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番外 by 凉吃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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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被撩日常+番外 by 凉吃吃(2)
·又往前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了··“我要去拿自行车了,”他看着李建夏,道,“要我带你回去吗”·李建夏赶紧摆手:“不用……”·蔡湛继续盯着他。
“哎……我就是想问问,”李建夏深吸了口气,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我说的那个……”·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蔡湛皱了皱眉,忽然甩开他,转身就走。
“蔡湛”李建夏吓了一跳··烦透了··他最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关于他的太多事情··因为知道了,就会衍生出一大串的麻烦。
比如身后这个,是最大的麻烦……·“蔡湛”李建夏原地站住,喊了一句,“我就是要你一个答复”·话音落下,已经走出几米的蔡湛忽然停下了脚步。
答复··又是答复··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这两个字就围绕在他的生活中了··明明知道不是好的结果,为什么总有人要用这一句把所有可能- xing -钉死呢。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那个人··“李建夏·”·“我说过,没这个可能·”蔡湛盯着他·“无论是谁,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收,然后祝看官们腊八快乐,过了腊八就是年啦·第13章 ·气氛凝固了··他其实没想把话说那么直的,但这种事怎么说出来都委婉不了。
蔡湛看着神色复杂的李建夏,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车库走··他把自行车推出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李建夏已经走了··方绵妈妈很靠谱,上个礼拜联系的英语老师,这周末就可以开始上课。
学费也不贵,一对二的小班,一节课两小时竟然才一百多··许淮阳其实不着急补课,毕竟他的成绩在班里属于中偏上水平,个别科目好的时候还可以混个学霸当当。
但方绵被家里抓学习抓得太紧,强制- xing -补课再没个陪着的,他这种话痨可能上完课就得憋死··天儿挺热,上课的地方在方绵家附近·虽然离的也不算很远,蹬车子去也就半个多小时,但许淮阳考虑到一路惨无人道的大上坡,还是决定抓把零钱打车走。
“大少爷再慢点我就晒死了”方绵站在路口,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许淮阳··“多晒晒补钙,”许淮阳扫了眼方绵的腕表,“离上课还一刻钟呢你也不嫌早。”
方绵一把拍在他肩上:“和你约饭总共晚了两次,加一块儿都没你这几次迟到的久,你报仇来了吧·”·“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许淮阳笑了。
“我要报仇的话你今天上完课都等不着我·”·英语老师姓林,留着一头长到腰的卷发,是个挺温柔和蔼的中年女- xing -··上课的小教室就在她家,一栋老居民小区的两室一厅,把客厅隔出来个能放两张桌子一张白板的小屋。
虽然之前已经了解过学生的水平,但她第一节课还是先给许淮阳两人发了两张小测验摸底,等批完摸底试卷后才正式开始上课··林老师和学校的老师都是市重点出来的,但课上到一半许淮阳就发现,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差距还挺大。
倒不是说讲课的能力和内容,只是从教学方式上,补课的林老师显得更灵活、更有趣,比班主任老刘那种专抓考点、例句只会苹果梨的教学方式要吸引人得多··许淮阳挺认真地边听边做题,老师也一直在讲,讲课速度挺快。
下课后,他收拾完东西跟老师告别,走出楼道半天,方绵才跟上来··他挺惊讶地发现,平时看半个小时英语题就开始头疼,今天居然没太累··“你饿不饿”许淮阳忽然觉得胃里有点空得难受,脑力消耗全反映在消化系统上了。
离晚饭时间还有点远,得找地方吃口东西··“你说我妈从哪儿找到这么个老师的·”方绵过了半天才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方小绵你能好好听我问的什么再回答吗”许淮阳挺无奈地看他,这人的反- she -信号永远不跟地球人在一个基站的。
方绵冲他翻了个白眼:“少年,我再教你生活中要善于探索与发现·”·“大爷,我们年轻人没这么多追求·我现在就想探索一下这条街,发现一个能吃饭的地方。”
许淮阳叹口气··方绵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两人最后掏出手机,跟着导航绕了半天才发现一个看图片还算干净的面馆··结果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家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就剩了贴窗户上的一排长条桌。
许淮阳挺无语的,连续两次跟别人一块儿吃饭,除了粉就是面,这回还没座··勉强点餐坐下后,又活活等了半个小时,这两碗牛肉面才端上来··“这儿离你家这么近,你居然不知道有什么能吃的。”
许淮阳从辣椒盒里舀了一勺辣椒··方绵看了眼他:“从小到大就认识家门口那条路的人没资格说我·”·辣椒放多了,许淮阳呛了一口面,咳嗽起来,半天才压下去。
“年纪轻轻的就咳起来了,”方绵拍拍他后背,“大爷我也很担忧你们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啊·”·“千年王八万年龟,我们哪像您身体这么好能长寿。”
许淮阳迅速舀了一勺辣椒到方绵碗里,“来,尝尝我们青春的味道·”·方绵没来得及拦住他,只能瞪着眼把辣椒搅和一下,掺在了面汤里··面馆生意好是有原因的,许淮阳一直觉得自己饭量挺大,但这碗面吃了还剩一小半的时候就饱了。
店家做生意太实在,碗大,牛肉盖了挺厚的好几片,面量也足··大夏天的,小店估计是为了省电费,空调开得跟摆设似的·吃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冒了一身的汗。
过饭点儿之后店里人开始烧起来,还没到方绵妈妈催方绵回家的时间,许淮阳吃饱了也不想动,就让服务员收拾了桌子,俩人要了两听可乐在窗边趴着往外看··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那个英语老师,你注意了吗”方绵趴了半天,忽然开口问。
“注意什么”许淮阳侧头看他··方绵这人说大条也大条,但在一些事上挺细心的,虽然都是没什么用的事··他热衷于收集八卦,对外人却嘴严得厉害,看上去脑袋缺根筋,但有时候又心细如麻。
跟方绵相处了七八年,许淮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蹦出什么来··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方绵和那个知道点事恨不得通告全世界的周远不一样·方绵永远不会说会对别人不好的话,他的所有消息只用于给别人建议或仅是友情交流。
所以这么久了,方绵是唯一一个能跟许淮阳相处下来的··话痨就话痨吧,毕竟比那些有话藏着的强多了··“怎么说呢,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啊·”方绵坐直了,食指一拉打开可乐。
方绵扯闲篇的时候没这么认真,许淮阳看了看他··“说呗,有什么好害怕的·”许淮阳转过头来,抽了张纸,擦了擦可乐罐的开口处··方绵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这老师可能有病。”
许淮阳愣了愣:“多大仇啊,第一节课就骂人家·”·“不是,”方绵摇摇头,“我觉得她精神状态有问题·”·上课的时候,许淮阳一般习惯低着头看书,如果不是看屏幕或黑板的话一般不会抬头,所以这老师到底怎么样,他确实没注意过。
但是精神状态有没有问题……这怎么看出来的·精神状态有问题还能讲课吗··方绵见许淮阳还是挺疑惑地看着他,又低头喝了口可乐。
半天后才皱着眉,挺犹豫地开口··“我也说不准啊,就是……我觉得……”方绵顿了顿,“她上课的时候总往你身后看,一分钟能看三四回那种。”
“我- cao -”许淮阳差点没把可乐罐子扔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方绵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说出来容易吓着你。”
这店里空调齁冷·开太足了·许淮阳搓了搓胳膊,半天才回过劲儿来··“哎你至于吗,”方绵啧了一声,“我就随便一说。”
“那您随便一说也说完啊”许淮阳头皮发麻地喊道,“然后呢”·方绵摇了摇可乐罐,里面还有半罐:“然后她写字的时候我偷偷回头看了,你身后有个挺大的衣柜,能藏人的那种。”
这什么神·什么叫能藏人的那种形容大小不能换个词儿吗·许淮阳从小就特别讨厌听谋杀的入室抢劫的或者鬼啊怪啊的故事,因为在外面听完了晚上还得回家一个人睡。
听的时候可能没觉得怎么样,回家的时候就开始半夜头皮发麻了··更别提什么“能藏人的衣柜”··“哎,回魂儿,回魂儿”方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许淮阳从发呆里回过神来,一巴掌排开他··“我就说说,你至于吗·”方绵捏了捏他肩膀,“行行行我不说了·”·许淮阳皱着眉喝了口可乐,看着他:“我就怕这玩意儿,你要讲快讲。”
“你这不是追问我吗,”方绵挺无奈地喊起来,“再说了怪我吗,谁家客厅摆个两米四的大衣柜啊,还一分钟三回头的,想不注意都难·”·“我这种低头上课的就没注意。”
许淮阳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可乐喝完,舒服了一点··“你能自己一个人住这么久真是奇迹·”方绵看了看他··方绵不说的时候,许淮阳还没注意,现在想想确实觉得这老师不对劲。
脾气过于温柔,说话跟哄小孩似的,不提前说是高中老师都会被人当成幼教·但他好几次抬头不小心跟老师对视上的时候,那老师又会立刻把眼神挪开··兴许人家脾气就这样呢。
“别想了,万一人家天生斜视呢·”许淮阳打了个岔,不想再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方绵没再说话,自己一口一口喝着可乐··他看看方绵,知道他心里还在想事儿。
消食儿消得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忽然从面前的玻璃外“噌”地过去,跟擦着玻璃走似的··许淮阳正好盯着外面考虑怎么回家,一下子被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但是刚才那个好像是……·“刚才过去那个是蔡湛吧”许淮阳转头问旁边方绵··方绵也正盯着窗户外面,明显也看见了:“大概是……哎你问我我不是他同学也不是他同桌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牛仔裤黑外套,脸拉得跟驴似的装高冷,不是他能是谁··“他家也不住这边儿啊·”许淮阳边往外走边说··方绵推开面馆的玻璃门:“又没往地上画圈儿,这条街只准你来不准人家来啊。”
许淮阳啧了一声,没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求收··谢谢收藏评论的小天使们_(:з」∠)_··第14章 ·周末的补课确实有用,上了几回课后,许淮阳差不多把以前那些死活记不住的语法都弄明白了。
好几次随堂测验还被老刘夸了,说他是英语细胞终于开窍··许淮阳挺无语地接受了表扬,然后拿着分数仍然没好看到哪儿去的英语试卷默默回去改错··补课老师的事情,除了第一次不对劲以外,两人再也没看出来点什么。
而父亲留下的那张银行卡,也被许淮阳渐渐忘在脑后··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生活回到平淡而麻木的正轨,高二的课业陡然变得繁重,分科后谁是真本事谁是混分数高下立判,每个人都开始感受到高中生活挤压下的急促喘息。
夏天很快过去,夏末秋初的过渡期也很短·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十月都过去大半了··许淮阳是个很有数的人,知道当下要务是什么·为了不在高二的上半学期就被大队伍甩下,这一个多月里都是认认真真地盯着黑板或书本,没再玩点什么厕所大战高三生之类的。
高一的懒散和倦怠就这样被彻彻底底脱掉了··“蔡湛,”许淮阳眼睛盯着讲台上的老师,胳膊肘往旁边戳了戳,“醒醒”·同桌挺挣扎地动了动,面前立着挡老师的书“啪”地倒下来,拍在他后脑勺上。
蔡湛醒了,老师也往这边看过来了··“有的同学啊,都高二了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台上瘦得吓人的女老师推了推眼睛,语气不大好,“仗着自己比别的同学有那么点优势,想不听就不听。
哎,这分数再低你也得有分啊,投机取巧走了捷径就能不学了啊·没数”·这数学老师估计是对艺术生有偏见,回回上课说话难听得要死。
许淮阳偏头看看蔡湛,蔡湛这时候已经醒了,正托着腮一脸平静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老师往这边看了看,顿了几秒种后转头用粉笔指着黑板:“来,看这个轴动区间定啊,这个我们高一就讲过……”·今天晚上方绵班里又要拖堂,班主任回回不卡着宿舍关门时间不放人。
听方绵说,理科生学的东西开始难了,课本都跟天书似的,看完还得弄明白这天书为什么这么写,再照着天书写别的天书去··许淮阳也累得很,文综忽然拔了一个档次的难度,每天写完作业都卡在下晚自习的时间,再收拾完东西,总比别人晚个十来分钟走。
等自己收拾完东西背上包,蔡湛就差不多该回教室拿东西了·他拿的东西非常简单,包里面放个水杯,穿上椅子后面挂着的外套,拿了就能走··一来二去的,许淮阳和同桌放学一起走都走了一个多礼拜,有时候蔡湛回来晚了他还会等等他。
“唉累死我了……”许淮阳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路灯·“眼都花了,灯泡大得跟糖葫芦似的·”·和蔡湛走的时候一般都走大路,灯亮的地方视力好点,回宿舍也更近。
蔡湛手抄着兜:“视力又降了吧·”·许淮阳点点头:“过两天我配副眼镜去·”·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着蔡湛:“你视力是不是挺好的啊。”
蔡湛啧了一声:“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你不戴眼镜啊,”许淮阳答,“现在班里不戴眼镜的不超过五……靠”·蔡湛从裤兜里摸出来一副眼镜戴上了:“这样啊”·许淮阳瞪了他半天才回过劲儿来:“有病吃药”·蔡湛笑了笑,没把眼镜摘下去。
许淮阳挺无语,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神经病了··不过蔡湛戴眼镜还挺好看,平时的嚣张敛了不少,倒是更文气了··大眼睛长睫毛,还差两个酒窝……·哎这眼镜戴得居然还是副半框的·半框的好处就是什么人戴上了看着都像学霸。
但坏处就是特别傻……·许淮阳没忍住,转头看了看又傻又学霸的同桌··“你要是喜欢你戴着,”蔡湛叹口气,“眼镜被你看了十分钟都看脸红了。”
“哪有十分钟啊,”许淮阳收回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觉得你戴上眼镜还挺人模狗样的·”·蔡湛啧了一声:“你这是夸人呢”·许淮阳又转头看看他,挺严肃地说:“夸神经病就要有夸神经病的方式。”
“那我下次夸你的时候得用夸脑残患者的方式·”蔡湛也挺严肃地回复··俩人冷场了一会儿,忽然都乐了··上楼的时候,蔡湛把眼镜摘下来,放回裤兜里。
“你眼镜就这么装着啊”许淮阳侧身避开一个正往楼上冲的大哥,估计是理科班刚下课回来抢位置洗漱的··蔡湛拍了拍裤兜:“要不然怎么装,眼镜布包上放盒?里”·许淮阳看着他没说话。
“我嫌沉就这么装着了·”过了一会儿,蔡湛叹口气,“度数不高,平时放琴房里,这两天弹琴久了累了戴一会儿·”·“哦,”许淮阳点点头,转过头去看脚下,“怪不得没见你戴过。”
楼道挺黑,得上了楼到走廊里才有灯··许淮阳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是累了,白天坐教室最后一排视力都没什么障碍,晚上看东西却越来越不方便··上个楼都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哎”·往一阶楼梯上迈的时候,忽然踩着个不知道谁扔的易拉罐,许淮阳猛地被绊了一下。
往旁边倒过去的一瞬间,他还想着到底是哪个没吃脑残片的上楼乱扔垃圾,砸到小朋友就不好了,砸到花花草草也……·没有预想之中一屁股向身后的楼梯坐下去再来几个三百六十度翻滚,反而是倒到一半肩膀就被一双手托住了。
蔡湛挺无语地用力托了一下,把许淮阳扶稳:“楼梯都上不稳啊·”·许淮阳反应过来,赶紧站好,装没事儿人似的继续上楼:“谁知道有人乱扔垃圾啊,我晚上本来就看不见东西……”·“夜盲”蔡湛看了看他。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嗯·”许淮阳点点头,没再说话··到楼梯口,许淮阳招招手:“我走了啊·”·话说完没觉得不对劲儿,但等蔡湛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出来之后,许淮阳才反应过来。
“你走哪儿去啊,失忆了吧·”蔡湛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就住对门儿,拆了两扇门就一个屋了·”·许淮阳头皮有点炸,这一晚上净丢人了。
先摔倒再失忆,得去问问方绵的脑残片还有没有剩……·“走了·”走到宿舍门口,蔡湛招了招手,“真走了啊·”·许淮阳抬头瞪了他一眼,回身进屋,关门。
和一帮磨磨蹭蹭的舍友挤着洗漱完刚好打铃熄灯,许淮阳扯了薄被躺在床上,听着几个舍友的絮叨,开始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白天背过的政治题··他的复习习惯特别好,周一语文,周二到周四文综每天一科,周五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脑子总是有点乱·跟电视短路似的失控,还时不时跳个台··——联系是事物之间以及事物内部各要素之间的相互影响、相互……·蔡湛戴着眼镜的那张笑脸忽然跳了出来。
——眼镜被你看了十分钟都看脸红了··他说··许淮阳猛地睁开眼,望着黑乎乎的房顶,有点茫然··蔡湛看了看音乐教室门口贴的纸,挺无语地转身往回走。
如果按照课表,今晚应该是乐理课··难得早来一回准备好东西等着,却看到门上粉红色记号笔写着的通知,今天的课程又取消了··鬼才信那个神经病老师真的生病,一个月四节课生三次病,好不容易上一次课还要接半节课男朋友的电话。
来太早了,别的音乐生还没到,蔡湛看了看表,决定回教学楼去··第二节晚自习七点十五开始,天还没黑利索,走廊却暗了下来··下到一楼的时候,迎面碰到一个人。
等离近了看清是谁,他稍微顿了顿脚步··李建夏在离他两三米远的时候停住了,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件看不清颜色的浅色衬衫··“今天又不上课啊。”
李建夏笑着看他··“嗯·”蔡湛停了一下,继续往门口走··李建夏丝毫没在意似的,追了几步跟上来:“不去琴房吗”·“不去。”
蔡湛说··他现在很不想跟李建夏聊天,甚至都不大想见到他··出了艺术楼大门,迎面碰到几个来上课的音乐生·李建夏跟他们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都转身回去了。
蔡湛步速很快,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李建夏忽然叹了口气··“蔡湛,”他低头盯着脚下,“你是不是在生我气”·蔡湛没说话。
“我其实……就是问问·”李建夏声音听上去有点低落,“你不愿意就算了·”·蔡湛推开大门进去··整栋楼的教室都在上晚自习,走廊里特别安静。
两人沉默着走进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李建夏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没有·”蔡湛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李建夏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李建夏,”蔡湛停步,看着他,“以后这类问题不要问我,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李建夏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这么反感·”·“不反感,”蔡湛深吸口气,“只是不想说·”·李建夏皱了皱眉。
蔡湛往走廊里看看,空无一人··“如果反感,我就不会一直帮你·”他顿了顿,“但是别的我不想说,别再问了·”·过了一会儿,李建夏走了。
蔡湛不知道自己说得够不够干脆明白,但真切感觉到心里正涌上来一阵莫名的恐慌和烦乱··一种很久不曾有过的恐慌和烦乱··高一的时候他和李建夏一个班,李建夏除了脾气很好很爱笑以外,几乎是全班存在感最低的人。
如果不是那件乱七八糟的事,他可能到现在都不会和他认识··算朋友吗算吧··但这个朋友身上有很多他想远离的点,试图不见的点。
李建夏懦弱、胆小,但也勇敢、固执··在一些他不愿提及的方面··第15章 ·许淮阳抱着批完的语文作业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旁。
本来就看不清楚,手又吓得一抖,一摞作业本翻了半摞··次奥- cao -·大晚上的哪个脑残站这儿吓人·人影动了动,往这边看过来。
许淮阳挺郁闷地把剩下半摞本子放好,又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许淮阳”·那人走过来,开口··许淮阳的手顿了一下,听出来这是谁了,没好气地答了一声:“啊。”
“吓着了”蔡湛蹲下,看着他捡本子·“你干嘛呢”·许淮阳边把本子码成一摞,边微笑着抬头:“你猜”·蔡湛没说话。
站起来的时候,许淮阳踉跄了一下·半米高的作业本挺沉,一次- xing -抱着很容易翻倒··蔡湛伸手从作业本上面拿走了几本···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许淮阳转头看着他。
“就这些本子,我抱着一口气儿上下三楼都不费劲·”蔡湛说··许淮阳呵呵两声:“真厉害·”·蔡湛啧了一声:“你不信啊”·说着又把他手里的本子拿过来半摞。
许淮阳怔了下,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还剩的十来本··“给你表演一下,走吧·”蔡湛颠了颠怀里的本子,往楼上走去··这人有病。
许淮阳挺无语地跟在后面··快放学的时候,许淮阳偏头看了看旁边,发现蔡湛居然在做数学题··他挺震惊地拍了拍他:“觉悟了啊”·“什么”蔡湛没反应过来。
“头一回见你做题·”许淮阳边收拾东西边说,“我还以为你考试考杂志呢·”·蔡湛放下笔,挺认真地点点头:“是,我们艺术生高考就考读杂志,限定时间内读一本加两百分。”
打过放学铃,许淮阳没说什么,拿着杯子出去接水·走到门口又回来,把蔡湛的杯子也拿上了··“感动中国·”蔡湛笑了声,站起来。
“对了,你今晚没去训练啊”许淮阳回到教室,看到蔡湛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老师有事取消了·”蔡湛倚着桌子,看许淮阳把语文书塞到包里。
“你晚上还看书啊”·“是,”许淮阳点点头,把书包背上,“我们课代表跟你们不一样,高考要考背古文,多背一篇加两百分。”
蔡湛啧了一声,没再说话··入了秋的晚上已经很凉,回宿舍的路上,到处都是被风刮得乱转的树叶·树叶在地上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漩涡,横冲直撞地乱窜。
许淮阳挺喜欢这种风的,舒服,干净,带着点秋天的凉味儿··正舒服着,就听身后一声高喊,一个人“砰”地扑到许淮阳身上··这一下扑得不轻,差点没把他拍地上。
等站稳了,他有点恼怒地回头··“你下回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方绵看了眼走在许淮阳左边的蔡湛,笑呵呵地招手打了个招呼。
“我认真的,”许淮阳把方绵揪到自己右面,“你再扑我我真揍你·”·“哎呀这不是想你了嘛,”方绵笑嘻嘻地往他肩膀上一搭,“你看你这么久都不跟我走我都吃醋了……”·“傻逼。”
许淮阳翻了个白眼··蔡湛在一边笑着看了看方绵··“蔡湛吧”方绵对蔡湛好像挺感兴趣的,“还没跟你说过话呢,幸会啊。”
“不用理他,他神经病·”许淮阳瞪了一眼方绵,跟蔡湛说··蔡湛点点头:“是,都吃我醋了,不敢理·”·方绵一愣,似乎没想到蔡湛会开玩笑,他对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动不动打个架不好惹的艺术生老大的形象上。
许淮阳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在这儿,干脆让这俩神经病一起聊天得了··“不不不,醋只是象征- xing -地吃吃·”方绵拍了拍许淮阳的肩,“青梅竹马比不过日久生情啊。”
“你再多说一句我掐死你·”许淮阳笑着看方绵··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蔡湛开这种玩笑挺尴尬的··虽然男生之间经常会说些调笑的话,有时候闹起来还老婆老公地互称。
但对于蔡湛,就是怎么都不大对劲··大概……是因为蔡湛跟李建夏很熟·和李建夏熟的话,总觉得挺不对味儿的··许淮阳看看蔡湛,蔡湛倒没什么表情。
“那个补习,剩的课不多了·”方绵忽然跟他说,“你要不要接着上啊”·许淮阳回过神来,点头:“接着上呗,老师讲得还挺好的。”
方绵答应了一声:“那我回头跟我妈说说,还继续跟着那个老师·”·过了一会儿,方绵又开口:“蔡湛要不要补课啊”·蔡湛愣了愣,“啊”了一声。
许淮阳挺无语地看着方绵:“你是要办班吗别难为人家了,他作业都写不利索·”·蔡湛听明白了,没跟许淮阳杠:“不用,我周末要上课。”
“上课”轮到许淮阳愣了··“钢琴,”蔡湛解释道,“一周一次,还有作业,时间很紧·”·许淮阳这才想起来他专业也挺忙的。
“我听许淮阳说了,”方绵接茬道,“你弹琴挺厉害的·”·“我什么时候说了”许淮阳挺震惊方绵的扯淡能力,他从来没说过这话·“我们班主任说,下下周校合唱比赛。”
方绵推开宿舍大门,“不过我们班这样的估计没什么戏了,一帮理科男唱个生日歌都能跑到南极去·”·蔡湛欠了欠身,让许淮阳先进去:“老刘还没提。”
方绵两手抄着兜,倒着走着:“老刘明天就说了吧·主要是这次比赛跟期末班级评奖挂钩,他肯定得找你·”·“找我”蔡湛看了看他。
“是,自带钢伴的班加分·”方绵点点头,“我们班还想要一个呢,可惜全高二总共三个钢琴专业生,全在文科班·”·“你这是要挖我啊”蔡湛笑了笑。
“挖不动大神啊,”方绵也笑了,“去年比赛的时候就见过你了·可惜那时候八班钢伴是许淮阳,班里唱得差距也有点大,连决赛都没进·”·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许淮阳差点绊倒,有点恼地抬头看他:“你今晚给他拍马屁上瘾啊”·蔡湛挺意外地看了看许淮阳:“你还当过钢伴”·许淮阳直想捂脸:“别说了,换个话题。”
蔡湛没再细问,笑笑不再说话了··如方绵所料,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蔡湛就被老刘叫到了办公室里··先是扯了一堆学习方面的事,还象征- xing -地没话找话鼓励了他几句,最后等快下早自习了,老刘才开口提合唱比赛。
“蔡湛啊,你是艺术人才·”老刘很认真地看着他,“下下周是全年级的合唱比赛,估计你也知道了,这是一个为班争光的好机会……”·“我知道了,钢伴。”
蔡湛打断他··老刘愣了愣:“哎,是·”·蔡湛挺无语的:“绕了一早上了,你直说就行了·”·老刘的- xing -格,暴躁之下还覆着颗挺柔软仔细的心,估计是在原先蔡湛的班主任那里听说了什么,才一直软着语气跟蔡湛说话。
听说的无非是不听话难对付那一类,没什么好的评价吧··老刘有点尴尬:“你都知道了的话,那今年就交给你了·不懂的地方问问你同桌,他去年当钢伴来着。”
“今年怎么不用他了”蔡湛笑了笑,看他··“哎,你这话说的……”老刘拍了他两巴掌,“你不是更专业吗艺术人才”·艺术人才点点头,答应了。
下自习回到教室以后,许淮阳座位上是空的·蔡湛看了看桌角消失的水杯,估计这人是去接水了··去年的合唱比赛,全年级三个钢琴生,只有蔡湛一个没当钢伴。
而且因为钢伴的事,他还班主任吵了一架··老刘能开口跟他商量,估计也考虑了很久·毕竟哪一个老师被学生拒绝,心理上脸面上都不大过得去··如果不是老刘说……估计他也不会答应这件事。
他能想象到自己在很多老师口中的评价,正面的太少,负面的太多·无论是任- xing -固执还是不知好歹,总而言之跨不过那个从很久之前就被定下的形象··但老刘总是有一点不一样,他不会强行命令什么,除了训人的时候比较凶残外,其他事上都会好好跟学生商量着说话。
况且还是在找那么多原班主任了解过情况后,依然能按照自己的标准给新来的学生们一一定位··不受别人左右,这种人挺难得的··离比赛只有一个多礼拜的准备时间,音乐老师给班里挑完了曲目,练了几次后就用掉三天了。
学校太死板,一年到头大型的活动总共就两种,一个是春秋运动会,另一个就是一年一度的合唱比赛·能名正言顺地放松几天,学生们一个个都兴奋得要命··“再降一调吧,”许淮阳坐在琴凳上,盯着手里的谱子,“我昨天问了,现在这个调他们唱不上去。”
蔡湛倚着钢琴看着他··许淮阳拿笔在谱子上画着:“曲子难度太高了,这个地方切分音也得改,你一会儿重弹一遍试试……”·他忽然停下,抬头看了看蔡湛:“哎你没意见吧”·“什么”蔡湛看着他。
许淮阳站起来,把谱子递到他手上,犹豫了一下:“我……管得有点多·”·蔡湛摇摇头,接过来,把刚刚改了的地方重新弹了一遍··伴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下礼拜跟着练一礼拜,再下周一就要开始比赛了。
从那天确定了谱子开始,老刘就一直让许淮阳陪着蔡湛练练·令蔡湛意外的是,许淮阳的“练练”要比听上去靠谱的多·从分声部到改谱子,单从乐理上来讲竟然不比他差多少,很多地方还给了不少去年比赛的经验。
他把改过的谱子弹完,回头看了看许淮阳的反应··“挺好的了,”他点点头,“收工吧·”·今天是周五,两个人收拾完东西从琴房出来的时候,还听到几个琴房里有钢琴的声音,估计是其他几个钢伴在练习。
“我们进度挺快的·”许淮阳背着包在前面走,手里拿着一沓谱子扇着,“去年选的那首歌才变态,高音的部分转八十来个弯,他们又唱不上去。
改了好几遍,结果最后上场的时候全记混了·”·蔡湛听他讲着,没说话··毕竟去年的活动他都没参加过··“有七点了吧”许淮阳看了看手表,“饿了,你要不要去吃个饭”·蔡湛还没来得及说话,许淮阳又自顾自接了一句。
“哎我好长时间没出去吃饭了,现在七点多估计哪儿都是人……”·“你真兴奋啊·”蔡湛忽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笑··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手残放错章了_(:з」∠)_·今天终于没错了,谢谢走过路过的小天使们的收藏·第16章 ·兴奋·许淮阳愣了愣,紧接着有点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好不容易把任务完成了。”
蔡湛点点头,没说话··天色刚刚擦黑,学校的车库里就已经黑透了·墨绿色的塑料遮阳棚挡了大部分光,进去推个自行车都得打着手电照亮··许淮阳低头开车锁的时候,蔡湛把自行车推出来,站在一旁等着。
“哪个神经病把我车推进去的……我靠了,漆都蹭掉了·”许淮阳边开车锁边骂··估计是有学生取自行车时不小心碰倒了许淮阳的车,扶起来的时候蹭掉了漆,还换了地方,直接放在了里面。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蔡湛在旁边占了半天,看着他好不容易弄开车锁,有点想笑:“哎,我请你吃粉吧”··“什么粉”许淮阳还在跟自行车生气,有点没好气答了声。
“感谢你改谱子任劳任怨的粉,”蔡湛推着车,把书包放在车筐里·“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带你去吃那家·”·许淮阳想起来上次蔡湛发烧时吃的那个小破店,“哦”了一声,推着车跟上来。
一路上小风嗖嗖,秋风刮在脸上不疼,柔得很舒服·马路上的车都开了车灯,又到了不堵车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条路的时间··之前一直没注意,这回两人一起骑着车子,许淮阳才发现蔡湛的车挺有意思的。
普通的代步自行车,商场里四五百块钱顶天的那种,配了个特别酷炫的山地车车前灯··再仔细一看,车座也换了··比起人家……许淮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车。
好好一辆山地车,折腾得跟买菜专用似的·上周下雨的时候还从水坑里过了一遍,溅了一车子的泥··颜色都快看不出来了··骑了快半个小时,马上就出了许淮阳的认路范围的时候,蔡湛减速刹车,停在了一家店门口。
“到了·”他把车推到角落里,锁上··许淮阳抬头看看,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刷成白色,牌匾设计还挺有艺术感··看上去比小破店高了好几个档次。
蔡湛说是他家附近的店,许淮阳搜索了一下脑内记忆,不记得之前从蔡湛家去学校时路过过啊··“愣什么呢”蔡湛推了推他,“锁车,进去。”
许淮阳跟着他进门,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刚把东西放好,一个人走过来··许淮阳抬头看了眼,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长发及腰··总觉得有点像谁。
蔡湛没看她,食指在菜单上点了点:“这两份粉,然后随便加几个小菜·带同学过来的,吃完就走·”·女人笑了笑:“你同学啊·”·“要不然呢”蔡湛把菜单放在桌角,抬头扫了眼,皱眉闻。
“这次回来怎么又瘦了”·女人没答话:“给你们加个饮料吧·”·蔡湛点点头,没说什么··女人把单子记好,拿起桌角的菜单。
转身要走的时候,蔡湛忽然抬手拉住她··“妈,”他皱着眉看她,“别跟他说我过来了·”·这是他妈·许淮阳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笑:“阿姨好。”
女人看看许淮阳,挺温和的样子:“你好,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自家店不用客气·”·蔡湛没说话,低着头玩手机··女人站了一会儿,也转过身走了。
虽然从来没听过蔡湛提家里的事,但刚才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和他妈说话的语气不大对劲··许淮阳往窗外看着,没多问什么··粉确实很好吃,好吃得对得起这栋二层小楼和好看的招牌。
蔡湛的妈妈给他俩加了好几个菜,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走了·”蔡湛推着自行车看着他,“你自己认路吧”·许淮阳挺无语:“找不到路我还不会开导航吗”·蔡湛长腿跨上车座,道:“也是,这儿离你上次喝多了钻车轱辘的地方也不远,慢慢找也能找回去。”
许淮阳推着车的手抖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没完了”·蔡湛笑着转过身,自己骑车走了··一路上边看导航边找路,终于在晚上十一点之前,许淮阳成功地看到了自己家大门。
和他家一样,这整片儿都是二层独立带院儿的高级住宅区·白天的时候还好,门口保安室连只鸟都放不进来,清静·但一到晚上,路上静得要死,半天看不着一辆车过去。
为了保障居民休息,路灯设置得很暗·许淮阳不敢再骑车,下了车推着慢慢往前走··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一步三回头跟做贼似的,估计再回两次都能把保安招过来。
一路毛骨悚然地走进来,刚进了院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阵震动,铃声吓了他一跳··手忙脚乱地放下车子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他愣了两秒。
蔡湛·什么时候存的·“怎么了”许淮阳边给院门落锁边接了电话··“哟,知道是我啊。”
“之前存过·”他拍着直往身上扑的蚊子,把院里灯开了,“有事快说·”·“你到家了啊”那边问。
许淮阳从书包里掏着钥匙门口:“是,刚要开门就被你电话吓着了·”·对面似乎是笑了声:“哦,到家就没事了,怕你在夜色中迷失·”·还没等许淮阳反应过来,电话挂了,传来一阵“嘟嘟”的电子音。
“卧槽”他挺震惊地看着手机··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自己路痴··有话不能直说吗这人到底有多无聊·刚开门进屋,还没等把东西放下,手机又响起来。
许淮阳喊着接起来:“你又干嘛”·对面半天没说话··“你要无聊你自个儿撕报纸玩儿去”他又喊了一句。
“……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啊·”对面愣了半天,小声嘟囔着··许淮阳怔了怔,拿起手机看看··方绵···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哦……没以为是你。”
许淮阳按了按额角,有点头疼··“哦,”对面也刚回过神儿来,“我还想呢,我也没哪儿惹你了啊,就招一顿骂·”·“有话快说”·方绵的语气挺无奈:“你刚才跟谁打电话了这么大火气。”
许淮阳呵呵两声··“你别呵呵,你一呵呵没好事”对面顿了顿,“我就跟你说我这礼拜不去上课了·”·许淮阳靠在沙发上:“随你便,那我也不去了。
你二大爷又去你家打麻将了”·“是,那一家人不参加个雀圣争夺赛都屈才·”方面挺无语,“一家五口过来到我家正好凑两桌。
我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就盯上我了,一上桌我能点炮点到天亮,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说了,”许淮阳见他话头没完,赶快打住·“你去跟那个老师请假吧,这周课取消,正好我歇歇。”
“啊啊·”·“那行我挂了啊白白·”他赶紧把电话按掉··取消补课就少了一次见面,没了方绵捣乱,注定是一个安静且无聊的周末。
许淮阳周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在客厅的地毯上睡着了·面前的屏幕还显示着“GAME OVER”,游戏手柄正扔在旁边··再看看表,下午一点半。
这是变猪了吗·他掏出手机随便叫了份外卖,洗了个澡,拿上书包上了书房··其实书不书房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家里哪里都是静的,书房也就是比别的地方多了张很大的桌子。
他发了会儿呆,把作业掏出来··估计是到了季节,也可能是到了岁数,院子里的石榴树开始一地一地地往下抖叶子··蔡湛把几个干瘪的石榴在餐桌上摆成一排,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个方向摆着。
大黑扑上来,拿爪子拨了拨离他最近的那个··“别动·”蔡湛拍了拍大黑的脑袋··昨天去店里的时候,他没想到老妈会在··如果老妈在的话,那个男人肯定也在。
他至今不愿意开口管他叫“爸”,而且非常肯定他负担不了“爸”这个称呼··如果老妈没嫁给他,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晚了太多了··门锁响了几声,没打开··老旧的门有点生锈了,得连拉带拽好一阵儿才能弄开··蔡湛听门锁响了半天,站起来··门终于打开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人。
“啊,你在家啊·”老妈挺尴尬地笑了笑,把钥匙使劲□□··蔡湛没说话,转身进屋去了··门口一阵响后,老妈应该是换完了鞋,脚步很轻地进了蔡湛的房间。
蔡湛坐在琴凳上,翻着一本谱子··“湛啊,你学习呢”老妈站在旁边看着,犹豫了一会儿,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没答话,把谱子翻过去一页。
这种小心翼翼的姿态,挺可笑的··没再有人说话,屋里一片沉默··“你又回来干什么”过了一会儿,蔡湛忽然把谱子合上,开口。
老妈愣了一下:“我也……没……”·“没回来啊,”蔡湛忽然笑了,看着她,“没回来你干嘛去店里了,要见他”·屋子里一片更长久的寂静。
大黑跑过来,跳到蔡湛的琴凳上,蜷成一个团··风越刮越大,过了一会儿,有噼啪的声音响起来,下雨了··“蔡湛·”老妈站起来,看了看他,“那是你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qw□□□□q虽然是第一篇,但我会非常特别360°翻滚式努力地写下去的·然后谢谢收藏的天使们,给你们比心心。
继续求收藏,好开心呀好开心··第17章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下来··直到老妈走出房间时,蔡湛都盯着琴谱一动不动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只听客厅大门“哐”地一声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雨越下越大,窗户没关,地板上已经潲雨飘进了薄薄一层水印·大黑在琴凳上蜷了一会儿,三两步跳了下去,趴在了角落里的小垫子上··他合上琴盖,慢慢地低头,伏在了钢琴上。
最后一声收住,许淮阳招了招手,示意领唱留下,其他人今天到此为止··合唱台上站着的学生们顿时东倒西歪,跳下合唱台,边喊着累边一窝蜂地涌出音乐教室,奔向食堂去了。
加上明天周四后天周五,不算周末的话离比赛就剩下两天时间·虽然最后的效果仍然差强人意,但已经比去年比赛时的状态好了不知道多少··许淮阳是指挥和监督,每天抽着空抓人过来练歌,蔡湛也几乎把整个晚自习都泡在琴房里陪着练歌,顺便修改伴奏上的瑕疵。
“许淮阳,”领唱之一的宋莹莹皱着眉,“差不多就算了吧·”·许淮阳看着谱子:“再合最后一遍,你这句总是接不上·”·“没完了啊,”旁边的女生拉了拉她,她没搭理,“别什么都太当回事儿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许淮阳放下手里的乐谱,抬头看着她··“也就走个形式,”宋莹莹继续说,“说不定名次都内定了,有什么……”·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钢琴忽然特别重地响了两声,后面的话许淮阳没听清。
“你干嘛啊”宋莹莹对蔡湛喊,“还不让人说话了啊”·蔡湛抬眼扫了眼她:“试试和弦·”·班上的人多少都知道点蔡湛的脾气,旁边的女生有点发怵,拉了拉她:“莹莹。”
没等宋莹莹说话,许淮阳把谱子扔在钢琴上,走了过来··宋莹莹退了一步··“还有没有其他人不想练的”他声音挺平静,听不出什么。
没人说话··“不想练的现在可以去吃饭了,领唱可以换·”许淮阳看着剩下的几个人,“现在换的话来得及,对谁都好·”·“留下你们练不是我的想法,是老刘让的,音乐教室也是他跟音乐组要求了好久后才借到的。”
他继续说,“我今天会跟他说稍微轻松一点,不要再练这么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也很抱歉·”·没人说话,宋莹莹看着他,仍然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许淮阳看了看宋莹莹:“那宋莹莹可以走了,其他人留下,今天再过最后一遍,明天休息·”·宋莹莹愣了一下,眼圈有点红··“走就走神经病啊”她转身跑出去,出教室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下。
没人追出去,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继续练习··晚自习时间,许淮阳坐在琴房的桌子旁写着作业,一旁的蔡湛把最后一段改好,递到许淮阳面前··“看看。”
他推了推谱子··许淮阳停笔,低头跟着哼了几句··“挺好的,就这样吧·”他把已经改了无数遍的、只有他们两个能看懂的谱子还给他。
一旁抱着琵琶的短发女生凑上来,看了眼谱子··“妈呀,这是什么啊”女生吓了一跳,“画成这样还能看明白你们就不会换一份啊”·“换了就更看不懂了。”
许淮阳笑笑,低头继续写作业··女生看了看许淮阳,笑道:“居然在写作业,还是个学霸呢”·许淮阳没说什么,继续抄着手头的古文翻译。
蔡湛翻出自己的专业课曲子练起来··过了几分钟,许淮阳抬头看了看蔡湛:“你不用踩弱音踏板·”·蔡湛停下:“这不是还有个学霸写作业吗。”
“学霸写作业是不怕影响的,”许淮阳低头继续写着,“你真是太看不起学霸了·”·蔡湛“啧”了一声,松开踏板··钢琴的声音大起来,许淮阳笔下顿了顿,继续写着。
还有最后一天,比赛结束后就都可以结束了··这是他在琴房待的第四天,从这周练习开始,许淮阳每天晚上的自习都是在琴房上的··整个艺术楼都快认识他了。
和蔡湛同一个琴房的女生叫安楠,学校为了节省空间和开支,几乎每个钢琴生的琴房里都会再加一名别的乐器的学生一起练习·安楠是个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从高一起就和蔡湛分在一起了。
·“怎么这两天没见到李建夏啊·”安楠边练着轮指边嘟囔着··钢琴声有点大,蔡湛停下:“什么”·“我说,没见到李建夏,”安楠有点纳闷,“他不是总跑过来捣乱吗,这两天也不过来了。”
许淮阳还记得李建夏是谁,笔尖微微顿了顿··他总过来吗·好像第一次来琴房找蔡湛还是李建夏指的路吧··蔡湛一直没回复,翻了两页琴谱。
安楠看了看蔡湛:“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啊”·蔡湛按了两个和弦:“和他有什么好吵的·”·安楠低头看着琵琶弦,道:“谁知道呢。
不过他那个人本来就比较奇怪,忽冷忽热的·”·说完,安楠没再说话,自顾自练琴去了··过了一会儿,钢琴声也响起来··由于练合唱,这两天来艺术楼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把晚上带回宿舍的东西装好,下晚自习回宿舍就可以直接背包回去。
蔡湛依然走在前面按亮走廊里的灯,然后推开门侧身把许淮阳让出去··“真孝顺·”许淮阳笑着啧了声··蔡湛点点头:“是啊,为夜里添加盲人buff的学霸开路。”
一场秋雨一场寒,算上上周末,已经下了好几次雨·天气开始转冷,学校里的树越来越秃了··许淮阳在校服里面套了件薄薄的绒衫,但依然没什么用。
夜晚太凉,刚一出艺术楼就被风打透了··在这个春秋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城市里,夏天和冬天占据一年中的主导地位·夏季只要一过,仿佛几天的时间树就可以落光叶子,北风一夜之间骤起,景物都染上萧瑟的气氛。
许淮阳抬头,连路灯的光都凉了··正想着,打了个喷嚏··“冷”蔡湛转头看他··许淮阳揉了揉鼻子:“大意了,天气预报没说降温这么多啊,我就偷懒没带厚衣服。”
“带衣服还懒啊”蔡湛啧了一声,“你这个都懒出新高度了·”·许淮阳白了他一眼:“冬天带厚衣服的话就得开始拿行李箱,那时候我就没法骑车来了。”
又一阵风卷着落叶过来,许淮阳往前迈的步子顿了顿··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蔡湛正笑着看他··“笑个屁”许淮阳没来由的有点恼。
“是啊,笑你·”蔡湛盯着他,勾勾嘴角···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许淮阳看着他,忽然转过头,把眼神错开了··有点莫名的……慌。
“你一会儿来我宿舍吧·”沉默了一会儿,蔡湛开口道··“啊”许淮阳愣了愣··“明早降温更多,怕你冻死。”
蔡湛低头看着打旋的落叶,“我带了多的外套,你过来拿一件·”·“不……”许淮阳有点犹豫,但又看到蔡湛抬头盯着他。
“好吧·”·“怎么像强迫你似的·”蔡湛笑了笑,伸手敲了下许淮阳的后颈··到了宿舍楼下,蔡湛忽然站住,看了看许淮阳。
“怎么了”他有点奇怪地停下,回看他··蔡湛摇摇头,手伸向许淮阳左肩··一片树叶··“迟钝,”他把树叶递给许淮阳,“这是走神走到赤道了吧,这都没感觉出来。”
许淮阳没说什么,把树叶接过来··有学生在宿舍门口进进出出,很吵··秋夜的风开始冷了··“谢谢·”许淮阳低着头,把树叶放进衣服口袋里。
楼道里依然没亮灯,许淮阳跟在蔡湛后面,磕磕绊绊地摸黑上楼··家里那副眼镜早就没用了,该找时间配眼镜去了··英语作业又没写完··下周该带早读里了,又要早起。
……·等到了宿舍门口,许淮阳正要进屋时,蔡湛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啊”忽然被从胡思乱想中叫醒,许淮阳吓了一跳。
“来我这儿拿衣服·”蔡湛转身推开走廊另一侧的、许淮阳宿舍对面的门··许淮阳站在旁边,看着蔡湛打开衣橱,从里面翻找的时候,能感觉到从衣橱里飘出来的洗衣粉味儿。
那种气味他很熟悉,有时候蔡湛趴在课桌上睡着,他低头写字的时候能闻到旁边飘来的同样的气味··和整个琴房里的味道相同,是蔡湛的气味··“想什么呢”·一件衣服忽然扔到许淮阳的怀里,他愣了愣。
“怎么光发呆了”蔡湛看看他,“和你的码数应该是一样的,这件挡风,先穿着吧·”·许淮阳低头看了看,是一件黑色的加绒外套,很厚。
和蔡湛一贯的风格一样,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花纹··“谢谢·”他点点头,“周一洗完还你·”·蔡湛没再说什么,许淮阳挥手走了。
舍友们依然在抢洗漱台,牙刷勇士依然叼着牙刷边聊天边往外喷泡沫··许淮阳把蔡湛的外套挂在床头,打算明早穿·过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在了椅子上。
熄灯后,许淮阳躺在床上,却总能感觉到蔡湛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很舒服的洗衣粉味,一种闻起来很干净的味道··……蔡湛身上的味道。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衣服,又躺回去··又过了五秒,气味又飘飘悠悠地飘了过来··他有点烦躁地睁眼,在黑暗里皱了皱眉··第18章 ·早上起床的时候,许淮阳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真他大爷的冷··入秋以后夜晚越来越长,这会儿五点半起床天都不亮了,宿舍里黑得要命··迷迷糊糊地坐着挣扎了五分钟,他一咬牙,开始在被子里缩着换衣服。
挣扎着把薄绒衫套上,再挣扎着穿上一身校服……下地叠完被的时候感觉自己冻得腿就剩半截儿了··半截儿许淮阳冻得直打哆嗦,抖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还没入冬呢··阳台上站着个正在洗漱的人,他惊叹了一会儿这大冷天还有人早起,自己也打着颤儿拿着牙具过去··“许淮阳起这么早啊”早起的那位是牙刷勇士,看见许淮阳,边刷着牙边精神饱满地跟他打招呼。
牙刷勇士大名崔嘉伟,睡许淮阳斜对床·平常的起床速度跟方绵抢全楼倒数第一,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大早就蹦起来··这人几点起的啊……屋里还有俩睡得冒泡的呢。
许淮阳边躲着勇士的牙膏沫子边蔫儿着洗漱·感觉此时的自己如同一朵伫立在寒风中的娇花,还没等成为祖国的栋梁就被冻死在了花骨朵阶段··洗漱完,他开始整理晚上回家的行李。
别人回趟家得提前一天晚上开始收拾,他随便从衣橱里拽两件回去洗的衣服塞包里就没什么要带的了··正要背上包走,一转身看见昨晚放在椅子上那件··蔡湛的黑外套。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看看外面亮了一半还有点- yin -的天,把衣服穿上了··天气确实不好,气温降了四五度·到了八点多,许淮阳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真- yin -天,不是天亮得晚。
满天空飘着黑不拉几的沙子,还刮着大风,坐在教室里往外看都发怵··还好穿得够暖和··第二节课之后,天越来越- yin -了,风刮得玻璃哗啦哗啦响。
讲台上地理老师在讲沙尘暴的成因,台下有学生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着··蔡湛睡着了似的把头埋在桌子上,地理老师已经看了他好几眼,许淮阳偏头看了半天才发现他是在看杂志。
“你没睡啊”他小声问··蔡湛埋着头一动不动:“嗯·”·“讲台上那探照灯扫着你好几次了都·”许淮阳啧了一声,“外面刮这么大风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蔡湛把杂志合上,目光盯着讲台上的老师:“你忙着观察全班人民群众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完外面的风了·”·老师正想找几个人提问一下,把教室里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忽然跟蔡湛对视上,高兴地跟捡了大便宜似的:“蔡湛来,你分析一下题目里有哪些信息”·“靠·”蔡湛站起来的时候挺郁闷地骂了声。
许淮阳在旁边乐了半天··应付完提问,蔡湛坐下看着黑板,膝盖狠狠往许淮阳那边碰了一下··许淮阳愣了一下,然后不甘示弱地碰回去··蔡湛再碰过来。
他再碰回去··……·俩人碰了半天,正觉得幼稚的时候,前桌周远动了动,一脸幽怨地回头··“……你俩有完没完了。”
于是才发现每碰一下周远的椅子都颤一下,碰了好几个回合,被压迫的人民终于忍不住了··周远转过去后,许淮阳趴在桌上乐了会儿,转头低声问同桌:“你几岁了”·蔡湛翻过一页书:“跟你一个幼儿园的。”
许淮阳在桌子底下竖了竖中指··好容易挨到放学,外面的风却更大了·风里夹着沙子,天昏地暗,怎么看怎么像沙尘暴··很多学生被堵在了教学楼门口,男生们挡着脸从风中穿过去,也有女生围着衣服或围巾努力往前走,去找来接他们的家长。
许淮阳在楼门口的人群里看到了方绵··方绵正低着头,神色很严肃地发着短信··“方绵”他招招手,从人群里挤过去,身后跟着蔡湛。
方绵抬起头,看到许淮阳的时候愣了下:“我还以为你走了”·“上哪儿走去,”许淮阳挺无语地往边上挪了挪,旁边一个小胖子快把他挤傻了,“本来想骑自行车走来着。”
“这天儿怎么骑啊,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吧,有人来接·”方绵看了看许淮阳身后的蔡湛,“蔡湛你一会儿怎么走”·蔡湛笑笑:“我打车。”
方绵摆摆手:“打什么车啊,我滴滴了半天,这天儿没一辆车愿意拉活儿的·就是碰着了也打不上,狼多肉少……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许淮阳回头看了看蔡湛。
“我二大爷发短信说来接咱,他那个小破面包能装挺多人·”方绵扬扬手里的手机,“你俩自行车小王子要真骑车回去,顶风骑两年都到不了家。”
“谢谢·”蔡湛没再推辞,点点头··方绵二大爷的车开到了的时候,三个人顶着风跑出校门口去··风夹着沙子抽在脸上生疼,好几次许淮阳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被风抽破皮儿了。
说是小破面包还真是面包车,拉开门往车上钻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觉得几个人是要打群架去的··传闻中听过无数次的方绵二大爷,看上去还挺年轻·一看就是方绵家的人,从上车起嘴就没停过,不说话就喘不过气儿来似的。
就是车开得实在不怎么样,才开了一会儿,许淮阳的胃里比外面沙尘暴还翻腾··“也是巧了,我今儿本来还有一局来的,”方绵二大爷使劲儿打着方向盘,冲出一个十字路口,“要出门儿的时候啊,我一看天儿,哎哟,那个黄啊,立马就把局子推了。
我跟你们说,不信邪不行,老天爷不好,今儿手气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方绵坐在副驾驶上,已经对二大爷的疯狂飙车水平见怪不怪··又一个急转弯过去,许淮阳头晕眼花地往旁边一歪,被蔡湛接住了。
晕车蔡湛用口型问··他特别艰难地点了点头··方绵从后视镜里也看见了,回头看了看许淮阳:“淮阳你没事儿吧”·二大爷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这脸色儿都煞白了,小伙子身体不好啊”·方绵瞪了他一眼,从车门旁边拿了瓶水:“大爷您开慢点儿人家晕车你先喝口水压一压吧”后半句是跟许淮阳说的。
蔡湛替他把水接过来··许淮阳闭眼摇摇头,示意没事··几人想先把许淮阳送回家,可是送到小区门口时,门口保安室说什么都不让进车了··“没登记过也没预约过的车牌不能进来,”保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小面包,“哪栋的业主业主本人可以进去。”
“就送个人也不行啊”方绵二大爷冲保安喊着··许淮阳不想再麻烦方绵,强撑着恶心摆摆手:“没事儿,我自己进去……”·方绵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许淮阳,二大爷那边跟保安剑拔弩张的,眼看快吵起来了。
“我送他吧·”蔡湛背上自己的包,又拿过一旁座位上许淮阳的包··“那你一会儿回家……”方绵还是有点犹豫··蔡湛笑笑:“没事儿,风小了我再走。
离我家也不远了·”·放屁,离你家还好几里地呢·许淮阳闭着眼在心里骂着··他没法说话,现在这劲儿一说话得张口吐出来··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蔡湛把许淮阳送回去,毕竟许淮阳现在这副晕车晕得一碰就倒的样,让他自己回去实在没人放心。
风还是挺大·许淮阳一路顶着风走进去,边走边骂自家房子怎么在小区最里面,以前觉得清净环境好,现在简直跟受刑似的,边接受着风沙的鞭挞边向终点走去……·蔡湛一路上都没说话,在前面走着给他挡风。
好容易挨到院子门口,许淮阳本来就穿得少,这会儿手都冻得直哆嗦,伸手掏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掏出来··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我来吧,”蔡湛凑上来,“钥匙在哪儿”·“裤子右边口袋……”许淮阳气若游丝,胃里的不适感丝毫未减。
蔡湛跟他面对面站着,把手伸进他口袋里拿钥匙的时候一下子凑过来,几乎是脸挨着脸的距离··校服贴身的薄薄一层,手伸进来,许淮阳立刻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很暖,暖得他一哆嗦。
打开院子,又打开屋里门,还没等开灯,许淮阳立刻冲进洗手间一通呕吐··蔡湛把包放下,打开鞋柜,找了双一次- xing -拖鞋换了·然后拿着之前方绵递给他的水过去。
许淮阳正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过来拍了拍许淮阳的背,等他吐完了,又把水递给他漱口··“谢谢·”许淮阳脸色煞白,吐得眼圈都红了,眼眶里全是憋出来的泪。
“你先洗把脸·”蔡湛摆摆手,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他··吐完以后好受不少,许淮阳彻底蔫儿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满天花板的小星星在转。
蔡湛坐在沙发另一边,屋里没开灯··难受,晕··他不常晕车,这次吐成这样,八成跟这两天本来就受凉了、不大舒服有关··刚才冲进洗手间吐的时候,整个人都头皮一麻,难受得差点跪在洗手间瓷砖上。
许淮阳一直觉得自己身体素质算不错的,不大生病,一年到头感冒发烧都没几次··但说实在的,他也不敢生病··生病的时候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或者医院,有时候方绵陪着,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
小感冒小发烧没什么,吃两片药就能扛过去·但好几次烧得厉害的时候躺在床上,稍微清醒一点都像回光返照··别的时候没什么体会,这时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才是煎熬。
有时候他会特别郁闷,父母生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生个孩子比栽棵葱还容易,浇水施肥都不用,说离开就离开了,让他一个人过日子也能这么放心··这算什么事儿啊。
“好点没”蔡湛在沙发上靠了半天,掏出手机看看·七点多了,手机也快没电了··许淮阳脸朝下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蔡湛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你家灯开关在哪儿”·“……绿萝后面·”许淮阳趴了一会儿,坐起来指了指。
“右面那棵高的后面·”·灯开了,屋里瞬间亮起来·蔡湛看到茶几地下的药箱,把药箱拽出来翻着··“你这都去年过期的药了。”
他翻了几下,有点无奈地扔出来一盒什么含片,“居然也没毒死你·”·“我乐意·”许淮阳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白了他一眼。
蔡湛笑着看了看他,没说话··作者有话要说:·啊好想让俩人现在就开始谈恋爱啊_(:з」∠)_急死了··第19章 ·蔡湛在药箱里翻了很久,他把一板感冒药扔给许淮阳的时候,许淮阳懵了一下。
“干嘛啊我又没感冒·”他拿起药片看了看,这药苦得要死,吃一次就通体舒畅到上天了··蔡湛把药箱合上,塞回茶几下面去:“再不吃药全世界都能听见你鼻音了。”
有吗许淮阳揉揉鼻子,犹豫了一会儿爬下沙发,郁闷地去接水··听声音外面的风已经小了很多,天色开始转为正常的深蓝,也不再有沙子打在窗户上的噼啪声。
他拿着杯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蔡湛正在穿外套··“干嘛啊回家”许淮阳倚着墙,手里还拿着刚剥出来的药片,“风还没停呢,你怎么回去”·“能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
蔡湛起身,原地跳了跳··许淮阳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住下算了·”·蔡湛转过头看着他··“不是,反正我这儿也不打扰……”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
“真不用·”蔡湛打断他,“我家还有人等着·”·许淮阳愣了愣,“哦”了一声,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失落··是啊,人家有家人等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那……”许淮阳挺尴尬地笑笑,“你走吧,认路吗”·蔡湛点点头,站在门口换鞋。
许淮阳倚在门口看着:“风小了点,你路上小心·出小区往前走走大路上能打到车·”·过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送送你吧”·“哎,”蔡湛看他啰嗦了半天,有点无语,“少折腾吧,看好你自己就行了。”
“半年了就难受这么两次,全被你撞上了·”许淮阳笑了笑,尴尬得鼻尖有点痒痒··是够巧的,丢人细胞专门盯上这一个人,除了喝多就是晕车,难得一见的场景全让他碰上了。
许淮阳还是硬要把蔡湛送到了院子门口,俩人站在风里,倒是没刚才刮大风的时候冷了··“谢谢了·”许淮阳原地跺了跺脚,总感觉送到院门口还不如不送,在风里站着跟傻子似的。
蔡湛把拉链拉到领口,笑得意味深长:“你上次喝多的时候谢过了·”·“能别提了吗……”他就知道又得提这事儿……一次失足都说了半年了。
“那我走了·”蔡湛回身指指,“这条路下去是吧”·“前边儿左转,不到一百米就大路,这会儿打车也不难。”
许淮阳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蹿回屋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蔡湛看着他塞在自己手里的钱,有点哭笑不得:“干嘛”·“给你的奖励,拿回去买糖吧。”
许淮阳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说,“打车用也行·”·“要不你就留着下次请我吃粉,自己看着办·”许淮阳啧了一声,“到家的时候告诉我。”
蔡湛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没再拒绝··风停了··正要转身的时候,他弹了许淮阳脑门儿一下··“傻·”他说··许淮阳回过神来的时候,蔡湛已经走出了很远,再拐个弯就会消失在小区大门那边。
脑门儿上被弹的那一下不疼,挺轻的··倒是那句“傻”,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有点浑浑噩噩地开门进去。
然后窝在沙发上,喝了口水··蔡湛连拉带踹地打开家门,进屋的时候吓了一跳··窗户敞着没关,地上一层灰,纸页飞得乱七八糟··他换了鞋,去客厅看了看,然后关上窗户。
有人回来过了,还忘了关窗··看来不是今天回来的了··刚进自己的房间,一声细小的“喵”忽然从房间角落里传出来·蔡湛转了好几圈,才发现声音来自钢琴盖布下面。
他揭开一角,大黑正在踏板旁边团着·伸手一摸,在抖··从开着的窗子进来的吧,可能刮风的时候吓坏了··他蹲下,把大黑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雪白的毛蹭脏了,后腿还有泥,黄色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蔡湛抱着猫,一下一下地顺着毛·过了一会儿,大黑不抖了,他把大黑放在一旁地板上的垫子上,掏了掏口袋。
翻到许淮阳的名字,发短信··——到家了··许淮阳站在厨房,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冰箱里有什么吃的··还剩两个鸡蛋,一个土豆,三个西红柿……哦坏了一个,现在是两个西红柿了。
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习惯- xing -地点了“回复”··回复点什么呢·——到家就好。
他想了想,清空··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半天··——回家了好好休息吧,今天谢谢你··好像也不对,今天谢谢过太多次了··许淮阳把冰箱门合上,慢慢靠在冰箱上,脑子里有点乱。
过了一会儿,缓缓打了一行字··——你知道西红柿炒蛋怎么做吗·嘀··发出去了·他倚着冰箱、还在发愣的时候居然发出去了·多么神奇的事情·看着手机上的字,忽然感觉有点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回家的路上风小了很多,但一路艰难跋涉回来还是刮了一身沙子··蔡湛拉开浴室门,顶着一头- shi -淋淋的头发出来,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塞进洗衣机里。
没关窗的时候屋里刮进来不少土,洗好衣服收拾完又出了一身汗,澡白洗了··大黑还蜷在卧室地板的垫子上睡着,估计睡得挺舒服,这会儿猫呼噜声都传到了客厅。
蔡湛啧了一声,往自己屋里看了眼,墙角窝着白花花的一团··他摊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往茶几一摸,摸了一手灰,估计都是刚才刮进来的··又抬头看了眼,客厅的小吊灯旧得发黄,玻璃灯上积了厚厚一层土。
屋里很暗,洗完澡以后没关浴室灯,就浴室还亮着··饿了··蔡湛思考着是拿手机叫个外卖吃还是随便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扔在床上的手机正一下下闪着小绿灯。
他皱了皱眉,这手机一向当摆设,几乎没什么人需要联系,这会儿能发短信的是谁··——你知道西红柿炒蛋怎么做吗[发信人:许淮阳]·再往下看一眼,发信时间都快一个小时了,这条之后也没再有追问。
该不会饿死了吧·他想了想,回了一条··——知道··回完短信以后就把手机一扔,站起来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比他脸都干净··正打算风停了去门口小超市买点菜,门锁乱七八糟一通响,过了好半天才挺艰难地把门打开了··蔡湛把冰箱门合上,皱了皱眉往厨房外走去。
奶奶刚跟门锁较劲完,满头大汗地进来,回身关门··“小湛在家啊”她把一兜青菜什么的放到地上,抬头看到蔡湛时还有点惊讶。
“这话说的,”蔡湛扫了她一眼,直接略过客厅进了自己屋,拉开琴凳,“不在家能去哪儿·”·客厅里的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拾完东西,她就拎着那一兜菜进了厨房,几分钟后油烟机开始轰鸣,这油烟机太旧了,回回一开都跟拆迁队来了似的。
蔡湛把琴盖掀起来,翻了两页谱子架上,有点心不在焉地爬音阶··炒菜的香味很快从厨房飘出来了,这会儿他肚子都响了好几声·奶奶做饭比自己做饭好吃得多,可惜的是一个月下来也吃不到几次。
比起亲孙子,还是亲儿子更亲·这一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体会··练了一会儿琴,脑子乱得很·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琴盖合上,拿了手机坐在飘窗上。
刚一坐下,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来短信了··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做啊[发信人:许淮阳]·蔡湛看着句尾那仨感叹号,啧了一声,把电话拨了过去。
通了不到五秒钟,对面很快接起来了··“喂”听筒里传来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哎·”蔡湛有点无奈,“直接打电话不就得了。”
·“打个鬼啊”电话对面喊了句,“我锅都快糊两层了您才看见短信啊”·“谁知道你炒个菜还场外求助,”蔡湛笑了笑,“求度娘呗。”
“我求了,”那边声音有点沮丧,“度娘靠谱的话,全世界都能米其林水平了·”·蔡湛没忍住地笑了笑,这人一个人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平静了半天,他深吸口气,开口。
“到哪一步了”·对面安静了两秒,过了一会儿道:“糊锅·”·蔡湛揉了揉眉心:“先把锅刷了吧·”·“哦。”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热锅加油炒鸡蛋,炒熟了盛出来·”·“然后呢哦……我刚才没放油·”·“没放油不糊就怪了,”蔡湛跳下飘窗,随手翻着钢琴上摆着的乐谱。
“我那是忘了”·“那您现在记着,赶快·”他啧了一声,把乐谱合上放回去·“调料快熟的时候放就行。
加点盐再加点糖,喜欢吃甜就多放点·”·“哦·”对面许淮阳答应到··蔡湛隐约听到对面什么东西响了一声,然后传来一段模模糊糊的声音。
“西红柿切……炒鸡蛋……炒熟……”·“你干嘛呢”蔡湛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了,“你该不会录音了吧”·“嗯,随时复习。”
蔡湛笑了笑:“不愧是学霸,真讲究·”·“是,我还打算抄个菜谱出来呢·”许淮阳声音里也带了点笑,“我们学霸都勤学好问,不耻下问……”·“我还是听得懂什么叫不耻下问的,”蔡湛挑了挑眉,“别占我便宜。”
厨房里的油烟机声停了,紧接着传来端碗筷的声音··“不跟你说了,我去吃饭·”他往门口看了看,奶奶正把围裙解下来··“行,我不会再问你。”
蔡湛边往外走边笑:“那你得多准备几个锅,一个不够糊的·”·作者有话要说:·会努力更新哒,谢谢所有小天使的支持和收藏·我会尽快让他们谈恋爱的·[充满动力.jpg]·第20章 ·蔡湛挂了电话后还有点想笑,炒鸡蛋不放油,一般人还真没这智商。
他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奶奶煮了紫米饭,做了两个素菜,还拿盘子盛了买来的卤牛肉··蔡湛洗洗手,给奶奶和自己盛了饭,坐下夹了一筷子菜尝尝。
果然比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得多,上汤娃娃菜的咸蛋黄融化在汤汁里,火腿丁和松花蛋碎点缀在汤汁里,娃娃菜也很鲜嫩··菜心是白灼的,滴了酱油,还撒了一层芝麻……·“卤牛肉是初见门口买的吧”蔡湛挑了片牛肉吃了,问。
初见就是那家带许淮阳吃过的粉店,一家做粉的小店起了这么个装逼名字,蔡湛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比装逼粉店更早的,就是店门口卖牛肉的熟食铺子。
蔡湛从小吃他家熟食吃到大,每一个没人管饭的夜晚,总是自己拿零钱去那家店买点东西吃··迄今为止,他没吃过比那个小铺子做得更好吃的卤牛肉,他们家的味道早就刻进了记忆里。
碗筷叮当地想着,屋里很安静,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蔡湛抬头看了看奶奶:“你和我爷还在那边待着”·奶奶皱着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心:“你爸一个人多累啊,那么大个店没人照看着……”·蔡湛筷子顿了顿,没说话。
之后也没再有话题进行下去··这顿饭真够索然无味的了··蔡湛正在厨房洗碗,忽然听到屋里一阵轻响,紧接着奶奶“呀”地叫了一声··“怎么还有只猫啊”·他抽了两张纸擦擦手,快步走出去。
大黑正往自己这边过来,几步一回头地看着奶奶,神情里充满了警惕··“这从哪儿进来的野猫啊”奶奶喊了声,紧接着抬头看着蔡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养的”·“嗯·”蔡湛答应了一声,弯腰把大黑抱起来··“养什么不好啊偏养只猫”奶奶很不高兴地看着他,“怎么和你那小姨一个样”·蔡湛脚步顿了顿。
奶奶不依不饶地嘟囔着:“养猫多不吉利,还是一身白毛的,你小姨就是……”·蔡湛抱着大黑,碗也不想洗了,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甩上门。
从什么时候起,一只猫就能让她联想这么多了·奶奶爷爷已经很久没回这边住过了,不过就算是在这里住,也不见得他们能认识这只猫··估摸着这会回来也就是住一晚上……·抱着猫发了一会儿呆,房间门锁忽然被拧了拧。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外面的人半天没拧开,只好又敲了敲门··“小湛啊,”奶奶在外面喊了一句··蔡湛皱着眉揉了揉猫爪子,不打算起身开门。
“我先回店里了啊,那边儿忙不过来·”奶奶喊着,嗓门大得跟隔了好几栋楼似的,“放假你得过来看看,你爸前两天还念叨你来着·”·蔡湛没回话,外面还乱七八糟地唠叨着。
过了半天,门口的嘟囔声停了,脚步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门外··蔡湛呼了口气,把大黑放下··胸口莫名涌上来一阵烦闷,心情像外面黑压压的天··老妈,爷爷,奶奶,一个个的没完没了地跟幻灯片似的在眼前转悠。
他觉得自己挺矛盾的,一方面希望他们回来,能跟电视剧里一样一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聊天·一方面又觉得,如果真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估计没等坐下就能打起来。
锅碗瓢盆噼里啪啦满天飞,就跟以前一样··要说实在的,这个“以前”还算不上是多远,现在一闭眼还能看见一家子打得像仇人似的画面··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蔡湛从胡思乱想里把自己拖出来,揉了揉太阳- xue -,伸手拿过来解锁。
是条彩信,发件人是许淮阳··蔡湛看着彩信,眯着眼啧了一声··图片上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挺诱人,盘子底儿上带着很古典的青花,看着盘子比菜要贵得多。
进步还挺快的··他想了想,干脆回了个电话过去··“这是成功了啊”电话接通,蔡湛敲了敲听筒,“大厨很有天赋啊。”
“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对面好像轻轻叹了口气:“照片照得挺成功,糊了的都在底下呢·”·蔡湛乐了:“亲口指导你还能糊”·“嗯,做饭估计没天赋了,”许淮阳也笑了笑,“摄影技术还可以培养一下。”
“行吧,”蔡湛摸摸大黑的毛,“那你好好修炼,改天给你做顿豪华大餐,你来拍照·”·大黑估计是睡熟了,忽然被蔡湛摸了两下,挺不乐意地拍了他一爪子。
“这样吧,”许淮阳想了想,道,“你也别改天了·”·蔡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你明天晚上有事吗没事过来呗,我叫上方绵,来我家吃顿饭。”
蔡湛有点无奈,这人做个决定这么快啊·还叫上方绵,仨人一块儿吃跟谈判似的··“有空没啊”·他揉了揉眉心:“太突然了,你是不是要揍我”·对面愣了愣:“什么”·“仗着你跟方绵一块儿,人多,把我引到你们地盘上揍一顿。”
蔡湛把电话开了免提,起身,“揍完这一场,扬名立万·”·许淮阳半天没说话,估计是不知道这话怎么接··“有空,我空闲多得很。”
蔡湛顿了顿,把猫放到角落的垫子上,“不耽误学霸学习就行·”·许淮阳啧了一声··“就今天送你那个小区是吧,”蔡湛看着睡熟的猫,“你定时间吧,定完告诉我就行。”
许淮阳还是没说话··“不说话了”蔡湛叹了口气,“还是真盘算着要揍我呢”·“滚蛋。”
许淮阳轻声骂了一句,“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烦人呢·”·蔡湛笑了笑··挂了电话,蔡湛看着墙角窝着的猫,忽然发现心情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原地蹦了两下,打开房门··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看来是见儿子心切,大半夜了还往回跑,压根没打算在这儿住一晚上··他叹口气,走过去把客厅窗帘拉上。
行吧,走吧··无所谓了··由于自行车放在学校没骑回来,第二天补课的时候,许淮阳是直接打车过去的··其实他挺郁闷,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不错,但上了初中以后,补的第一科就是英语,考得最差的也是英语。
到了高中,英语成绩直接耷拉在及格线边缘了··……学不好英语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爱国··今天讲的是主语从句,林老师穿着件白色的薄针织衫,长卷发披散着。
讲课的时候说话跟哄小孩似的,一如既往的温柔··许淮阳都不敢大声提问,总觉得多说两句话就能把这老师吓哭了··离下课时间还有半小时,许淮阳看了眼表,估摸着时间。
跟蔡湛约的时间是今晚六点,刚才也跟方绵说了,下课直接顺路买点菜,跟自己回家吃饭去··这顿饭还真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想法,以前方绵就总跑过来陪自己闹,这回又多一个人,周末能过得更热闹一点。
他挺喜欢和朋友吃吃喝喝打打游戏、最后闹一晚上在地板上睡着的感觉··蔡湛大概算是……朋友··快下课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林老师正讲着习题,声音忽然停下来。
许淮阳往门口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东西,一个很高的书架挡住了视线··但是门铃声好像把老师吓了一跳··方绵给许淮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老师的反应,许淮阳看了看方绵,抬头看着她。
她像忽然被吓着了似的,六神无主地把白板笔放下,还碰掉了好几次板擦··“你们……先做题·”林老师看了眼他们,表情有点惊慌。
“我去看看·”·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没事吧老师”方绵看了看她,大声问了句,“要不我们去开门吧”·老师摆摆手,跑出去开门了。
路上还碰倒了一把椅子··“她怎么了”许淮阳有点奇怪,“怎么吓成这样”·“之前就跟你说她不对劲了。”
方绵咬着笔,好奇地往外探头··林老师跑到门口,被大书架挡住了··“别想了,”许淮阳抬手敲了方绵一下,“做你的题吧·”·许淮阳低头看着题,过了半天,老师还没回来,方绵那个好事儿的在旁边扭来扭去,他也有点奇怪,停笔了。
客厅隔成了两个小房间,两人在靠里的房间上课,离门口处不算远·但由于有个书架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能先让我进去吗”蔡湛站在门口,皱眉看着眼前的人。
女人不说话,嘴唇紧抿,站在门里瞪着他··“你别这样看我,”他有点头疼,“小姨……”·“闭嘴”女人忽然尖叫出来,“谁是你小姨……谁是你小姨、谁是你小姨”·蔡湛往后退了一步。
早知道今天这样他就不来了··女人忽然哭了出来,疯了似的把他往外推··“你冷静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女人挡在门口。
“小姨,我就过来给你送点药·”蔡湛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去拿药了梁医生开的药”·“你给我出去”女人不依不饶地推着他。
蔡湛深呼吸一口,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你看,我把它放在地上了·”蔡湛尽量把语气放缓和,“可不可以”·“你们都是想毒死我”·女人拿起袋子,往蔡湛脸上扔过去。
塑料袋被扯破,几个药盒砸在他脸上··“怎么了怎么了”·蔡湛正有点忍不住想发火,屋里忽然跑出两个人··“蔡湛”打头那人愣了愣,停了脚步,“你怎么在这儿”·他抬头,也懵了。
方绵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药:“这怎么回事儿啊”·正一片震惊地时候,方绵身后那人走出来,正是许淮阳··许淮阳看了看旁边打着哆嗦还披头散发的林老师,又抬头看了眼蔡湛,没说什么。
“吓着了吧这是”方绵拍了拍林老师,“老师你还好吗”·“先别说话了,”许淮阳打断他,“你看这样能好吗,先把她架进去。”
蔡湛深吸一口气,弯腰拾起散落在门口的药盒,进屋去··许淮阳和方绵把她放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叫了她好几次,林老师还是拿着水杯不住发着抖。
蔡湛看了看两人,把一盒药扔过去··“给她吃上药就好了,两片·”他叹口气,“没你们的事,她总这样·”·许淮阳接过药盒看了看背面,挺复杂的药品说明,但大概能看出来是治精神疾病的。
他没多问,抠出来两片药片递给抖如筛糠的林老师··过了半天,林老师终于不抖了,看上去精神也好了很多··蔡湛在阳台上,从这里只能看到他一个背影。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不用想都知道估计他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许淮阳给方绵使了个眼色,自己站起来往阳台走去··第21章 ·蔡湛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冲着对面楼发呆。
对面那家人养了两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长得都挺好看,正叽叽喳喳地叫得欢··许淮阳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停在了阳台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挺长的黑外套和黑色长裤,从背后看去,整个人都像裹在一片黑压压的云彩里,很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阳台门··蔡湛没回头,还看着外面··“没事吧”许淮阳问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蔡湛动了动,但还是没转身。
许淮阳挺尴尬地站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体上也明白了为什么一直觉得这个老师不对劲··刚才和方绵听见林老师的尖叫声的时候,他俩就冲出来了。
紧接着看到了被推开的蔡湛和散落一地的药,还隐约听见了蔡湛叫她小姨··蔡湛居然能和林老师扯上关系,这也太巧了……·“抱歉·”·蔡湛忽然回过身,笑了笑:“吓着你们了。”
许淮阳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吓着吓不着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说也没怎么样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面楼上的鸟忽然一齐停了叫声。
他抬头看着天上,一片云彩飘过来正好挡住了太阳··又过了一会儿,云彩飘走了··蔡湛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来两块糖递到许淮阳手里。
许淮阳低头捻了捻糖纸:“宝路啊”·“给你俩的,”蔡湛又自己摸出一块,拆开含到嘴里,“感谢帮忙·”·许淮阳撕着糖纸:“有个圈的薄荷糖,我记得小时候特别火,听说还有人会拿这个吹口哨……”·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很响的口哨声。
许淮阳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蔡湛··“你怎么吹的啊”他挺纳闷地喊了一句··其实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自己从来没吹出过声,所以一直以为能吹口哨是虚假宣传来着。
“改天教你·”蔡湛笑笑,打开阳台门·“我去看看我小姨·”·许淮阳站在阳台上,看着蔡湛进屋的背影··薄荷糖含在嘴里很凉,他动了动嘴里的糖,都快舔化了也没吹出动静来。
最后干脆嚼了··虽然笑归笑,说话归说话,但他还是能看出来,蔡湛心情挺不好的··他心情好的时候哪笑得这么客套过,语气也不是这样··有个圈的薄荷糖,好像很多年没见着有卖的了,偶尔几次见到也是在饭店前台或银行柜台之类的地方。
记得小时候这种糖还成条卖,一条两块钱,小学放学的时候他总买这个吃,自己吃一半给同学分一半,比谁吹口哨吹得响··反正也没吹出动静来过……·到后来,被妈妈发现了,不知道她从哪听来薄荷糖吃多了上瘾,就再也没让他买过。
舌尖的凉意渐渐散了,许淮阳也推开阳台门,进屋去··屋里很安静,林老师吃了药已经平静下来,正在房间里休息,蔡湛在旁边守着·方绵正在门口站着,看到许淮阳进来了,赶紧打着手势把他叫出来。
俩人蹑手蹑脚地到了走廊里,把防盗门虚掩上··“这怎么回事儿啊”方绵压低声音问,“吓我一跳,蔡湛从哪儿冒出来的”·“你问我我问谁,他又没跟我讲。”
许淮阳回头往屋里看了看,“是他小姨吧·”·方绵“哦”了一声:“那还真巧了,别人家的事儿别瞎打听·”·许淮阳回手拍了他一巴掌:“瞎打听的是我还是你八卦小报记者”·方绵瞪了他两眼。
许淮阳转过头,看着墙角的积灰,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方绵犹豫了一下,开口:“那咱晚上这饭还怎么吃啊”·“该怎么吃还怎么吃,”许淮阳手往口袋里摸着,掏出来个烟盒,“一会儿这边完事儿了买菜去……”·然后又顿了顿:“我没带钱包,你掏钱。”
“抽死你算了·”方绵瞪着他··许淮阳摸了半天,没摸着打火机,有点郁闷地把烟盒塞回去了··“你不是没瘾吗”方绵扫了他一眼,“装逼用呢啊”·许淮阳没理他。
方绵靠着走廊墙看着他:“一烦就抽烟啊你是不是又瞎想什么东西了,人家家里出事你自我联想什么……”·“闭嘴。”
许淮阳转头,“先把你自己处理利索了再说,再靠一会儿你就变白毛的了·”·方绵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站直了··他挺艰难地扭头往背后看了看,身上的黑衣服被楼道墙皮蹭上了一层白灰。
“这什么啊,”他痛心疾首,“怎么墙还带掉渣的啊……”·许淮阳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揉了揉烟盒··是自我联想了,还想了挺多。
想蔡湛碰着这事儿也挺心塞的··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蔡湛患病的小姨,他跟他妈的态度,他家的粉店··想自己那个动不动就一年半载不着家的妈。
……·许淮阳进屋的时候,蔡湛刚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玻璃杯··蔡湛看到猛拍着后背、姿势扭曲的方绵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有点惊讶:“这怎么了”·“被楼道墙皮染成白毛熊了。”
许淮阳瞥了瞥方绵··“滚蛋·”方绵瞪了他一眼··蔡湛把刚刚弄乱的沙发垫铺好:“别擦了,擦不掉,回去衣服过一水就好了。”
许淮阳把一个踢乱了的小凳子递给他,又回头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方绵··“一会儿收拾完去吃饭吧,”拍了半天后,方绵放弃了,也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去小阳阳家。”
蔡湛愣了一下,然后勾着嘴角点了点头··许淮阳严重怀疑此时的称呼是方绵出于复仇心理的报复,抬手就把一个空果盘扣在了方绵脑袋上··“谢谢小阳阳送我的瓜皮小帽,”方绵抛了个媚眼,“好看吗”·许淮阳赶紧把果盘摘下来,瞪着他:“滚蛋。”
方绵傻乐了半天··林老师吃了药在屋里睡着了,三个人轻手轻脚地出来,把门关上··刚到了楼下,方绵一拍脑袋,“哎”了一声··“怎么了”许淮阳停了脚步。
“我骑车过来的,忘了”方绵皱眉,“自行车怎么办啊扔这儿吗”·说完他看了看蔡湛;“你怎么来的啊”·蔡湛抬腕看了眼手表:“坐公交,三点多的时候去了趟医院才过来。”
“要不你跟小阳阳打车走吧,”方绵想了一会儿,看着他,“我知道他家怎么走,直接骑自行车过去·”·虽说没很远,但骑自行车肯定要慢得多。
许淮阳正往他自行车那边跑的方绵,有点无语地喊:“你把车子扔后备箱里不就得了”·“哥哥”方绵隔着老远喊了一句,“您多少年没打车了,后备箱扣不上盖,交警抓到得罚死。
要不然我就得拆了车前轮,您扒我一层皮算了”·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方绵的车是辆花了大几千才买来的山地车,据说为了买它还跟他妈讨价还价了半年,搬回家后改装了不少地方,照顾得跟亲儿子似的。
许淮阳啧了一声,要是把这车塞后备箱里,估计得要了方绵小命··“那就这么走吧,我估计我到的时候也买不了什么菜了,”方绵把自行车推过来,“你俩直接在你们家门口那个贵得要死的什么有机商场买点算了。”
许淮阳挺无语地跟他招招手,看他骑走了··贵得要死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贵得要死,上次顺路买了五个西红柿,结账的时候将近三十块钱,就算不常买菜的人都能觉出来这价格非一般的高。
用方绵的话说,这家店就是专门坑住在这小区里的土豪的··虽然在老居民区,但毕竟人流熙攘,不一会儿就打到了车··钻进车里,许淮阳报完地址,接着就是一片沉默。
两人都坐了后座的位置,一左一右挨着窗户··方绵说,别人家的事儿别瞎打听··他不想打听,也没什么好好奇的,但从蔡湛身上时时透露出来的、被压抑着的不安让他有些在意。
自从熟悉后,许淮阳发现这个人远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冷淡、少话、难招惹的刺儿头,也不是女生眼里潇洒冷漠的冰山帅哥·很难评价他,要偏评价的话,这大概是一个看上去挺正常、但总觉得有点过分懂事的傻逼少年。
车缓慢地向前开着,许淮阳微微侧头看向蔡湛··路灯开始亮了,出租车正从一条老旧的小路穿过去··蔡湛一直倚着窗向外看着,这会儿估计是困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再强撑着打开。
睫毛挺长的··许淮阳看着他的侧影,忽然感觉这种老巷子和昏黄的灯光跟蔡湛挺搭··好看吗·确实很好看,让他想到那张艺术楼墙上、贴着的照片。
打架时的戾气,弹琴时的帅气,平时在外人面前的层层防备和在熟人面前的漫不经心,此刻全都收敛起来··现在的傻逼少年像个小狼狗似的打着瞌睡,还是毫无防备的那种。
快到小区门口时,蔡湛醒了·他拢了拢外套,往窗户外边看了眼,然后咳嗽了两声··“到了吧”他哑着嗓子指指外面。
咳嗽完他才发现喉咙有点干··外面正闪过一个路标,许淮阳啧了一声:“不简单,你还认路啊”·蔡湛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边拧开盖边看着车窗外面。
“嗯,高智商人类的必备技能·”他笑笑··说完又瞥了许淮阳一眼:“不用紧张,你这种学霸都把技能点加到考试上了·”·许淮阳不知道该接哪一句,“呵呵”了一声。
由于外来车辆不让进,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临下车的时候许淮阳掏了半天钱包,这才想起来没带钱包的事儿··他挺尴尬地看了眼蔡湛,正好跟他对视上。
没等开口,蔡湛就把钱包掏出来了:“我来吧·”·哎··一会儿还买菜呢··我手机支付吧··话没说出口,蔡湛就利索地把钱递出去了。
许淮阳有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目送出租车扬长而去··请人家吃饭还得包圆车钱菜钱··许淮阳同学你真够可以的··钱包没带,但门禁卡总还是带了的。
他把被一大堆书压着的门书包里翻出来时,保安小哥都急得想给他开门了··今晚值班的保安跟许淮阳挺熟,大概是排着周六晚班,每次周六出去玩都能碰上他··小保安就比许淮阳大几岁,别人都叫他凳子,许淮阳叫他邓哥。
人挺和气,看人打招呼的时候都笑呵呵的··“回来了啊·”邓哥坐在值班室里,乐呵呵地跟许淮阳挥挥手··“哎,”许淮阳笑笑:“邓哥,一会儿我有个同学也来,你把他放进去就行,我就不出来接他了。”
“没问题,”邓哥呲了呲牙,小眼睛笑成一条缝,“一会儿报你名儿进来就成·”·许淮阳道了谢,跟蔡湛一路往小超市走··大概是因为刚过饭点儿,本身就只针对小区居民的小商场里人更少了。
菜卖得七七八八,俩人进去的时候几乎没得选,保鲜柜上总共就剩了几样··蔡湛跟在许淮阳身后进来,顺手拿起一盒菠菜··他看了眼价签,又转头看了看许淮阳,“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地主家的儿子”·“是,”许淮阳拿了盒鸡蛋扔进购物车里,“你是地主家的孙子。”
蔡湛有点震惊许淮阳这行云流水的占便宜能力,把菠菜扔进车筐里:“就感叹一下还挨顿损啊”·“我不吃菠菜,”许淮阳皱皱眉,把他刚扔进来的菠菜又挑出去,“地主家的儿子嘴太挑。”
蔡湛眼看着拿盒菠菜被扔回去,挑了挑眉··他挑衅地笑笑,迎着许淮阳的眼刀把菠菜拿回来:“富含钙铁锌硒维生素,大力水手爱吃菠菜,金刚葫芦娃爱吃菠菜,吃完长高,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神经病。
许淮阳没搭理他,转身把车推走了··正结账的时候,兜里一震震动,手机响了·许淮阳示意蔡湛把商品放过去扫码,自己走到一边··“爷爷们”方绵一声吼把他吓了一跳,“你们在哪儿呢”·他皱皱眉:“你爷爷和你曾爷爷在结账呢,马上出去了。”
“我都在你家门口蹲了一刻钟了”方绵悲痛地吼着,“为了找你我刚才都翻半天晚间新闻了”·“翻晚间新闻”许淮阳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看看有没有交通事故啊,这么慢我还以为你点儿背到打个车都能出事儿呢·”·“滚·”许淮阳有点无语,方绵什么时候嘴变这么损了·蔡湛结完账,拎着一兜东西过来。
“方绵都到了,”许淮阳把电话挂了,看了看他手里,“我拎着吧”·“不用·”蔡湛看了眼表,“是挺晚了,吃上饭得八点多。”
许淮阳往商场门口走着:“嗯,一般如果这个点来玩儿,他就直接住下了·”·说完之后想了想,看向蔡湛:“要不你也住我家得了,如果……你家人同意的话。”
蔡湛脚步顿了顿,“嗯”了一声,跟着他出了商场··小区里路灯调得很暗,走了一半许淮阳就放慢了脚步,跟在蔡湛后面··“怎么了”蔡湛发现许淮阳不知不觉跑到后面去了,停下。
“你走你的·”许淮阳有点尴尬··除了方绵还没大有人知道他夜盲,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蔡湛转过身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真没事啊”·“没事”光线太暗,视野里只能看见有人往这边凑了凑,勉强能分出来个脑袋肩膀。
蔡湛的声音又凑近一点··“之前就发现了,”他顿了顿,“你是不是一到晚上盲人buff就相当严重啊”·许淮阳僵了一瞬。
什么叫盲人buff那叫夜盲·他张了张嘴,没喊出声来··“行吧·”蔡湛没再问他,声音也忽然远了点,“走吧。”
许淮阳没说话,继续低着头走了两步··“哎,”蔡湛回头看着他,有点无奈,“这样,袋子一人拎一边,你跟着我走·”·“我十七了谢谢。”
许淮阳闷闷地答了一声·他忽然觉得有点丢人,拉着袋子走这种事不是小孩儿才干得吗··“地主爸爸,”蔡湛声音里带了点笑,“我再给你开个手电,赶紧的。”
许淮阳没再说什么,接过了蔡湛递来的一边袋子··走了一段路,蔡湛忽然听到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自己回家都这么走的,”许淮阳的声音还是有点闷。
蔡湛在前面开着手机的电筒:“怎么走的绊着走还是摸着走”·许淮阳没法反驳,因为他还真差不多是摸着走的。
“我自己走了那么多趟也没见摔过,”他还是挺不乐意地补了一句,“你事儿逼·”·“是,我事儿逼·”蔡湛被这货的弄得有点无奈,“你要是哪天平地摔了就真傻了。”
“前边儿左拐·”许淮阳指指前面路,没再反驳··离得老远,蔡湛就看见了许淮阳家门口·倒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标志物,只是路灯下边连蹦带跳的方绵太抢眼了。
“方绵蹦什么呢”他有点奇怪地问了许淮阳一句··“看不见·”许淮阳眯了眯眼,确实只能看到路灯下的一大团黑影。
大概是为了防止摔倒,许淮阳家门口装了一盏特别亮的灯,能照亮周边好几米·方绵缩在灯光范围的最边缘,抬头看到俩人过来,老远就连蹦带跳地跑过来··“要命了你家这儿绿化不花钱啊草啊树啊全是蚊子”方绵边一把抢过俩人手里的袋子,“快快快快快去开门我快被蚊子吃了”·袋子被方绵好心抢过去,手里一轻,许淮阳愣了下。
“快啊祖宗”方绵推了一把许淮阳,急得乱七八糟什么辈分都往外蹦··黑暗里,刚往前迈了一步,手忽然被人抓住了。
“这边·”蔡湛低声说··他忽然觉得手指抖了一下··方绵没注意这边,还在连蹦带跳地拍着蚊子··许淮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只隐隐看到一个人影。
“走吧·”那人又低声说了一句··拉着他的那只手忽然用了点力,捏了捏他··他脑子里“嗡”的一下··第22章 ·“我先去洗菜。”
进屋以后, 许淮阳拍开墙上的灯, 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低头换了鞋就匆匆往厨房走··方绵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低头打开鞋柜··“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方绵找出自己的拖鞋, 有点纳闷地问。
蔡湛笑了笑:“一会儿做饭没他的事, 先让他帮帮忙吧·”·“哦,”方绵点点头,又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递给蔡湛, “你会做饭是吧哦肯定会,那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俩来……”·许淮阳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哗哗地淌出来, 立刻盖住了外面方绵的唠叨, 耳边清净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 把一盒蔬菜从购物袋里拿出来··绿油油的··是那把被来回扔了好几遍的菠菜··靠··水流还淌着, 许淮阳摘掉几片蔫了的叶子, 把菠菜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
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在发飘, 刚才进门前被蔡湛捏的那一下还有点难受··怎么个难受法记不清楚了,但隐约记得被他捏的那一瞬,黑暗里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得发麻僵硬, 指尖像冬天脱毛衣时被静电“啪”得打了一下。
他揉搓着菜叶的手停了停, 紧接着啧了一声··被静电打了,听着跟超能力似的··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手劲太大了这种专业弹钢琴的人手劲都不小吧。
但是弹钢琴的手应该挺好看的吧·好像之前陪他在琴房的时候看到过,手速快, 挺灵活··细节处没注意了,哪天再仔细看看吧……·哎。
有什么好看的·他回过神来,皱了皱眉,狠命揉搓着菜叶··这一趟总共就买了两三种蔬菜,再加上最后拿了冷柜里剩下的最后一盒鸡翅,全拾掇完也用不了几分钟。
许淮阳边胡思乱想边洗完了菜,最后连弄没弄干净都不知道··他甩着手上的水出厨房的时候,往沙发那边看了眼,蔡湛和方绵面对面坐在客厅地板上研究什么东西,方绵坐没个坐样,在地板上窝成了一团。
许淮阳想了想,给蔡湛比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地向方绵背后走过去··“我跟你说,我大姑家才神奇,她家做饭放醋跟磕.药儿似的,楼下兰州拉面老板见她家人进来了都不敢拿醋瓶子出来……”方绵正对着蔡湛滔滔不绝,“我妈说……”·许淮阳站住,轻轻从背后踢了踢方绵的屁股。
方绵被他一踢吓了一跳,赶紧打了个滚坐起来··“你走路不带动静的啊”他喊了一嗓子,又换了个姿势瘫坐在地上,“哎吓死我了。”
许淮阳看着他的姿势,有点好笑:“吓得你都变形了是吧”·说完又指指在旁边坐着的蔡湛:“你学学人家,标准小学生坐姿。”
“我给你擦擦地不行吗”方绵斜他一眼,“管得真宽·”·许淮阳眯起眼看着他:“管这么宽也没把你从幼儿园水平拉上小学去。”
方绵叹了口气站起来,又把旁边的蔡湛拉起来:“我算看出来了,你的生活乐趣就是变着法儿损人吧·”·“嗯,还有等着吃别人做的菜。”
许淮阳往厨房里指了指··方绵冲蔡湛挤了挤眼睛“走,咱俩给他下毒去·”·那两个人进了厨房,许淮阳深吸一口气,倒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轻松下来了。
折腾了一天刚觉出累来··以前方绵来家里玩,都是他俩随便查几个菜谱就做把饭了·当然,许淮阳的主要职能是洗菜这种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今天多了个蔡湛,换了两个会下厨的,居然像模像样地一起计划了半天。
方绵的厨艺并不高明,叫饭店的外卖要比自己做得好吃得多·但不管是出于好玩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几个人一起做出来的、能围着桌子吃的东西就是不大一样··前两天还在微博上看到一条,说“一起吃饭才叫吃饭,一个人吃饭叫吃饲料”。
那仔细想了想,自己吃的饲料都能堆成山了··许淮阳翻了个身,从书包侧面摸出手机,想刷刷微博··刚拿出来就觉得手机震了两下··微.信提示·他皱了皱眉,坐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被班主任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资料里算上几个老师一共二十来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他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这是各班合唱比赛负责人的群。
自己什么时候就成负责人了·他往上翻了翻,没看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或通知·又翻了两下,忽然看见个挺眼熟的头像··许淮阳点开头像,放大。
一个戴墨镜的金发小孩儿··他盯着头像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在哪儿眼熟的了,这跟之前那个给他递情书的于小茴的企鹅头像一模一样··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人嚷着让改备注,那个头像的名字闪了一下,立刻变成了“十班于小茴”。
许淮阳想了想,把自己的备注名改成“八班许淮阳”,然后返回主界面,锁屏··他有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三,二,一··果然··微信震了下,他低头指纹解锁,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是于小茴··刚在群里改了名,现在也不好装不在,他想了想,还是把于小茴加上了··不过令他挺震惊的是,于小茴微.信上要比现实里大胆地多,刚通过好友申请就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嗨帅气的八班课代表·[太阳]·他叹了口气,回了一句··——嗨··许淮阳的微.信大多是聊私事用,平时不加人。
周边人里就方绵和几个以前的朋友有他的联系方式,满打满算,再加上蔡湛··所以于小茴也挺神奇的,居然拐了八十来个弯把他微信加上了··许淮阳长得算好看,干干净净,还带着点高中生的稚气和嚣张。
从小到大不少小姑娘跟他表白过,但可惜没一个能来电··同宿舍的都说了,许学霸此生两大特点最遭人恨,一个是毒舌,另一个就是满天掉桃花··于小茴漂亮可爱温柔,实属精品桃花。
只可惜碰上了一个对小姑娘又没情调又不温柔的许淮阳··许淮阳盯着微【会和谐吗】信界面,犹豫着怎么才能把这段聊天掐掉,毕竟实在是没什么跟她聊的·结果等了半天,对方也没再发别的过来,他才松口气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仔细想想自己也挺过分的,人家都主动到这程度了,自己还不理不睬。
厨房那边忽然一阵开门声,许淮阳回头,蔡湛正从厨房里出来··“完事了”他收了手机,问··“没,”蔡湛往饮水机那边走过去,“不过也快了,就买的食材少,多的也都凑不出来。”
他在饮水机旁边站定,又犹豫了一下:“有杯子吗”·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啊”许淮阳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哦,你等等。”
他从茶几翻出来个玻璃杯,递给他··“谢了·”蔡湛接过来··“大恩不言谢·”许淮阳倚在旁边墙上看他。
蔡湛没说什么,喝了口水才抬头冲他挑挑眉:“你这嘴怎么这么贫啊·”·“不是嘴贫,是脑子快,”许淮阳笑了笑,“智商优势,天生的。”
时间跟许淮阳估计的差不多,菜上桌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眼表,八点一刻,比预计的八点还晚了一刻钟··外面天都黑透了,许淮阳把窗帘拉上,客厅大灯打到最亮。
虽然菜买的不多,但方绵和蔡湛还是硬凑出来四菜一汤,家里的干货都凑合凑合用上了·菠菜粉丝,西芹木耳,烧茄子,可乐鸡翅,还有银耳莲子煲·挺简单的几个菜,卖相也还都不错。
“快吃快吃快吃,”方绵边盛着汤边兴致挺高地说,“猜猜哪个是我做的那个是他做的”·“我能只吃不说话吗,方大厨。”
许淮阳夹了块西芹,嚼了两下,皱眉·“哎,这西芹……”·方绵立刻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许淮阳又夹了一块茄子,慢条斯理地咽了:“这菠菜……”·“怎么了啊”方绵更紧张了。
“太好吃了·”许淮阳看到他一脸紧张,没忍住乐了··“靠”方绵松了口气··其实这一桌子菜远称不上“太好吃了”,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
就懒得你吧,许淮阳,只要不是你自己做,都觉得好吃··许淮阳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你家那个银耳,再不做就真过期了,”方绵喝了口汤,感叹,“爽”·“上一个来做饭的阿姨买的,”许淮阳想了想,道,“我又不会做饭,就直接扔碗橱里面了。”
“还是蔡湛翻出来的呢,”方绵又喝了口汤,“他说你感冒了我就给做了,感冒喝点银耳清热去火·”·“这么体贴啊·”许淮阳把砂锅往方绵那边推了推,“快,奖励你俩多喝点。”
“哎,送面锦旗算了·”蔡湛笑了笑··感冒·过了一会儿,许淮阳抬头看了眼一脸淡定吃着饭的蔡湛··他挺惊讶的,这货还记得前两天自己感冒的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昏暗的灯光下,那一下被捏紧的手··是挺体贴的··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几章都会比较甜,但是是 没谈恋爱前的 甜,正经糖请继续等待吧。
谈恋爱这种事情,快了快了·_(:з」∠)_·谢谢收藏和评论的小天使们·第23章 ·想到这里, 许淮阳的筷子又顿了顿··“快吃, ”他定定神, “吃完带你们打游戏。”
一顿风卷残云后, 碗筷往洗手池里一扔, 以许淮阳为首的三个撒手管家往电视前面一坐, 开始放飞自我··他这儿游戏盘不少,但翻来覆去能玩下去的,只有两盘赛车的。
那种在游戏里飞奔、横冲直撞地感觉, 总让人有一种超脱现实的畅快感··“有毒吧”方绵看着他挑的盘,无语道,“你好歹挑个多人同屏的啊。”
许淮阳愣了一下:“哦,对啊·”·于是他又扒拉半天, 最后翻出来一盘挺火的动作游戏:“这个吧·”·方绵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点点头同意了。
刚把盘放进去, 一直没说话的蔡湛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要不……”他好像犹豫了一下, “要不你俩玩吧·”·“啊”方绵愣了愣, 看他。
“怎么了”·“我对游戏的理解, 还在俄罗斯方块的程度·”蔡湛笑笑,“再说我也不会玩·”·“不会玩玩几把就好了啊”方绵还是挺执着的。
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他和方绵玩久了,忽然就没顾上考虑旁边蔡湛的事··不是所有男生都打游戏,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自己一样闲得没事干靠打游戏消磨时间。
蔡湛是个晚上不回家家里会有人在等的人, 不会空虚到买一堆游戏盘当伴儿玩·再说他从小练琴练到大,自己在摸游戏手柄的时候,人家都在勤学苦练··上次去蔡湛家的时候也没见过游戏机类的东西。
挺尴尬的··正尴尬着, 手机这时候响了··他回过神来,看了方绵和蔡湛一眼,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喂”·“许淮阳吗”一个女声传来,“我是于小茴。”
许淮阳愣了愣,他刚才没看来电提醒就接了,怎么又是这小姑娘·“你等一下·”他冲旁边两人摆摆手,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方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把蔡湛拉到一边去了··到了阳台,许淮阳才对着电话无奈地问了句:“有什么事吗”·“也没有……”于小茴的声音有点犹豫,“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啊”许淮阳愣了愣,自己看上去很像那种加个好友就生气的人吗·“上次那封信,不是我写的,”于小茴很干脆地点明了原委,“之前我朋友看我喜欢你,就搞了个恶作剧……你别在意啊。”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许淮阳差点被这话呛了个跟头,又像澄清又像告白的,这话说得太噎人了·“我……没在意·”他犹豫了一下,回道。
探了探头看看客厅那边,方绵收了游戏机,正跟蔡湛说着什么,聊得火热··也不奇怪,别说蔡湛了,这话痨跟哑巴都能单方面聊得火热··于小茴这边又说了一堆,他没再仔细听。
“……许淮阳你听见了吗”于小茴顿了顿,“你在听吗”·“听着呢·”他回过神,赶紧回了一句。
“好吧·那你别在意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于小茴道··许淮阳又懵了一下··这话怎么回回句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你·怪不得这回不结巴了,估计于小茴是没了心理负担,说话都顺畅起来。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还有个事拜托你·”·他轻咳一声,揉揉眉心:“你说吧·”·“你能不能……”于小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能不能帮我要一下蔡湛的电话号啊”·啊·谁的电话·许淮阳觉得今天呛跟头得呛个没完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你刚才说什么”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嗯……你不愿意就算了。”
于小茴小声说了句··“我真没听清”许淮阳特诚恳道··于小茴沉默了一会儿,答:“哎,我就想问问蔡湛的联系方式,你不是跟他同桌吗……”·少女们的钢琴男神的联系方式,怎么能让你这么简单就拿到·“蔡湛的联系方式我也帮不到你啊”他揉了揉眉心,“这种事你再主动一把呗。”
话说到一半,许淮阳忽然觉得不大对劲··屋里挺安静的,好像听不见方绵的唠叨了··他慢慢转了个身··啧··身后蔡湛正抱臂站着,一脸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
我,靠·这么巧的吗许淮阳愣了愣··他一手拿着电话,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太尴尬了··说这种事的时候当事人正巧出现。
当事人还特别淡定地继续看着他··表情也特别奇妙··“其实……我帮你问问也行,”许淮阳看了眼蔡湛,硬着头皮继续跟电话里的于小茴说,“不用谢,真的。”
接下来于小茴还说了一大堆什么,他压根就没听进去,只知道蔡湛一直在旁边站着盯着他,盯得他各种心惊胆战··方绵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把这个人拖走·说好的话痨方绵无处不在呢·于小茴絮絮叨叨了一堆,终于挂了电话,许淮阳轻咳了一声,默默把手机放起来。
“打完了”蔡湛问··许淮阳默默点头··这人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是不是一开始没听到但如果听到了的话,要怎么跟他说·嘿兄弟我有个认识的女生给你介绍介绍·……不大对劲吧。
“刚才是谁”蔡湛看着他,问··果然听到了··许淮阳有点不好意思:“啊,你听见了啊·”·“听见了,”蔡湛笑了笑,“打个电话还这么大嗓门呢。”
自己打电话声音很大吗·大概是刚才太惊讶一不小心叫出来了……·“不小心经过,真没偷听·”蔡湛补了一句,嘴角还微微弯着。
“哎你别笑了·”许淮阳挺郁闷··他其实挺不明白蔡湛在笑个什么劲儿··大概是,自己转身看到他时的手足无措和尴尬全被他看见了。
笑点太低·他现在特希望蔡湛刚才那一瞬间得个耳鸣耳聋脑震荡,然后毫无压力地翻过这一页··蔡湛还在笑着,许淮阳挺郁闷地憋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隔壁十班的于小茴,就上回给我写信那个,你要真感兴趣就给你搭个线。”
想了想又皱着眉补了一句:“其实这女生也挺……那什么的·看表面也没看出来这么能折腾,所以才没想跟你说·”·“哦。”
蔡湛点点头,倚在旁边的鞋柜上··许淮阳看着他,沉默了半天··“你哦什么啊,回个话啊·”见蔡湛没再说别的,他有点无奈,“现在我都答应人家了。”
蔡湛笑了笑:“追不到你,就退而求其次来追我啊·”·“哎·”许淮阳啧了一声,“虽然我很帅,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蔡湛看着他,笑了半天··“算了,不感兴趣·”蔡湛看着他,“再说也不认识·”·“就十班那个语文课代表。”
许淮阳被他弄得挺无奈,这下没法跟于小茴交代了,“你应该见过,挺好看的·”·“那也不认识啊,”蔡湛轻轻摇了摇头,直起身。
没等许淮阳再想说什么,蔡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自己的课代表还没认识利索,”蔡湛的声音里带着点笑,“别的班的就算了·”·话说完,只见蔡湛笑了笑,转身往客厅走去。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啊·许淮阳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回过味儿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许淮阳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方绵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半天··客厅开着暖色的灯,方绵正坐在沙发后面的地板上,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一台小投影仪,忙着给各种设备接线。
蔡湛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许淮阳看着地上的方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家的沙发对他来说有点多余··小投影仪是去年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的礼物,进口的,内置中文系统,价格贵得要死的同时功能也强大到惊人。
以前方绵来玩的时候用这个放过两次电影,效果很好··要不是方绵,估计这玩意儿他过个十年八年都不会拆开包装研究研究怎么用··方绵对电子设备有着惊人的执着,据他说人生目标是成为电子制造业大亨打败索尼松下。
“你鼓捣这个干嘛”许淮阳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方绵··“你换个呼唤我的方式成吗”方绵正对着说明书摆弄,懒得回头看他,“刚才就踢,现在还踢,换个人得跟你急。”
“哦·”许淮阳在他旁边坐下,“急一个我看看”·方绵的手忽然停了,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真的,你这- xing -格,没谁了。”
他看了许淮阳几秒,又低下头摆弄投影仪··许淮阳在旁边坐下,一手搭在膝上,没说话··蔡湛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许淮阳,”方绵按下一个开关,压低声音,“你得承认,你- xing -格挺不对劲的。”
许淮阳笑笑:“我一直都这样·”·“那就一直都不对劲·”方绵还在低头摆弄··许淮阳静静看着他的手,没说什么。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才跟你说这些·”方绵对着说明书看着,“你看着是只是踢我一脚,但你不知道,跟人相处的时候你身上带刺儿·”·刺儿。
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扎到你了吧·”他皱了皱眉,问··他看着边摆弄投影仪边一脸严肃的方绵,知道他这是有话想跟自己说··方绵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自己敏感,作为相处多年的发小,这点一直让他心服口服。
方绵把投影仪的最后一根线接上··“一开始也扎,”方绵停了手,说,“后来被你扎成筛子了,就习惯了·”·“但是吧,我让你扎是因为在你还不扎人的时候就认识你,”方绵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不扎人的时候是什么样。”
“现在能让你扎的,就只剩天生就是筛子的人了·”·许淮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什么意思”·“其实我今天挺高兴的。”
方绵没回答,拿着投影仪,也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他顿时有点懵··方绵没说话,一手拿着投影仪,起身拍了下许淮阳的肩,走了。
筛子·许淮阳心里沉了沉··他把目光抛向沙发那边,方绵坐在正玩手机的蔡湛身旁,准备测试投影仪··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蔡湛忽然放下手机,目光抛了过来。
大概是没想到对视上了,蔡湛愣了愣,然后眯了眯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章应该都比较甜了,谈恋爱什么的也不远啦·_(:з」∠)_·第24章 ·投影仪终于弄完, 方绵挑了个电影, 投影到客厅的一面白墙上。
许淮阳看着他忙, 也没再问他说了一半的话什么意思, 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几听可乐··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有点发呆··方绵说的挺对的, 他扎人, 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带刺似的扎得厉害。
对朋友、对同学、对亲人,他似乎很难坦率表达自己的想法, 要么就憋死不说,要么就一股脑儿不管不顾地捅出来··就是因为这些,所以留在身边的人也一直不多吧。
挺糟的··他对着冰箱里的灯发了一会儿愣,把一听冰可乐放在脸上滚了滚, 转身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以后, 仨人坐在地板上, 关了大灯··软软的地毯很舒服, 投影放着的是吕克·贝松的《第五元素》, 方绵是吕胖的脑残粉, 这部电影许淮阳至少陪他看过四次。
对白都快能背出来了··客厅灯关着,三个大男孩窝在地板上,抱着可乐看电影··想想还挺有意思··电影刚演到里洛搭上出租车的时候, 方绵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还不小, 吓了三个人一大跳··“这谁啊”方绵挺纳闷地嘟囔了一句··蔡湛看了看他,按了暂停··方绵把电话接起来,许淮阳坐在他旁边, 隐约听见电话里有个女声挺着急地在说着什么。
方绵的表情也变得不怎么淡定了··“啊我我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他夹着电话,有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行我这就回去,你们别急”·他冲许淮阳指了指门口,窜起来单手把外套套上。
“哎别急别急,我马上回去”方绵皱着眉,一直在安慰电话那边的人,“哪个医院呢”·医院·许淮阳愣了一下,赶紧也起来给他收拾东西。
蔡湛也起身把包递给他··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谁进医院了·方绵又跟电话里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地收拾完,挂了电话··“怎么回事儿”许淮阳看着他在门口拉着外套拉链,掏出手机,“我先帮你叫个车吧”·“行,谢了。”
方绵皱着眉,“我二大爷,半夜胸口疼,刚给送医院去,好像是个急- xing -什么什么的病,发病挺突然的·”·许淮阳怔了下:“你二大爷”·“就那天接咱那个,”方绵拉上拉链,“我二大娘快急死了,他家孩子上学没回来,我妈他们现在都在医院呢,让我也赶紧去看看。”
“哦,那你去吧·”许淮阳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嗯·”方绵穿上鞋··蔡湛也站在玄关,看着他。
·“挺对不住的,第一次跟蔡湛一块儿,”方绵穿鞋的动作停了停,抱歉地对蔡湛笑笑,“我先走了,你俩玩吧·”·“没事,家人要紧。”
蔡湛点点头··“我给你把院门打开,”许淮阳想了想,换鞋跟了出去·“刚才被我反锁上了·”·二大爷,那个终极赛车手方绵家二大爷·许淮阳叹了口气。
“走了,别送了·”方绵站在路灯下面跳了跳,朝许淮阳挥了挥手··方绵几乎是跑着走了,等方绵拐过了路口,一直到看不见人了,许淮阳才重新锁上院里的大门进来。
然后打了个喷嚏··才十月份,落叶掉得到处都是,晚上冷得像能冻死企鹅··他进了客厅,在玄关站了半天才缓过来·顿了顿后关上大灯,往客厅走去。
蔡湛还坐在看电影的地方,手机屏幕亮着··电影按着暂停,估计是在等他··“能看见吗”·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被蔡湛的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许淮阳愣了愣··“刚进来就关灯,能看见吗”·许淮阳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站起来,看着他。
“有什么看不见的·”他有点郁闷·“再说这是我自己家·”·蔡湛还站在那儿:“这是几”·他懒得抬头看:“一。”
他听见蔡湛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连手都没抬,你从哪儿看见的·”·“滚·”许淮阳翻了个白眼,往他旁边过去。
离投影近了,光线变得亮了点·许淮阳在蔡湛旁边坐下,转头时才发现蔡湛一直在看着他··“你看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到蔡湛正盯着他,心里总有点说不上的烦躁。
蔡湛没说话,低下头,“咔”的一声打开一听可乐,递给他··“播放吧·”许淮阳接过来,把头转向屏幕··五种元素终于集齐,里洛躺在飞船上,虚弱地抬起头。
“Humans act so strange.”许淮阳轻轻跟着台词念出来·“Everything you create is used to destroy.”·蔡湛忽然看向他··“Yeah. We call it human nature.”许淮阳继续跟道。
男女主深情对望了半天,蔡湛还在挺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许淮阳转头,问··蔡湛有点惊讶:“你看了几遍了”·许淮阳喝了口可乐:“方绵闲得没事干就拖着我看,你得去问他。”
四五遍还记不住两句台词就怪了,要是去问方绵,他差不多能把经典台词全背出来··蔡湛笑了笑:“我还以为英语成绩差的人,不会去记这些·”·“啧,”许淮阳眯了眯眼,“我可是有学霸buff加成的人。”
电影结束,出字幕的时候许淮阳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靠,”他被手机上的数字吓了一跳,“都十二点了·”·蔡湛看了看他,起身去门口开了灯。
许淮阳收拾起地板上的可乐罐子,把投影仪上的线通通拔了,放回抽屉里··“蔡湛,你一会儿洗澡吗”他把空罐子扔到垃圾桶里,对蔡湛喊了句,“洗的话楼上左转第一间就是。”
“没带衣服·”蔡湛走过来,挺无奈地看着他··许淮阳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睡衣,内裤有新的·”·蔡湛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蔡湛洗澡的时候,许淮阳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着手机··从他的房间能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期间还夹杂着蔡湛时不时的几声咳嗽··感冒了·说到感冒,自己周五那天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刚才去送方绵的时候又冻得够呛。
上楼前喝了杯热水都没恢复过来,感觉吐气都还是凉的··许淮阳翻了个身··不想洗澡就不洗了吧,再洗一遍就彻底折腾感冒了··浴室门“刷”地推开,热气争先恐后地从浴室里涌出来。
蔡湛带着一身水汽,把顺手洗完的衣服晾在了阳台上··明明身高差不了很多,但睡衣似乎小了一圈,领子和袖口都有点勒人··晾完衣服,他溜达了两圈,才想起来睡觉的地方还不知道在哪儿。
“许淮阳”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蔡湛轻轻叫了声··没人回复··浴室斜对门的房间开着灯,蔡湛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甜文强强校园花季雨季·屋里有点乱,墙上贴着北欧风的黑白墙纸,能看出来是许淮阳的房间··许淮阳正趴在床上,以一个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的姿势睡得正熟··蔡湛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
“许淮阳,醒醒·”他又试着轻轻叫了两句,仍然没什么回应··啧··手机压在许淮阳的腰侧,估计是硌得不舒服,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
蔡湛有点想笑,又轻轻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伏过去,把手机拿开,放到了床头上··睡就睡吧··蔡湛轻手轻脚地给许淮阳盖好被子,正想出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折回来,看了看睡着的人。
忍着笑掏出手机,“咔”地照了一张··然后出门,顺手关了房间的灯··二楼另一边还有个卧室,蔡湛打开灯,发现床上放着一套刚换过的被子。
想了想,估计许淮阳是想让自己睡这屋·他打了个哈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关灯躺下了··很晚了,时间已经是一点出头,本来想玩会儿手机都没了兴致··今天很累,也很多事,自己在家的时候周末远没有这么复杂,大部分时候练练琴睡睡觉玩玩手机喂喂猫,转眼间周末就过去了。
他合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忍着困把手机按亮··相册里的第一张是许淮阳睡得天昏地暗的照片··蔡湛眯了眯眼,把照片设置成许淮阳的通讯录头像。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许淮阳睡着的时候有点像窝在墙角垫子上的大黑·同样都死睡不醒,同样舒服地蜷成一团,同样的眼睛紧闭着、微微皱着眉头··也同样的……柔软。
他看着照片,忽然叹了口气··太晚了··睡吧··作者有话要说:·另外说一下捉虫的事,因为我现在是未签约作者,每次修一次文要被审核好久……所以为了不被锁、大家也看得方便,我的修文基本都是在半夜。
相隔太远的章节打算以后完结或者签约【但愿吧】再一口气修掉··给大家带来的阅读不适请谅解_(:з」∠)_··第25章 ·早上的时候, 许淮阳是被冻醒的。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拽被子拽了半天, 才发现被子被自己压在了身子底下, 身上就穿着套单层睡衣··实在冻得太难受, 他坐在床上发了五分钟呆才缓过劲儿来··后半夜是不是降温了·下床, 洗漱, 转了一圈回来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来昨晚好像有人住在家里。
蔡湛·许淮阳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出去, 敲了敲二楼客房的门··没人回应··再推开门看看,被子都叠好了,枕头整整齐齐地拍平放着。
“蔡湛”他皱了皱眉,转身往洗手间那边喊了声··洗手间里还放着昨晚给他的新拆开的牙刷, 人却不见了··许淮阳打了个哈欠, 有点纳闷地揉了揉头发, 往楼下走。
昨夜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 最后的记忆片段停留在玩手机上·那时候蔡湛正在洗澡, 印象里睡着时还能听见浴室刷刷的水声··后来怎么回事来着一点印象也没有。
还没下到一楼的时候, 大门响了两声,进来一个人··许淮阳正下楼的脚步停了停··“起床了”门口的人收起一把黑色的伞,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靠, 你吓我一跳·”许淮阳看清楚是蔡湛, 走过去,“外面下雨了”·“嗯·”蔡湛把雨伞递给他,“晾在阳台上吧。”
许淮阳把伞接过来, 看了看他:“这么早,你几点起来的”·蔡湛抬头扫了他一眼:“七点多吧,早吗”·然后又顿了顿:“我下午上课,一会儿就走。”
“什么课”许淮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钢琴啊”·蔡湛点点头,换完鞋进了屋里··蔡湛把拎着的东西放在餐厅桌上,许淮阳看到熟悉的包装袋,才明白他是出去买早餐了。
上个月小区楼下开了家快餐店,他周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去吃过几次,酱肉包做得很不错·但后来起床实在困难,就没怎么去过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有人给买顿早饭吃。
忽然有种莫名的愉悦感··“你平常是不是都过了中午才起啊”蔡湛打开一碗蔬菜粥,问··许淮阳坐到桌子旁边,看着他把早饭一样样地摆出来。
“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许淮阳拿过一碗粥,“起那么早干嘛·”·蔡湛没说什么,把一次- xing -筷子掰开,递给他··周末难得吃一次早饭。
许淮阳咬着酱肉包,有点发愣··自己平时在家的时候,起床都得十点多了·不是因为困或者什么,就只是因为无聊才睡觉··打扫卫生的阿姨只有周一到周五会来,如果不去跟方绵上个课,周末能在家里待到长毛。
无聊··许淮阳忽然发现,自己做的很多事都是因为无聊··因为无聊才去打游戏,因为无聊才学习,因为无聊才帮人打架才听方绵唠叨……似乎他的全部生活就是用“无聊”二字堆起来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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