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 by 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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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 by 陌青
文案·号外,号外,《洛水之上》已经开始更新了,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月白》是一个大型翻车现场,见证了作者不凡的车技··本来打算写个搞笑的甜文,我也以为自己在写甜文,结果,信马脱纲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知道怎么回事吗那就点开文看看吧。
已完结文:都市现耽《暮光》,可以点开作者专栏查看,谢谢·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业界精英·搜索关键字:主角:岑森、李月白 ┃ 配角: ┃ 其它:·第1章 419·李月白早都听说学校后巷的酒吧街有一间gay吧,读了四年他才第一次来,他却不知道自己刚一进门就被人盯上了。
酒吧是岑森朋友大洲开的,他刚从国外回来,大洲说店里的调酒师不错,请他过来玩··大洲引着岑森到吧台前,冲一个黄毛叫了声小邱,小邱转过身,大洲拍了下岑森的肩,“我朋友,赶紧把你的绝活儿都拿出来。”
小邱殷勤地伸出手,笑道:“徐总经常跟人家提起你,说你不光人帅腿长还是个大学霸,是美国那个什么学校的博士,这么年轻的博士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呢。”
岑森觉得大洲大概对他的品味有什么误解,他是喜欢男人不假,但小邱这种风骚程度的娘受他还真吃不下·当下假笑一声,缓缓抽回了手:“你们徐总语文课修辞就学会了个夸张,别听他的。”
大洲学着小邱的语气,拍了岑森一巴掌,“别抖落我老底啊,人家偶像包袱重·”·岑森嫌弃地欠了欠身,把压在他肩上的手摇下去··“岑哥你真幽默,你想喝点什么呢”小邱翘着兰花指让出身后的酒柜,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
岑森目光在那些瓶子上扫过,最后道:“拿瓶啤酒吧·”·大洲:“你老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给我省啊·”又指示小邱:“把你昨晚调那个新品给他来一杯。”
岑森:“我真不能喝了,来之前已经喝两杯红的了·”·大洲:“你这话说的,跟我前头没喝一样·”·岑森不经意地回头,看见了门口走进来的年轻人,他好像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进门遇上侍应生肢体语言显得特别不自在。
经常来的就那么些人,骤然来了这么个新面孔,还那么招人,酒吧里注意到他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心里都在默默寻思今晚这头筹会被谁给拔了··李月白给岑森的第一印象是青涩,他又白又瘦,穿了件深色格子衬衫,脸不大,还有未褪尽的婴儿肥,刘海挡住了眉峰,下面是一双大眼睛,岑森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单眼皮。
他注意到大洲看见他在看那年轻人,遂收回目光笑了:“你们店怎么还招待未成年啊·”那年轻人看着太小了··“我也瞅着眼生呢,不过来这里的应该都成年了吧。
怎么原来你好这一口啊·”·大洲每次这么笑的时候,岑森总能想到- yín -/荡这个词,他在国外的事情大洲不知道,如果知道,他肯定就不会开这个玩笑了,岑森端起啤酒抿了一口,一本正经说:“太小了,让人有负罪感。”
“就你条条框框多·”大洲评价了一句,转身跟旁边的男伴碰了下杯,交头接耳调笑了几句,目光飘来飘去,看见了什么,又凑过来对岑森说:“你怕有负罪感,可有的人却不怕呢”·岑森顺着大洲的视线回头望去,见那个男生已经坐下了,有个穿黑短袖的男人正端着杯子凑过去搭讪。
男生显然有些不太适应,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拘谨的笑··大洲的男伴好奇道:“那黑短袖谁呀”·大洲:“叫什么我记不住了,自己开了家店,手里有点小钱,听说浪得很,这里面多数人都被他约过。”
男伴依在大洲身上,“那你呢也跟他做过啊”·大洲笑道:“那哪能啊,我不好他那口·”·一瓶啤酒喝完,岑森想走了,他准备跟大洲打个招呼,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他时,正好看见那边跟黑短袖相谈甚欢的男生起身去了卫生间的方向,黑短袖盯着男生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收回视线从兜里摸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东张西望了几眼,随手丢进了男生的杯子里,然后端起来摇了摇,若无其事地放了回去。
岑森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这么下作的手法他有点看不下去,恰好大洲从舞池里跳出来,他想了想,把看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大洲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岑森:“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不会”·大洲脸色冷峻下来,挽了挽袖子,“在老子的地盘玩这个,胆儿肥啊”转身就要过去揍人。
岑森拉住了他,“让我去吧·”·大洲还没想到岑森打算怎么应付这个情况,只见他已晃晃悠悠地走到黑短袖旁边,俯身撑在高脚桌上,也不知跟黑短袖说了什么,黑短袖立即陪着笑脸站了起来,岑森却在黑短袖的位置上坐了下去,端起对面的酒杯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来。
大洲正要过去请教,看见方才的男生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同时他看见远处黑短袖迅速结账出了酒吧,推门出去的时候有点仓皇而逃的意思··“有点意思,国外镀金回来就是不一样哈,太妖孽了”大洲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男生看见对面换了人,讶然道:“刚才那位大哥呢”·灯光打在岑森脸上,他微微眯着眼笑,周身透着点妖行媚视的蛊惑人心,声线清澈地说:“走了。”
“奥·”男生垂下眼皮,然后端起了酒杯··岑森见自己白放电了,有些悻悻然,迟疑一瞬,伸手拦住了男生:“这酒不能喝了。”
·“为什么”·“弟弟,出门在外,陌生人给的饮料酒水不能喝这个是常识,可是在一些场合,离开过视线的饮料酒水同样不能再喝。”
男生很聪明,一下子明白过来,“谢谢你啊·”·岑森打量着他:“你多大了”·“二十二·”·“真二十二”·男生点了下头。
岑森嘴角挂着点坏笑,“如果刚才我没出现,你是不是就要跟他走了”·男生盯着岑森没说话,过了一会问:“你想说什么”·岑森笑眯眯地凑过去,“同学,你难道没看过武侠小说吗”·男生:“看过啊。”
岑森咳嗽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男生,压低声音说:“英雄救美,美一般怎么说呢”·男生想了想,“以身相许”还是肉偿·岑森老脸有点发烫,打了个响指,“上道走吧”·男生楞楞地盯着岑森看了一会,有些懵懂地点了下头。
岑森在前面走,男生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问道:“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一声哥叫得岑森的心肝颤了颤:“岑森,岑参的岑,森林的森。
你呢”·男孩迟疑了一下:“李明白,木子李,明明白白的明白·”·“这父母取名字可真不走心·”岑森默默吐槽,他爹娘好歹还请教了一下算命先生,先生说他五行缺木,他爹给他补了仨木。
到了酒店,岑森指着淋浴房问:“你先洗我先洗”·李明白:“你先洗吧·”·岑森注意到他有点紧张,临关门前又回过头对他说:“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要是想回去,我找人送你”·李明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岑森三秒钟,摇了摇头。
岑森晚上是应酬完顺路去的大洲酒吧,这会儿还穿着西装,他酒量一般,这会儿头还有点晕,一边扯开领带一边仰着脸摇了摇头,想把脑袋里的浆糊摇散掉,然而徒劳,脱完衣服他站在莲蓬下边冲水边想李明白长得真像他那白月光啊,他们这类长相特别讨喜,男女老少通吃,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一款,都会觉得他们看着特别顺眼,第一次见还会有点心动的感觉。
只是白月光已经不在了,就算在,也是不可能跟他岑森搞基的··岑森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李明白正站在那边的落地窗前极目远眺··岑森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走过去问:“看什么呢”·李明白指了一下,“想不到从这里还能看见我们学校。”
“你那个学校的”·“科大·”李明白看了岑森一眼,移开了视线,耳朵有点红··岑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浴袍领子滑了下来,露出小半个胸口,他自得于自己魅力不凡的同时把领口扯上去了一点,矜持还是要装一下的,“我还以为你是艺术院校的,大几了”·“大四。”
现在是五月中旬,于是岑森又问:“打算继续读还是直接找工作”·“我没考研,在找工作了·那个,我去洗澡了”·“嗯,去吧。”
岑森又抿了口酒··岑森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就留床头一盏,李明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床了,开了电视放财经频道,不过声音开得很低··李明白在另外一边上了床,岑森把酒杯递过去,“要不要喝一点”·李明白有些迟疑不决。
岑森又开玩笑说:“放心,没放东西·”说着拿回来自己抿了一口,重新递了过去··李明白接过去一口喝尽,喝完呛了一下,岑森接过空杯子,又体贴地递了瓶水,李明白拧开喝了一气,剩下大半瓶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两个人默默坐了一会,岑森指了指电视,“你想看什么”·他喝酒不上脸,脸色非但不红反而显白,灯下像瓷片一样,“我平时不看电视,什么都行。”
岑森想了想他自己上学那会儿,也没有电视看,就是现在他也很少看电视,要说大家读书的时候都差不多,其实差得还挺多,至少他上学的时候一门心思念书,从来没去过酒吧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哪像现在这些孩子,翅膀没长硬就到处浪,还没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他朝李明白挪了挪,手环到他腰间,“有没有什么偏好的姿势”·李明白看着他,努力睁了睁眼,好像有点喝酒上头,“没有·”·“晕”岑森另外一只手去解他浴袍的带子。
“有点·”·“我也喝多了·”岑森把他的浴袍扯开,低头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避开他的嘴唇,一路向下··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喜欢得盆友记得收藏一下,么么哒·是个互宠的小甜饼,20w字可以完结那种长度的。
已完结旧文《暮光》,想看的可以移步作者专栏过去了解一下··谢谢大家·每天6点6分更新,其他时间是捉虫哦·第2章 重逢·一晃五年,又快到了毕业季,岑森带着助理小赵去B市帮他一个发小评估一家工厂。
发小郑辰开了家销售公司,做了几年后公司规模上去了利润也可观,恰好有人牵线搭桥,有家做他们这个产品的工厂没有靠谱的销售团队,资金运转也出了点问题,他们就想实地考察一下,入股那家工厂,这样他们有固定的货源,工厂产品也有更好的销售去推广,还省了中间商赚差价,大家互惠互利。
不过他对这一块不太懂,就让做风控的岑森帮他先把把关,他好做最终决定···郑辰本来是要事先通知工厂那边的,岑森建议来个突然袭击,郑辰想想在理,就带着他们公司的会计小汪一块过去了。
B市那边交通不太便利,没有机场,他们飞到附近一个城市,又坐高铁过去,打车到工业园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这家工厂是两个老板合资的,恰好这一天两个人都不在·郑辰一个电话过去,那边说在外地,第二天才能回来,要安排人先带他们去酒店,岑森说来都来了,去他们车间看看吧。
郑辰有点抹不开脸,被岑森逼着,向对方说明了意思,那边说行吧,找他小舅子带他们去看··“他们公司除了小舅子就没别的可以代为管事的人吗”·四人没等小舅子,就先去了车间,厂房就是那种钢结构铁皮顶的,旁边有门禁,但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回事,大门敞开着,不用刷卡,貌似谁都可以进。
岑森站在门口,忍不住开启他的吐槽模式:“挂个生产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他们不羞愧吗”·小汪笑点低,又是第一次跟岑森共事,没忍住笑了出来,被郑辰给瞪了回去,“你又不是闲人。”
岑森:“你说得对,他们家大门敞开着没准就是为了欢迎我·”·岑森助理小赵跟他好几年了,对他的吐槽基本免疫,扯了扯嘴角,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立即睁大了眼睛,“他们在拖地。”
要知道她穿着细高跟,地上都是水,简直太不友好了··岑森走进去,果然见几个阿姨挥舞着拖把在哼哧哼哧拖地,岑森扯了扯嘴角,“他们老板真好玩,以为是上学的时候应付卫生检查呢”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小赵走得战战兢兢,道:“你在门口等着吧,回头再摔了,郑总还得给你报销医药费呢。”
郑辰忙道:“就是,小赵你别进来了·”·小赵笑眯眯地冲郑辰点点头,抱着电脑包站在了大门口··岑森绕过拖地的阿姨朝无尘车间走去,站在窗户外面朝里望,“工人怎么都这么大岁数啊,应该都跟我妈差不多年纪,我妈都老花了,你们这个产品不是还有精细的小零件嘛,他们的眼神够使吗”·郑辰来过一次,略有了解,“听说是招工难,年轻人招不到,不过也有年轻的,年长的只是极个别,分工种,做包装不需要视力多好。”
“他们身上那个粉红色大褂子是什么玩意”·郑辰:“防静电服·”·岑森:“真丑·”·小汪忍笑忍得好辛苦。
郑辰:“防静电服不都这个样子嘛·”·岑森继续往前走:“那是我少见多怪咯,你瞧他们那个工作台面乱的,做出来的产品质量能有保证吗”·这时从车间里走出来一个男的,是个又黑又胖的矮个子,看着有三十六七岁,穿着黑色短袖,牛仔中裤,皮凉鞋,腆着个肚子,陪着笑脸:“是郑总吧我们老板刚才打电话说你们过来了。”
郑辰冲他点头微笑,向岑森介绍说:“这是厂里的车间主管·”·看来是他安排人拖地的,岑森优雅地冲他笑笑,绕开他往里面走去··皮凉鞋没见过岑森,看他这一身穿着,挺括的衬衫西裤,锃光瓦亮的皮鞋,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无框眼镜,现实生活中,他接触到的人,一般也就4S店卖车的和保险公司卖保险的会穿成这样,便也不搭理他,只应酬着郑辰。
岑森去车间转了一圈,又去参观了仓库,仓库就更加脏乱差了,他忍无可忍地掉头往外走,走到前面,看见郑辰还在跟那个皮凉鞋废话,就冲皮凉鞋道:“咱们开个会吧,麻烦你跟各部门主管说一声,十五分钟后在前面会议室集合,顺便带上贵司的花名册,谢谢。”
然后阔步出了车间,带着小赵扬长而去··十五分钟后,会议室,岑森拎了张椅子坐在郑辰一侧能看见门口的位置上,对晃晃悠悠进来的人行以注目礼,小舅子这时才出现,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堪称神速地越过人头挤到郑辰旁边,亲切地握住了郑辰的手,热情过头地说着寒暄的话。
岑森看着小舅子这一身阿迪达斯一时有点想象不出他临时被抓来救火前在干什么··足足过了六分钟,人才算到齐,行政部的主管把花名册交到坐在会议桌主席位的郑辰手里,郑辰随手递给旁边的岑森。
岑森习惯- xing -地推了下眼镜,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有一个名字跃入眼帘,他心里咯噔一下,手跟着一抖,郑辰恰好在看着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岑森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调整了下坐姿,把花名册递给小赵,向围坐在下面的人说道:“诸位,咱们先点一下名,彼此认识一下·”·生产主管看着他一个销售越俎代庖,有点奇怪,低头跟身边另外一个胖子交流了几句。
小赵从前往后挨个点过去,点到刚才让岑森肾上腺素飙升的李月白时,下面没人应,然后生产部那个主管说他去外地装机了,还没回来··他们公司生产的AA产品是某大型机器的一个配件,新产品都需要装在机器上面测试尺寸的匹配度和预设功能是否能满足要求,他们内部人员就简单称之为装机。
点完名,岑森随便问了一些情况,就让这群人散了,小舅子引着几人去总经理办公室喝茶,刚把人带进去,接了个电话,又跑得没影了··岑森看没有外人,刚才忍了一肚子的话开始往外倒:“辰子,到底是谁给你推荐的这家工厂啊我觉得他肯定是跟你有仇。”
郑辰埋头泡茶,“老张啊,我跟他可没仇·怎么了你觉得这家工厂不靠谱吗”·岑森望天翻了个白眼,“刚才那一群人简直就是乌合之众,你看啊,穿皮凉鞋、布鞋的咱就不说了,竟然还有穿拖鞋的,运动鞋搁这儿都算是讲究人了,个个看着智商都不高,要么秃要么胖,就这些人,都是这家工厂的中流砥柱了,我觉得吧,他们趁早解散得了,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早晚完犊子。”
郑辰把一杯茶推到岑森面前,“你不能以你自己的标准要求所有人啊,这些人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国内不敢说多的,至少有一半工厂的中层管理都这形象。”
·岑森:“那咱说点不以貌取人的话,他们不是做了那个IS16949质量体系认证了吗我问他们平常在按照那个流程做吗他们品质主管大言不惭地说资料都是培训老师帮忙弄得,就应付个检查,那做这个认证干嘛不就是为了忽悠人吗”·郑辰刚要说什么,小舅子又一阵风地刮了进来,热情地散烟,岑森摇头:“不抽,谢谢。”
郑辰跟会计小汪也不抽烟,小舅子烟没散出去,自己也不好意思抽,又塞回了兜里,刚才人多没机会问,这才婉转地向郑辰问起岑森的身份,郑辰只微笑说是朋友,小舅子不好再深问,就开始没边没际地扯淡,岑森懒得跟他胡扯,掏出手机坐在一边刷起了朋友圈。
终于扯淡到五点钟下班,小舅子引着几人出门去吃饭,下午开会的所有主管作陪··众人坐在大包间里等上菜的时候,小舅子仍然拉着郑辰侃大山,岑森跟小赵坐在窗户旁的沙发上玩手机,那些主管有玩手机的,有看电视的,还有凑在一起聊天的,老烟枪不少,一根接一根地喷云吐雾。
凉菜很快就上来了,小舅子一边招呼众人落座,一边让服务员开酒··这时生产主管接了个电话,说话声音大,咋咋呼呼的,众人都看着他,他也没低声的自觉,仍旧大着嗓门给对方报他们包间的号码,同时跟身边的售后主管说了句“小白过来了。”
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而入,这个时候包间里吵吵嚷嚷,也没几个人留意门口··由于岑森不管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与周围人透着格格不入,所以他右手边是助理小赵,左手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来人在门口抬眼看了看,便往空位这边走来,走过几步,视线绕过障碍物,骤然看清岑森的五官,神色古怪地站在了那里,整个人好像僵住了··小舅子热情地招呼,“月白回来了,快坐啊,那个岑总旁边不是有个空位吗餐具都有的。”
岑森刚才在手机上回一个邮件,这才抬头看过去,旁边的小赵看见她家老板脸上的神色异常精彩起来,先是像被雷给霹着了,接着眼圈好像有点发红,红了一下后他猝然收回视线,神色复杂地低下头,顺手打翻了红酒杯,小赵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提起餐台布挡了一下,算是没让酒泼到岑森的衬衫上。
虽然一字之差、虽然剃了小平头、虽然穿着巨丑的工作服、虽然还戴上了黑框眼镜,但岑森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当初的李明白··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第3章 再约·李月白磨磨蹭蹭走到岑森旁边坐下来,立即就有人起哄说他迟到了,要先罚他三杯酒,话音落地,一群人叫好响应。
啧啧,这工厂的企业文化真好玩,自己人先杠上了岑森的肾上腺素水平渐趋稳定,低头盯着手机默默寻思··李月白努力忽视掉旁边存在感极强的岑森,目不斜视地望着对面的同事,“你们不是还没有开始吗”·岑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微信,郑辰发给他的:“认识”·岑森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蛋疼地回复了一个“是”。
他刚才反应太大,以郑辰对他的了解,不难猜测出原因··生产主管嚷嚷道:“开没开始反正你迟到了,咱们的规矩就是谁迟到谁罚酒·”·呵呵,开会可以迟到,吃饭不能迟到,贵司的制度真新鲜岑森继续默默发弹幕。
售后主管:“就是,赶紧别磨蹭,我来给你倒上·”说着就起身端起公杯冲了过来··李月白无声地叹了口气,望向小舅子,“吴总,这事不怨我,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迟到了。”
小舅子笑着站起来和稀泥,“对对,怨我电话打得太晚了·”·岑森的手机又震了,郑辰:“我看你刚才那个表情咋那么心虚呢欠人钱还是欠人情这小白脸能喝吗要不要我出来拦一下”·售后主管已经冲到了李月白旁边,李月白把杯子拿到一旁不让他倒酒,岑森收起手机摆出一个不那么心虚的表情抬头看戏。
售后主管:“吴总你别包庇他,他自己说的红酒是他的专长·他师父生小孩那次,他都喝一瓶多了还替他师父挡酒呢·”·原来他还有师父,岑森看那边郑辰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看来还在等他回信息,他只好打了四个字发给他:“看戏就好。”
李月白:“我师父有三高·”·售后主管有点秃,索- xing -全剃了,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咱们这些人多数都有三高,也没见你替谁挡过酒。
先别扯那没用的,赶紧喝,每次都数你最磨叽·”·李月白看着小舅子··小舅子想了想,“那我替一杯剩下两杯你自己喝”·李月白见好就收:“行。”
售后主管:“那下次我也找吴总替·”·小舅子应承道:“好好好,我都替·”·众人勉强不再有意见··售后主管撸了撸袖子,满满地倒了一杯红酒,李月白仰起脖子灌了下去,那边最先起哄的生产主管忙说:“小白你赶紧吃口菜。”
李月白没搭理他,又干了第二杯,灌下去后眼泪都给呛出来了,众人拍手叫好··岑森默默想,经年不见,酒量见长啊同学,手机又震了,他看见郑辰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
李月白坐下后,端起杯子不停地喝水,那边小舅子也爽快地干了一杯,然后大家开始吃菜··管生产进度的叫钱成,是个白胖子,戴着眼镜,脸上一直挂着笑,这会儿隔着几个人问李月白:“月白,今天装机怎么样”·李月白空腹喝了两杯,头有点蒙,一边甩着头一边说:“马达跟支架干涉,螺丝锁附有问题,启动的时候左边还爆闪了几下,不知道是绝缘层的问题还是虚焊了,还有些小毛病,问题点都整理出来了,还得修模,恐怕下周三上不了线了。”
·钱成:“嗯,那我回头跟销售那边说一声·”·李月白摘了眼镜拿- shi -巾擦了把脸,又重新把黑框戴上··热菜陆陆续续往上端,酒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瓶,那边不知因为什么两个人呛呛起来,红酒也不喝了,开始换啤酒。
岑森仿佛自带防火墙,没人敢来灌他酒,那些人敬酒也都是礼节- xing -的,喝多少随他自己的意,他心不在焉地偶尔看一眼电视偶尔看看手机,仿佛置身事外··小赵跟工厂的会计都是女孩子,两人挨着坐,喝了一晚上的椰奶,敬酒敬到他们,只要喝口饮料就算过了。
郑辰跟会计小汪就特别惨了,被人轮流灌,小汪期间还跑出去吐了一次··小舅子跟那个生产主管唯恐天下不乱地在一旁扇风搓火,支使着别人互相灌,最后他们两个也没少喝。
快结束的时候,多数人都有点喝高了,嗓门越来越大,肢体语言也越来越夸张··沉默了一晚上的李月白忽然朝岑森这边看了一眼,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李月白的手有点凉,被碰到手指的岑森激灵了一下,心头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手机还处于解锁状态,岑森不知道李月白要干什么,碍着那么多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只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只见李月白把他的手机搁在膝盖上,点开他的微信二维码,拿起他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添加完好友,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了回来。
他穿一条深色的长裤,特别显腿长,时隔多年,岑森在这个乱糟糟的包间里忽然想起那次做的时候,他的腿缠着自己的腰,特别有劲,心跳和血压又双双飙升·他一手支在鼻子下面,另外一手抚摸着手机的钢化膜,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加快,手机震了一下,岑森的手指倏地抬起来,有微信进来,他点开微信前飞快地看了李月白一眼,却见他拉开椅子起身出去了。
岑森点开消息,还是郑辰发来的:“我突然发现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岑森眼皮子跳了跳,压抑着想抬起头去看郑辰表情的冲动,回复道:“没觉得。”
郑辰知情识趣,见岑森不想提,就此打住了没再多问··酒喝多了的众人忍不住开始说黄段子,本来酒桌上的这种话题岑森是很反感的,不过他今天却竖起耳朵仔细听,那些人先是说生产主管跟车间那个谁谁谁如何如何,当事人反驳,一堆人出来作证,拉着小舅子评理,然后又说研发的小技术员,生产主管立即跳出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家开始把火力往研发主管李月白身上招呼,然而事主本人刚才出去后还没有回来,由着他们胡乱编造,越说越离谱。
岑森听他们说来说去,都是跟那个女孩,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起身往包厢的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岑森推门进去,就看见李月白在洗手池前站着洗脸,他朝脸上泼了几次水,使劲搓了搓脸,抬头看镜子时,岑森看见他眼圈有点红。
“吐了”岑森在旁边给他数着呢,至少喝了四杯红的,最后喝啤酒,他还被闹着喝了一瓶多··“嗯,出酒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抽了两张纸擦脸,擦完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很冷淡,仿佛刚才拿人手机加好友那个人不是他。
“跟郑总一起过来看看你们工厂的运营情况·”岑森进了卫生间,抬手关上隔间的门··“奥·”·岑森听见李月白开门离去的声音,这才拉开裤子的拉链,对准马桶中央。
李月白出去后看人一团模糊,想起来眼镜没戴,又返身回来,恰好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他拿起洗手池台面上的眼镜戴上,迟疑片刻,问:“那你看完觉得怎么样”·岑森尿了一半,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本来走了,回来拿眼镜。”
李月白说··“不怎么样·”·李月白哈哈哈了两声,推门出去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岑森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这才放心地把另一半尿出来。
岑森出来的时候饭局已经到了尾声,小舅子说时间还早,问大家是要去打麻将还是去KTV,好几个人都说要去KTV玩牛牛,郑辰跟小汪被生拉活拽去了,岑森说自己还有邮件要处理,郑辰不勉强他,其他人更不敢勉强他,他带着小赵飘然往楼上的客房去了,等电梯的时候,他看见那一群醉鬼已经到了一楼大厅的旋转门口排队等出去,李月白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正低头玩手机。
小赵把岑森送到客房门口,电脑包交到他手里,笑眯眯问:“岑总你还要吃点什么吗”·饭局上吃不饱也是常态,岑森想了想,“我想吃炸酱面。”
小赵:“那我试试吧,如果订不到炸酱面咱们就吃小蛋糕”·岑森:“行,外卖你就留我的房间号吧,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在公司小赵是岑森的助理,可是现在岑森帮郑辰过来评估鑫鑫制造的运营情况,是给朋友帮忙,不属于他们公司的业务范畴,带着小赵过来加班,多少有点假公济私的意思。
小赵做个鬼脸,“不辛苦,那晚安·”·岑森:“晚安·”·岑森刷门卡进屋,由于空调刚开始运作,房间里温度还很高,他喝了酒,嫌屋里闷热,解开领口的纽扣,把衬衫袖子也挽了起来,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对着门口的散流器吹了一会,这才把电脑打开。
他登陆邮箱,大致浏览了一下,晕晕乎乎地回复一个比较着急的工作邮件,勉强打了一行字,觉得实在无法集中注意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转身瞥了眼旁边的桌子,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提神的饮料,只找到了一盒速溶咖啡,拿起来看了看,还得自己烧水冲,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他微信设置的是接受新消息通知但是不显示消息详情··一个陌生的头像发来两个字“约吗”,没标点符号。
岑森想起李月白吃饭时拿他手机加过微信好友,他定睛一看,上面的签名叫月白风清,看来真的是他···有点意思,岑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飞快地把房间号发了过去。
第4章 月白·岑森回完李月白的微信后更加没心情工作了,坐着出了会神,仍然又紧张又兴奋,他对着桌上的一堆饮料挑挑拣拣,最后拿了瓶怡宝,拧开喝了半瓶,口干舌燥的情形好像并没有得到缓解。
他抓了抓头发,起身往窗户前走去,隔着玻璃往外看,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街道上的灯光被雨幕模糊,只剩一团团橘色的光晕·他拉上窗帘,拿出手机,倚在窗台边点开了李月白的朋友圈,如果没有特殊设置部分人可见的话,李月白属于那种不爱发朋友圈的人,除了转发过几条公众号发布的行业前景、技术突破那种类型的消息外,关于他自己的,什么也没有。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岑森心脏快跳起来,他快步向门口走去,路过卫生间时,忍不住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这才去开门··“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岑森接过餐盒,略微有些失望地冲外卖小哥点了下头:“谢谢·”·手机震了一下,小赵发过来消息:“岑总,杂酱面收到了吗”·岑森一边关门,一边回复道:“收到了,谢谢。”
按照小票上面的金额,又加了点凑了个吉祥数字,给小赵发了个红包··小赵收了红包,发回来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岑森随手回她一个摸头的表情··岑森把杂酱面放在桌子上,掀开看了看,又合上了盖子,突然没有食欲了。
其实晚上李月白虽然就坐在他旁边,但是两人并没有什么眼神交流,他不太自在,李月白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年那个混乱的夜晚,慢慢思考李月白这些年的变化。
那天晚上他给过李月白离开的机会,他放弃了,不过做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还是很紧张·岑森亲吻他的时候,他的肢体很僵硬,岑森不得不耐着- xing -子慢慢做前戏,扩张也做了很久,最后顶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颤栗得很厉害,他太紧了,岑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支起身子问他:“第一次”李月白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你要是太疼,咱们就算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恶劣地说道:“少废话,快点·”,岑森的小兄弟被他语气里的火/药味激得更加斗志昂扬,兴奋地战斗起来。
其实那晚岑森有点不太地道,完事后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把人独自撇在了酒店里,后来他常想,他疼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第二天是怎么回的学校··在一块的两三个小时里,李月白统共没有说过几句话,不过陌生人嘛,再说他是在校生,他是社会人士,没有共同语言也是主要的原因。
可是今晚他还是话很少的样子,他的同事们叽里呱啦了一晚上,他除了别人找他喝酒、他敬别人酒时说两句话,其余时候都很安静··他虽然剪短了头发,可模样却没有多大变化,喝了酒脸还是那么白,就是看人时候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总是睁大眼睛看人,眼神纯净无辜,现在却总半阖着,透着点心不在焉的漠然和冷淡。
当年李月白说自己二十二岁,如果他报得年龄是真的,那现在他二十七,是到了该成熟一点的年纪了··岑森低头看了眼时间,从他发微信到现在也有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他犹豫着要不要发个信息问一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李月白穿了件厚外套站在外面左顾右盼,岑森拉开门,他赶紧挤了进来··岑森奇怪:“你在看什么”·“看人·”·岑森把门锁好,“你怎么穿这么厚”·李月白边往里面走边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还不是为了伪装,你不知道,这地方太小了,随便走走都能碰见熟人。”
说着顺手捞起岑森喝了一半那瓶水拧开了盖子··看着李月白仰起脖子喝水,喉头上下滚动,岑森默默想,看来当年教育他的那些话白说了,这孩子依然不长记- xing -,刚还觉得他成熟了一点,成熟个屁啊·“看什么”李月白狐疑地问。
“看你·”·李月白抿了下嘴角的水渍,又灌了一气··岑森的目光从他的脖子往下滑,这才注意到他里面穿的是一件半袖工作服,脑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你干嘛穿成这样制服诱/惑”·李月白被水呛了一口,转过身来看白痴一般望着他,“诱/惑你个大头鬼,最近梅雨季节,老子的衣服洗了没干,没衣服穿啊,不然谁要穿这个破厂服,丑死了。”
岑森道:“我也觉得挺丑的·”不过你是你们厂穿着最好看的··李月白把空瓶子拧上瞄准垃圾桶扔进去,眼睛四处踅摸,“你这儿有啥吃的吗”·岑森:“你也没吃饱”他指了指旁的桌子:“这儿有份杂酱面,我还没吃呢。”
李月白瞟了眼外面袋子上的商标:“他家面咸死了,你不知道我都快要渴死了,算了算了不吃了,咱们先做吧·”·岑森的小兄弟激动地抬起了头,他有些尴尬地低头看了一眼裤子,“那我先去洗澡了。”
李月白摆手说:“去吧去吧·”·凉水冲到身上,才慢慢把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岑森快速洗好澡,裹了条浴巾走了出来··李月白坐在沙发上边喝水边看电视,听见这边开门声,伸长脖子朝他瞟了一眼,“你腹肌怎么少了两块”·五年前岑森是标准的八块腹肌,现在变成了六块。
这几年忙起来岑森根本就没时间去健身房,他有些尴尬地拿起吹风机吹头发,随口搪塞道:“老了呗·”·李月白走过来时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评价道:“确实老了,没以前那么妖孽了。”
李月白五分钟就洗好出来了,外面的灯跟电视都关了,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小灯,他看见岑森装模作样地坐着看电脑,目不斜视·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害羞了”··岑森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可能吗马上就好,先去躺平了。”
自从李月白来了之后,他头也不晕了,精神也好了,就趁着他去洗澡的功夫,把刚才没写好的邮件重新写完,不光思路清晰,手速也爆表,三分钟就打了二百多字,效率杠杠滴,现在再检查一遍,就可以发送了。
李月白看他是在看邮件,没再说什么,晃晃悠悠地往床边走去,在床沿上坐下来,从床头桌上拿起一个安全套在手里把玩着,“你们在这边待几天”·岑森合上电脑朝这边走来:“郑总我不知道,我后天一早就走。”
他在李月白面前停下来,取了眼镜扔在桌子上,低下头望着他,开始放电,“怎么,还没走就舍不得我了”·李月白抬起眼皮子笑笑,“舍不得你个鬼。”
岑森伸手取下他的眼镜,“以前你不是不戴眼镜吗”·李月白扔了安全套往后一倒,两个胳膊撑在身后,两条大长腿搭在床沿上一荡一荡的,“以前不戴眼镜是为了装老,现在戴着是为了装嫩。”
岑森想起一事,“如果那晚我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就跟那个黑短袖走了我看你们聊得挺投机的·”·李月白一脸痞笑,“是啊,那个大哥看着可有劲了,做着肯定特别爽,你坏我好事。”
岑森心想,真没意思,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呢,他在李月白旁边坐下来,一手探入了他的浴巾下面去,“原来你是怨我上次出工不出力啊,那行,我知道了·”·李月白哈哈笑,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瞧把这孙子搔的,这几年肯定浪大发了。
岑森也不知道心里为啥就有点不痛快,从桌子上拽了个安全套,把李月白推倒在床上,跳上去就把人压在了身子下··李月白半阖着眼看他手跟牙并用,撕套撕得狠厉又- xing -感,打趣说:“干你们这行的就是惜命啊,约个炮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你们也要理智地控制风险,怕染上病吧第一次你就戴套了,事后你还好意思说你喝醉了,你他妈的喝醉了你还记得戴套”·岑森:“你不是告诉我你叫李明白吗我翻遍了那一年的应届毕业生名册,也没找到这个名字,你就那么欠日”·李月白涎皮赖脸地嘿嘿笑,“你还去找过我啊,你找我干嘛”·当然是- ri -你,岑森舔了舔后槽牙,冠冕堂皇道:“那晚感觉不错,想做个长期的呗。”
李月白从他手里接过套,扯了他腰间那条碍事的浴巾,双手给他往上套,“其实我也没骗你,我本来就叫李明白,是我们那边誊户口的会计不靠谱,把日给我抄漏了,公安户口上就变成了李月白,一直到高考前夕才发现,那之前我没办过身份证。
不过他这么一忘吧,我这名字的逼格就生生地提高了不少·你当时问我名字,我有点紧张,一紧张就说了本来的名字嘛·”·岑森开始低头吻他,“你紧张什么”·李月白哼了一声,“那不是还没出酒吧嘛,人多,人一多我说话就容易紧张。”
岑森了然地点点头,腰上用力往里面顶了一下··李月白哀嚎一嗓子,“- cao -/你妈,你不扩张的啊,老子要死了”·第5章 痔疮·事后李月白趴在床上装死,“半个小时后叫我起来啊。”
岑森:“你还要回去”·李月白在枕头上点点头,“是啊,我住宿舍啊,宿舍就工业园后面那两排房子,你下午大概没注意看那一块。
大家伙都在那儿住着呢,一群孤寡中年人,每天他妈的闲得汪汪叫,你晚上一点钟回家,都有人给你站岗,第二天一早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伤不起啊·”·岑森略微流露出一点廉价的同情,“不容易。”
想他刚才在床上那么热情,跟当年都快僵硬成一块人形石头的情形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岑森有些- yin -暗地想,该这样你都能一点钟回家,不这样你还要浪出太阳系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李月白完全不查岑森眼底的那点- yin -鸷,继续感慨说:“是啊,所以说屁大的地方嘛,约个炮跟做贼似的·”他趴了一会,大约还是不太舒服,翻了个身,“有吃的没好饿啊。”
岑森扯了扯嘴角,“你想吃什么”·李月白:“泡面吧,这会儿大概也只能买到泡面了,出了大门左拐一百米有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岑森坐起身去找衣服,“要什么口味的”·李月白:“黑椒牛排的,如果没有,就海鲜味的吧·”·不多会儿,岑森拎了一大包东西回来,除了李月白要的泡面,还有酸奶面包红牛等等。
李月白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上那件巨丑的厂服,坐下来先喝了两盒酸奶,看岑森已经烧好热水给他泡上了泡面,嘿嘿笑道:“你还真贤惠·”·大概没少遭遇拔diao无情的货色,真该岑森默默吐槽,把泡面给他端了过来,“你经常吃泡面”·李月白又撕开了一块面包,“是啊。”
“垃圾食品,以后少吃·”·李月白瞥了他一眼,“我们这种人没那么多讲究,绿色有机的吃不起,就算吃得起,这破地方也买不着,随便吃点随便活活呗,不吃活七天,吃了没准还能活七十年。”
说着一口下去,咬掉一小半面包··岑森深深地盯着他看了一眼,转身往卫生间去了··李月白也不怕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黑椒牛排给解决了,岑森还在卫生间没出来,他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水声,大概是在洗澡,遂伸手在门上拍了两下,“走了哈。”
岑森想不到他那么快吃完,听见响赶紧擦了擦,裹了浴巾出来,李月白已经走了·房间里还有一点黑椒牛排的气味,岑森找了找,没看见泡面桶,大概是他临走的时候带出去了。
·第二天郑辰睡到九点钟才爬起来,随便吃了两口早餐去岑森房间叫他一起去工厂,见岑森收拾得人模狗样地坐着边喝咖啡边看电子书··岑森看见他,回过头问道:“昨晚玩到几点钟”·郑辰:“十二点半,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们就过去吧,他们两个老板已经连夜赶回来了。”
岑森收起电子书,起身拿了电脑包向门口走来,郑辰盯着他泛着蓝光的镜片看了一瞬,“那个,昨天他们研发部那个李工,你真没觉得像一个人吗”·岑森把电脑包拍在郑辰胸口,转身往卫生间去了,“你是想说凌枫”·“啊。”
郑辰以为他去卫生间撒尿,跟过来见他没关门,探头进去瞅了一眼,结果发现他是去照镜子,见他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且走不了,又字斟句酌道:“反正就某个角度吧,我觉得特别像,你觉得呢”·岑森捣鼓完了高贵冷艳地转身向外走去,“听话听音。”
他既然提起了凌枫,那看来他也觉得李工长得像凌枫,郑辰默默寻思,关了门追着他往电梯那边走去,“你们认识的时候是小,感情比较纯粹,但也没正经谈过嘛,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岑森回头望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郑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精明了一辈子,不要在感情的问题上认死扣,老大不小了。”
岑森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我放不下他”·郑辰想想也是啊,他确实没说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我又不瞎,你这么多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也没跟谁那啥过。”
岑森笑出一口白牙,凑近了点轻声问:“那啥是啥约跑吗”·郑辰愣愣地点了下头··岑森眯眼笑了笑,“你在外面鬼混又没跟我说过,我约跑干嘛要跟你说”昨天晚上才刚把你家员工给睡了·郑辰,“我啥时候鬼混了,我有家有室的,你可别瞎说啊。”
又愤愤不平地数落道:“白替你- cao -心了,想不到你丫这么浪,对了,你昨天晚上还说以前就跟李工认识,不会就是这么认识的吧”·岑森不置可否地笑笑。
郑辰道:“你们昨天晚上不会又那什么了吧”·岑森笑得特别妖孽,“你觉得会吗”·郑辰想了想,下意识地摇摇头,因为他一晚上就没见李工朝岑森瞅过一眼。
小赵和小汪已经先一步到了酒店门口,小舅子开车来接,四人上了车,往工厂驶去··工厂的两个合资人金总和董总比他们晚到了十几分钟,照例是把各部门主管集中到会议室,金总跟董总先说了一些欢迎的话,然后请郑辰讲话,下面的主管们坐着鼓掌,大概昨晚都喝了不少,一个个都是宿醉未醒的模样,李月白仍旧穿着工作服,更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直眉楞眼地坐着神游太虚,半天表情都没一点变化,只有屁股特别活跃,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郑辰简单讲了几句,就把岑森介绍给了大家,岑森推了下眼镜,说了两句场面上的客套话,把要他们工厂提交的资料清单让小赵打印出来,分发下去,文件最后附得有他的邮箱,让他们准备好以后,以扫描件和文档的方式发过来,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些工作需要你们会计配合我们一下,我没别的事了,郑总呢”然后望向郑辰,郑辰表示自己也什么事,又问金、董二位,两个老板也没别的话要说,交代了手底下人几句话,就散会了。
李月白磨磨蹭蹭地从椅子上起来,一步步往门口晃,那个生产主管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小白怎么了痔疮又犯了”·李月白皱着眉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管仓储的是个年轻女孩子,笑嘻嘻道:“马应龙了解一下哈·”·李月白哈哈哈笑了两声,人已经出去了··岑森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工厂会计,“去你们办公室吧。”
工厂会计昨晚吃饭时跟他的助理小赵坐在一起,看着年龄跟小赵差不多大,不过人有点腼腆,微笑着说:“好的,这边请·”·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事情仍然没有做完,岑森被他们叫着去吃饭,中午没那么多人,工厂这边只有金、董、小舅子和工厂会计,饭后郑辰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岑森说他们的账目做得有点乱,明天还要回去,怕下午临时出什么问题,审查不完,先不休息了,于是一行又回到工厂。
岑森带着小赵和郑辰那边的会计小汪又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把工作做完,一抬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赵看了看表,觉得很神奇,“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还不到五点钟呢。”
工厂会计:“天- yin -,晚上还有雨呢·”·小汪:“你们这边雨水真多·”·工厂会计整理着桌面上的资料微笑着说:“梅雨季节嘛,每年都这样。”
金总在门口敲了下门,“岑总,你们这边好了吗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岑森露出个特别职业的笑脸,“好·”·晚上照例是他们八个人,席间岑森得知李月白下午又带着他们研发部的技术员出差装机去了,微微有些失望。
这顿饭他吃得不怎么有胃口,反正又不是他要来入资这家工厂,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再也懒得应酬这边的人了,一顿饭多数时间都在低头玩手机,话都没说几句··饭后他们说要找个地方喝茶聊天,岑森明天一早要走,自然没跟他们去续摊,他回到房间,拿出kindle看了一会电子书,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微信。
月白风清的朋友圈仍旧很干净,还是以前那几条转发··岑森写写删删良久,最后发了个问句过去··李月白中午收到销售部的消息,说在同省的另外一个城市有新机,那家店也愿意让他们拆开装他们的新产品做测试,就是回头要送一套样品给人家,两人赶紧买票杀过去,结果下了高铁一路堵车,赶过去人家店下班了,只能等明天,那一块儿都是店铺,餐饮店很少,他们人生地不熟,搜索了半天才找到吃住的地方,此刻正惨兮兮地跟手下技术员刘兴兴在路边摊吃麻辣小龙虾喝啤酒,刘兴兴还特别贴心地问:“老大你痔疮犯了,能吃这个吗”··李月白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正好以毒攻毒。”
这时,李月白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有新的微信进来··岑森的微信名字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头像是他们公司的loge,“痔疮好点了吗”·李月白吹着杯子里的啤酒泡沫,回复道:“想我了”举起杯子跟刘兴兴碰了一下,“来,走一个。”
岑森回复得很快,“你少打了个日·”然后他就看见那边回复了他一串丧心病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李月白是真的打嗝了,打了个酒嗝。
老板娘摇曳生姿地端着小龙虾上来了,他把手机朝桌子上一扔,就去剥虾了··岑森有些无语地盯着那一串哈哈哈看了一会,撂下手机洗澡去了··第6章 衬衫·次日一早金总亲自开车送岑森和小赵去高铁站,郑辰和会计小汪又去了工厂,他们又在工厂待了两天才返回A市。
岑森回来后就忙得脚不沾地,用邮件把评估报告发给郑辰后就一直没有时间跟他碰头,第一个周末他加了两天班,第二个周末他总算把前一阶段的工作处理完,才有空跟郑辰一起去吃个饭。
吃饭就他们两个人,郑辰说预计下月初给鑫鑫制造打第一笔款子··岑森没滋没味地嚼着帝王蟹,“我的评估报告你没看吗”·郑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说道:“看了,但是我也就这点钱,目前只能可着钱办事。
盈利不错的工厂从人员储备到管理到规模到设备是不错,可人家自己做都能盈利,干嘛跟你合作再分给你一杯羹我对比过同行业的其他几家,比他们好的咱高攀不上,不如他们的也有。
他们吧,要不是资金出了点问题,可能我也高攀不上呢·”·岑森点点头,“那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做吧,反正一两年内恐怕难回本·”·郑辰:“我有心理准备。”
他见给岑森倒得酒没怎么动过,又说:“你怎么无精打采的,酒也不喝,快点喝,我开都开了,一千多呢·”·岑森拿起- shi -毛巾擦手,“最近肠胃不太舒服,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开酒,又不是外人,你非要开,自己喝呗。”
两人吃完饭出来,郑辰说老婆快要过生日了,要去对面的商场买礼物,岑森想了想,跟他一起过去了··进了门岑森说道:“我去买衣服,咱各走各的吧,你买完不用等我。”
郑辰低头看了看腕表:“行吧,我妈还让我过去一趟呢,那回见啊·”·两人挥手告别,岑森往卖男装那边走去··周二一早,刘兴兴往前面办公室找行政有点事,看见一个顺丰的大包裹上面写着李月白的大名,由于他们办公室在最里面,派送的一般不进去,所以快递都要到行政部的办公室拿,他办完事,就给顺手扛了回去。
李月白正拿着手术刀修一个塑料件的高度,“我打样的对插线束来了”·刘兴兴道:“不知道,现在顺丰只能看见收件人,看不见谁发的。”
外面有人叫他,他把包裹朝地上一放就出去了··李月白也没当回事,反正那个对插的样品过两天才能用到,他就专心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了,转身拿东西的时候,嫌那个箱子挡道,他用脚尖给踢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边岑森去茶水间的时候,看见小赵在拆文件夹,想起一事,问道:“昨天让你寄那个包裹到了没有”·小赵拿出手机翻开看了一眼,“到了,显示已签收。”
岑森略点了下头,端着空的咖啡杯飘然而去··小赵一直都知道她家岑总的取向,周一一早岑森给了她一个包装严实的大盒子让她寄给鑫鑫制造的李月白,小赵回想了一下在鑫鑫制造的两天,李月白可以说是他们厂的颜值担当了,确实长得出类拔萃。
可是若说岑总是对李工动了心思,小赵又觉得不可能,她这些年一直在岑森身边打下手,岑森压根就没去过B市,更别说他认识过李工那号人了,再说了,她老板那种谨慎的人,对谁都交浅言也浅,怎么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动心思。
大概就是郑总那边有什么东西要寄过去吧,刚好我这里有李工的联系方式·小赵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在逻辑上很说得通,就没当回事了··可是岑森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李月白那边有任何反应,就算只把他当成个普通泡友,收到东西也应该会吱一声吧,就算不想言谢,至少发个信息表示自己收到了吧。
岑森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特别没谱··难道是出差了,不是本人签收岑森想来想去,大概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可是一连等了三天,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岑森又开始纠结起来,出差要出这么久的吗·要不发个信息问一下可本来就是一时兴起随手一买随手一送,现在跑去问人家,又显得太刻意了。
转眼到了周末,岑森又没得休息,带着小赵出差去了,忙起来,他也就把这件事情彻底给忘了··鑫鑫制造都是单休,每周六下午全厂大扫除,刘兴兴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桌子底下刨出来一个包裹,箱子外面积了一层灰,他抓起桌子上一只用过的手套擦了擦,看见上面的收件人名字,“老大,你快递怎么乱扔。”
压根忘了这箱子是他十几天前拿回来的··李月白在整理桌面资料,“我没买东西啊·”·“写得你名字·”·“拆开看看。”
刘兴兴找了把裁纸刀,划拉一下把纸箱给划开了,然后他就傻眼了,“老大你买这么多衬衫干嘛梅雨季节不都过去了·”·李月白:“我没买衬衫啊。”
伸手把箱子从桌子上拉了过去··衣服都折着,全部塞在一个塑料袋里,李月白随手拿出来一件,抖开看了看,这风格一看就不是他会买的,他平时穿T恤居多,衬衫都是优衣库的,偶尔海澜之家。
·“没挂牌,还都是剪标的·”刘兴兴道:“是不是谁批发的,卖家发错货了”·李月白默默数了数,总共十二件,看这服装的风格,谁寄过来的他心里大概有了谱,若无其事道:“前段我说衣服换不过来,可能是我妈给我买的吧。”
刘兴兴啧啧两声,附和道:“这一看就是中老年人的眼光,我爸好几件这种条纹的·”·“这快递寄过来几天了”·刘兴兴道:“有几天了吧,你光看这灰就知道了,好像上周大扫除就在这儿放着。”
李月白郁卒了一下,感觉有点一言难尽,这衣服好不好看另说,他长这么大可从没受过别人这么大的好处,想到人家把心意砸给了他,他却隔了这么久才看到,有点说不过去。
电话响了,是生产主管打来的,“晚上一起去吃饭”·李月白:“都谁啊”·“就咱们几个呗,小钱说想吃烤鱼。”
管生产进度的钱成跟生产主管唐群是老乡,本省人,两人老家离B市不远,两三个星期结伴回去一趟,平时都住这边宿舍,不回去的时候,周末就经常约着李月白一起吃饭。
既然不是公事,李月白就不太想去了,“我痔疮这两天又犯了,我去对面沙县酒店凑合一顿得了,你们去吧·”聚餐其实都是拼酒,不喝到吐不罢休,李月白不喜欢醉酒,讨厌眩晕的感觉,可是这边都这样,就算不想喝,隔三差五也得出去应酬一下。
唐群道:“你他妈的又找借口·”·李月白:“找你妈的借口,真的是痔疮犯了,你们去吧,下次吧,下次我再去,行吗”·唐群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刘兴兴在旁边小声说:“老大,你上次还说以毒攻毒呢·”·李月白:“上次不是没攻成功,被反噬了嘛·”·刘兴兴想起他家老大似乎还跑去买了消炎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工厂里有食堂,只管午餐,厂里补贴一部分,自己出一小部分,饭菜质量一般般,早晚两餐得自己解决·工业园附近有几个快餐店,也都是卖米饭炒菜的,李月白不喜欢吃米饭,中午厂里那一顿米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晚上他经常去沙县或者旁边那家机器人刀削面吃面条,不过吃多了也烦,他就是一家店使劲吃,吃半个月烦了再换另一家,偶尔吃顿别的调剂一下,如此循环往复,也能坚持一年。
沙县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在经营,他每次去都是男的在做饭,女的在后面支张桌子边包馄饨边看手机视频,李月白经常去,跟他们很熟,他点了一份面一份汤,一边坐着等一边掏出手机思考如何给岑森回信息。
这会店里人不多,他点的食物很快就端来了,他边吃边在手机上敲敲点点,连发了三条过去··“快递我刚看到,不好意思·”·“下次你过来,穿给你看哈。”
最后发了一个抱大腿的表情包··岑森晚上参加一个行业内的酒会,在场的人都西装革履长裙飘飘,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他端着酒杯一脸假笑地在其间寒暄应酬。
岑森虽然没有出过柜,但是做他们这行的都是人精,他三十多岁了有房有车还是个大帅比,仍然身边空空的,大家心里其实早有猜测·就拿今晚来说吧,就有个小受主动跟他搭讪暗示。
当时他正跟一个校友聊着,校友侧身看见有熟人过来,就端起酒杯过去打招呼了,他刚要放下杯子去趟洗手间,那个小受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岑总,好久不见啊。”
当然人家脸上也没写着小受两个字,是后来别人告诉岑森的··岑森心说咱们啥时候见过,礼貌- xing -地冲人笑了一下,“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小受递名片时有意无意地在岑森的手指上蹭了一下··岑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名片,含笑收了起来··小受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上次在暗夜酒吧我本来想过去跟岑总打个招呼的,后来看岑总像是有事,就没去打扰。”
暗夜是大洲原来那家gay吧的分店,岑森刚才就觉得奇怪,此刻已断定此人就是同类,刚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稍等啊·”他掏出了手机。
“岑总既然有事要忙,那等下再聊·”小受很识趣地转身走开了··“好·”岑森待小受走远,这才点开信息,看完后他被那张抽象的抱大腿图片给膈应到了。
因为画图者抽象的同时为了逼真,大腿上画了很多条腿毛,那哪里是腿,简直就是仙人掌嘛,触发了岑总对密集针状物的恐惧症··又有人过来打招呼,岑森匆匆回给李月白一个摸头的表情,把手机揣了回去。
·第7章 葡萄·来人是岑森曾经合作过的一家公司的销售总监,特别能侃,足足拉着岑森聊了十几分钟,有人过来叫,才端着杯子一脸不尽兴地走了,岑森摇头叹了口气,放下酒杯,快速往洗手间走去。
方便完,他摸出手机回了条信息··“现在就穿给我看呗·”·这么浪李月白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在大马路上呢,你这么早就开始夜生活了”·岑森:“想得美,参加一个超级无聊的酒会。”
李月白:“大佬啊”然后又发了个抱大腿的表情··岑森差点把手机掉马桶里面··宿舍楼有好几栋,李月白住5号楼的六楼,也就是顶楼,他哼哧哼哧爬上楼,掏钥匙开门,下面几层都是三居室,他这层由于外面留了一个露天的阳台,所以房子是两居室。
本来有个同事住另外一间,后来那个同事结婚离职了,顶楼就剩他自己了,偶尔同事谁有个亲戚、同学过来,或者有什么不用隆重招待的客人到他们工厂出差,会到他这里借住一下。
·李月白把装着衣服的塑料袋朝卧室的床上一扔,拿着水壶接了一壶自来水烧上,推开客厅外面的门,出去看了看他种的花,进来开了电视,又给金鱼换了水,往沙发上一瘫,边刷手机边看电视,这会还没六点钟,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他调到体育频道,在放世界职业拳王争霸赛,两个大黑胖子戴着大手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蠢萌蠢萌的,岑森大概在忙,没有再回他的信息。
第二天李月白睡到九点钟才起来,洗漱完拿出一件岑森买的衬衫套上,大小挺合适,穿上也挺好看,就是太正式了,他一个整天蹲在工厂里的技术工穿着太违和了,虽然他时不常会出差,但出差都是两手机油地趴在机器下面捣鼓起子扳手,闷一身臭汗,更穿不着。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脱了,抓了一件T恤套了上去··早中饭是机器人刀削面,沙县两口子不知道有啥事,关门歇业了,面快吃完的时候,李月白接到一个电话,是金总的,说他们之前卖出去的一款产品,客户那边反应出现了装机后电脑板报故障的情况,还烧了一个电脑板,由于原机太贵,销售不敢随便给出赔偿措施,他们不能一锤定音,代理商就直接越过销售来找他们老板,那个代理商拿货量很大,工厂很重视,金总的意思是要飞去A市当面谈,让李月白先想一下问题可能出现在哪里,顺便带上要用到的工具。
听到去A市,李月白心中一动,最近正是葡萄上市的季节,B市的葡萄一直特别出名,离工业园几公里的地方就有一个葡萄基地,他后悔刚才出来吃饭没开车,又折返回宿舍楼下开上他那辆长安往葡萄基地去了。
飞机是下午两点钟的,金总开车带着李月白,售后主管,销售主管一起直接到机场,排队登机的时候见李月白不光拖了一箱子工具,还抱着两箱葡萄,售后主管接过他那箱工具,问:“你带这个干嘛那儿没有卖的,不够沉得。”
李月白:“刚好那边有个同学,我想晚上去看一下他·”·金总:“以前到过咱们厂那小姑娘吧”·李月白有个高中同学叫吕平,学化学的,研究生毕业后签了B市的一家制药厂,刚来的时候过来找李月白玩过一次,还在他们宿舍住了一晚上,那时候李月白一起住的同事还没离职,李月白跟他挤了一晚上,他女同学住他那间。
不过女同学的男朋友在A市,她在制药厂待了半年就离职奔男朋友去了··李月白将错就错道:“嗯·”·金总:“小李你就是太老实了,你要那次她来,你就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肚子搞大了,她就不会走了,是不是”·金总特别喜欢开这种玩笑,李月白只笑不吭声,心想吕平白白替他担了这么多年的虚名,回头等人家结婚了,他一定要送个大礼。
售后主管也跟着开了个玩笑,李月白低声骂了句“滚·”·销售主管是个厚道人,只笑不吭声··下了飞机,李月白等着拿行李的时候,调出岑森的微信,“我现在在A市,你晚上有时间吗”·今天是周末,岑森在他爸妈家里,吃了午饭,一家人坐着给他弟弟剥干果,他弟弟岑淼现在在网络直播平台做主播,经常熬夜播节目,老两口闲着没事就给他剥点干果,让他当宵夜吃。
岑森剥了两手渣,正快要没耐心了,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李月白发的,立即回道:“有·”·岑妈妈看见儿子对着手机笑得眉飞色舞,比对着他们两口子亲切多了,好奇道:“谁呀”·岑森整了整表情,“一个朋友找我有事,我不在家吃晚饭了。”
岑妈妈抓起一包剥好的榛子塞给他,“没事多吃点干果·”·岑森:“不是给您老儿子剥的吗”·岑妈妈笑道:“老儿子是我生的,你不是我生的”·岑森扯着嘴角笑笑,拎着榛子走了。
“我去酒店找你”岑森出了家门,发信息过去··李月白:“我住的是标间,你想san p啊”·岑森舔了舔牙尖,“那你过来吧。”
后面写了地址和附近的地铁线路··李月白:“你家”·岑森还没来得及回,迎面走来一人,“哥·”·是岑森那做直播的弟弟岑淼,“你不在家吃饭啊”·岑森点点头,“嗯。”
岑淼神秘兮兮地道:“上次我一个朋友给了你一张名片·”他说了个名字,又冲岑森挤眉弄眼道:“还记得吗”·岑森想了想,是那个小受,“怎么了”·岑淼:“你觉得他怎么样”·岑森装傻充愣,“什么怎么样”·岑淼:“当我嫂子呗。”
岑森无语道:“你拉郎配啊”·岑淼一拍大腿,“你们不是找对象特别难吗咱妈都快急死了,就差去公园跟那群老头老太太一起举牌子了,我这不是好容易认识一个你们这类的嘛,就赶紧把你电话给他了。”
岑森皱眉道:“谢谢你·”转身走了··李月白一行在酒店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直奔店里跟代理商碰头,代理商说时间已经晚了,今天先吃饭,产品的问题明天再谈,一群人喝茶扯淡坐了一会,就去了旁边一家酒店。
·到酒店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人,当中是个一个派头十足的年轻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代理商看见那人愣了愣,见那人向他们这边走来,忙介绍说:“这是我们小彭总。”
李月白来的路上听他们老金说过这家店的底细,老板姓彭,资金雄厚,在全国开了很多连锁店,营销很有一手·既然是小彭总,那应该是老板的儿子··金总忙上去寒暄,那人的目光在老金身后几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月白脸上,笑吟吟说:“想不到金总身边还有这么帅气的人啊。”
李月白心里咯噔了一下···金总不明就里,忙拉着李月白介绍一遍,还不忘吹嘘几句··小彭总笑吟吟地睨着李月白,只微微点着头,装得一手好逼。
代理商忙把早前鑫鑫制造产品质量的问题说了一下,算是介绍清楚他们几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小彭总听完后说都是小事,又说常听底下人提起鑫鑫制造的产品和售后做得好,拍了老金一通马屁,把老金拍得云里雾里,最后说要代他爸好好招待一下他们,顺带聊聊后续的合作,连代理商都懵逼了,他们店的销售量很大,有固定的供货渠道,鑫鑫制造只是其中份额极小的一家,而且他家小金总吃喝玩乐齐搓,唯独不务正业,啥时候开始关心公司业务了·点菜的时候小彭总点了一大堆,远远超出了公司的招待标准,代理商看得目瞪口呆。
他还特意隔墙越篱笆地略过老金,问李月白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李月白受宠若惊的同时感觉有点大事不好,谨慎地摇了摇头··席间小彭总略有点心不在焉地应酬着老金和鑫鑫这边的销售,不时朝李月白瞟两眼,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们家代理商就接过话头继续山南海北地胡侃,老金嘴巴本来就好使,应付他们游刃有余,宾主尽欢。
李月白和他们售后主管一晚上都默默倾听不发言,只有偶尔被问到技术方面的问题时回答一下··本来李月白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去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压根不是··他从卫生间出来,虽然喝得不多,但还是有点头晕,站在洗手池前低着头朝脸上泼冷水,小彭总不知何时进来的,从后面贴了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李月白从镜子里看见是小彭总,转过身,用尽全力抽了他一巴掌··小彭总被抽得有点愣神,盯着李月白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这么爷们啊。”
卧槽,这货别不是个抖m吧,李月白拿起眼镜,快速向外走去··小彭总愣神的时候其实李月白有点心慌,他怕自己这一巴掌不光把老金往后的生意打黄了,烧得电脑板恐怕还要狠狠地宰他们一笔。
看见小彭总笑起来,语气还很好,他又有点犯恶心起来,太他妈的猥琐了·作者有话要说:起名废柴,而且这文里配角很多,名字起不过来就懒得起了,有些就用职务代替人名吧,大家记着点谁是谁就行了,mua~~~·第8章 扣子·李月白搓着发烧的手掌回到包间,坐下来好大会没回过神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是gay,但是gay的并不明显,上学的时候他还稍微注意过形象,这几年工作后,一直待在被群山环绕的工厂里,他早活成个糙大汉了,何况今天出来穿得也特别直男,这个小彭总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者他就是只看脸·对面的代理商举起杯子,“李工,到你了。”
李月白回过神,端酒杯的时候手心里还在发烧,整个手掌心红彤彤的··小彭总脸上印着李月白的五个指头印,没好意思再回来,只跟代理商打个电话,说临时有事,走了,小彭总在公司的形象本来就是不务正业型的,所以他中途溜号,代理商也没当回事,继续大着舌头跟老金吹牛逼。
九点钟的时候,饭局终于结束了,老金拉着他们说要去别处续摊,算是回请代理商,别说李月白对这种事根本不感兴趣,何况之前还发生了小彭总的事,他没一点去应酬的心情,期期艾艾地跟老金开口,“金总,我想去看一下同学。”
老金想了想,“行,你去吧,别耽误明天的工作·”·代理商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李工有事啊”·销售主管在旁边替他宣传说:“去看女朋友。”
代理商笑得一脸□□,“应该的应该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嘛·”·众人在酒店门口分开,李月白回酒店取了葡萄,去往附近的地铁站··挤上了地铁,李月白才抽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之前问岑森是你家吗·岑森回复说:“是·”·他后来一直在忙,不方便回信息,主要是岑森的签名跟头像太明显了,他怕老金他们看见。
岑森隔了一会又问他:“你能找到吗要不我去接你”·后来他一直没回,那边也就没发别的了··李月白回复道:“在地铁上了,不好意思啊,之前一直在忙。”
岑森秒回,“没事·”·岑森傍晚的时候从他父母家回来,左等右等对方也不回复,他才想到人家肯定是因为工作过来的,估计晚上还有应酬,真是色令智昏啊他该在父母家蹭完饭再回来。
现在还得自己解决晚餐,不过早回来也好,可以把家里收拾一下··岑森先收拾了家,又去小区外面的餐厅吃了饭,回来洗了澡看了一个小时的书,终于等到了李月白的消息,结果还在地铁上,不过好在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又发过去问李月白到哪里了,李月白报了一个站名,岑森估算了一下时间,提前走去小区门口等,远远地看见李月白一手拎着一箱东西走来,他快步迎了上去··“什么东西”·“B市特产,葡萄。”
李月白把箱子递给他,甩着手腕,一箱十斤,从地铁出来一直提着,他手脖子都酸了··“人肉带过来的”·“可不咋地。”
李月白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生号,接起来,“喂,你好·”·小彭总笑吟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李工啊,听说你晚上没去唱歌啊。”
这么快就要到了自己的电话,李月白略觉无语,他不好跟小彭总闹太僵,毕竟老金还要求着人家,他又得仰老金的鼻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是的,过来看一个朋友,彭总有事吗”·小彭总:“其实我晚上就是想试一下你的人品,没别的意思。”
卧槽,干的龌蹉事儿他还可以这样圆回来李月白无言以对···小彭总:“如果有冒犯,李工别往心里去啊。”
李月白就是往心里去又能咋地,他深呼吸了一下,“嗯,彭总客气了·”·小彭总:“那行,不打扰你跟朋友叙旧了,回见啊·”·李月白:“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李月白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他一直跟在岑森身后走,这时已经到了岑森家门口··岑森家在一楼,李月白站在门口问:“要换鞋吗”·岑森:“不用,进来吧。”
房子不大,两居室,收拾得很整洁,色调主要是土黄白灰几个色,不冷淡也不喳呼,屋子里养了很多绿植,凉意浓浓··李月白还没从那个电话里回过劲来,“这些当总的脸皮就是厚,看来不把脸皮磨厚点没前途啊。”
他看见岑森在看着他,才想起来他这一句话又伤着了个总,在鑫鑫制造的时候大家伙都叫他岑总,“我没说你·”·岑森倒了杯水给他:“怎么了”·李月白回想起晚上的事就感觉像是吞了个苍蝇,“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那家经销商的儿子特别猥琐。”
岑森看李月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情,忍不住调笑道:“对你干什么了”·李月白:“也没干什么,我去卫生间,他跟着过来了,从后面贴上来说你知道你这张脸有多诱人吗,卧槽,真他妈下流。
刚才又跟我说是试探我的人品,试他妈呀,老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反正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脸皮真是厚的可以·”·岑森挑眉道:“他也没说错什么。”
李月白抓起旁边一个靠枕就扔了过去,恶狠狠道:“你也笑我是吗”·岑森扬手接住,笑着问:“那他说完然后呢”·李月白:“然什么后呀,我甩了他一巴掌,不知道会不会给老金惹麻烦。”
岑森道:“打得好·”·李月白有些烦躁地端起水喝了一气,“算了不说那孙子了,咱赶紧的吧·”·岑森喉头滚动了一下,“你晚上还要回去”·李月白点头:“嗯。”
岑森指了指卫生间,“先洗澡·”说着把事先准备好的浴巾递给他··李月白一把抓过,去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踢踢拉拉地擦着地板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李月白裹着浴巾出来,见岑森还在沙发上坐着,他晃悠过来,“在沙发上搞”·屋子里的灯都关了,窗帘也拉上了,只有沙发旁边一盏灯还开着,古话说灯下看美人,有了灯光的加持,岑总更加美轮美奂,特别妖孽地冲李月白招手示意他过来,“给你买的衬衫怎么不穿”·李月白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别提了,刘兴兴说他爸也有几件跟这差不多的条纹衬衫,那小子不识货,其实穿上还挺好看的。
就是吧,我说你买那么多干嘛呀,你也知道我干什么的,平时我真穿不着,不行我再寄回来你自个穿吧·”·岑森伸手搭在李月白的腰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声音黯哑得不行,“因为我总是幻想着能有十二个你这样的站在我面前等我草。”
李月白笑得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你他妈贪心不足啊,那么多你不得累死啊·”·岑森一把拉住了他,就势把人摁在沙发上,手从浴巾下面探了进去,眉目蕴情地笑道:“累死也高兴。”
李月白被他摸到了某处,抬手拍了他一下,“你能别这么猴急吗”·岑森解了皮带,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身上的衬衫,“帮我脱了。”
李月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脸还真大·”不过还是动手开始解扣子··岑森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抬起手从领口往下解,他的手很好看,解扣子的动作更具有魅惑- xing -。
李月白看着他解扣子,有点石更了,真他妈是个妖孽,脱个衣服都不忘勾人,同样都这么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咋就不下流呢··完了之后,李月白去卫生间冲澡,岑森去厨房给他煮面,“家里只有挂面,你不挑吧”·李月白心想岑森刚吃完他下面,现在下面给他吃,越想越觉得好笑,“哈哈哈,不挑,只要是面就行。”
他冲完凉出来,趴在沙发上顺手从旁边的小书架上捞了本书过来看,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岑森煮好面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奇怪道:“你笑什么呢”·李月白:“堂吉诃德真是个逗比,看个骑士小说还能当真,最逗的是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他演,一群戏精哈哈哈。
我想起来上次在网上看的一个段子,一个妹子穿着汉服逛街,忘了带手机,抓个路人问现在什么时间了,路人思考了一会,回答说现在是公元2018年,哈哈哈哈哈也是入戏太深。”
岑森觉得李月白的笑点异于常人,弯腰把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面好了·”·李月白丢下书,翻身龇牙咧嘴地坐起来,看见一大碗用苋菜烧得面,上面还放着两个煎得焦黄的蛋,红绿黄三色,色泽很诱人,“不错啊。”
吃了一口后又赞道:“你还真是下得一手好面·”·岑森没多想,“面一般般,全仗鸡汤提鲜,家里没别的食材了,你凑合吃·”·李月白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吃,停下来问:“你就煮了一碗要不要我分你一点”·岑森:“不用了,我不饿。”
李月白很快就连汤带面全部吃干净了,他端起空碗要去厨房,岑森接了过去,“我去洗吧·”·李月白跟在他后面溜达到厨房门口,“那我走了。”
岑森放下碗,“我送你吧·”··李月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用了,现在还有地铁呢,明天周一,你不是还要上班嘛·”·岑森送李月白到地铁站,看着他动作特别扭曲地上了车,车门缓缓关上,忍不住叫了一声:“李月白。”
李月白回过头,咧开嘴笑:“什么”·岑森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微笑着挥了挥手··李月白配合着也挥了下手,手就随便举了一下,特别没诚意。
·车门关好,车子呼啸而去··站台上还有不少人,人来人往叽叽喳喳,岑森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作者有话要说:《暮光》里面黄文轩太闷,颜铎心思暗藏,也不是多活泼的- xing -格,整个文都感觉有点沉闷。
希望能够在《月白》里有所突破,不过感觉又要玩砸呜呜呜~~~·第9章 预约·岑森回到家,略微收拾了一下沙发上的狼藉,开始对着那两箱葡萄犯愁,太多了,他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还好冰箱很空,他把其中一箱拆了全部放冰箱里,另外一箱准备给他爸妈送过去,郑辰不能送,因为箱子上印着产地,一送过去就会露馅,也不能带去公司,同样的原因,怕助理小赵看出端倪。
安置好了葡萄,岑森拎了一串洗好端到客厅里,边吃边翻刚才李月白看的《堂吉诃德》,葡萄很甜,吃不出任何酸味,书好像也挺搞笑的,他以前怎么不觉得呢难怪李月白笑成那样。
一串葡萄吃完,岑森拿起手机给李月白发信息:“到了吗”·李月白刚出地铁,准备换乘,“还没,准备换6号线·”·“明天回去吗”·地铁来了,李月白跟着人流涌进去,找了个位置站好,回复道:“怎么,刚走就想我了”·岑森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过去了。
李月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兜里了··李月白跟售后主管睡一屋,他们也不知道在玩什么,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当然李月白并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回来的,他睡得很死,还是第二天听他们说起才知道。
售后主管说看见他在酒店很奇怪,本来以为他晚上不会回来了··老金又恨铁不成钢地损了他两句,李月白只笑不吭声··次日上午几个人都在店里耗着,李月白跟售后主管对着报故障的机器查找问题,老金带着销售跟代理商喝茶谈处理方案。
本来老金已经跟代理商谈的七七八八,小彭总又半路杀了过来,说先不谈生意,带着他们几人还有店里两个人一起去胡吃海喝了一顿,席间李月白隐约还能从小彭总脸上看出昨晚的指头印,不过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老金跟代理商不知道小彭总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全程陪着笑脸·到了晚上,老金过意不去,又回请了小彭总,仍旧是中午这些人·李月白中午喝完晚上又接着茬地喝,喝得差点没吐,好在快散场的时候小彭总临时有事走了,不然又得继续续摊。
一回到酒店,李月白连澡都没洗,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仍然感觉头很疼,要裂开一般,去冲了个澡才觉得清爽了一点··吃早饭的时候,老金说代理商那边打电话,小彭总的意思,合作了这么久,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赔偿就先不用了,让他们带回旧产品,尽快查找出问题出在哪里,又说既然是技术上的问题,以后可能会跟工厂这边的李工对接多一点,希望李工能够配合。
李月白听完老金的话,有点一言难尽,“我尽量配合·”·晚上四人飞回B市,李月白感觉有点发烧,浑身上下都难受,他也没吃晚饭,喝了点消炎药就睡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月白总是被小彭总骚扰,问他技术上面的问题他就认认真真回答,涉及其他方面他能答了就答,不想说的就直接说不方便说,小彭总骚扰了他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被其他事情绊着了还是觉得他这里没戏,渐渐电话少了,李月白松了口气。
他们这个行业有淡旺季,每年五一到十一这段时间都是淡季,加班不多,上面又三不五时地查环保,夏季用电量大,又倡导节能什么的,有时候还会多放一两天假,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中旬,这一天李月白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他妈的电话,李妈妈开口就问:“明明,你国庆节回来吗”·李月白不用问都知道他妈让他回家是什么事,“不回去了吧,就放三四天假,来回都要三天,就能在家待一天。”
李妈妈:“你请几天假嘛,你三姨早前打电话说手里有个女孩,给你提呢,让你回来见见·”·李月白把他的长安在沙县门口停下来,“妈你能不能别再找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李妈妈:“你不让我介绍,你倒是自己谈一个啊,你自己又谈不来,你不知道现在姑娘有多少,听说哪家有个姑娘,十几个媒人跑去找,去得晚了就没了。
你咋就不会谈恋爱呢,你长个嘴巴是干嘛使的,看见女孩子要主动跟人家说话,你到底是嘴笨还是怎么回事啊又不丑又不傻,咋就不会谈恋爱呢”·李月白头大如斗:“妈,我们厂的情况又不是没跟你说过,办公室压根就没未婚的,车间更没有,有几个阿姨的岁数都跟你差不多了。
前年,前年车间倒是有个未婚女孩,我偷偷拍照给你看了,你又嫌弃人家个头矮,又嫌弃人家脖子短,还说人家是外地的,你不让我谈,去年,去年人家就嫁人了,嫁的是隔壁厂的,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你羡慕吧,羡慕也晚了。”
李妈妈的声音立即低了下去,“那你干嘛那么老实嘛,你可以先斩后奏嘛,干嘛非要跟我说呀,生米做成熟饭了我还能不让你结婚吗”·李月白:“你是我妈呀,我找对象这么大的事儿能不跟你说吗”·李妈妈高兴起来:“那你下次再遇见这样的女孩就自己决定吧。”
李月白:“行·那说定了啊,我国庆不回去了,过年再回去吧·”··李妈妈:“你还是跟老板请个假嘛,尽量回来一趟·”·李月白:“行,我尽量。
妈,你放心吧,就算别人的儿子都剩下来,你儿子也不会剩下来,又不丑又不傻的是吧,我今年才二十七,二十七岁生日还没过呢,你淡定点啊·”·李月白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总算把他妈哄得高兴起来,挂了电话,他往沙县走去,照样点了一份面一份汤,现在店里只剩下那个男的,原来前段时间他们关门歇业是因为他老婆怀孕了,他把老婆送回老家养胎,自己又出来做生意,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李月白等饭的时候刷了会微博,前两天的新闻又翻转了,但是他也没心思仔细看谁是谁非,事情刚发生时的第一稿新闻骇人听闻,特别深入人心,为了吸引眼球撰稿人完全不负责任,以致后面辟谣者再怎么费力地呐喊,即便喊破嗓子也没多少人听到,这已经成了近年来的常态。
手机有消息进来,李月白点开微信,看到是岑森发来的,有一瞬的愣神,上次地铁站一别,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过了··“最近忙什么呢”·面跟汤好了,小老板送过来,李月白伸手接住,先喝了口汤,才回道:“上班,你呢”·岑森:“跟你一样,十一有什么安排吗”·李月白:“暂时没有。”
岑森:“那我先预约了”·李月白又发了个抱大腿的图片··岑森看见这个茂密的仙人棒,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回他一个摸头的表情。
李月白饭后回了宿舍,最近天气热雨水少,花每天都要浇水,他拎着水壶去了露台上,给花浇完水,顺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岑森今天没什么事,提前下班,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拿出手机刷朋友圈,恰好看见了李月白发了一条。
妻妾成群,配图是一大丛开得艳丽无比的各色玫瑰花,背景是远处的苍山和天边的晚霞,又绚烂又寂寥··岑森随手给他点了个赞,到家后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刚端出来,手机响了,是那个小受打来的,自从那次岑淼跟他在他父母家遇见提了一次后,那个小受就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找他。
“岑哥,忙什么呢”·岑森:“吃饭·”·小受:“岑哥做了什么好吃的听说留过学的都会做饭,岑哥手艺一定很好,啥时候请我去尝尝啊”·岑森拿筷子挑着面条,让它尽快凉下来:“嗯好啊,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先挂了。”
小受:“岑哥你是在应酬吧,那行,咱们回聊,再见·”·岑森:“再见·”·饭后岑森在洗碗,郑辰又打来电话找他:“我刚从B市回来,带了几箱葡萄,你到小区门口来拿一下。”
岑森拿着手机出门,“你去工厂了”·郑辰:“嗯,上周末过去的,待了五天·”·岑森:“没什么事儿吧”·郑辰:“没事,就是带几个销售去工厂参观学习一下。
产品的内部构造都弄不清楚,推广的时候牛逼都吹不利索·”·岑森笑了笑··郑辰又道:“我听老金说,A市这边一家店的老板对李工很满意,还想让他过来帮忙给他们店的机修人员做个培训呢。”
就是上次被李月白甩过巴掌那个吧,岑森“嗯”了一声,忍不住道:“你们可小心点,别被人挖墙脚啊·”·郑辰低声笑:“应该不会,老金说李工挺踏实的,跟着他干了四年,从来没主动提过工资,现在的工资都是老金自己给他加上去的,你看过报表的,那个数,A市这边也顶多能给到这么多吧,还得自己租房,除掉吃住,一个月存得肯定没他在那边多。”
岑森已经看见了郑辰,他把电话挂了,快走了几步过去,郑辰站在车门旁边,脚旁边搁着两箱葡萄,“那边的特产,不过现在已经是季末了,糖分不太足·要想吃更好吃的,明年跟我去工厂。”
岑森:“好·”想了想,他又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可能对已婚人士更具吸引力,但李工单身,单身小青年,有时候可能不会考虑实际能存多少钱这些问题,工厂的情况你也知道,整天窝在那个山窝窝里想谈个恋爱都没对象,他今年二十七可能不觉得,再过两年你试试看,我说你们这些资本家,别只知道剥削,可着一只羊使劲剪毛,多想想可持续发展。”
郑辰低头想了想,“也是啊,那行,回头我跟老金商量一下,年底给他多发点奖金·”·岑森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前后矛盾,他本意是最好别让李月白来做什么培训再被人骚扰揩油,后来他自己也说到了李月白单身,还那么年轻,在那边根本谈不到对象。
自己一个pao友的身份,有什么立场阻止人家去更大的地方认识更多的人呢·还好郑辰重点跑偏,没有意识到他自相矛盾··不管怎么说多发奖金终归不是坏事,岑森尽管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自私- yin -暗,但多少给李月白谋了点福利,又没那么自责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郑辰就开车走了··第10章 可爱·几天后,岑森果然收到李月白的信息,“我明天去A市·”·岑森正在开会,他们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大老板从国外飞回来,黑着一张脸开会训人,他悄悄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回复道:“在开会,等下聊。”
李月白收起手机,看见管生产进度的钱成走了过来··“AA017怎么样了”·李月白指着制作台面上那一堆零件:“控制板早上刚收到,今天能装出来,就是销售那边机器还没找好,不知道啥时候能装。
你这周回家吗”·钱成:“回啊,晚上的动车·”··李月白戴着防静电手套在安装配件,头也不抬地说:“不跟唐工一起啊”·钱成:“他也没说一声,就自己开车跑了,幸好还有无座的票,不然我都回不去了。”
刘兴兴:“其实还是坐动车舒服,也安全·”·钱成:“以前坐他车回去,还能给他付点过路费,现在他办了ETC,想付钱都付不了了·给他钱他又不要,不给嘛估计他心里也不舒服。
还是我自己坐动车回去好,自己的时间也好安排·坐他车吧,每次来的时候,要么他提前说早上要早点走,我在家等他,让我老婆去送小孩子上学,他又磨蹭到中午,打电话过去嘛,他还在睡觉。
要么他说有事要晚点走,我去送小孩上学,他又不停地催我·”·唐群跟钱成是老乡,外人看着两人关系特别好,形影不离的,其实私下里也有矛盾,唐群平时在厂里是个碎嘴子,产线员工做错了东西都要被他数落训斥,但是他从来不说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钱成是个老实巴交的厚道人,对谁都一团和气,但却经常会对同事抱怨唐群。
李月白早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忙活着手头上的事情··刘兴兴:“唐工实习期满了吧”·钱成:“七月的时候已经满了,可以自己开高速了,我那时候就说以后不坐他车了,他又非拉我一起,他服务区又不停,跟他一起每次都吃不上饭,动车还有盒饭卖。
其实他根本都没必要开车,回家坐车又方便,在这儿上下班那么近根本用不着车,他老婆在家骑电动车,上次刮台风接小孩连车带人都被吹倒了·”·刘兴兴:“人没事儿吧”·钱成:“没事,对了月白,你明天出差是吧”·李月白点头说:“是啊。”
钱成:“坐飞机还是高铁”·李月白:“动车,你知道动车上面那个盒饭好吃”·钱成:“梅菜扣肉的还行。”
李月白道:“我明天尝尝,上次网上有个高铁上吃泡面的视频,弄得我泡面也不敢吃了·”·钱成:“我上次买了很多泡芙,中午回去给你拿点。”
李月白默默寻思,果然胖都是有原因的,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晚上随便买点什么就行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李月白把AA017的样品装好,手写了一张需要在装机测试时的注意事项一并交给刘兴兴,又从电脑里拷了点资料出来,准备次日去出差。
B市到A市没有直达车,要中间转车,好在换乘比较方便,李月白是晚上九点多到A市的,他出站后,随着人流往外走,不时抬头看指示牌,准备去搭乘地铁,手机响了起来,岑森发了信息给他:“我在P9停车场,你过来吧。”
李月白飞快回复:“好的·”越往P9的方向走人越少,李月白快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岑森站在那边,岑森也看见了他,冲他微笑挥手··李月白之前只是对岑森说了下到达站和时间,岑森也并没有说要来接他,刚才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有点意外,现在看见人之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惊喜,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岑森:“刚好路过,看时间差不多就顺便过来了。”
事实并非如此,大老板的突然到来在全公司上下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大周末的大家都积极地留在公司加班,岑森却早早开溜去买了一堆食材,意识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色心见长,年纪越大越不靠谱了。
李月白没带多少行礼,就一个双肩包,他跟岑森到停车场取了车,上了高架桥往市里面开去··“吃饭没有”·李月白没吃到钱成说得梅菜扣肉,他今天坐的车只有虾仁和牛肉两种可供选择,“中午吃了,晚上还没吃。”
岑森:“想吃什么”·李月白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吃饭,道:“什么都行·”·岑森:“我来之前熬了排骨粥,那咱们回去再炒两个菜吧。”
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刚还告诉人家顺路,现在成特意了··李月白也听出来了,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点破,心花怒放地笑了起来。
岑森换了个话题道:“你要培训那公司就是上次那个猥琐男家的吧”·李月白立马变脸了,愁眉苦脸道:“是啊,他后来还老打电话给我,最近总算不打了,想不到又憋了这么个大的。
老金让我来,我说不想来,他说培训这种事就是走个过场,主要是吃喝玩乐,到时候郑总也会过去,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平时吧,工作上跟人对接的时候都是能打字就绝对不逼逼,我想好了,到时候把资料从U盘里拷出来打印出来分给他们自个琢磨,有啥问题了再问我吧,或者我找两个机器拆拆装装给他们演示一下。”
岑森:“那他们给你安排住处了吗”·李月白:“我听老金说,本来郑总给我安排了住处,猥琐男说那边离他们店太远了,在附近给我找了个地方,愁人吧”·岑森点点头,又憋出个坏笑道:“你就没考虑考虑”·李月白不明所以,“考虑什么”·岑森:“从了那猥琐男,他应该长得不丑吧”·李月白忍不住乐了:“你这什么逻辑,不丑就可以从了就那孙子,净惦记老子屁股,他就算是长成吴彦祖那样我也懒得瞧他。”
岑森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李月白转过脸对着他哈哈哈笑,“你怎么不说话了哈哈哈你也惦记着吧”·岑森干笑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李月白,想不到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你知道那猥琐男叫什么吗”·李月白报了他们店的名字,摊手说:“不知道,只知道姓彭,他爸是老板,听说他平时也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业务,只知道吃喝玩乐,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
·岑森默默记下,又问:“你晚上要去那边报道吗”·李月白摇头:“不用,明天上午赶过去就行了·”正说着话,李月白的手机响了,他掏出看了一眼,“猥琐男打来的,我是真不想接。”
岑森:“接吧,看看他说什么·”·李月白接通后按了公放:“喂,你好·”·小彭总笑吟吟地问:“李工啊,到了吗”·李月白去看岑森,岑森冲他点点头,这种事没有什么好撒谎的,车次什么的一查就查到了。
李月白道:“刚下车·”·小彭总:“我刚好在附近,你在车站等一下,我去接你·”·李月白看了岑森一眼,道:“我同学过来接我了,我们已经在地铁上了,多谢彭总的好意。”
小彭总笑了一声,悻悻道:“那,明天见·”·李月白冲着手机屏幕竖了个中指,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语气却没有什么异样,“好的·”·岑森等他挂了电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月白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精分”·岑森摇头说:“没有啊,觉得你特别可爱·”·李月白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不吭声了。
岑森:“怎么了”·李月白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长大之后还是第一次听人夸我可爱,挺新鲜的·”·岑森:“你明天打算怎么应对猥琐男”·李月白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装傻充愣呗,反正就三天,熬过三天我就回去了,他还能跑去B市找我不成”·又不能撕破脸,大概也只能如此了,岑森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道:“你自己多长点心吧,出去玩酒水什么的注意点。”
李月白诧异道:“他们跟我们厂好歹也有业务关系,不至于搞那种下三滥吧”·岑森:“真出事了你觉得你说得清吗”·李月白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啊。”
岑森看了李月白一眼,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净长年纪不长心眼,一点都不知道防人··李月白忽然又哈哈哈笑起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岑森道:“职业病,你也知道我整天都跟如何降低风险打交道,凡事就会想得多一点。”
李月白低头想想岑森说得也有道理,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本来就是个普通炮友,人家随便提点你一句,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第11章 6和9·到家后,岑森去厨房做饭,让李月白先去洗澡,又问他有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李月白说带了。
他平时在宿舍洗完澡都是沙滩裤光膀子,在岑森这里不好意思光着,套了个T恤··他开门出来,岑森还在厨房,听见响动,说道:“要洗的衣服丢洗衣机吧·”·李月白把衣服拿去洗了,这才晃悠着到厨房来,“做什么好吃的呢”·岑森正在烧油麦菜,示意他把旁边的两盘菜先端出去,李月白走过去看,一盘煎三文鱼,一盘煎牛肉。
他把菜端出去再进来,岑森已经在装盘了,又让他把砂锅里的粥端出去··岑森饭量不大,烧了一砂锅粥,他只吃了一碗,李月白吃了两碗半还外加一个花卷,三盘菜也都全部吃掉了。
岑森虽然厨艺不错,但是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做多了吃不完,做得少了品种单一又不想吃,所以极少在家做饭,今晚看着李月白那么能吃,还不停地夸他做饭好吃,他胃口也好了不少。
岑森收拾了碗筷去洗,问道:“吃饱了吗”·“吃饱了·”·李月白跟着他晃到厨房里,边看他洗碗边摆弄着流理台上那一排不锈钢小罐子,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调料,他挨个掀开看看又盖回去,这种居家的感觉特别好,好的他一张嘴就问了个出格的傻问题:“你干嘛不找个人固定下来啊”·岑森停顿了一下,又拿起另外一个碗用洗碗布仔细擦着,“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常约常新。”
李月白望着岑森的背影,“你给大家都做过饭吗”·岑森洗碗的动作再次停滞下来,他停顿了几秒钟,转过身笑道:“想聊约跑史等我洗完咱泡上茶慢慢聊。”
李月白强行哈哈哈了几声:“那还是别聊了,我怕聊到天亮也聊不完哈哈哈·”·岑森也陪着他哈哈哈了几声,这个话题算是揭过了··岑森去洗澡的时候李月白照例是摊在沙发上抱着《堂吉诃德》哈哈哈,岑森边洗边想李月白刚才的问题,他是随便问的还是故意问的·李月白问的不错,为什么不找个人固定下来呢岑森一直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开始在记忆里朔流而上,一点点往前整理,想了很久,他大概得出了个模糊的结论:一开始也想过的,思少艾的年纪谁不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跟心上人一生一世在一起呢可是后来发现喜欢上的那个人是个直的,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那就没有固定下来的可能了。
可是有那个人在,心里又装不下别的人,就一直没谈·再后来那个人不在了,自己也单身了这么多年,单身成了一种习惯,工作又太忙,更没心思谈了··大概就是这样吧,岑森关上花洒,擦了擦头发,裹上浴巾推开了浴室的门。
李月白的目光立即从书上移开,落在岑森身上,“在哪搞”·岑森指了指卧室,李月白虽然来过他家里一次,却是第一次进他家卧室,卧室不大,靠飘窗放着一张不大的床,靠门这边有一张小桌,衣柜可着床对面的墙装了一整排。
窗帘没拉上,还能看见窗外郁郁葱葱的竹子在夜风里摇曳,岑森走去扯上帘子,浴巾裹在小腹间,身上没有擦掉的水珠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他腰间滑落,顺着肌肉的纹理汇聚在一起,随着他的动作加快下滑的速度。
·李月白站在床这边看得口干舌燥,他感觉自己快要硬了,纵身一跃,趴在了床上,“今天二等座坐得我屁股疼·”·岑森歪着头看着他,“那你早点休息”·李月白哈哈哈笑,“那倒不用,来就是跟你搞的嘛,不搞我就不来了。”
说着冲岑森招招手,“过来,让我摸一下·”·岑森乖觉地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李月白伸手拉了他一下,把他拉倒在床上,跟他并排横躺着,手指沿着他肌肉的纹理慢慢摸索着,“你最近健身了”·岑森被人识破,“嗯”了一声。
李月白评价道:“肌肉结实多了·”他摸到一滴水珠,抬起手指看了看,“你洗完干嘛不擦一下呀空调打这么低,回头再感冒了。”
岑森侧过身子扯下他的沙滩裤,“你不觉得- shi -身更有感觉吗”·李月白手上用了点力气,“你还真浪,跟别人搞得时候也这样吗”·岑森翻身爬起来,笑眯眯地脱他的T恤,“你说呢”·完事后,两人并排躺着喘气,李月白想起一事,又忍不住哈哈哈道:“跟你说个好笑的。”
岑森:“嗯”·李月白:“上次我早晨去买生煎包,老板问我要几个,我说要两份,一份6个,一份8个·”·岑森打断他:“给谁带的”·李月白:“刘兴兴,我们一个部门的。”
岑森:“嗯·”·李月白继续道:“旁边一个大兄弟跟老板说,你帮他拿6个和9个吧,我当时特别郁闷,你说这大兄弟吧,咱又不认识,开这种玩笑不是很尬吗”·岑森侧过脸看他,“6和9怎么会很尬”·李月白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懂啊”·岑森点点头。
李月白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那你先百度一下·”·岑森摇头,哼哼唧唧说:“懒得百度,你给我说吧·”·李月白握住他的腰笑道:“要不我跟你做吧”·岑森一激灵,立马抓过了手机,李月白在旁边看见他已经搜到了,就继续把方才那个笑话讲完,“结果又过了两天,我又去买包子,才知道他们家包子是一块钱三个,我冤枉那个大兄弟了。
平时我经常6个跟8个这样买,老板还多收我钱了·”·岑森看得面红耳赤,“你思想太黄暴了·”·李月白:“是啊,污眼看人污。”
他答完又反应过来,澄清说:“我没搞过这种啊,就是前几天在球迷群看见一张图片,所以才对这个印象深刻,变得黄暴了·”·岑森把手机扔回给他,“什么图片”·李月白:“我保存了,给你看啊。”
岑森本来以为是什么限制级的图片,想不到就是一条小巷子里,一个外国人站在一个按摩店的门口照了一张相,李月白解释说:“这个是中超一个球队的外援。”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那家墙上的门牌号,“你看,这个门牌号是69,最初没人看出来,还是一个妹子先发现的,我们都跑去百度·旁边就是按摩店,是不是特别应景哈哈哈哈哈。”
岑森拿过手机把图片放大,才看见那两个小字确实是69,啧啧道:“那个妹子真是慧眼如炬啊·你们不是球迷群吗怎么知道人家是个妹子”·李月白又点开QQ,岑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加了足有二三十个群,每个群的消息都是99+,“加这么多群你聊得过来吗”·李月白点开其中一个什么足球群,指着正在聊天的人的签名说:“你看,群里规定,进来的人都要按照这个格式改签名,中间这个符号有区别,男生用这个符号,女生用那个符号。”
岑森从来没有加过亲朋同事同学以为的QQ群,看得十分震惊,“你们这是交友群吧”·李月白:“交个屁啊,我在群里五年了,算是元老了,只见过约着一起去看球的大兄弟,没见过那个男的能约到妹子的。”
岑森道:“男的跟男的约,搞基也有可能啊·”·李月白:“可能个啥,特别活跃的也就二三十个人,要不是群主跟管理员看着,他们恨不得天天发岛国小视频,男女那种的,硬邦邦的直男。
对了,你想不想进来,我拉你啊,每天看他们吹牛逼,各处搜罗段子发上来,特别好玩·”·岑森本来想说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迟疑一下,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拿出手机跟李月白加了QQ好友,然后李月白就把他拉了进去,还顺手帮他改了个签名,“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岑森:“说什么”·李月白:“大家好什么的都行啊·”·岑森打了‘大家好’三个字发出去,李月白第一个跳出来发了个一群人狂殴一个人的表情包,上面写着欢迎新人。
岑森无语地盯着他,“傻不傻”·李月白哈哈哈笑道:“是挺傻的·”他又拿着手机往下划拉,“我还有很多群的,你要不要再加一几个,都挺好玩的,跟你说这都是我单身这么多年搜罗到的,绝对都是含金量超级高的。”
岑森目光循着他的手指往下看,“那个什么树的都是植物爱好者吗”·李月白哈哈哈笑道:“不是,都是小黄书爱好者·”·岑森更加无语,扔下手机道:“时候也不早了,睡觉吧。”
李月白又飞快地回复了两条消息,“好啊·”·岑森起身道:“你就睡这儿吧,我去书房睡了·”·李月白忙道:“这是你家,还是我去睡书房吧。”
·岑森抬手把他摁了下去,“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去那边方便,你赶紧睡吧·”他出去之后又端了杯水进来,放在了床头桌子上,“晚上的粥有点咸,水给你放这儿了,晚安了。”
李月白抱着被子盯着他的身影看,真他妈贤惠,“晚安·”·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可爱的妹子在《暮光》下面一直留言,我很嗨皮,这一章就写得也很嗨皮了哈哈哈·第12章 唱歌·早晨出门的时候李月白一脸的视死如归,“马上就要见到猥琐男了。”
岑森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宽慰他说:“没事,大白天呢·”又顺手把他的领子给他整了整,“我送你过去吧”·李月白摇头说:“不用,现在时间还早,你把我带到地铁口就行了。”
李月白担心了一路,到店之后却没有看见小彭总,不觉松了口气,代理商好像有什么事,跟他聊了几句,接了个电话就开车走了,让手底下的业务员招呼他,业务员带他在店里参观了一圈后,把他领到店后面的维修区介绍给几个机修员认识,果然如老金说的,说是培训,其实也没让他讲几句话,店里放着一辆待修的机器,因为不是他们厂供应的产品出问题,他也不便插言,在旁边看那几个师傅拆拆卸卸。
中午吃的是工作盒饭,休息的时候他看大家都拉了个硬纸板放在办公室里睡,他也拉了一张过来躺下,躺着又睡不着,刚好岑森发信息给他,怕影响别人,他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怎么了”岑森问··李月白回复道:“没事,那人没来·”·“那行,你有事打我电话·”·李月白:“好的,你吃饭没有”·岑森开了一上午的会,此刻刚从会议室出来,准备去写字楼下随便吃点,“没呢。”
李月白:“那你快去吃饭吧·”·电梯开了,岑森大步迈进去,回复说:“好的·”·助理小赵从外面挤进来,“岑总,中午吃什么”·岑森想了想,“寿司吧,热量低。”
财务总监是个女王范的大美女,“岑总身材这么好还要控制饮食啊现在这世道真的是不给我们女人活路啊·”说着冲助理小赵眨眨眼。
岑森笑笑,“未雨绸缪·”·小赵抿着嘴笑,“我们岑总最近不光控制饮食还去健身房呢·”·财务总监:“哇喔,在那家健身房回头我去围观一下。”
岑森无奈笑道:“在我家附近,你要有兴趣,我下午找一下名片发给你·”·财务总监:“好啊·”·下午李月白仍然在打酱油,代理商也仍旧不在店里,快要下班的时候,郑辰跟代理商一起过来了,拉着他在店里吹水扯淡了,互相吹嘘奉承了半个小时,一行七八个人才去吃饭,还是上次来吃过的那家酒店。
席间郑辰跟代理商还有店里的业务员一直在聊销售方面的事情,李月白又不懂,陪坐在一旁,倒也轻松·谁知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小彭总出现了,他一进来就先瞟了李月白几眼,然后开始挨个敬酒,郑辰跟代理商都说开车过来的,不能喝,也被他逼着喝了不少,到了李月白这里,李月白本来就不擅酒桌上这些推三阻四的话,何况前面的人都喝了,他没说什么,小彭总倒了三杯,他全部干了。
小彭总拍着他的肩膀对郑辰和代理商说:“你们看人家李工多痛快,多学着点·”郑辰跟代理商都开玩笑说李工年轻,他们岁数大了比不了,又被小彭总挤兑了一通。
·饭后小彭总叫大家去唱歌,李月白刚想推辞,小彭总先开口说道:“李工你今天一定要去啊,上次听说你都没去·”李月白心想这么多人一起,应该也没什么事,就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都叫了代驾,李月白打算坐郑辰的车,虽然他跟郑辰也不熟,但郑辰现在是他老板,关系总是更近一点,却被小彭总不由分说拉到了他的车旁边,郑辰还在一边开玩笑说:“去吧,彭总的车比我的贵多了。”
代理商笑着说:“彭总的车我也还没坐过呢,你赶紧去吧,机会难得,感受一下·”·李月白不情不愿地上了小彭总的跑车,因为是代驾开车,他坐了后排,想不到小彭总放着副驾不坐,也坐了后排。
车子一上路,小彭总就开始嘚啵:“今天在这边怎么样”·李月白听他聊工作,就实话实说道:“看他们修了一天的机器,没帮上什么忙,其实你们店的机修技术都挺好的,用不着我做培训。”
车子是敞篷的,小彭总一手搭在外面,侧着身子笑眯眯地望着李月白,“是嘛,这样说年底要给他们发奖金了·”·李月白笑笑,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果然聊不过三句,小彭总本来的德行就显现出来了,“李工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李月白见他说话时佯装放松却把腿伸了过来,更加拘谨起来,“就看看球什么的。”
小彭总的脚尖在李月白的小腿上轻轻勾了一下,“我也看球,不过不太懂,铲球的时候先勾到腿是不是犯规啊”·李月白腰杆挺得更加直了,“是犯规。”
小彭总注意到他有些紧张,眼中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来,笑意更浓,却是把腿收回去了一点,“上次听金总说李工还是单身,金总还感慨说这年头连李工这样的青年才俊都剩下来了,不知道妹子们都在想什么,他说自己没女儿,但凡有个女儿一定让女儿嫁给你,可惜得不得了,我说肯定是人家李工眼光高,说说看,都喜欢什么类型的”·李月白听他问什么类型,他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了岑森那张脸,可岑森属于什么类型的呢他有点犯愁,半晌才磕巴着说道:“温柔体贴的吧。”
小彭总道:“看来李工注重内涵啊,有品味·”··李月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干笑了一下··小彭总似乎很擅长尬聊,这个话题进行到这里,立马就换了别的话题,一路上说个不停,李月白真觉得他不去做销售亏了,他还是以前的宗旨,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微笑,等到了KTV,他笑得脸都快要僵掉了。
然而是大家一起来玩不假,可事情的后续发展出乎了李月白的预料,他还是太幼稚,只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在KTV玩了有一个多小时,他也就是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出来的时候一起来的人都走了,包间里就剩下小彭总一个了。
“他们呢”李月白诧异道··小彭总:“他们都说明天还要上班不玩了,刚走·”·李月白心想自己坐小彭总的车来的,那几个人不等他也说得过去,遂说道:“我们也走吧。”
小彭总笑着说:“别着急,我又叫了几个朋友,马上就到·”·李月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确实挺晚了,明天我还得去店里呢。”
小彭总:“资料打印出来让他们自己看看就好了,有什么关紧的·”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我给你唱首歌·”·李月白算是明白了,小彭总装了一晚上的正经,现在露出真面目是铁了心地不让他走,他心想自己只要不喝多,应该也没什么事,就走过去坐下了,不过跟小彭总中间隔了很远。
小彭总见他不肯坐过来,就主动坐过去,顺便把一条胳膊搭在了李月白肩膀上,“今天晚上放心玩,明天不用去店里了·”·李月白挣了一下,小彭总却揽得更紧了一些,不过揽了一下后就松开了,起身拿起了话筒,“我唱得不好,别见笑啊。”
李月白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全神戒备地说道:“不会·”·小彭总说唱歌就唱歌,没再往李月白身边腻歪,不过他唱得是一首英文歌,跑没跑调李月白不知道,他连歌词是啥意思都不太明白,喝了酒头有点晕,反应也迟钝,一脸懵逼地坐着。
小彭总唱完扔了话筒跑回来,“怎么了”·李月白点点头,“挺好的,其实我英语不好,没听懂·”·小彭总开了瓶酒给他倒了一杯,“是一首写同- xing -恋的歌,听不懂没关系,领会精神就行了。”
李月白心里咯噔一下,干笑着··小彭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跟李月白碰了一下,堪称真诚地望着李月白,“我想追你·”·李月白头大如斗,“你说什么呢,我是个男的,又不是小姑娘。”
小彭总:“我就喜欢男的,我不喜欢小姑娘·”·李月白摇头说瞎话,“那我,我不喜欢男的啊·”·小彭总低着头笑,“我都看出来了,你别跟我装了。”
李月白心想有这么明显嘛,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男男女女进来了五六个人,小彭总在他手上摸了一把,“我朋友过来了·”·李月白等他起身走了,嫌恶地甩了甩手,那几个人进来都先打量了他一遍,小彭总简单地做了个介绍,大家开始玩游戏,输掉得喝酒,第一轮李月白赢了,接下来就他开始输,连喝了三杯后,他感觉自己撑不住了,而刚才来那些人有酒遮脸,也开始显形,嘴上彼此调戏就算了,还动手动脚起来,眼瞅着要群-p,李月白挣开小彭总的魔爪,冲向了卫生间,小彭总追到门口,“没事吧你”·李月白没搭理他,反锁了门,晕头转向地找到马桶抱着吐了好一顿,又趴在洗手池上洗了洗脸,拿出手机打给了岑森。
岑森已经睡下了,不过还没睡着,晚上李月白一直没消息,他有点担心,又不好问,听见电话响,第一时间接了起来,“是我,怎么了”·李月白:“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岑森:“可以啊,你发个定位给我。”
李月白:“好·”·第13章 点名·李月白发完定位后拧开水龙头,走过去翻下马桶盖一屁股坐了上去,外面小彭总边敲门边喊他,他也不理,坐了十来分钟,感觉再不出去实在说不过去了他才扶着墙站了起来,头晕得厉害,觉得天在旋地在转脚下的路都是坑,踩一脚踉跄一下。
“你总算出来了·”小彭总扶了他一把,把手环在了他的腰上··“我刚才吐了,真不能喝了,你们玩,我坐一会·”李月白想躲开他的手,脚下发软,根本摆脱不了这个人。
他心想,现在就是想打人都没力气,不能跟这孙子拧着来,免得吃更大的亏··小彭总扶着他在一旁沙发上坐下,让那几个人先玩,跑去倒了杯水,殷勤地送到李月白嘴边上,“早知道你这么不能喝我就替你了。”
李月白端过杯子:“谢谢啊,我自己来·”他胳膊发软,手一抖,半杯水都洒在了自己衬衫上,本来就醉眼迷离,现在衬衫又黏在胸口上,越发充满某种诱惑。
小彭总攥着他的手腕把水送到他嘴边上,“旁边就有酒店,不如我先送你过去休息吧·”·来了,李月白心想,他大口喝掉杯子里的水,“不用,我朋友过来接我了。”
小彭总眼珠子转了转,“你在这还有朋友”·李月白点头:“嗯·”·小彭总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慢慢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他有点不甘心,又开始动别的脑筋,“你看你衣服都- shi -了,咱先找个地方换换衣服吧。”
李月白:“不用,没事的,你过去玩吧,不用管我了·”·小彭总抽了几张纸巾,“我先给你擦一下·”上手就来解李月白的衬衫纽扣,李月白猛地推了他一把,“不行,我又要吐了。”
说着起身,脚步踉跄地冲去了卫生间···李月白这次学乖了,反锁了门,任凭外面怎么喊怎么敲他也不出来,足足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岑森打过来的。
“我到你们包间门口了·”·李月白:“好,我马上出去·”·李月白打开卫生间的门,向门口走去,小彭总从后面追了过来,把手搭在了他的屁股上,“李工你好点没”·李月白:“还行。”
他快走了两步,拉开了包间的门,“我朋友到了,我先走了·”·岑森与小彭总互相看了一眼,岑森上前扶住了李月白,小彭总把手从他屁股上拿开,向岑森道:“你好。”
岑森脸色略显- yin -郁,笑得很职业,“你好·”·小彭总:“那李工交给你了,有劳了·”·岑森略点了下头,扶着李月白转身离去,李月白迷迷糊糊地想好狼狈呀,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李月白之前是一直在强撑着,到了岑森车上,人放松下来,就昏睡过去了,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看见岑森正歪着头看着他,眉目温柔,对上他的视线,岑森移开了目光。
李月白朝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还躺在副驾上··“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我·”李月白十分不好意思··岑森:“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你既然醒了,就回去睡吧·”·李月白点点头,岑森伸手给他解开了安全带··两人回到家,岑森给李月白倒了一杯水,“怎么会喝这么多”·李月白哭丧着脸,“我也不想喝啊。”
岑森迟疑一下,“没吃亏吧”·李月白哀嚎一声··岑森挑眉道:“他怎么你了”·李月白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勾肩搭背那孙子是顺手就来,还摸了我的手、腰跟屁股,后来我跟你打完电话出来他还解我扣子了,我攒出最后一点力气把他推开然后就躲卫生间了。
对了,他还说要追我来着,追他妈呀,有这么追人的嘛·”·岑森面带愠怒,“那你明天还过去吗”·李月白头仰在沙发靠背上,没注意看岑森的脸色,他想了想,说道:“他自己说培训不关紧,我打算给自己放假算了,等后天再过去。”
岑森有些烦躁,他皱了皱眉,“那你打算就这样躲着他吗”·李月白:“我跟他说我不喜欢男的,他说他都看出来了·我现在又不打算辞职,等过了国庆节,厂里那么忙,老金肯定不舍得再放我出来了,难道他还追到厂里去躲躲就过去了。”
岑森沉默了一会,李月白见他不说话,转过脸来看他,岑森偏过脸指了指杯子,“喝点水,我去给你拿件换洗衣服,等下洗个澡早点睡吧·”·李月白接过杯子喝了口水,见岑森转身走了,想了想,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啊。”
岑森站在卧室门后,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衣柜前面弯腰拿出了一套睡衣··岑森把主卧让给了李月白,他自己睡书房的榻榻米,躺了一会,客厅里再没有动静,他想李月白应该是洗完澡去睡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他想再不睡明天的班也不用上了,可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就是李月白推开门时的样子,他浑身酒气冲人,脸上还挂着水珠子,应该是刚洗过脸,双眼微红,大概是呕吐导致的,格子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白得发亮的脖颈和锁骨,前胸- shi -了一片,衣服黏在身上,衣料下的胸肌隐约可见。
岑森想着想着就有点硬了,可是转念想到猥琐男搭在李月白屁股上的咸猪手,他又有点烦躁,偏李月白还诚实的要命,把那个猥琐男干的龌龊事儿一件不落地说给他听,岑森在床上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胡乱撸了几下,决定不忍了,掀开被子下了床,向卧室走去。
卧室门没锁,虚掩着,岑森冲进去,李月白还没睡着,听见动静伸手开了床头灯,在枕头上歪过头来看着他,他眼睛上的红肿已经褪了一些,打着呵欠微微冲岑森笑,“怎么还没睡”·他眼神毫无防备地看过来,岑森又有点不忍心了,“过来看你一下,不难受了吧”·李月白咧开嘴巴笑,“好多了,你赶紧去睡吧。”
岑森点点头,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卧室门关上,跑到卫生间里倒了点润滑剂在手心里,闭着眼睛自己撸出来了··岑森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很强大,到点就醒了,不过他没睡好头有点疼,心情也不好,给助理小赵发了个信息说早上不过去了,让小赵有事给他打电话,他躺着懒得起来,过了一会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李月白醒来已经九点多钟了,他起床后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瞥见岑森的电脑包还在客厅,这才意识到岑森还在家里,他走到书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怕岑森是睡过头了,遂敲了敲门。
岑森听见敲门声就醒了,翻了个身说道:“进来吧·”·李月白推门而入,“你今天不去上班啊·”然后他看见满屋子的书,“你书真多。”
岑森拉着被子坐了起来,“没什么事儿不去了·”·李月白坐在书架旁的下沙发上感慨道:“书读得多了还是有好处啊,学历高,工作时间就更自由一点。”
岑森随口道:“那你当初干嘛不继续读下去”·李月白张了张嘴,然后叹了口气,“我有心理障碍·”·岑森本来以为他是不喜欢读书或者家庭条件这些原因,想不到他会这样说,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李月白:“我怕点名,你知道点名吧”·岑森点了下头。
李月白有些忧郁地道:“有一次上课点名的时候我跟同学在打闹,老师点了之后我没第一时间答应,他又点了一次,然后旁边同学提醒我,我答了个到,有点结巴···“我跟你说过的,本来人多了让我说话我就紧张,所以从那以后,那个老师的课,只要一点名我就超级紧张,因为都是按照学号点嘛,我知道自己会答不上来,故意不听,不等着他点到我,因为那样会加深紧张的情绪。
但这个办法也是时灵时不灵,很多时候我还是心跳得特别快,想上厕所那种感觉··“我就开始逃这个老师的课,其他课点名我也同样很紧张,我室友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有时候会帮我答。
不过有的老师是让举手,举手对我来说就很轻松,我喜欢让举手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个吧,当时那个什么预备党员培训,我自己放弃了,因为每次去听课要点名··“选修课我就跟室友换,他们选到不点名的或者点名让举手的老师,我的要答道,我就跟他们换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我本来想着这个噩梦总算是结束了,谁知道我进的第一家工厂就要点名,每天早晨正式上班前把全厂人集中在一起点名答到,我坚持了一个多月,实在熬不下去就辞职了。
“我师父,辞职的时候他还不是我师父,只是我主管,就找我聊,问我为什么要辞职,我其实特别忌讳别人知道这个,也特别怕跟人说这个,我妈他们都不知道的·不过那天喝了点酒,我就跟他说了,他说没多大事,他去跟行政部说一声,以后不点我名,让我每次开会站第一排就行了,然后我就重新回去上班了,不过也没待多久,干了一年多就到鑫鑫了。”
他说完转过脸去看岑森,“你不会笑话我吧”·岑森立即摇头道:“当然不会,我也有怕的东西·”·李月白好奇道:“你怕什么”·岑森道:“我密恐,特别怕仙人掌那种长满刺的东西。”
李月白点点头··岑森又道:“所以你以后能别给我发那个很多腿毛的表情包了吗”·李月白没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说道:“不好意思啊,那行,我以后不发了,我去搜一个没腿毛的抱大腿的表情包。”
第14章 告白·岑森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你过来·”·李月白自以为会意地问道:“想做”·岑森没这个想法,他本来是想让李月白帮他把昨晚掉在榻榻米跟书柜缝隙里的一本书弄出来,见问,某处一下子就有了反应,将错就错地点了下头,“嗯。”
李月白坏笑一下,摇摇晃晃地走到床前,纵身一扑,把岑森扑倒在床上··岑森的腰被撞了一下,笑骂道:“你这么大动静干嘛”·李月白忙欠身起来,把岑森从被子里扒出来,紧张道:“碰着那儿了”·岑森摇头笑道:“没事。”
李月白也笑笑,轻轻地又把人压下去,蹬掉脚上的拖鞋,手脚齐上地对岑森这样那样起来··岑森百忙之中问道:“你一直都是0吗”此后的漫长岁月里,岑森常常后悔他曾经问过这个无脑的问题,当然这是后话。
李月白抬起头,喘了口气,嗓音黯哑地盯着岑森的眸子问:“你愿意让我当回1吗”·岑森回视着他,眼神炽热又急切,一把就把毫无防备的李月白从身上推下去,然后翻身起来抬起腿压在了他的腰上。
“卧槽,你不乐意就不乐意嘛,这么大劲干嘛,撞着我老腰了,不行,老子回头得去练练,每次被你这两条大长腿压着,老子腰都要断了,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每次都这么猴急。”
李月白喋喋不休地臭贫起来··岑森突然堵住了他的嘴,他们虽然已经做过几次了,却是第一次接吻,李月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头脑里炸开,绚烂又刺激,他还没来得及品味,岑森的舌头已经探进了他的嘴里,疯狂地掠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他一把推开岑森,大口喘着气,“老子的初吻。”
岑森愣了一下,炸毛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也是初吻·”·李月白眼中精光闪动,“没委屈,就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哈哈哈·”然后他压着岑森的后脑勺又跟他亲到一起去了,抵死纠缠,寸寸成灰。
完了之后李月白趴着喘了一会,然后翻过身来拉着岑森又亲了一口,“我真想跟你长到一起算了·”·岑森跟他并排躺着,侧过脸看着他,不像他那么兴奋,显得平静很多,“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李月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岑森又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做我男朋友”·李月白一下子从榻榻米上跳了起来,大笑几声后,又扑到岑森身上,“给我上我就做你男朋友。”
岑森无语道:“我向你表白呢,你就不能严肃点·”·李月白在岑森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你穿着皇帝的新装,老子严肃不起来,就说吧,给不给上”·岑森露出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半晌点头“嗯”了一声。
李月白开始扒裤子,“来来来·”·岑森按住他的手,“你同意了”·李月白点头,抱着岑森亲了一口,“当然同意了。”
岑森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满世界地找手机··李月白奇怪道:“你找什么呢”·岑森:“手机,我要请假,不对,休假,我好几年都没休过年假了,这次要一次- xing -全部休了。”
李月白目瞪口呆,“你休那么多假干嘛,天天在家让我上吗”·岑森拿着开始翻通讯录,瞥了他一眼说道:“上你·”他找到号码就开始打电话,李月白从后面抱住他,一双手不肯老实,到处乱摸,岑森保持着正常的声线,咬牙切齿地忍耐,等终于打完电话,他又开始翻通讯录,李月白见他手指停留在郑辰的名字上,然后点了一下,奇怪道:“你打我们老板电话干嘛”··岑森:“我要跟他说你是我的,以后不许给猥琐男骚扰你的机会。”
李月白愣了愣,在他耳朵后面亲了一口,哈哈哈笑道:“卧槽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至于嘛·”·岑森回过头跟他接了个吻,“至于。”
电话通了,郑辰笑着道:“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岑森:“月白说你们那个什么客户,就姓彭的那个,借工作之便骚扰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郑辰吃惊道:“谁,谁是你男朋友”·岑森:“月白,你们李工·”·昨天晚上在KTV的时候,郑辰是被代理商拉走的,他当时说了句李工还在卫生间呢,代理商说还有小彭总呢,笑得有点暧昧,郑辰现在回想起来,看来代理商也是知情的,他立马道歉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就觉得有点奇怪,只是当时喝了酒没多想,也没往那个方面想,以后肯定不会了,对不住了,下次请你们吃饭赔罪好吗恭喜你了,终于脱单了。”
岑森:“吃饭不用了,只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就好,他一个技术,又不是销售,别有事没事拉着他去喝酒·”·李月白听岑森这么偏向他,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郑辰忙道:“我知道,以后肯定不会了·”他忽然想起那天岑森提醒他不要被挖墙脚的事情,笑着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岑森也心照不宣地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澄清道:“就刚才,他之前就跟我说过被骚扰的事情,所以那天我跟你提了一下。”
郑辰道:“是我太粗心了,没想到他打得这个主意,不好意思啊·这样吧,我跟他们打个招呼,李工在两天就不用去他们那边了,我问下工厂,如果不忙的话,再给李工放几天假,等下周一再回去上班吧。”
岑森:“行,那先这样了·”·郑辰:“好,再见·”·岑森:“再见·”·岑森打电话的时候,开始李月白还在后面抱着他,后来就松开了他自己靠在了一边,他看了看李月白的神色,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怎么了”·李月白冲他笑笑,“没怎么,就是觉得吧,我也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却让你给我出头,感觉怪怪的。”
岑森:“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你自己不管是跟老金还是郑辰肯定都说不出口,只能跟那个猥琐男虚与委蛇,继续被他骚扰·”·李月白低下头,“对,你说的都对。”
岑森捧起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现在是我的,我不想让别人骚扰你·至于郑辰,我们是发小,我跟他关系比跟我弟还亲,没事的,你就当无事发生吧。”
李月白想到岑森这么做,其实是在吃醋,心里又涌上点蜜意,冲他嘿嘿嘿笑笑,“你之前还跟他说过啊·”·岑森点头,“提了一下,但是当时开口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太有立场,就没说那么直白,他还领会错了,说年底要给你多发奖金。”
李月白点了下头,“那到时候多发的奖金我分你一半啊·”·岑森点头,“行·”·其实在此之前岑森并没有多了解李月白的个- xing -,发现他这么骄傲,自尊心这么强,他其实是十分惊喜的。
两人抱着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又滚到了一起··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床单皱成了麻叶,李月白团吧团吧拿去塞进洗衣机,看见阳台上还挂着一条,笑着说:“回头你们邻居看见你这两天床单洗这么勤,肯定都知道你不干好事了。”
岑森在厨房里回头笑道:“这么帅的男朋友每天被我睡,他们肯定都羡慕死我了·”·李月白:“活还特别好是吧”·岑森想了想,评价道:“一般般吧。”
李月白从阳台冲到厨房,从后面搂住岑森:“多给我练几次,以后保证让你爽哭·做什么好吃的”·岑森:“你不是说饿了吗我们中午先吃面吧,晚上再吃大餐。”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李月白说想跟岑森长到一起,岑森做饭期间他就一直这么抱着他,他炒菜他就帮他拿着锅盖,他加调料他就帮他把调料罐端过来,两人十分默契地搂着做好饭,不时接个吻,岑森调好了味,用勺子舀出来一点汤让李月白尝,李月白喝一口,再留半口喂给岑森。
李月白反- she -弧特别长,坐在桌子边上吃饭的时候,才笑着说:“这周都不用上班了,天天跟你在一起,简直太爽了哈哈哈·”·岑森挑起一筷子面凉着,“今天是周二,你周日要回去,还有四天,你想去哪里玩吗四天去个近一点的地方足够了。”
李月白:“哪儿都没家里舒服,我们就床上四日游得了·”·岑森有点无语,“那就在家吧·”·李月白吃了两口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农行卡递给岑森:“我这几年存的钱除了买了辆车,别的也没干啥,都在这张卡上了,先给你,以后发工资了我每月留点生活费,剩下的再按月转给你。”
岑森诧异道:“给我干嘛”·李月白嘿嘿笑,“我们老家那边钱都要给媳妇管,不像B市那里,夫妻双方各挣各花,哪里像一家人嘛,快点拿着吧,密码是我们第一次遇见那天的日期,你还记得吧”·岑森:“记得。”
尽管他十分感动,还是忍不住提了个意见,“谁是媳妇这事儿要从长计议吧·”·李月白拉过他的手,啪地一下把卡拍在他掌心里,“那就床上见分晓。”
岑森捏着他的卡想了想,“我帮你买点理财产品吧,比你活期收益好点·”··李月白哈哈哈笑:“媳妇好聪明,太会持家过日子了·”·岑森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李月白忙告饶:“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嘛,我以后不乱叫了·”·第15章 超市·下午两人睡了午觉一起去超市买菜,李月白推着购物车跟在岑森旁边,岑森停下他就停下,岑森走他就走,岑森拿了什么东西他就赶紧接过去放进购物车。
“你喜欢吃鱼吗”岑森往海鲜那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问李月白··李月白笑眯眯地说:“你做的我都爱吃·”·嘴巴太甜了,岑森忍住想立即亲他一口的冲动,走过去买了几条海鱼又装了一袋虾,李月白忙拿去划价。
购物车已经快要装满了,岑森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了看,问李月白,“都是我买的,你有要买的东西吗”·李月白摇头,“没有,你买好了咱们就去结账吧。”
走到零食区,岑森又停下来问:“喜欢吃零食吗”·李月白水果都不怎么喜欢吃,零食更是几乎不吃,摇头:“不要,你要吗”·岑森本来拿了一包尖角脆,又放下了,“我也不喜欢。”
两人走到出口处,李月白让岑森先出去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他去排队,岑森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卡都给我了,你还有钱吗”说着拿出了钱包。
李月白摇了摇手机,“微信里有·”·岑森坐在外面等李月白,他一直看着他,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过来··小受热情地说:“岑哥,你今天也没上班啊”·岑森转过脸,“嗯,是你啊。”
小受在岑森旁边坐下来,“是啊,挺巧的·岑哥要买去东西吗我也打算去买东西呢,咱们一起吧·”·岑森道:“我已经买好了。”
小受往他旁边看了看,没找到他买的东西,“奥,这样啊·”·岑森看见李月白已经结完账推着购物车过来了,他起身说道:“我朋友过来了,先走了。”
小受也看见了那边走过来的李月白,脸色有些古怪地站了起来,“奥,原来岑哥有朋友啊·”·岑森想他毕竟是岑淼介绍的,有必要解释一下,说道:“刚处的,岑淼还不知道。”
小受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行,我过去买东西了,回见·”·李月白付账的时候就看见岑森跟旁边的小白脸在聊,走过来了看两人还在聊,愤怒道:“他谁啊”·岑森:“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
李月白:“不熟你跟他聊那么起劲,我才离开几分钟你就到处聊骚,我看以后把你拴我裤腰带上得了,省得你到处瞎撩,给我戴绿帽子·”·岑森郁闷道:“这都哪跟哪啊,不就是遇上了随便聊几句嘛。”
李月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前的炮友”·岑森道:“不是,我弟以前把他介绍给我,我对他没意思,电话都没打过几个。”
李月白更加义愤填膺,“卧槽,还真是你亲弟啊,脑子有泡吧,拉皮条呢他,怕他哥没人- cao -,找人来□□,对你真好啊·”·岑森有点生气了,“说什么呢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嘛,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李月白气呼呼道:“反正你要是敢给我到处招花惹草,我就先把你女干夫砍了,再把你砍了,然后再把我自个砍了。”
岑森看他生气的样子莫名喜感,又不太生气了,“真的”·李月白咬牙切齿道:“真的,不信你就试试·”·这醋劲也太大了,管得也太多了,现在刚开始谈,蜜里调油的时候看着窝心,久了老夫老夫肯定会烦心,岑森觉得有必要给他治一治,决定晾他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李月白提着购物袋追他,“你怎么了还生气了”·岑森不理,径直往停车场走去··李月白追到电梯里,工作日的下午超市本来就没多少人,此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摆个笑脸从下往上看着岑森的眼睛卖萌,“真生气了”·岑森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被他这么一笑,就有点绷不住,他深吸了口气,转过脸不看他。
李月白央告道:“理我一下吧理我一下吧·”·很快电梯到了负二层车库,岑森当先出去,李月白忙推着购物车追过去,岑森找到车子,坐在驾驶室里,李月白把几包东西从购物车搬到车子后备箱里,又把购物车归位,跑回来扒着主驾的窗户玻璃卖萌,“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就算真的是你炮友,也没关系了,反正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嘛,我保证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别不搭理我行吗”·岑森沉声道:“上车。”
李月白乖乖爬进车子里··岑森转过脸看着他,“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李月白点头不迭,“说,我都听你的·”·岑森推了一下眼镜,沉着脸说道:“我以前除了你没有过别的炮友,以后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有别的炮友,如果哪天你烦我了或者我烦你了咱们分手了,那就另当别论,但是跟你在一起一天,我不会跟别人怎样怎样,以后我们大部分时间恐怕都要异地,如果没有信任,将会有很多矛盾,感情经不起这么消耗。
我说完了·”·李月白道:“你真的没跟别人那个过”·岑森怒道:“我说了那么大一堆,你的关注点就在这儿”·李月白笑眯眯说:“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再也不会乱怀疑你了。”
·岑森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李月白道:“我除了你也没跟别人做过,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说完又道:“想不到我也有说出这种肉麻话的一天,唉,真是话说太满,迟早打脸啊。”
·岑森道:“什么死啊活啊的,以后别说了·”·李月白乖巧地点头,跟个二哈似的,“好好好,都听你的·”·岑森忽然想起一事,“上次在你们公司开会那天,你那个同事还说你痔疮又犯了,那天你是被我那个的,以前呢还说没跟别人。”
李月白笑道:“他们老拉我喝酒,我忽悠他们的,一说痔疮犯了上火嘛,他们就不好意思非拉着我去喝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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