吃着泡面的地痞咕嘟咕嘟咽下最后一口汤,粗鲁地一抹嘴巴,把泡面往桌上重重一拍。
“- cao -,小娘们真tm多事”·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身后的同伙叼着烟屁股,嚷了声“小心点”··“嘁,都被绑住了,还能怎么的”·地痞完全不当回事,慢吞吞地打开了铁门的锁。
只见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被束缚住双手的青年人事不知地靠在墙角·不远处的女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疼,好疼……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地痞见此情景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要是这女人的孩子没了他们不都得受罪,这么想着,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啊这你,喊什么喊”·“疼……”·杨玫艰难地抬起头,额上冷汗密布,声嘶力竭,,“求你帮我叫医生,孩子,我的孩子……”·地痞“啧”了一声,拎起裤腿蹲下来查看她的肚子。
“咋了”·房间外传来地痞同伙的脚步声,就在此时,杨玫猛的抓住了地痞的手··地痞一惊,正要开口,一个冰冷锋利的硬.物在抵在了他脖颈前。
“不好意思,不准动·”·“……”·狭小的房间里,两方人相互对峙··冷汗布满地痞额头,他双腿一阵阵发软,一枚轻薄锋利的刀片就抵在他的脖颈间,只要稍一用力,刀片就能割破皮肤,鲜血喷溅而出。
杨玫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躲到了楚茗身后··“你……你们别想逃出这里·”·地痞同伙道,“你们逃不出去的”·楚茗:“哦可是如果你再不让开,你的同伴就要横死当场了。”
他的话音刚落,地痞就感觉脖子上一股刺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了下来··他的膝盖当即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被楚茗拽住了。
“让开,快让开”·地痞不管不顾地喊道,“你,你tm想我死吗”·“……”·同伙也有些被吓到了,慌里慌张地后退几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楚茗挟持着地痞一步步往前走,杨玫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对地痞同伙警告地一挑眉··这两个留下来看人的地痞显然并不是专业的绑匪,平时也只会虚张声势,一旦遇上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就一个接一个地慌了。
脖子上还横着刀片的地痞心情十分崩溃,双腿一直在抖,冷汗直淌,还有几次不小心碰到了刀片,衣领被鲜血染透了,十分骇人··从二楼到一楼有一条铁质楼梯,哆哆嗦嗦的他被楚茗带下楼梯,他的同伙看起来完全不敢过来,不断后退,大腿碰到了刚才的小桌。
杨玫狠狠一皱眉··也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那一刻她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一句尖锐的“小心”已脱口而出··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楚茗将身前的地痞一把推开,继而抓住她的手,踩着旁边的窗沿一跃而出·砰砰砰·三声搶响紧随其后,子弹打在铁质楼梯上,火星四溅,地痞中弹,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杨玫:“他们有槍”·楚茗:“跑”·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地痞居然有槍,但持槍的那人很明显并不擅长用这东西,子弹胡乱飞- she -,没有一槍命中。
工厂后有一个陡坡,陡坡连接着一片茂密的山林·杨玫皱眉捂着肚子,在跑下陡坡时不小心踩到石块,狠狠地扭到了脚踝··剧痛之下她“啊”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倾倒,楚茗闪电似的出手扶住,好险没让她滚下去山坡。
工厂的槍声停了,但紧随而来的是刺耳的刹车声与地痞大声的呼喊——另外两个同伙回来了··冷汗泠泠落下,杨玫痛苦地捂住小腹,急促道:“楚,楚导,你先走吧……”·楚茗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道:“上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我……”·“没时间了,上来”·“……”·身后的车鸣声越来越近,杨玫一咬牙,双臂紧紧抱住楚茗后颈,被他背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躲避进了山林之中,车子无法进入,其他绑匪只能下车·一时间林叶风动,满是追逐之声··杨玫本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被抓住,但出乎意料的是楚茗的反追踪能力非常好,与其说是绑匪在抓他们,倒不如说是他在给那些人下圈套。
有几次他们险些与绑匪们碰面,但还是被他躲了过去··“靠,人tm都去哪了”·“再找找,妈的,他们肯定就在附近”·“……”·草丛外的人声渐渐远去,没有动静了。
杨玫给楚茗比了个口型:他们走了·楚茗点头,低声道:“你还能走吗”·杨玫借着草丛的掩饰试着往前挪了一小步,红肿的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不要说走路,就是稍微动一动也十分困难。
见她疼得面目扭曲,楚茗没说什么,而是再度蹲下.身,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杨玫默默照做了,隔了一会她突然道:“楚导·”·楚茗:“嗯”·“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等出去后再说吧,”·“不,我一定要说·”·小腹一阵阵疼痛,冷汗从额角滑落,杨玫咬了咬牙,攥紧了楚茗肩头的衣服··“其实我看白轶不爽很久了。”
楚茗:“……”·“是真的不爽很久了,”·杨玫深吸一口气,道,“我看不惯他拿别人试探你的做法,跟脑子进水的小屁孩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在发现你没什么反应后他又生气的样子挺逗的·”·“……”·“不过其实我也存了一点私心,”·杨玫不好意思道,“我觉得楚导你挺好的,离开了白轶也会天高海阔,实在没必要被他绑着,就对你瞎扯了一些话……对不起。”
“……”·又是一轮沉默后,楚茗在杨玫的忐忑不安中轻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道,“算了,没关系。”
听到他这句话,杨玫舒了口气,算是放下心来··两人继续向前赶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日头偏西到黄昏落幕,夜色笼上山林,他们却依然没能走出去。
汗水打- shi -柔软的黑发,- shi -漉漉地贴在额间·楚茗脸色苍白,脚下趔趄一下,却依然稳稳地托住了背上的杨玫··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几乎到了极限。
杨玫贴着那被汗水- shi -透的衣服,不知第几次道:“楚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事实上她的腿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能走路了,又怀着身孕,如果楚茗真的把她放下来,那和让她在黑暗的林子里等死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理她,只是沉默地喘.息着,汗水从下颌滑落至喉结,又滚进了衣襟深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楚茗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又勉强抬起了脚步——·夜色昏黑,精疲力尽的两个人都没能看清前方,这一脚踩空了。
杨玫:“啊”·身体失重的瞬间她的心脏几乎蹦出胸腔,然而她很快被楚茗转身护在怀中,两人就这么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去··楚茗后背着地,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
“楚导”·杨玫慌里慌张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黑暗中伸手摸到一片- shi -热,顿时睁大了眼··——那是楚茗的血。
“楚导楚导”·她这下彻底慌了神,完全忘记了小腹和腿上的疼痛,颤着手想扶楚茗起来··因为手上没有什么力气,杨玫扶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楚茗则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安静得令人心寒··“什么声音”·“在那里”·不远处响起了几道人声,手电筒的灯光在黑漆漆的山林间乱窜,有人正向这边赶来。
杨玫一惊,胡乱地摸索到一块石头死死攥在手心里,石头尖锐的边角割破手心,鲜血缓缓流出··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夜风幽幽刮过林叶,杨玫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娇艳的脸庞不见一丝血色。
一束惨白的手电筒灯光从高处直- she -而下,刺进她的眼中·杨玫条件反- she -地闭上了眼睛,听见上面的男人兴奋地喊了一声··“找到他们了”·第12章 照顾·“找到他们了”·杨玫怔怔地看着那边,数秒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那是……·警察··——·“我- cao -..你妈”·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打破了走廊上原本的安静··“白轶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老子我告诉你,你他妈今天就别想走出医院大门”·“冷静冷静冷静——别吵我嫂子还没醒呢”·“别拦我,你们白家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什么搞什么,医院禁止喧哗打架,你们几个在做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砰·病房的门被重重摔下,隔绝了走廊上的混乱。
病床上的人眉心蹙起,慢慢睁开了眼··楚茗是被活生生吵醒的··因为被吵醒了,再加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这使得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尤其是看见了床边的那个男人后。
白轶:“……”·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青年一言不发地偏过脸,眉眼里写满不耐与漠然··男人在床边默了几秒,又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垂手想去碰楚茗的额头。
“怎么样了”·楚茗阖眼道:“不劳关心,白总请走吧·”·他的态度依然是淡淡的,只是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无声的拒绝。
白轶没有在意他这句话暗含的嘲讽,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掌中,缓慢地磨蹭了一下··楚茗皱眉,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白轶紧紧抓住了··“抱歉,”·男人低低地说着,单臂揽过楚茗肩膀,将他虚虚拢在怀里,“抱歉。”
楚茗起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你没有什么好向我道歉的,你不欠我什么·”·白轶张嘴想说些啥什么,楚茗却转过身,道:“我累了,请你出去。”
这是再明确不过的逐客令,白轶沉默地听了,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吻,道:“我待会再过来·”·楚茗再次阖上眼睛,把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白轶在床边注视了他一会,转身离开了病房··这个时间白轶本应该在公司处理公务,但他并没有去那里,而是回到了别墅里··才一进别墅大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青年有窝在沙发上看书的习惯,因此沙发一角一直摆着他经常翻阅的几本书,现在那些书却不见了··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却让白轶的心莫名一沉,脑海里浮出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径直冲上二楼,来到主卧搜索了一圈——从衣柜到浴室,再到床头柜衣架,属于楚茗的大部分东西都不在了,只留下简单的几样小东西,可能是懒得收拾,随手留下了。
“……”·房间里无声无息,男人定定地立在原地,目光冰冷凉薄,仔细辨认的话,似乎又含着几分茫然··楚茗走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从他们的家里搬出去了。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原本紧绷的心就陷下去了一大块,空荡荡得让人无力着落··白轶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床边··双人床的被褥整齐叠好,两个枕头挨在一块,就像一对相互温存的恋人。
白轶埋首坐在床沿,一直挺直的脊背弯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像头黯然的,落败了的雄狮··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枕头左侧的床头柜需要密码锁才能打开,他冰凉的手指拨出那一串密码,指节微微颤抖,拨了几次才输对了密码。
床头柜打开,那里放着一份结婚证,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白轶启开小盒,里面安置着一枚闪亮的钻戒,钻石光辉熠熠闪烁,历经三年,依然璀璨如新··钻戒边缘刻着两个小字,是“楚茗”。
白轶轻轻取出这枚戒指,将它与自己指间那枚银白素戒抵在了一起··素戒光华内敛,只是没有钻石那么璀璨夺目,要更黯淡一些··白轶眸光微暗,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摘下那枚几年来从不离手的素戒,换上了这枚新的钻戒。
摘下的银色素戒被放入丝绒小盒,锁进了床头柜里·做完这些后,白轶再次坐在床头,拿出了手机··他微微低着头,几缕垂落的发丝遮住他深邃的眉目。
那一刻没人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过了一会,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季泽”两个字微微发亮,很快接通了··“这么快又想我了”·那头的季泽轻笑道,“现在可不是晚上……你是要来我这里,还是我过去”·白轶的嗓音低沉,不含半分情绪。
“过来·”·——·医院,单人病房··病房房门半掩,楚茗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个枕头,面前摆着张小桌,正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慢悠悠地喝。
孟游在一旁啧啧道:“多喝点多喝点,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鸡汤清亮得没有一丝油花,楚茗用调羹随意地舀了舀,道:“有点腻。”
“腻那就算了,换一个,鱼翅粥要不要”·“停停停,你这算什么,”·旁边的白浮星受不了了,直接把那份鱼翅粥抢走了,“嫂子伤还没好你就给他吃这种一点也不清补的东西嫂子你别理他,妈给你熬了清粥……”·孟游呵呵冷笑:“他怎么受的伤你们心里没点数我可算是发现了,凡是摊上你们白家准没好事,还不如让他早点走开,悠闲自在,乐得解脱。”
白浮星:“你——”·“闭嘴,”·楚茗道,“孟游你出去·”·孟游:“……”·他怒道:“干嘛是我”·“你先出去,我要和白浮星谈一些事情。”
楚茗耐心道,“外面那位护士小姐很漂亮,你一定喜欢,出去吧·”·孟游:“她漂亮关我什么事”·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插兜走出去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浮星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道:“嫂子,他该不会对你——”·楚茗失笑:“你在想什么,他不喜欢男人。”
白浮星“哦”了一声,放了心,又道:“那嫂子你想谈什么”·“关于我被绑架的事情,”·楚茗放松下姿态,平静道,“还有杨玫的身份。”
“这个啊……”·白浮星尴尬道,“其实这次真是我哥对不住你——虽然他已经有很多事情对不住你了·”·楚茗点头表示赞同,道:“然后呢”·“然后……”·白浮星毕竟不是当事人,知道的也不那么全面,还有一些细节是杨玫先一步康复后,特意来看楚茗时和他解释的。
她并不是白轶的情人,而是白轶安排在圈内的线人,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地位帮白轶收集各种他想要的信息,同时获取相应的酬劳··楚茗听完杨玫这段讲述,沉思一会道:“为什么他要安排你这样的线人”·“因为想调查一些事情吧。”
杨玫微笑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总感觉他可能是想从过去挖出些什么来……楚导可以直接问他·”·楚茗:“你继续说。”
“好·”·白轶和杨玫这种合作的关系维持了几年,直到最近杨玫不打算当这个线人了,才露面和白轶做了一些交接工作··“我准备退出娱乐圈了。”
杨玫抚摸自己的小腹,慢慢道,“我家那位实在结仇良多,连累了楚导已经很对不起了,不能再添麻烦了·”·楚茗道:“方便透露一下那位的身份吗”·杨玫笑了下:“秦。”
楚茗微讶,仅仅一个“秦”字,在商界却是千钧分量··“只是个旁系啦,不是那位秦家主·”·杨玫道,“不过无所谓,我又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才喜欢他的。”
·楚茗:“那,祝你幸福·”·传闻秦家主轻血缘淡亲情,唯一所重的就是自己的秦夫人·楚茗不清楚秦家旁系是否也是冷情的人,但从杨玫被绑架到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她喜欢的那位始终没有出现过。
毕竟是杨玫自己的选择,楚茗没有多问,只有祝福··“我会的·”·杨玫笑吟吟地道,“对了,你对那个季泽了解多少”·她这个话题跳跃得很突然,楚茗微微怔了一下,道:“没多少。”
“没多少也不要紧,你小心点他就是了·”·杨玫稍稍倾身,凑近了楚茗耳边低声道,“楚导,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白轶高中的时候的确有个深爱的人,不过那个人不是季泽。”
“……”·杨玫:“那个人是谁我不清楚,只知道有他这个存在·听说季泽有点像那个人,或许你顺着找找就能找到了·”·“不用了,”·楚茗道,“我没兴趣。”
杨玫:“如果白轶听到这话,又要气得吃不下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格外幸灾乐祸,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典范··楚茗指了指她后面:“回头。”
杨玫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僵硬地一回头,果然看见了病房门口一个低气压的男人··杨玫:“……”·她咳嗽一声,装个没事人那样捏着小包站起来,对楚茗道:“那就这里和您道别了,楚导。”
楚茗:“嗯,再见·”·“再见·”·杨玫道完别,和病房门口的白轶隔得远远的,一步一步挪出去了··白轶随手甩上门,把一个食盒放到了病床边。
楚茗:“我吃过了·”·“你没有·”·食盒里装着洁白软糯的粥·白轶盛出一小碗,吹凉了送到他嘴边··楚茗没有碰那勺粥,只是漠然道:“你监视我”·“对,”·白轶毫不否认,“等你出院后,我会接你回家。”
楚茗脸上浮现一个笑容,淡淡的,略含讽刺··“当不起,白总还是和别人分享那个家吧·”·“……”·端着碗的指尖微紧,白轶紧紧地盯了楚茗一会,冷冷的,一字一句道:“我会的。”
“——季泽已经搬进来,和我一起住了·”·第13章 合同·接下来的几天里,楚茗的确感觉到自己被白轶的人监视了——无论是去医院花园散步还是在走廊上闲逛,他总能发现两三个人就守在不远的地方,难以甩开。
为此楚茗和白轶冷战了很多天,男人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医院看他,但从没得到过他的回应·两人待在同一个地方,陌生得却像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出院那天楚茗起得很早,大概是有所察觉,他刚一睁眼就看见了双手撑在自己枕侧,俯身下压的男人。
楚茗:“……”·刚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没那么清醒,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白轶已面不改色地低头,封住了他的唇··这一吻简直理直气壮得让人无话可说,楚茗直接推开白轶,翻身坐起。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滚出去”·白轶没有走,而是把床头一份合同丢到了他面前,嗓音低沉:“签了它·”·楚茗随意瞥了那份合同一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冷笑。
这是一份白盛的十年期合同,待遇十分丰厚,薪资更是业内的最高价位——一块天降的肥肉,鲜美得任谁都忍不住想要染指··但楚茗不为所动:“你想把我绑在白盛上”·“是绑在我身上,”·白轶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垂眼紧盯着他——就像盯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你是我的。”
楚茗颔首:“不错的笑话·”·他抬手想把那份合同原封不动地丢回给白轶,却被男人扣住了手腕··白轶眸色寒凉,唇角冷冰冰地勾了一下:“如果你不签,之后没有一家公司会和你合作。”
他这个笑容充满警告的意味,楚茗动作一顿,目光彻底冷了下来··“真让人没想到,”·他低声道,“白轶,你无耻到这种地步了”·白轶缓缓抚摸青年的侧脸,掌心下的肌肤光滑细腻,如丝绸般上好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楚茗垂着眼,他就去拨弄那纤长的眼睫,沉稳而从容不迫道:“你别想走开·”·“……”·楚茗一言不发地拿起笔,翻开了那份合同。
笔尖抵着雪白的纸张,一点墨迹渗开·就在白轶以为楚茗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却把笔一丢,抬起了头··“不,”·他微笑着,当着白轶的面将那份合同撕成了两半,“你封杀我吧。”
白轶与他对视,冰冷的眸底有怒气迅速积聚·他却并不畏惧,风轻云淡道:“反正楚家已经被毁了,再毁一次也无所谓——对吗”·白轶一下扣住他的下颌,用力之大,指甲都泛上了青白:“然后呢,你又要把自己卖给谁”·“关你什么事,”·楚茗道,“卖给季泽都不卖给你。”
白轶:“……”·男人的额上有青筋暴起,气息危险,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楚茗淡淡然地看着他,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嗡——·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病房里几近凝固的气氛。
楚茗低头,看见了男人手机上的“季泽”两个字··白轶没有停顿地接了电话,那边的季泽似乎说了句什么,他低低地回应了一句,气息沉淀下来,全身的怒气仿佛都被季泽那一句话压下,轻飘飘地一扫而空。
那边又陆陆续续地说了一些话,白轶深深地望了楚茗一眼,很快起身,一边接着季泽的电话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男人挺拔笔直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后,楚茗坐在病床上,徐徐吐出一口气。
白轶没有再回来,他独自办了出院手续,才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之前监视他的人拦了下来··“楚先生,老板让我们送您安全到家·”·楚茗面色淡淡:“然后呢”·为首那人道:“然后您就可以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了。”
这就是不打算让他搬出去了,楚茗打量眼前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知道自己暂时做不了什么,便没有做无谓的反抗,平静地坐上了他们开来的车··别墅里没有人,白轶和季泽都不在,餐桌上摆着一个小砂锅,旁边压了张纸条,寥寥写了几个字。
[粥,早餐,趁热吃]·字的末尾画了一个爱心,字迹锋锐利落,却不是白轶的··是季泽··楚茗绕过餐桌,上了二楼··季泽搬进来后必然会留下生活痕迹,然而几间客房都没有发现有人住过的迹象,只有主卧房门紧闭,楚茗没有进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一个人回到一楼,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早餐吃完没多久,他就意外地接到了柏汤的电话··“柏汤”·“嗯,是我。”
柏汤道,“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吧·”·楚茗:“不用,怎么了”·柏汤并未回答,而是道:“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楚茗道,“你是想说白盛那边的事情吗”·柏汤默了一下,道:“你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楚茗淡然道,“还有什么事吗”·“有,”·提起这个,柏汤的语气郑重起来,“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得罪了白盛,但以白盛目前对你的打压来看……楚茗,现在的你很难在其他地方立足。”
楚茗:“嗯·”·“这么说可能有些乘人之危,但我还是想询问下你的意愿——”·柏汤顿了顿,认真道,“楚茗,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公司”·虽然不是第一次对楚茗提出邀请,但这次他的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楚茗略微惊讶,道:“你不怕白盛……”·柏汤似乎笑了下:“我家老爷子还是能护一护我的,况且我的事业还没发展起来,算是应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见楚茗没有做反应,他又道:“电话里说不太清楚,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来我的公司看一看,我们再谈一谈合同的事情,好吗”·楚茗犹豫道:“不,我还是我觉得我可能会连累到你——”·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别太妄自菲薄了,”·柏汤耐心道,“你的能力值得我赌一把,况且连我都敢试一试,楚导你难道不敢搏一把吗”·“……好吧,”·楚茗最终缓慢地点了头,“谢谢你。”
柏汤:“不用谢,等你考虑好了,我再来找你·”·“嗯·”·他们相互道别,挂断了电话··通话结束后,楚茗独自坐在沙发上,微微仰首,眉眼间有些疲惫。
搬出别墅只是为了和白轶划清界线,没想到白轶会跟一个疯子一样把困他在这里·现在他完全摸不清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本以为能够顺利结束的婚姻也波折不断,怎么都不能顺心。
如果说白轶是因为喜欢他才不愿意离婚,那他肯定不会相信——最多只能把对方莫名的占有欲当成不愿离婚的理由,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是其他什么原因。
思绪漫无目的地漂移开来,楚茗按着额头,再度回忆起了三年前他和白轶订婚的前后··那时楚家遭遇大变,一夕垮下·他一人无力支撑,爷爷又重病急需治疗——白轶就是在这个时候以白家家主的身份找上了他,三两下订下了婚约,又居高临下地丢给他一份婚姻协议,让他做了三年隐形的白夫人。
事后楚茗也曾想过白轶为什么要找他,毕竟在那之前他们并不熟识,只是偶尔见过几面·后来才知道他们结婚的那段时间刚好与季泽出国的时间重合,白轶可能是与白月光分了手,这才赌气找上了他,想借此逼季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三年过去,季泽也果真回到了白轶身边·他们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楚茗这个插进来的人也是时候退场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楚茗靠在沙发上,他这几天本来就没休息好,困意在寂静中一点点积聚,他阖着眼帘,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夜幕降临,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光·楚茗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睡眼惺忪地接了那个电话。
“喂”·“过来接我·”·“……”·楚茗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电话很快再次打来,一遍一遍的不依不饶。
楚茗正准备把这个备注是“xxx”的拉黑,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过来接我,我们谈谈协议的事情]·短信后跟了一个地址,正是那天孟游约楚茗去的高级会所。
楚茗狠狠地一皱眉,直到第二条内容相同的信息发来后才勉强收拾了一下东西,揣着手机出门了··外面那几个监视他的人并没有出来拦他,应该是得到了白轶的命令。
楚茗驱车赶往那个地址,匆匆踏进了会所··一来到二楼,他就停下了脚步··通往包厢的走廊边站着两个人,他们正以一种亲密的姿态紧贴在一起·走廊的灯光旖旎浪漫,悉数洒在那两人身上。
其中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另一个优雅的青年摁住墙上,扣着他的下颌,与他深情拥吻··灯光摇曳晃眼,楚茗揉了揉眉心,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把那两个人看成了……白轶,和季泽。
第14章 暴露·走廊边的两人还依偎在一起,楚茗目不斜视地走过,被其中一人转身拉住了手··“我以为你至少会有大一点的反应,”·季泽仍保持着靠在男人胸口的姿势,慢悠悠地道,“看来你还真不在意他。”
楚茗侧首,目光从男人那张脸上扫过,微微一笑:“你可以再幼稚一点·”·季泽勾唇:“有些时候就是要用点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比如他。”
楚茗:“哦,那祝你顺利·”·他摆开季泽的手,向走廊里面走去··季泽身边的男人并不是白轶,只是和白轶有着相似的身形,这才让他认错了人。
不知是不是楚茗的错觉,在走向包厢的过程中他总感觉有一道微微发热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他,但当他回头时,看见的只是季泽随意地与那个男人说话的情景··楚茗没有再去理会那边,他推开了白轶所在的包厢的门,嘈杂的音乐与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他皱眉后退了一步。
——而随着他的出现,包厢里的众人也随之一静··“……这是谁”·“走错门了”·“季泽呢,他怎么没来”·“……”·楚茗无视诸多诧异的视线,平静地扫视一圈,最后找到了包厢里的白轶。
他坐在沙发中间,眼眸微眯,盯着楚茗的目光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充满理所当然的占有欲··“过来·”·楚茗漠然和他对视,一动不动。
“……”·白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按,起身,大步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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