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人 by 二十一块膝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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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人 by 二十一块膝盖骨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 ·文案:·校园纯爱,学霸的恋爱方式,穷少年的青春爱情·主角魏知和张瑾高一相熟相惜,最后却阴阳两隔·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都不是。
是无奈,对人生的无奈··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魏知,张瑾 ┃ 配角:张妈,魏婆婆,肖骁一,兮兮,刑明 ┃ 其它:又甜又虐·第1章 前篇·他是甲·甲回到家中。
准备入睡时手机屏幕亮起,正当他还在疑惑有谁没删时,铃声响了――一事无成两鬓斑,叹光阴一去不回返――“喂”·对方一片静默··甲皱起眉,瞅了瞅屏幕,又凑近手机。
“喂……”对方回了话,但声音极小·甲感到有些奇怪,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就像是要死了一样··甲挂了电话。
而对方也没再回拔··第二天,甲照常起床,洗漱,上学·他一个人住,父母在外,留他在这个小乡镇读书·成绩中等,长像普通,顶多算个清秀,还是因为皮肤白。
性格也不愠不火,从不闹事,从不孤僻··骑着单车穿过巷子,天空无云,绿树成荫,甲并未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风吹起他短短的流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甲回头一看,并无异处。
放学后,黑幕裹住了乡镇,点点星光,半弯月牙,甲骑到巷道入口处,停了下来·路灯昏黄,夜风轻抚,像是一只手划过喉结·等等……甲警惕地后退半步,摸了摸脖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喉咙……有阴冷的触感……好真实,可能是错觉吧,甲撇了撇嘴,又恶寒了一阵,唾弃自己的疑神疑鬼。
甲左右后都看了一圈,远处都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巷口·温暖橘黄,铺撒在地上··“甲,干啥呢还不回去堵这儿等女朋友啊”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从背后响起。
等的就是这个·甲笑笑没搭话,推着车走进巷子,男人的脚步跟在其后··开了灯,家里敞亮,“咣”,门紧闭的声音。
甲洗漱完,钻进被窝里··“一事无成两鬓斑……”手机铃声响了··哦,爸打来的··――嗯嗯·好好·有,还有。
嗯嗯,考得上·哈哈,知道了··甲抒了一口气,看着黑屏的手机,眼睛一眨一眨的,头渐渐陷入绵软··夜半,不在古代是什么时候呢鸡鸣时分。
门,开了一条缝隙,又迅速关上,极轻微的声音·像云,不,像雾,淡金色,磷火一样漂浮着,混沌的一团,稳稳地浮在床铺上隆起的那一团上方·过了大约两分钟,雾化出形状,变了颜色,婴儿状态的模样,白白嫩嫩。
它睁开眼睛,里面是空洞的,漆黑的,雾似乎唯一忽略了眼睛,像是在脑袋上戳了个洞,看起来十分瘆人,洞变窄了,像人垂下眼,透过被子,看着那人··看死人的眼神。
清晨,甲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粘在了一起,用力睁就疼得要死·甲用清水清洗后,还是扯下了几根睫毛才睁开·疼得眼泪汪汪··中午,学校规定必须在学校睡午觉。
甲睡醒后就感觉不对――他睁不开了·甲清晰地察觉到阳光透过眼皮,红色印在虹膜上,只有红色·它们长在一起了,甲的眼球分沁出眼水,盐度刺激着眼瞳,盐水又分沁出了一些,泪水越积越多,眼睛被水泡着,甲使劲揉搓眼皮,干的,流不出来。
刀,刀呢不,水,水,甲摸索着嗑嗑绊绊地走出教室,找不到过道而挪动了课桌的刺耳声音弄醒了一些人,他们懵懂地看着甲狼狈的背影,有的皱着眉低声诅骂。
等他们趴在桌上继续美梦时,一声惨叫震醒了所有人,那声音不绝,疼痛和人类的共情刺激着他们的耳膜,那是多惨痛多受伤才发出的声音啊··班长最先跑向厕所,他看到甲背对看他,肩胛肩因为剧烈疼痛而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古怪而又令人汗毛竖起的声音,持续不断。
随着叫声越惨,围观的人也越积越多·班长缓慢靠近,拍了拍他的肩·接着,发生了伴随班长一生的噩梦――甲转过头,被刀划开的眼皮血肉分明,眼球暴突,也被薄刀片划伤了球体,满脸的血和泪,眼眶里眼球还在动,没切开的眼皮兜着它。
班长僵住了,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满脸通红,没有呼吸,紧接着对着水洗槽狂吐,泪眼朦胧中水槽里还有几片薄肉··几个月后,甲出院了,双目裹着纱布,那纱布层层叠叠的,中间微微凸起。
甲仍是苍白的模样,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是你的眼,我是你的眼,嘴,鼻,耳·空气中似乎有一声叹息··第2章 ·张瑾第一次注意到魏知时高一寒假要完了。
他打游戏到九点,准备回家·刚从网吧出来就碰到了几个渣滓,染着红色的头发,身上还有奇异的纹身,一个瘦弱的男孩堵住他,“兄弟有钱不我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借点呗。”
语气有点嚣张啊·张瑾沉默了会儿··算了·张瑾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二十多块··“还有吗”少年撇嘴,往后看了看同伙,暗示还不够。
“没了·”张瑾有点烦躁,周围不断有人聚齐来看戏··“看屁看都他妈滚远点”混混朝后吼了句,骂骂咧咧地赶走人群。
张瑾趁机滑走··快速穿过几个巷子,后面没人跟上了才慢悠悠晃回家·镇子巷子很多,没有路灯的死角也不少,张瑾有些心不在焉,走路像猫,没有声音。
魏知踩着单车,完全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人一车相撞后张瑾特想骂娘·运气咋这么背呢··“你他妈骑车开个灯会死吗沃日忒他妈背了也”·在张瑾骂人时魏知打开了手电。
他把人扶到路灯下,想检查人伤得多狠··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魏知本想怼一句,看到张瑾的脸时吞下了到嘴的话··“张瑾”·“咋认识大爷就想赖账啊”张瑾皱眉,眯眼看是哪个瓜娃子,然后他愣住了。
魏知·“没,看你伤挺重的,去给你上点药”魏知拉起人,张瑾疼得嘶嘶地吸气··“好,哎卧槽你能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回去我咋交代”·魏知白了眼喊疼的人,道:·“还能咋交代遇到混混了呗。”
张瑾没话了··“上来·”魏知骑上单车,努嘴示意··到药店后魏知打电话给魏婆婆,魏婆婆打电话给张妈说明了情况,在电话里狠狠地批评了魏知一顿。
例如‘张妈吗我是魏知外婆,魏知不小心撞到你家张瑾了,不严重不严重,没事啊你放心我照顾着呢这死孩子骑车不看路,哎真是不好意思了……’·涂了跌打损伤药,最后魏知把人送回去,张妈反倒骂了张瑾一顿好的,但也没给魏知好脸色。
魏婆婆道了歉,并提出魏知上下学接送张瑾,张妈脸色才缓和了些··第二天开学,魏知大早上就在楼下等人,怀里还揣着婆婆蒸的包子,热的·某人起得特晚,张妈催了几次才慢悠悠起床,洗漱。
还剩几分钟时疯了一样跑下楼,却在下楼第一步就放弃挣扎,昨天的伤……迟到就迟到,大不了开门红··张瑾预测挺准,确实是开门红,魏知穿着大红的羽绒服,怀里抱着大包子杵在下面。
当然是等他了··“你咋不穿校服哎你咋来了”张瑾接住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嗯,馅足··“上车。”
魏知白了他一眼··“下次动作快点行不我外婆叫我来的·”魏知踩上脚踏板,由于载了一个人的缘故,车起步缓慢且路线歪斜,像骑车人的烦躁的内心。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的含义,也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以后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果不其然迟到了··两人站在教室外上课,频频被围观。
“哎,哎”张瑾喊住死党,·“咋”·“作业借我抄下·”张瑾讨好般地笑着··“你不是在学霸旁边嘛~”死党似笑非笑。
“他他会借给我快给我·”边说着边搂着死党的肩走向厕所,手里拿着一沓试卷··魏知余光瞟到两人勾肩搭背,收回的目光尽是冷淡。
晚上换座位,自由选择·迟到二人组最后选,没得选·最后二人组做了同桌··座位反正是要调的,张瑾想,释然许多·另一个也这样想。
但老班怎么调都没动他们··“好,就这样坐了·”·张瑾傻眼了··“老师,我能换个座位不看不到·”魏知举起手。
“我也是,太近了,怕近视·”张瑾站起来,挑衅般地朝魏知扬了扬下巴··刚好老班就抓到了这个动作··“干哈呢张同学魏知好歹学习好,你跟着他学习咋了有意见啊挑衅人干啥”老班是个女的,说话一气呵成。
“没,啊,他不是想换嘛我帮他一下·”·“你乐于助人的方式不一般嘛,那你喜欢一个人是不是要朝她翻白眼啊”·全班不少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张瑾地耳尖有点红。
魏知嘴角勾起一抹笑,偏头瞧见了某人全红的耳朵··真弱··又烦人··“好了,有没有人想换座位的”·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然后两人的位置隔了一个过道·还不如不换··不论结果怎样,晚上两人也是要一起回去的·死党都惊了,问道:“你们咋一起我嘞”·“你有本事把我弄回去我就喊你爸爸跟你一路。”
张瑾抬了抬伤腿··“嗯,好儿子,爸爸知道了·”死党做出痛心的表情,张瑾一脚踹过去,伸到一半缩了回来·腿要裂了··魏知出了教室门,刚好听到爸爸。
他扶着张瑾下楼,手扣住腰··夏天的热气还未散,高二开学很早,放了半个月就收假了·热浪扑面而来,两个人都浑身大汗,张瑾抱着魏知的腰,又改成了虚环住,扯住衣服等。
魏知背后被汗水浸湿,肌肉线条分明,美感十足··到家后,看着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人,某人良心发现,准备道谢··“怎么不喊爸爸了”魏知痞笑。
我……我道个毛谢·“吃个西瓜再走呗·”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张瑾恨不得抽死自己··“不了。
我还有事·”·“啥事啊”学霸还有事张瑾被勾起了好奇心··“你该赶作业了明天要交。”
魏知转移了话题,喜闻乐见张同学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借鉴一下呗,学霸·”张瑾贱贱地笑··魏知打开书包,果真递给了他暑假作业。
这回轮到张瑾震惊了··“你你你你,”·“咋了不想要啊”魏知作势要收回去,张瑾一把夺来,宝贝地抱着,生怕被收回。
魏知失笑··“紧张什么,我也不跟你抢·”·“不是,你不是不借给别人作业吗”·“你不是借到了”·张瑾沉默了一瞬,听到链条交错地声音,他抬起头。
车轮压着马路,人和车渐渐变成一个黑点··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第3章 ·魏婆婆在家等了很久,老人睡眠轻,听到锁车的声音就起床了··“你把同学送回去了吧”·“嗯。”
“你饿不我给你热饭·”·“不了,吃了的·”魏知边回应边收拾书··“……电话停机了。”
魏知顿了下,短暂地吸了口气,道:·“知道了,我催下他·”·魏婆婆松了口气,她坐到沙发上,魏知去扶时她摆了摆手·又拍了怕旁边的空位置,示意魏知坐下。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你爸爸这么多年把你养大,他这辈子苦,唉,你去,去做作业·”·魏知没动··“我一把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那口子在下面等我,最近梦到年轻时候,是你外公叫我呢,他怕是一个人害怕。
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和你爸爸相处,晓得不”魏婆婆揩了揩眼角··“我晓得·他毕竟生了我·外婆你还要长命百岁,我还没孝敬您,”魏知有些哽咽,喉头卡了一团话。
“孙儿孝顺得很·我福气大,遇到了你外公,生了你妈,可惜啊,你妈是你外公的心头宝,生……就这么没了,你爸爸也好,都是命苦·”·魏知僵住了。
魏婆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嘱咐几句就回了卧床··心如刀割莫过于此·因为我的出生,妈才没了,爸找了二婚,外公也早逝·屁什么逻辑。
第二天,张瑾乖乖地早起,五点半·魏知老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天已经半透明,少年身影嵌入酣睡的天地之间,侧脸隐匿在阴影里,看得张瑾一阵心慌·这得多早啊,昨天怕是等了更久,擦,有病吧。
张瑾下楼后本想商议一下时间,但魏知的臭脸打消了他的念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乖乖地上车,话痨安静了一路··张瑾托着脑袋望天,几天都有人接送固然轻松,但是,好不爽。
过了几天伤残而又平静日子的张瑾开始作妖·作妖地点一,网吧··“魏同学~商量个事呗~”语文课上,张瑾拿笔戳了戳魏知的腰··某人抖了一下,眼神沉下去。
“啊”·全班目光迅速聚集到声源——张瑾坐在过道中间,魏知的腿还没收,他用腿把凳子连人勾到了过道··语文老师是个老头,知道魏知成绩不错也就没追究。
“你干哈”张瑾压低声音怒道,边拖回凳子·魏知转头,眼睛弯弯的,憋不住的笑意··张瑾更怒,道:·“今天晚上我和肖骁一回去,你滚吧。”
肖骁一是他的死党··“不行,我必须得把你送到家·”我巴不得你快滚,魏知心道·但我就是要整你··“那你跟着来呗。”
张瑾没想到姓魏的真的来了·但他也没想到魏知不进去,因为没钱·不过他也是借的骁一的钱··魏知等在网吧门口附近,单车锁在橘子树下。
一排排灯光照亮他的脸,倏尔消弭,形成一幅幅色调丰富的连环画·张瑾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灯光把魏知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他看得呆了·魏知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回头,是张瑾那傻小子。
“我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坐在后座,张瑾无意间提起··“……”还用你说·嗤··“哎,有没有女生追你啊你长这么好看应该不少人追吧比如,比如,符莉莉,贺高婷。”
张瑾依依不饶··“没有·”·“哎她们太没眼光了,不懂·”张瑾抱怨道··“你有时间想这些怎么不想想明天怎么跟老班交代。”
“咋了老班发现了”张瑾慌了··“说不定呢·”·“没事,不还有你嘛,学霸,他们哪舍得罚你啊。”
“我请了假的·”魏知坏笑道··“……擦”·“晚自习没意思,请习惯了·”魏知垂眼,摁下刹车。
“那你晚自习不上干啥去了泡妞”·“打工·”魏知头没抬就飘远了··留下张瑾目瞪口呆。
这比泡妞厉害多了··第二天老班没提,应该没啥事·张瑾下早自习就浪到了隔壁班,“嘿,叫一下你们班的肖骁一·”·“肖骁一有人找你。”
“今天晚上继续,老班没发现我·”见骁一出来了,张瑾揽住人的头就往角落里拖··“不行,我没钱了最近,被那群人给……”肖骁一挣脱了张瑾的魔爪,垂头道。
张瑾郁闷死,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补觉··魏知图图画画,一只困猫跃然于纸上,憨态可掬··即便如此张瑾还是没放弃网吧·魏知是在打工,吧·“魏知,魏爸爸,行行好,你有钱么”车上张瑾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有·”·果然如此··张瑾叹气,恹恹地··不知怎地,魏知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但最近店里缺一个人,你可以来打杂,有工资,日结。”
谢谢爸爸”张瑾眼神亮起来,凶猛地抱住‘爸爸’的腰,大喊道:“我要发财啦”·大街空荡荡的,两人的背影在星空下若隐若现,像胜利者的凯旋,梦想挥舞着手中的未来。
“工资一天十块·”·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哈那挺多的·你多少”·“四十·”·“为啥你比我大”·“包吃晚饭。”
“不是,你比我大”·“我还比你长,比你硬·”·“卧槽你个流氓”……·说干就干,张瑾这周末就被安排了工作,由魏知带。
魏知有些犹豫,问道:“你腿,有影响不下周也行·”·“下周肯定没我的份了,不行我这周就要去,你不是一起吗有你在我还怕断腿啊”张瑾一脸不在乎。
魏知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咧嘴笑出声来··最近张瑾狂赞魏知,连带张妈都受影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何况魏知是全能型学霸,立马树立起了张妈心中的高大形象。
所以有如下对话:“妈,我去魏知家补习了·”·“哦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回来·你记得打电话提醒我。”
“快滚快滚,别碍手碍脚的在这·”·张瑾窜下楼,跟魏知来到了店子··就是一家普通的超市,只需要放置货物和下架货物,魏知较辛苦,负责整个流程。
一个体力活,熟人介绍,张瑾省了面试流程··下班后,魏知请张瑾撸串·江边的小酒馆,几瓶啤酒,两个男孩·汗水浸泡着年轻的躯体,河风散开一份矛盾,带来清凉。
有点欺负小孩啊·魏知收回目光,催促着烧烤老板·请客的目的本来是补偿,没想到傻子当真了,特别卖力,工资那么少··“爽啊魏哥,以后就叫你哥了,谢谢你啊。”
碰杯,揩嘴,夹菜·一口啤酒下肚··张瑾的脸红扑扑的,不是红一张脸,只有脸颊特红,魏知看着,忽然觉得口渴,叫了老板再拿两瓶··“你少喝点,别醉了。”
魏知轻声提醒,提起酒瓶对碰··“那你叫这么多干啥”·“……”·“哥,你就别管我了,好歹有人请我吃饭。”
·魏知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张二十,一张十块··“我没钱了·”·张瑾如临大敌·他一脸不可置信,问道:“那你请我干哈”·“……打算打包一些串串和雪碧边走边吃,没想到,嗯,”魏知移开眼。
半晌无言··“那没吃的退了啤酒都没动,叫老板别弄烤鱼了·”·“……”·“谁去说啊”·魏知瞅着张瑾一副小媳妇揭不开锅模样的羞涩表情就乐了,他叫住老板,问道:“侬个啤酒阔以退不还没喝,那个烤鱼我们也不要了。
结个账·”·“剩几瓶呐一,二,三哦,三喝了的,两瓶没动,“一,二……二十七串儿,来了马上等我算个帐,慌个鸡儿·“烤鱼,烤鱼要退是吧嗯,二十二块。”
魏知给了三十找零··回去的路上张瑾有点尴尬,才认识几天啊,又不熟,被请吃饭真的冏爆了,我咋飘了呢?·魏知也尴尬,忘了才冲话费,点了菜才想起来,事后猪一样··“呃,那啥,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咋弄到这个,职位的”张瑾胡扯了个话题··魏知没有立即回答,他思索了会儿,道:“初三暑假,一面墙壁,在贴了很多人流广告的墙上看到招聘,留了号码,面试后就通过了。”
“厉害啊,才初三……我初三在干啥来着呃,看人流小广告”·“噗哈哈哈”·“笑什么,那个时候谁知道挣钱啊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是不一样·”·“你厉害学霸就是不一样·哎我要是女生肯定喜欢死你了·你真没耍过女朋友啊”·“……”·“可惜了,下次带你去网吧。
那比耍朋友好玩多了·”·“上班,不去·”·“哎你就没意思了,挣钱不是为了玩是干啥”·“跟你不一样。”
张瑾沉默了一会儿,不明白魏知语气突然冷下来了··“那啥,借个作业本呗·”张瑾打破尴尬,问道··“今天没作业。
你借来干什么”·“今天老班不是发下来了嘛,你也用不着了,学霸笔记哎,有人要买·这样赚钱快·”·魏知静止了几秒。
“你是猪吧作业本根本不会有人理好吧还有客源呢人傻钱多的真心少,你别费劲了·”·“……我,我懂个屁啊,那你说什么发展前景好赚钱快”·“我一读书的懂个毛。”
“家教”·“都被老师承包了,私人的多的是,还有我一读书的不是教书的·”·“你一读书的哈哈哈哈,你去教书估计要炸,烦都得烦死你,那群小屁孩太会闹了,挤在一个教师公寓里。”
“你认识的教师租的还是他自己的公寓有负责人吗安全措施怎么样”·魏知紧紧地盯着张瑾,一步步逼问道。
“……你,你瞅我干啥,我又不知道·”·魏知缓慢勾起嘴角,道:·“没有哪一个发展前景好,你自己就是前景·”·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张瑾翻了个白眼。
第4章 ·天气逐渐变冷,张瑾边搓手边搬货,店子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打完游戏后八点半,网吧里热情似火,与外面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今天魏知等我,算了,今天我等他。
张瑾出了网吧,没注意到后面几个熟悉的身影··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张瑾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一年·不能‘独立自主’,实在郁闷·但和魏知一起上下学成了习惯,还约定了在巷口碰头,立刻分开……·“喂,”·一只手搭上张瑾的肩。
今天收工比较早,秋天来了,人往窝里缩,外出少·这时候去等人,太早了点便宜这小子了,敢在网吧磨时间弄死·魏知骑上单车,车轮压过一层层黄金树叶,留下稀疏痕迹。
魏知骑到巷口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不是打,是单方面围殴·看不到张瑾,但听得到他骂人的声音··“我草泥马咳咳——”·“吗个屁,没钱弄死你”·“啊——谁他妈——”一个小混混嘶喊道。
魏知从背后撞上来,单车倒在地上,发出‘哐’地一声·张瑾不敢抬头,只知道攻击他的人少了许多,而且在不断地减少,从三个到零个·那边是拳拳到肉的闷响。
头又昏又胀,眼前有些模糊·张瑾爬起来,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寻找了一周放弃,冲向围成一团的人群··有人在张瑾爬起来的时候就察觉了动静,没等张瑾出手一把就势拉倒在地,拿脚使劲踢他小腿,似乎还不得劲,把人拖到围殴中心,踹其背部,小腹。
魏知护着自己的头,保持蹲下的姿势,发现张瑾瘫倒在地上没动静后慌了神,他挡住施加在张瑾身上的暴力,用力地推张瑾的手臂,抱住他的头在其耳边大喊,张瑾一动不动,满脸血污,有的糊在了魏知的校服上。
魏知边挨打边哭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了,他快死了,出人命了啊,求你们停手啊”·“求你们啊被打了”·似乎被地上这个男孩绝望至极的腔调吓住了,几个人渐渐停手,交换眼神后逃离现场。
张瑾一口口吐血,边吐血边咳嗽·他迷迷糊糊地记得一个人护着他,拳头全往那个人身上招呼,听得人心特疼·肺烧得都没这个疼··张妈坐在医院椅子上补眠。
梦到了张瑾,醒了后眼泪止不住地流,生生地憋回去··这几天交医药费,向老师了解情况,找超市老板,找网吧老板问,最后报案·还有魏婆婆那边,两个孩子的医药费,几天下来人像是脱了一层皮,失眠不存在,根本忙得没睡觉。
魏婆婆照顾两个孩子,叫她去病房睡会儿·不去,就在椅子上眯了会··魏知先醒··警察来做笔录和口诉,魏知一言不发·张妈急得要死,道:“张瑾还躺着就当我求求你。”
·瞳孔一缩,魏知动了动唇:·“名字魏知,鬼魏,知识的知··“十六··“我介绍张,瑾,二十元两天晚上·之前我撞伤他的腿,最近都是我载他回去,我们约好在巷口碰头。
他碰到几个,混混,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到的时候他们在打他,我骑车撞倒他们,然后寡不敌众·他们不想,闹出,人命,张瑾昏倒后跑了·”·“怎么撞伤腿的”·“自行车,没路灯。
没开车头灯·”·“为什么不开”·“坏了·”·“他们有几个人”·“八个。”
“听说你在学校成绩挺好”·“……这与案件有关”·“嗯,谢谢你的配合。”
魏知看着窗外,一只麻雀停留半刻,歪头叽叽喳喳地叫,飞走··“魏知”·少年不识愁滋味·张瑾坐着轮椅笑得灿烂,背后风景变换,很快,秋天过去,冬季降临。
案子还在争议,关于赔偿·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的既遂,两个成年,其余大部分十五十四,还有一个十二岁·几乎家里没什么钱,十二岁家里挺有钱,但不可能承担所有赔偿。
两个成年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各自罚款三千余元·其余收入了少管所·十二岁的责令父母加以管教··张妈算出接近两万的医疗费加上住院·还有平时轮流照顾,轮椅的费用,术后恢复,诉讼费等没算。
总和接近四万·赔偿了一万四千,再也拿不出钱了·精神损失赔偿也没有,学校安全管理推卸责任,发生时是星期五·网吧和超市也推,说这是意外事件,与他们无关。
张妈气的不行,把他们全告上了法庭·最后以网吧不法经营收尾·罚款一千,赔偿一千二··魏婆婆去法院闹,张妈找来律师,双面攻击下被告家长也坐不住了,一起道歉,就是不松口赔钱。
被逼急了也骂,骂衰货,死儿子早等,张妈没出口一句,等着最后的裁决··一日,魏知喊住张妈,说出考虑了几夜的话:“阿姨,你算出来有多少钱不够的话我打电话给我爸,你不用管我了,张瑾是我的责任,”·“等等,你说啥你知道你们两个以后会被毁了吗来我们谈谈。”
张妈打断了魏知··张妈推着张瑾到医院公园转,旁边跟着魏知··“魏知我知道你的难处,但这是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你是聪明,但这不是开玩笑,只要你还在这里,兼职是别想做,连做人也得小心点。
“你还在读书,现在读书才最重要··“魏知,你护着我家张瑾阿姨很感激你,你也别慌,我投资你读书,你以后好好对张瑾,知道回报就行了·”张妈叹了口气,“你来推着他,好好考虑下,我先回去休息会。”
张妈摸了摸张瑾的头,对魏知说··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你觉得怎么样反正只有两年了,马上考大学。”
“……”·“你打算考哪云大还是青大”·“……我打算转班。”
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不是最坏的,几个监护人分摊医药费,同时赔偿精神损失费,共三万三千,可分期付款,债权人可随时催还·大致从这时开始,张妈和魏婆婆走上了催债之旅。
第5章 ·高二开学转班转文科理科,魏知抓住了换班的尾巴·因为语文老师看好他,把他收进了自己的班里··搬书的时候张瑾还是在抱怨:·“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宝贝,”·“为什么要是文科班啊理科惹到你了吗”·魏知不理他发疯,道:·“可能是你半夜爬到我床上,给我留下了阴影。”
“我不是无聊吗找你盖棉被聊天咋了”·“那你抱着我哭啥还偷偷抹眼泪·”·“……你不是也哭了我那是以为腿要残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人别狡辩了,”魏知停下来,凑近张瑾的耳朵道:“还在梦里哭着喊‘魏知’。”
张瑾耳朵腾地红了··“晚上记得等我·”魏知头也没回地道··“……”·一起抗过揍的人总是有些惺惺相惜。
经过这次混混事件,张瑾戒掉了游戏,魏知被超市辞退了,两人离校后一度成为不要硬抗,学会妥协的反面教材·而之后确实很少人反抗,流氓卷土重来·在医院养伤的日子更是无聊,而且每天面对张妈的无奈,魏婆婆的絮叨,两个男孩的话与热情更是空前地多,无法发泄的情绪在夜晚的被窝里流淌进另一个人的心里,他们互相舔舐伤口,表述心意,努力着,为了一个不太清晰的目标。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学校离校音乐响起,张瑾边吐槽边下楼,理科班楼层较文科高·三楼楼梯转拐处已经有人等在那儿。
“West Virginia……”·“魏知”·回头,粲然一笑··“去吃凉面”·——好。
“老板两碗凉面——”张瑾刚喊出就被拉住了,他不解地看着拦着自己的人··“一碗·”魏知解释··“到底几碗”·“一碗。”
张瑾道,坐下,用纸巾仔细地擦另一个凳子··“……”·沉默地看着魏知的侧脸,张瑾有些着急·腿隐隐作痛,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手微微发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
魏知感受到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转头看张瑾,嘴角有残留笑意·目光相撞,两人久久不语,眼里都是莹莹笑意··回过神来,老板奇怪的眼神围绕着两人,魏知起身示意张瑾边走边吃。
凉面静静地躺在手里,两人走在滨河边,不急不缓··“你吃吗”张瑾掂了掂凉面问道··“怎么吃啊”·“我喂你。”
·魏知愣住,没搭话··我是神经病吗说这些这里不是医院·在医院那是魏知手臂受了伤不方便,才会喂他。
尴尬弥漫在俩个人之间··“啊,对了,你的单车修好了没不见你骑今天·”张瑾故作不经意挑起话题··“好了,打算让他休息几天。”
“哦·”沉默··“我到了·你回去吧·”到张家楼下,灯光泄了两人一身··魏知没动,张瑾手里的凉面剩下许多。
端着凉面的张瑾也很绝望,我他喵的像个傻逼端着这个··“我有点饿·”·“啊”张瑾没反应过来··魏知已经接过凉面盒子吃起来。
吃剩一半的时候还给了张瑾·然后转身··张瑾呆呆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跟在医院的时候一样,两人一人一半·躲在楼道默默吃完了剩下的,还舔了一下筷子,做完这个动作后某人脸红到爆。
回去后红潮还没退·张妈在看电视,叫张瑾赶紧洗漱上床··路上的魏知脸也有些发烫,他抬手蹭了蹭脸颊,愣了许久,绽放出一个笑容··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很多东西都变成了双人份,从医院继承的习惯被事无巨细地保留着。
比如校服,比如笔,本子··比如一次交作业,张瑾交了后被批评了一顿,因为上面写的全是文科数学·是魏知的本子··流言从不缺席··张瑾一心扑在了魏知身上,根本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他,死党也很义气。
课间张瑾去找魏知·班上不安分起来··“我我的个神啊,他有病啊天天往外跑,上次运动会还给其他班跑腿·幸好我们班没输·”·“上次检查来了,还以为他是文科班混进来的,校服谁不知道啊,上面的名字是魏知。
魏知不是转班了吗”·“两个男人不管怎么说,太亲密了吧咦~受不了·”说这话的人叫王进··“王进回头”王进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
“吧唧——”一口咬下去,肖骁一揩了揩嘴,娘兮兮道:“受得了吗~”·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啊——”王进后退,捂着脸大叫,活像是被非礼的姑娘。
而其他人相继沉默··魏知骑着单车穿过人海,后面载着张瑾,穿过校园小道,起起伏伏,车身像随时要散架但一直顽强地扛着两人,两人也很乖,骑车的避开所有对车身有颠簸危险的路,后座的人乖巧地坐着,脸紧贴着背部,手环抱其腰。
到家后,魏知瘫倒在床上·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他们不是有病吧男的送男的回家’··有病干他们什么事·“喂张……张妈妈”·“来,你说,怕啥你们不是好哥们儿嘛打个电话问作业怎么了别害羞啊”·瞬间,魏知的眼柔化,温和入骨。
——电话另一头传来对话··“我,没喂,魏知吗”·“……嗯·”魏知不自觉翘起嘴。
“嗯,就是问你个题,关于函数的……”·……·“懂了,谢了啊·”·——“嘟嘟”·挂这么快干什么魏知摇头,聊了五分钟不到。
张瑾后悔得要死,我的手为啥挂这么快·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得心应手多了·张瑾特地找了陈年试卷,蹲在椅子上拨电话··“喂,怎么了”·“我有几个题不会。
英语的·”擦嘴贱啊为什么我会说英语··“说吧·”·“呃,呃,那啥,纳税怎么说啊”·“pay taxes,还有一个忘了。”
“天真呢”·“innocent·”·“还有几个数学题,结合了数列,老师说高考要考·”·“哪个高考不考快说。”
“其实刚才想问你数学来着,说成英语了·”·“魏知道·”·“哈”·“我知道。”
“你家电话费是不是不够了”·“可能,你想说什么”·“讨论题啊,那个数列真的烦死了……”·第三天张瑾发誓不再废话了。
两人讨论了一个半小时,睡觉的时候还很兴奋,导致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早上课听不下去,浪费了一上午,最关键的是没力气去找魏知,不能忍··此刻的魏知趴在桌子上补眠,不知梦到了什么,笑到抖动了一排的桌子。
同桌挪了挪课桌··又到了周五,魏知推着自行车和张瑾并排走回家·经过一对情侣,他们穿着校服依偎在一起,被两人看到后也没不好意思,悄悄比了‘嘘’的手势。
两人收回目光,慢腾腾走在校园内··“他们是在,耍朋友”·“……”魏知无言··“你,你可别耍朋友啊好好学习知道吗”张瑾慢吞吞地说道。
“……”魏知吐出一口气,缓慢说到:“学习了之后呢”·“学习后耍……”·“你想算了不跟你废话,你喜欢过女生吗”·“……没……”·“你接过吻吗”魏知语气软下来。
“……肯定没啊·”·“你想试试吗”魏知停下来,看着张瑾··“……怎么,怎么试”张瑾声音在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魏知移开头,唇的温度仍有残留··“……”·张瑾感受到软软的触觉,舔唇,目光剧烈颤抖着·太阳不大,张瑾却觉得要烧起来了,从嘴唇接触开始,烧到发尾,脚底。
他突然歪头凑上去,闭眼,在魏知唇上碾了一下,碾完后立马撤退,跛着脚歪歪斜斜地逃离··这天张瑾没打电话过去,魏知打过来问了张妈张瑾回来没,不久后又挂了。
张瑾躺在被窝里,回味着那个吻··嘴唇只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很软··心跳很快,紧张得手心冒汗··最后一次磕到牙,但是很爽··他喜欢我吧·我……那我呢·他喜欢,我就喜欢。
第6章 ·第二天魏知没接到‘偷吻’的人·下课去找也不见踪影·问肖骁一,他说不知道·晚上也没等到人·老早跑了,第二节 就请了假。
第三天魏知没耐心了,写了张纸条压在张瑾的位置上··——“今天晚上我在教室等你·”·张瑾站在高二十三班的班牌下,踌躇着,不安的。
魏知被叫到了办公室,走之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魏知低声说了句‘等我’··张瑾等到现在,快熄灯了··刚好魏知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进去说·”·不料两人刚进去灯就熄了·魏知在黑暗中抬手,一把将人拉到座位上,正准备说什么时一个声音插进来道:“魏知你回去小心点,·“明天好好准备讲一下语文试卷。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快点收拾回去,别太晚了·”·“嗯,我会的,莫老师·”魏知在黑暗中回答··班主任年纪大了,没看清还有一个人。
张瑾在听到声音时就僵住了,直到楼梯传来清晰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才松懈下来··魏知一直注视着张瑾,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助外面的灯光,把人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张瑾·”·“嗯”·“蹲下·”·一时无话··两人蹲在课桌下,空间非常狭小,魏知把桌子移到一边,遮住了视线。
由于非常近,呼吸之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湿热,温暖,交融,缠绵··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暧昧,张瑾微微颤颤地扶住魏知的膝盖,手心全是汗,热度透过校服传给另一个人。
魏知一顿,分开双腿跪在张瑾两侧,彻底地环住了他··不知谁先开始的,两瓣唇贴在了一起,辗转,摩擦·怎么都不够,魏知扣住张瑾的后脑勺,含着他的唇吮吸,一点点吻,一点点吞噬。
好像是意外,舌尖有一瞬间扫到牙齿,两人都呆愣住,嘴唇还胶合在一起··稍稍退却,魏知捕捉到唇瓣,轻轻舔舐,每每舌扫过,张瑾都浑身颤抖,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微微张开嘴,魏知顺势滑进去·舌尖勾着齿,从内侧滑进,经过上颚,挑起那无措的舌,勾引,交缠·湿滑的触感使两人忘乎所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太过激烈发出水搅动的声音,还有闷哼。
“慢点,不行了,你刚才咬到我了·”·一阵急喘,张瑾边揩嘴角边抱怨··魏知点点头,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把舌头伸出来一点·”·张瑾脸皮发烫,但还是乖乖照做。
露出一点猩红··魏知呼吸一下就变了,直勾勾盯着那一点,道:“再出来点·”·张瑾吐出舌尖·魏知缓慢凑近,含住一小截逗弄·又是一次软滑的较量。
到最后张瑾呼吸全乱了,意识也有点模糊·衣衫半解,魏知埋其颈项,舌头划过喉结,亲吻着锁骨,像是要把人吃了··课桌下温情发酵,情意浓的发闷,咄咄逼人,像珠宝暗藏,前路未卜而又灿烂夺目。
回去两人沉默了一路,魏知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揣在校服上衣兜里,和张瑾握在一起·手心是对方的温度,还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多年之后,张瑾回想起课桌下的疯狂和校服兜里的温暖,都免不了泪流满面,让他知道魏知带给他的,不仅是不明的未来,还有真挚的,无可比拟的少年时代。
越成长,越知道当初的人多么宝贵,越知道人生与历史的关系交缠不清,也越绝望地期待着‘奇迹’,但是,已经等价交换了的人生本就是奇迹,机会是不是花光了·像柔软裹着坚硬的牙齿,肌肉附在心脏上,柔弱的外表下是干净纯粹的灵魂。
我们由广袤原野进化到深层地心,为了不明的宇宙为了人的存在意义时间从太阳那头到月亮这边,□□的动物激烈竞争,一分一秒,不同的人,同样的人生。
被洪流冲刷,一粒微尘以为自己幸运,却在静缓的湖中落定··第7章 ·世上有种病,每个人都不想碰到,但大半人都会避免不了——穷病·魏知得这种病多年,如今缓解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一个蜗居的室内,住了爷孙两人,夹缝中的夹层··温馨不,温馨是可以从一个小小的房间看出来,但如果厨房,厕所,卧室和客厅都挤在一起,没有隐私,没有距离呢·生存老早把人就逼成了最惨的那一类。
“婆婆,你晾的衣服又把床单打湿了·”·魏知拎起湿漉漉的床单,还在滴水·大冬天的怎么睡啊婆婆又有风湿··“啊”魏婆婆天真地看着他,撒着娇。
唉,人老了就是这样,越来越像小孩··“没事,你快去做饭吧不然菜要糊了·”魏知拧干床单,搭了两根棍子斜晾在屋里··果不其然菜糊了。
魏婆婆无措地看着魏知,伸手想把菜倒了·魏知却添了一碗饭自顾自地吃起来,边吃边说:“你等会儿记得下个面,打个蛋,这个你就别吃了·”·魏婆婆乖乖地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她忘了要说什么。
晚上回来床单已经半干,魏婆婆小心打扫着厕所,尿液不小心弄在了地上·魏知最讨厌厕所不干净,魏婆婆记得这一点·以前有一次婆婆忘了冲厕所,魏知难得发了脾气,而且一放假魏知的娱乐活动之一就是刷厕所,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魏知没管她,放了书包坐在地上开始复习,怎么说呢书籍可能是这个家里最不干净的物件了··三十分钟背并默写《滕王阁序》、《劝学》,休息五分钟,背文综政治一小时,洗漱五分钟,睡前看单词四十个。
在张瑾没闯进他的世界之前,学霸的回家学习表如上·而现在魏知拿着《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坐在座机旁等待‘临幸’··爱情的力量啊~·魏婆婆在旁边捂嘴笑,特别娇羞。
魏知被笑得不好意思,背过身去,耳朵红透了··“一事无成两鬓斑,叹光阴一去不回返——”老旧的京剧腔通过电话传来··“喂你干啥”·……·意外像神一样。
可以捧你到天上,可以摔你下地狱··周五放假早,魏知回去得也早·婆婆不在家··第一反应告诉自己她是去溜达了,早上还记得婆婆给他拿了包子,叫他趁热吃,以前的时候婆婆周五也出去过。
魏知记着张瑾的今天一起睡的约定,等着婆婆回来跟她说一声··但魏知等到八点左右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婆婆从来不这么晚回家,有也是跟着我或者张妈的。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魏知匆忙地跑下楼问房管阿姨··阿姨平时态度特别差,毕竟没有哪个包租的喜欢拖租的房客··“丁姨你看到我婆婆了吗”魏知跑得急,他气喘吁吁地问,“你婆婆你婆婆没待在屋子里啊跑出来干啥”女人边打哈欠边伸懒腰,揉着惺忪的眼。
“你一下午都在睡觉吗你没看到她出门吗·“早上呢”魏知瞬间变了声调,像个穷途末路的杀人狂。
女人被吓醒了,呆滞地摇头··魏知相继问了几个楼下的人,·“哦你外婆啊她说她出去扔个垃圾,提了一小袋·”·“魏婆婆吗魏婆婆给我吃糖了。
你没有”·“魏太,她扔完垃圾又回去了·出没出来不知道·”·“婆婆我记得,我喊她,她没回我”·“她往哪儿走的”·“就是那儿”小孩指了指南面。
那边是火车站,通往……通往爸爸那··魏知朝火车站跑去··“你说谎,明明是那边·”看魏知已走远,小孩的小伙伴指责道。
而小孩哭了起来,大喊道:·“是那边,就是那边我看到的,魏婆婆没跟我说话·”·小伙伴白了他一眼··魏知在火车站找了一夜。
他拨通了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通话留言··“喂,我是魏知·外婆找不到了,她可能上了火车,是去往你的那里,如果她到了你那儿,给我回个电话我去接。”
“——嘟”·魏知挂了电话,茫然地站在大街上·此刻大冬天的早上八点,小镇的雾正浓,模糊了建筑和房子,湿润了行人的脸庞。
抹了把脸,魏知清醒不少··这样找下去不行··不行··我要找人,帮忙··找谁·张妈接电话后没多说,喊上张瑾到了魏知家。
到的时候魏知坐在家里听电话,脸色完全不对,冷得吓人··挂了机后张瑾已经带张妈离开,贴了满城的寻人启事·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但大多都是说什么时候看到过。
晚上报警后警察整理资料,调了监控,但还是一无所获··失踪第二天·魏知等着一个个电话,耐心地询问,道谢,张瑾负责打钱·这个过程麻木枯燥,每怀一份希望,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绝望。
后来警察也介入收集,排除那些骗钱的勾当,有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第二天魏知被张妈强制留在张家休息,张瑾陪着··躺在床上的魏知久久沉默不已。
张瑾脱掉衣服,挤进被窝,过了一会儿,悄悄握住魏知的手,魏知颤了下,接着更有力地缠住那只手骨分明、并不弱小的手··魏知闭上眼·他想起电话里那个人的口音。
陌生的粤语,生硬的语气,躲闪的话题,长时间的沉默·那是他的爸·即使离家十多年,打钱也不够两万,在外有了另一个家,魏知也只是沉默地面对·懂事,乖巧,能干。
和婆婆一起活着,不知道是婆婆陪伴多一些还是魏知给老人作伴多一点·老人上半辈子风光无限,春风得意,家庭幸福,老来如此光景,令人心寒··唇上冰凉,湿滑,温度在不经意间上升。
魏知闭着眼,任由张瑾动作··而张妈回来看到的就是这魂飞魄散的一幕:自己的儿子趴在魏家小子身上,摆动头部,还有被窝里不断隆起和起伏··第8章 ·张妈僵住了。
大脑完全罢工··可怕的念头浮现,又被迅速否定··她飞速转过几个想法,缓慢地退出去,没有惊动两人··此刻一只手搭上张瑾肩,张妈屏住了呼吸,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那只手,看他如何勾引我儿子,如何把头摁下,如何抚摸后背。
一滴泪落下来,被女人擦干··魏知无奈难过,张瑾有意安慰,两人天雷勾地火,动情得厉害·以致谁也没发现钥匙落锁声——张妈出门了··女人坐在家门口,怔怔地落泪。
往后的日子并无不同,魏婆婆没找着··魏知辍了学,任何人劝都没用··少年的初恋一路向北,承诺一定衣锦还乡··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魏知回头”佳人言笑晏晏··张瑾考上了青大,法医专业··北上时张妈难得红了眼,嘱咐了许多。
张瑾乖乖听着,思念着北方··“魏哥我考上青大了法医专业·”结果出来时张瑾发消息给魏知。
魏知当然没回他·准确地说,已经半年没回了··魏知刚开始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消息·张瑾都打算去找人了,被张妈拦住,晚上魏知回电话,语气听起来蔫蔫地,但还是耐心地交代了租房子事宜,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张瑾很想哭,嚎啕大哭,他憋住哭腔,道:“哥,我想你了。”
魏知在这句话后沉默了,默了许久,最后道:“张瑾,好好学习·”·说完就挂了··张瑾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红着眼吸气··另一边,魏知在电话亭里躲雨,把最后一个币投进去,笔直的背似有劳碌过重的痕迹。
一个扫地大妈经过,看了人一眼,又瞥了四周,慢吞吞地清扫着··打完电话后魏知顶着雨跑回楼道··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魏知脱得精光,湿衣服放在暖气片旁,然后开始弄吃的。
青菜稀饭,一锅全让他喝了,这是一天的饮食·加了两勺盐·如果还饿就喝盐水··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找个房子都被坑。
煮饭更是不可能·煤气没有,热水没有,得亏有水·魏知和着凉水泡泡面,拉了一晚上肚子··一个婆婆看他实在没钱,放过了他,还帮忙介绍了最便宜的筒子楼。
就是现在住的地方··安定了的当晚魏知打电话给张瑾··“喂,魏哥·”这小子差点哭出来··魏知心软得一塌糊涂··“嗯,最近怎么样了”·“我挺好的,高三了,很忙。”
“但是,我特别想你,我,”·“哥也想你·”魏知揩揩眼角··“你先做作业去吧·”·“哥,哥,别挂,别挂,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好喜欢你,我受不了看不到你。
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每天做题想的都是你,哥,你带我过去吧,我们一起不行吗一起找婆婆,一起挣钱,会变好的,我们以后一起生活谁都管不了,不行吗哥”张瑾彻底崩溃了,他默默流泪,没发出其他声响。
魏知眼角很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道:“张瑾,我也就只有你了·”·“嗯·”张瑾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带着纯真的味道。
魏知挂了电话,取出校服搭在身上,迷恋地轻嗅,洗衣粉和男孩的味道混在一起··他偶尔买水果,吃那种别人想扔但又觉得有点可惜的,很便宜,但都差不多··肉魏知不敢吃,一是贵,二是嘴巴养刁了很难养回去,再者,肉不干净。
魏知曾亲眼看见一条流浪狗,死了三天左右,被拖回去,洗干净蛆虫,然后卖给狗肉饭店·但他们见怪不怪··衣服嘛工作服,他还带了一件冬季校服,是两人以前共穿的。
想张瑾时就拿出来,只看,能看很久,然后折叠好重新用保鲜膜包,再放回包里·做这件事时没想啥,太累了··然后就是工作,先是在餐厅,后修车,那师傅想教他技术,但合同上的条件让人吃不消——至少为他干十年,魏知拒绝了,结果被辞退了。
然后他去了一个大学,修下水道,热水器还有水管·维持了一个月后结业··问大学还有没有其他工作,没了·魏知蹲在马路边,学那些包工头等人承包。
几天周围的同伴都有人招,就剩他一个·不想浪费时间,魏知换了个地方蹲··那段时间很苦,才十七岁的少年,过了冬天就十八,但那个生日伴随着穷,还有生病。
外面下大雪,大学的工作停了,工资久不结算,魏知戴着口罩和帽子裹着厚厚的棉衣去拿钱,大雪夹着冰雹,砸得皮肤发青··回到家的魏知半天没喘过气··眼睫上一层冰霜,手脚冰凉,额头发红。
次日魏知躺着就起不来了·他摸索到感冒药和冻伤药,手抖得不成样子··魏知的样貌是令人垂涎的,年龄可能让有良知的人退步,但有的人不这么想··他不知道蹲点是固定的,有的地方有些特殊,就跟站街上的女人一样。
你在街上哭,可能别人会以为你是失恋了;你在街上边玩手机边看某个地方,可能你是在等人;但假如你在街上像个男人一样蹲着,抽着烟,紧紧盯着车辆,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辆辆车停在你面前,大部分你都拒绝了的话,你可能就是站街女,俗称□□。
魏知就处于一个无知状态·他蹲在了姐姐们平时的常驻点之一,有的姐姐开始不明白,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一个好心的姐姐看出来他还只是个孩子,于是提醒他别蹲在这儿,很危险。
魏知懵懵懂懂地,瞪着那个姑娘,姑娘被逗笑了,把人拉进屋子·魏知跟着她,悟出了什么,抿唇没说话··“小哥别在这儿了,不是你待的地方呢·”·“……”屋子不乱,就是各种味儿都有,闻久了想吐。
魏知屏住呼吸··“小哥几岁了呀”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得很少··“二十一·”魏知谎报了年龄。
“看起来不像啊,小哥可别骗我,你还在读高中吧家里人呢”·“没有·你带我来……是做什么”·“没有吗你别骗姐姐啊犯罪了姐姐可坐不起牢。”
女人吸了一口烟··“我走了·”魏知实在受不了屋里的味儿,作势要离开··姑娘没拦,吐出烟圈,笑道:·“小哥这么急啊我还没做什么呢”·“我就这么可怕吗明明还没做什么,做起来嗯,你怕是”看人已经离开,女人喃喃道。
第二次去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女人,反倒被另一个女人勾引,有点老态,她说要供他上学,让他做她的情人·问年龄,有四十多了·魏知没搭理··着迷般地,魏知又一次去了那条街。
几个姐姐在旁边抽烟,偶尔瞟一眼他·看上了某个人就跟他走,也不管男孩疑惑的眼神,末尾用眼神勾他,勾得人脸红才罢休··第9章 ·“这个哥哥又来了。
你是看上了我们哪个人吗”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蹲在魏知旁边,侧头问道··魏知移开目光,挪了几步远离女人·女人有些恼,跟着挪。
众人嬉笑,都叫道:·“小金,别吓坏了小哥你把人都挤到墙角去了”·叫小金的女人起身,停止逗弄·她往下撇时刚好碰到魏知的眼神,她从未见过这种眼神,很舒服,也让她有些羞愧,羞愧多少年没有这种体验了小金开始正视少年,而魏知已经垂下头不再看她们。
魏知找到了新工作·酒店门童·每次想念张瑾的时候就去站街,等那些个姐姐··今天他来得晚,最后一个还没走·是第一次他搞错了帮他的那个。
好像一直等的就是她·她很像,很像,张……·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每天都看到你来这儿,咋地想当护花使者啊”女人先开口打破沉寂。
“没·”魏知回过神来··“你没上学了刚进社会乃袜子·”·魏知没生气·他细细地观察着女人的轮廓,张妈和张瑾的结合版。
在浓浓的妆容下还是无法隐藏秀丽一角··“你很漂亮·这个妆不太适合你,”魏知边说边用手勾画··“关你屁事小子别以为我帮了你就跟我很熟了滚远点别他妈挡着我生意,成吗”女人张牙舞爪,最后恐吓道,眼妆黑得只见眼白,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噗——”魏知笑场·真像,也不像··女人被惹恼了,不再理他··一辆车停下来,女人上了车·少年在后面看,白痴,女人心想。
“你咋又来了你还待在这儿我们可得搬位置了啊,不然打你一顿,你以后别来了·”小金看着蹲在路边的人,心里有些不爽··“以后不会来了,今天最后一次,要跟你们道别了。”
“为啥”小金语气有些慌张·笨蛋叫你不来你还真不来啊不知道阳奉阴违,逼良为娼啊呸,什么逼良为娼,是啥来着·“这几天店里有重要人物,很忙。”
魏知已经和她们混熟了,彼此皮毛信息都有交换·比如她们都知道他在附近的酒店上班,还约好去看他,但去的只有小金一个··“你忙完后还会回来吧毕竟你只有我们这些个朋友了。”
魏知点头·小金只是胡诌的,顿时心生歉意,还有感动·她睁大眼睛努力看男孩的表情,还是那样,呆头呆脑··小金的年龄在这群女子中算小的,所以都叫她小金。
她比兮兮还小,兮兮是那个长得很像张瑾的女子··几天没见魏知,小金有些生气·她钱包瘪了,似乎有那么几天没接客了·兮兮递给她一根烟,道:“有点分寸。”
小金一巴掌扇去,半途被截住,兮兮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勾其掌心,徐徐滑动·脸颊渐渐染红,小金挣脱了她,没说话··“你知道你多危险吗他喜欢你吗接受你吗嫌你脏吗”·“他的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他对你笑过吗嘲笑还是冷笑”·“他知道你接了几百个男人会怎么想他知道你性成瘾会怎么想他知道你喜欢三人行会怎样”·“或者,他知道你为了他好久不接客,反倒去吸粉,又会怎样反应”·一句句砸下去,人心稀烂。
痛苦的表情消瞬即逝·小金冷淡道:·“狗屁话谁他妈跟小屁孩玩姐姐你才是,收着点别把自己赔进去了·”·兮兮笑着看川流不息的对面,她们与对面的人像隔了膜,却不断交融,吸引着她们。
一辆车停下来,兮兮示意小金上去··一声嗤笑被城市夜色吞噬··看着面前错愕的男孩,兮兮眼神渐沉·她道:“看你挺可怜的,我帮你破处,不指望你能记得多少,好好享受啊。
小哥·”最后一句是咬着牙齿蹦出来的··魏知根本没想到,他推开这张相似度极高脸,很是懊恼··“我是同,你别……”·惊了一会儿,兮兮很恼怒,还算男人吗用这些破理由糊弄姐姐,姐姐干过的男人比你见的都多,女的在姐姐床上也得认输。
她就在床头抽起烟来,慵懒散漫,丝丝魅人·吊带从肩头滑落,风情万种··“这么大个便宜不捡你傻啊,转过来让姐姐看看,让我,好好弄你的·”·魏知没回头,反思起来。
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人了以后还是别来了··兮兮没想到男孩头也没回地就走了··她恼怒地随手扔了个东西过去,‘咣’地一声,玻璃砸在门上,碎了一地。
兮兮回想起玻璃是昨天老变态送给自己的,后悔不已·太尼玛值钱了啊·魏知回到家中,拨打电话,听到张瑾的声音时安心不少。
“我妈回来了,明天说啊”·“嘟——”·魏知躺在床上,入睡很快··醒来时周围是陌生的气息·女人在洗澡,淅淅沥沥的声音传来。
她拿着针管想往肉里扎,魏知一直闪躲,手被拷在床头,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针头刺进皮肤,注射药物,那时候魏知想杀人··而他也就这么做了··他杀了这个女人。
他被放开了,女人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他乘着女人翻身找东西的空挡从背后慢慢地把刀插进女人的背部,毫无意识地,女人反抗地激烈,弄伤了他,有那么几秒男人睁开了眼,但动作不变,搅动,深入,抽出。
杀人像□□·女人断气后他醒了过来,试着报警,触碰到电话时他停下来动作,穿衣,拿钱,下楼,木然而机械··杀了人之后魏知很害怕,他拨通了电话,接的人是张妈。
张妈有点生气,因为魏知肯定不止一次打过来并且儿子没跟自己说,这是他们‘恩爱’的证明吧没等对方反应,张妈冷冷地道:“当初是你拒绝我资助你,现在还打回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活不下去了”·魏知神情愣愣地,他麻木地说:·“我找张瑾。”
张妈听到这个声音就恶心,她想起儿子每天起早贪黑,性情大变,于是她道:“张瑾在符敏家里做题,他们补课,今晚不会回来了·”符敏是以前高一班上的班花,两人关系很好,在遇到魏知之前就很好。
房间里的张瑾打了个呵欠,翻了一页继续·今天复习语法··魏知挂了电话··然后再也没打来过··第10章 ·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六月,张瑾乘坐着通向北方的列车,很是恍惚。
他心想着魏知在踏上列车时,是什么感受呢远离爱人,远离家乡,寻找亲人,又是怎样的沉重·他喜欢着魏知,也越来越喜欢,他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他面前,或者一下车就看到他挥着手等他,他们一起回家,拥抱,用力接吻。
所以,后来怎么就音信全无了·你看,魏知,我选了法医,因为你喜欢法律·我保存着你送的单车,没舍得骑一次·我好好努力,考上青大就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以后。
你看你没有陪我度过高考,没有生日,你生日的时候我打了一天的电话……张瑾闭上眼,微微一笑·魏知,我来了,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了··怀着巨大希望的少年奔往未来,孤注一掷,而又勇气可嘉。
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怎么找张瑾报了警,“什么时候联系不到的”·“昨年过年的时候·”·“这么晚才报案啊名字”·“因为他是在这边失踪的。
魏知,鬼魏,知道的知·”重名了但愿是··“年龄”·“十八。”
“有照片吗”·“有,”说着张瑾就掏出手机,递给警察看··照片上是两个笑得灿烂的孩子,一个是眼前的还有点稚气,另一位……刑明先是愣了会儿,眯着眼睛细看,豁然开朗。
他皱着眉打量面前这个小子,学生气十足,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眉宇不见一丝戾气··怎么会跟那种人有关系·刑明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证件,身份证明等等。
“你是他什么人”·“他是我哥,不过我们没血缘关系·我认他哥·”·“他一直没联系你吗”刑明放缓了语气。
“大概是昨年冬天就没了,之前一直通电话,差不多半年没他的消息·”·半年前他三个月前就被抓了,半年前应该是犯罪的时候,毕竟找他都找了挺久的。
难怪啊刑明叹了口气,真是造孽,这么好的弟弟不要,杀什么人啊·“你在哪里读书啊”刑明放软了语气,“才考进青大。”
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刑明敬佩地看着面前的人·青大啊,刑明更加感慨了··这么一来,刑明更加心疼这孩子了·吸了一口气,他尽量温柔地说:“你哥哥没失踪,他只是被刑事拘禁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出来啊”·刑明要老泪纵横了,这是法盲吧教还是不教·“我哥哥犯了什么法啊”张瑾继续问。
“嗯,简单来说,是犯了□□罪和故意杀人罪·”·张瑾懵了·□□罪三个字狠狠地砸在心里,血淋淋的·刑明看了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他表面淡淡的,心里发憷。
“那,那他会,会死,,吗”张瑾猛然抬头,那表情,很显然是想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怎么回答呢刑明决定还是告诉他真相。
“他是数罪并罚,而且是□□行为和故意杀人行为,又满了十八岁,不会死缓,审判下来就枪决·”·张瑾像完全不能反应,他僵了很久,什么都没想,除了那句他要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捕捉到了一丝光,张瑾眼睛亮得可怕,他道:“不可能魏哥他喜欢的是我,他对女人没反应你们肯定是搞错了,他一定不会去□□那么恶心他最讨厌脏的东西”·刑明看着眼前的少年,非常震惊,两个未成年男孩·“相信我我妈妈也知道,全校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他婆婆失踪了才来北方找人的,我们很相爱。
他行李有我的校服,我家里放着他的自行车……”·“哎等等,”·刑明打断了张瑾··“我们是在□□里发现了精斑才判定的。
确实是你哥哥的,女人嘴巴里也有·一个男人不可能在药物的效果下不□□,何况他没有性病·”·“那他呢他怎么说他不会撒谎,没有上就是没有。
他说过要把第一次给我,我也是·”·“他是罪犯,还畏罪潜逃,你知道你不会撒谎的哥哥怎样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吗证据才是死者的发声,既然它发声了,我们就得公平执法。
第一次幸好你们俩没做·”·“他呢他怎么说”张瑾不放过任何疑问··刑明被问得不耐烦,没再搭理他。
但是,但是,那个家伙,是一直不承认来着不承认□□刑明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是什么人啊也太恶心了吧··法医都是这么说的,是□□了。
有些人就是神经病,做了不敢承认,恶心··但是,倘若是真的呢刑明看着少年,有一丝丝动摇,他想到了某些人,某些张脸·他没有□□,他有爱人,虽然以后可能不会在一起,但至少不会枉死,不被……一阵寒意袭来,刑明不再想下去,怎么可能嘛。
“我能见见他吗”张瑾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微弱地哀求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可以·得征求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见你。”
刑明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老得有点快,不是才二十出头吗·张瑾点点头,无措地呆愣着··魏知同意了··关押的地方离警局不远,张瑾被刑明送去,他有点担心小子会闹出什么事。
魏知出现的那一刻张瑾就崩溃了·一年半没见,里面的人很廋,眉峰高耸,脸颊凹陷,目光呆滞,看到张瑾后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一直亮着,整个人充满了柔情··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刑明今天第一次见到所谓深爱,便是如此。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哪对情侣眼中发出这样的光,即使是学生··魏知呆呆地笑起来,用目光温柔地勾画着爱人的轮廓·囚衣在他身上也不见了猥琐,透过玻璃,两人只看着对方默默流泪。
张瑾拿起电话,眼泪从下巴滴落,魏知舔了舔嘴角,咸湿味儿··“魏知,魏知,魏知,魏知·”张瑾一遍一遍不断重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魏知也很配合地侧着头夹住电话一声声‘嗯’。
而一旁收押的法警滋味难辨·他看着犯人强烈想出去的渴望,又想到几天来犯人就不承认□□罪,那个青少年可能是个契机··“我好想你··“我考上青大了我们以后会变好的,妈妈不会阻止,任何人都管不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儿,半路一起死了也行,“魏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等等我,”张瑾哑着嗓子道,越哭越凶。
魏知手忙脚乱地想安慰他,但隔着玻璃只能妄想,他笨拙地安慰道:“嗯,会好的,没事的,我已经挣了一些钱,不多但是可以养活,”·“魏知,你没有你没有上她魏知道”·“嗯,我只喜欢你,不碰别人。”
——哎哎,说啥呢,挂了弄进去··张瑾看着魏知被重新押回去,心脏蓦地一疼·他转身朝刑明走去,道:“他没有,我确定我要求重新检查,复审他绝对没有杀人也是,他为什么杀人你还没告诉我。”
刑明看着这个泪痕未干的孩子,忽然生出一种敬意来·年轻妄为·但又从心里发出叹息,不可能了,人,是一定要死的,一定·人渣,是吧再怎么人前人后,人渣就是该死。
“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只要合理符合既定程序和社会价值观就行了·指纹,在场证明,作案工具,杀人动机,目的,都齐活了你怎么重审”刑明简直想骂人。
刑明强迫小孩报了到,花了半天时间,并向学校请了假·说实话,他只是觉得不值,与自己的前程比起来,真的不值··张瑾还跟着刑明,坐在警局,很无措。
他还询问着刑明该怎么做,刑明告诉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信·他以为只是个玩笑··张瑾被强迫遣送回学校··刑明前脚送走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同事讨论说,“我擦,那种人渣只会危害社会吧幸好早崩了。”
“是今天晚上执行吧”·“嗯,马上,是注射吧,公安局毕竟·”·“”刑明僵住了,又放松下来,我还是让你们见了最后一面的。
我已经仁尽义至了··第二天张瑾来到警局,不见刑明·他看到正在整理资料的穿着制服的人,朝他走了过去··此刻早上八点,阳光正好,夏季漫长。
柔风拂过,绿水草长,垂垂柳枝鹅黄嫩芽·嫩芽太幼弱,以致负着隐红,像残阳,像杀人后甩出的血迹··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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