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下)(2)

分类: 热文
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下)(2)
·“嗯,你是司小年的齐然·”司小年话说的流畅,坚定,语气平稳··一句话,让齐然脑内的两个小时前到二十年前的轩然大波、汹涌的百丈高浪头,瞬间溃败。
猛烈地掀起,在颓败的落下,溅起一池水花,再回头看已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电话一直通着,二十几分钟,听的最多的是彼此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从来没这么短小过(⊙o⊙)…·伪二更啊。
☆、家·司小年还没下车就看见坐在马路牙子的齐然,一手上举着电话颓丧的垂着头,两条大长腿直直的伸出去··电话忽然中断,齐然听到忙音,眼神慌乱的抬头四处看,这时左侧倾泻而下的- yin -影笼罩住他,他仰头看见司小年胸膛起伏,蹙着眉,满脸担忧的他。
“拽我·”齐然抬手抓住司小年手腕··司小年反手抓住齐然的手,用力向上提,非常费力,齐然好似使不上力气一样任凭他拖拽着··“还是韧带拉伤的腿”司小年问。
“嗯·”·胳膊绕过脖颈,司小年一手抓着齐然的手腕,一只胳膊揽住齐然的腰,对放下他后正在调头的出租车喊:“师傅,医院去吗”·“去快上来,这儿不让停车。”
师傅招手催促··两人摔进后座,司小年弯腰把齐然腿放进车里,自己坐在他身后,车门关上的瞬间,出租车蹿了出去··“我说你怎么一个劲儿催我,小伙子伤的挺重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齐然。
 ·齐然侧靠在椅背上,后背抵在司小年前胸,右腿打不了弯,直直的斜着蹬在车门上··“嗯,韧带拉伤,”司小年替齐然回答,齐然的精神太差了,不是疼痛造成的精神情绪差,他说不上来,反正齐然整个人丧的很,“师傅,麻烦您还是挑不堵车的路段走。”
“必须的”师傅爽快回答··“怎么弄的”司小年目光在齐然侧脸来回扫视,齐然下眼睑红肿的非常明显,头顶正中的一片头发压的贴在头皮上,没型没款的样子跟齐然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爷爷打的·”齐然轻吐出四个字··司小年感觉肚子里乱七八糟的被一只大手狠攥了一把,喉结到口腔这一段的呼吸凝固成一团,致使他呼吸骤停。
是不是……·每当事情的苗头向司小年恐惧的方向发展,他都会下意识的缩回去,不想不看不问不管不顾……逃避就对了··“我爸和我妈要离婚,我在家闹来着。”
齐然拿后脑勺蹭了蹭司小年鼻尖和下巴,抬眼皮看头顶有些空洞的眼睛·司小年身体僵硬的过于厉害,感觉像靠在一块石头,他确实不想在家里俩男人没答应的情况下再拉上司小年一起焦虑痛苦。
“啊”·所有情绪像被快速解冻释放,司小年额头冒出一层汗,齐然额头的汗早积成了豆大的汗珠,他抬手擦了一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机窥见说:“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到。”
“我姐从来不让我管我爸妈的事,她总是说大人的感情问题是他们的事,别拿我们俩去左右他们……”·齐然突然坐直,扭着上半身,转头困惑又恼怒的看着司小年说:“可是‘家’也有我的一份。”
对··每个人都是家庭的一份子,不论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司小年哑口无言,他见过齐然揍刘胜,他也见过齐然妈妈不顾唾弃的去找刘胜,更甚的是他三更半夜的帮齐然爷爷撵走过蹲在墙根下的刘胜。
“……强留就好吗”司小年抬手擦掉齐然脸上的汗··齐然当然知道把他妈强留在家里,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他本想拿这件事转移司小年的注意力,没想到自己又一脚陷进去了。
“不好,所以我答应了·”·“这顿打挨的不值·”·“怎么不值,你来接我,你陪我去医院,你还得陪我住·”齐然闭眼靠在司小年身上,把自己从他爸妈那摊泥里拔|出|来|后,又一股无力感袭来,身后的人,感知到的温度、心跳和呼吸,让他无比的踏实。
司小年抿了一下唇,飞快往司机那边瞟了一眼··司机正在玩命把车开出火箭的速度··上车十几分钟,心情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兴奋,司小年感觉刺激的他大脑快不好使了。
“几天”·“看看固定要多久·”·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下学期不住校,已经跟学校申请过了·”司小年觉得有必要跟齐然说说这事儿。
“申请过了”·“过了·”·“你没说过,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学期一开学我就申请了。”
“那算我一个,下周一我就去申请不住宿·”齐然胳膊环住自己腰,伸进椅背和他俩的侧腰之间,在司小年腰上抓了抓··“现在申请,得到元旦才能批下来,至少半学期。”
“靠”齐然有气无力,骂人都省略着骂··“现在租房吧,如果腿上打了固定,上铺我肯定爬不上去,回头拿诊断证明先让学校给我批一个月的外宿。”
司小年点头,顺便拿下巴在齐然肩上磕了一下··这一天,齐然最不想去的地儿就是医院,上午的种种让他对医院产生了心理- xing -的反感和厌恶··可他是医学生,以后就业有90%的可能他会进医院。
人生就是这么- cao -蛋·他曾经一度奉为神圣的职业,如今却让他倍感厌恶··司小年挂了急诊,拍片子很快,齐然右腿膝盖内外两侧韧带二度拉伤,在严重一点就是韧带撕裂,撕裂就意味着要手术,大夫直接把齐然带走打固定,脚踝有轻微扭伤,所以从膝盖到脚掌全被固定住了,走路要拄拐,要不就得单腿蹦跶。
“买拐吗”·“不想,”齐然胳膊张开,示意司小年搀他,“你就不能自觉的当一副拐·”·司小年抓起齐然胳膊绕自己脖子上,也不跟他废话了,揽着人往外走,他没往出租车等候区走,而是直接往上次他俩开放的酒店走去。
不到十分钟的路,再抬头商业街和俱乐部近在眼前·办理入住时齐然全程心安理得的挂在司小年身上,司小年一手抓着他不放,另一只手完成所有活,拿了房卡,再揽着一直沉默的齐然上楼。
这一次来与上一次的心情截然不同,甚至连开房该有的激动都没有··门打开,房卡还没插进卡槽里,司小年感觉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突然抽走了,他以为齐然终于坚持不住出溜到地上去了,下意识回手去捞人,却被齐然揽住腰死死扣进怀里。
“嗯”·这一路齐然都是一副有气无力丧到家的熊样,突然这么大力道的勒紧他,把他胸腔里存储的氧气几乎全部挤了出去··“别动,让我抱抱。”
齐然脸闷在司小年肩上,声音已经不似在医院的语调,沉闷,难过,酸楚,恼火,还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司小年支棱着停住的胳膊慢慢环住开始小幅度颤抖的人,一手扣在齐然脑后揉搓着,一手从后脖颈慢慢往下顺。
手心下的肌肉在收紧崩住,那种通过肌肉收缩和骨架颤抖传输出的悲恸,是隐忍到极限的情绪··齐然的两条胳膊不自觉的越收越紧,扎在他脖颈处的脸越埋越深,温热的液体渗透的很快,也许十几秒,也许几秒,司小年感觉自己后背- shi -了大片。
被齐然勒的胸腔里没有呼吸不是最可怕的事,他疼这样的齐然,这样隐忍不发的齐然让他心疼的不知所措··痛恨自己的胆小和虐若,这是这一刻司小年由衷的想法。
锁骨上有滚烫的液体滑过,司小年艰难的转头咬在齐然耳骨上,甚至听见“嘎吱”一声,他确实用了力··“啊”齐然突然爆发式的哭喊出来,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呜咽声里夹杂着悲恸。
司小年身体颤栗,心脏也颤栗,闭眼咬牙挺过一阵一阵袭来的心疼··时高时低的哭喊声从司小年颈窝处发出来,声音已经变了调·死死勒着他的两条胳膊在几波声嘶力竭的呜鸣后渐渐脱了力。
司小年不停的呼噜着齐然的脑袋,不停的顺着齐然的背,原本潮- shi -的T恤被他一遍遍摩擦的发了热··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司小年开始感觉不到两只脚和两条腿,房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客房窗户正对商场,此时商场整面墙亮起了LED灯。
“我给你一个家,……齐然,我们俩在一起就是一个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作者有话要说:依旧短小··晚安··☆、我来·对面楼上闪耀的灯光落在房间地板上,五彩光斑跳跃着变换着。
司小年感觉齐然睡着了,喷在他脖颈上的呼吸又轻又浅,他在心里叹口气,应该没听见他的话··他揽着齐然慢慢靠在身后的墙上,两条腿就这么站着也麻了,齐然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再不找个倚靠的地儿支撑,用不了多久他该一屁股坐地上或者他俩斜着栽倒。
这一站,就是三个多小时··司小年刚靠到墙上,齐然忽然动了··“有纸吗”齐然嗓音沙哑,鼻音浓重,听着像重感冒最严重时期的声音。
“有·”司小年搜了两个裤兜找到一包- shi -巾,抽了一张抖开按在齐然脸上··齐然就势蹭了蹭脸,翻转身体跟司小年一起靠在玄关墙上,垂着头擦脸。
司小年偏头看,见他擦完了,抓着胳膊绕在脖子上,带着人往里走··两人在床边站定,司小年刚松开手,齐然后仰直接砸到床上··司小年拿下肩上齐然的背包,弯腰脱掉齐然唯一一只鞋,抬着他打了石膏的腿往床上移:“饿吗”·“不饿。”
齐然张开胳膊,“上来·”·司小年刚掏出手机要点外卖,又把手机放回兜里,握住齐然手顺势往齐然身边一躺··齐然翻身抱住他,脸埋在他喉结处,摸到司小年T恤前后- shi -了大片,已经黏在皮肤上了。
“我弄的”·司小年闭眼下巴抵在齐然发顶磕了几下,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他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齐然,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家。”
“嗯,你给我的·”齐然说话时唇擦过司小年喉结,气息喷溅在他敏感的皮肤上··“也是你给我的·”司小年兜住齐然的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在眼睫上,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齐然已经肿到变形的眼睛。
“这儿·”齐然指尖点在自己唇上··司小年的吻慢慢向下,鼻骨,鼻尖,上唇,下唇,最后整张唇含住轻柔的吮吸舔舐··心疼从心底溢出化作实质,让他拿出最大的温柔对待环抱的人。
齐然后仰头,黑暗中两只眼睛发出两束晶亮的光束··“司小年,我想做·”·司小年“咕咚”咽下一大口空气,撑的喉管疼,气息猛地急促起来。
“你的腿刚打完固定……”·“你来·”齐然语气坚定又带着急切,好像今晚不做他会死一样:“我想做,你来·”·许久后,司小年下定决心似的咬唇点头,被齐然招惹的口中干渴,心头火烧火燎。
“……嗯,我来”·话落,两人相拥,吻到灵魂出窍··司小年任由齐然动情的吻着自己,腾出一只手在手机找到一家距离最近的药店,下单杰士邦和KY,连商品推荐里的事后药也一并买了。
不是疯狂,也不是饥渴难耐··齐然需要一件更为劲爆的事,驱逐心理的霾,重新燃烧起冷却的血液,调动身体里所有衰败的感官,拯救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神经··他需要司小年,他需要一种彻底的打破,打破束缚,打破- yin -霾,打破过去,他要新生,他要成为司小年口中的家人。
他要区别他厌恶的人,拿出一个家人能给的最好的东西给予司小年··那就是他自己··司小年也感觉到了,齐然今天这种状态不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一晚齐然都不会好过。
那就在极致疯狂中度过吧··定位显示药店距离酒店不到1公里,也许就在酒店旁边,十五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了··齐然正在费劲吧啦的扯司小年运动裤绳。
“等等,我去拿东西·”司小年抓过扔到一旁的T恤擦了擦满脸的汗,再抖开穿上··“买什么了”齐然仰躺在床上,体形健硕,皮肤是均匀的蜜色,可以称得上是秀色可餐了。
“杰士邦和KY·”·“啊”齐然没瞧见司小年买这些……本来想这么上,此刻他对司小年的占有已经到了思之如狂的地步,有没有那些辅助品都不重要,身心一直处在极度渴望的状态里。
“等着·”司小年扯过被子给齐然盖上,赤脚走到门口开门··“您好本元药业,您的快递·”快递是酒店前台服务员送上来的。
“谢谢”司小年接过来,关门转身进屋··齐然侧躺横陈面对走进的司小年,嘴角勾着笑,眼里有光闪过,面色有些暗淡,神情却掩饰不住的在兴奋和期待。
袋子扔到床头,司小年蹲在床边,视线与齐然平行:“真想”·“想”齐然勾住司小年就要吻··“要不先吃饭”司小年按住齐然的手,被抓过的地儿火辣辣的疼。
齐然一副亟待发泄的样子,如果不是韧带拉伤,司小年都不敢想自己会被齐然折腾成什么德行··“不吃上来”齐然急吼吼去扯司小年衣服。
司小年两手撑在齐然头侧,痴迷的看着齐然··英挺的脸部轮廓,- xing -感迷离的眼神,匀称的蜜色肌肤··修长有力的身体,肌肉饱满,轮廓粗狂··目光所及均是饕餮盛宴上极致诱人的佳肴。
司小年精神出现高度亢奋,血液烧到沸腾,烧灼的双眼猩红视物模糊··齐然意乱情迷的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司小年……”·*******→_→********·☆、一掷千金·事后,司小年趴在齐然一侧深吻他、轻抚他,直到齐然睡着了。
司小年盯着齐然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并且每一块紧绷经痉挛的肌肉都完全放松下来,他才算心安··起身下床,手指忽然被抓住,司小年转头看见齐然还是那副熟睡的状态,他弯腰凑近齐然轻声说:“我去卫生间,马上回来。”
齐然手没松开,跟他浑身放松的状态不同,他抓着司小年的手用足了力气··“听话,端水给你擦擦,要不我都下不去手抱你了·”·齐然松手了。
司小年叹气,去卫生间洗了两条热毛巾,来来回回给齐然擦了四遍,塞了菊花栓,又给红肿的地儿擦药,好一顿折腾,齐然都没睁开过眼··打电话跟前台要了干净的床单。
换床单时,齐然被司小年从床这边扒拉到床那边,齐然不下床,司小年只好铺平一边把齐然翻过去躺着,再去铺另一边··快速冲了个澡,整理完,已经接近零点,司小年上床后齐然立刻翻身抱住他,两人就这样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大干一场后直接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小年感觉耳朵温热- shi -滑,好像被包裹着,他睁眼,屋里漆黑一片,窗帘拉着屋里没有一点亮光··“司小年 ,起来干|我”齐然呼吸粗重,已然是情迷意乱的状态。
司小年:“……”他是惹了一条几百年没发过情的鸟么一旦发情,这是要往死里消耗呀·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被这只色鸟折腾起来了。
司小年按住色鸟一顿怼,直到把鸟干睡着了才罢休··闹钟响了一遍,司小年起床站在地上眼前冒出大片金星,一时间金光璀璨啊纯粹是饿的·昨天中饭和晚饭他和齐然都没吃,晚上做了三次,战线拉的太长从晚上七点到凌晨四点,中间也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他回头瞅一眼趴着睡,把嘴都挤歪了的鸟,还是挺爷们儿的,被怼的时候也会骚了吧唧的哇哇叫,浪起来也会摆臀甩胯,空虚的时候也会求着先不要拔出去··哎。
司小年心里美滋滋的,弯腰亲了一口挤歪的嘴·然后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第三炮打完,将近五点齐然才睡着,这次睡着后,一直在时断时续的说梦话··“爷爷……别打了……”·“别动她……”·“司小年……要……哼……”·这样的嘟嘟哝哝,软语说着梦话的齐然,让司小年心疼,皱着舒展不平的眉心,皱起的鼻梁,委屈到下压的嘴角,司小年指腹抚过心疼的每一处。
他肯定齐然还有事没跟他坦白··司小年扣着齐然后脑勺,两人额头相抵,齐然哼唧了一声,挤歪的嘴吧唧一下··司小年追过去嘬了一口,起身穿衣服。
回学校拿干净的衣服和内裤,然后再去借明哥的电动小摩托,今天还要租一间房子,在给两人搬家,所以很忙很忙··司小年心中藏着一小撮兴奋,如果不加压制,一不小心就会膨胀成一大团,胀的心肺都跟着颤悠酥麻。
他从齐然手机上找了齐然宿舍老大的电话,给老大打电话帮忙把齐然的东西送下来··老大背心裤衩夹脚拖,打着哈欠挠着背从宿舍楼走出来,看见司小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谢谢了老大·”司小年上前接过袋子说··“昨晚打鸟电话,关机了·”老大是个聪明人,只说状况不问原由,都是成年人,追根刨底反而招人烦。
司小年知道老大跟齐然关系不错,简单说了说:“他韧带二度拉伤,从膝盖到脚踝打了固定,宿舍上铺肯定爬不上去,昨晚住在酒店了·”·“啊这么严重,怎么搞的之前打过那么多场球赛、擂台赛也没搞得这么严重是不是他丫的撩□□子,让你发现了,鸟腿给敲折了”·司小年笑的英气逼人:“我要是下手就不是韧带拉伤这么简单了。”
直接一枪杆子撂倒,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今天起不起得来都不一定··“靠你说你俩凑一块干嘛,打架动手都比别人家家暴来的惨烈。
如果不能上课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他请假,抽时间把诊断证明给我送来,得给他办个外宿证明吧·”·“诊断证明昨天开了,我忘拿了,我回去先问问他今天上不上课,上课前打给你。”
司小年急着回自己宿舍拿东西,跟老大说了几句,走了··回到宿舍又遇见刚起床的莫名··“回家了……不对,你这身衣服是昨天的。”
莫名从司小年身后经过,蛛丝马迹到他那双眼睛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司小年翻衣柜的手一顿:“没回,回家就不回来拿衣服了·”·“呃……”莫名难得为自己的多嘴尴尬了一下,“去上课吗”·“去,”司小年装好东西往外走,“我晚点过去,帮占个座。”
“这个,”莫名在司小年身后喊了一声,“拿去·”·司小年回头时,东西已经到眼前了,抬手接住,一瓶咖啡,还是特浓··莫名指着自己下眼袋,笑的狡黠:“黑眼圈挺严重,酣战一夜的罪证,爽么”·司小年笑着拧开咖啡喝掉半瓶,特意馋莫名似的,一脸餍足的骂:“憋死你丫的”·莫名笑着抻了个懒腰:“怎么可能,我也快吃到嘴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冲他竖大拇指:“真能耐跑马拉松都没你磨叽·”·“这样吃到嘴里才有嚼劲·”莫名说着进了卫生间。
司小年:“……”·他也是昨天跟莫名在图书馆上自习才知道,莫名认识代东郎13年了,7岁就认识了··缘深缘浅,一探便知··到Flower.coffee时,明哥正在开防盗门。
“嘿挺早啊背这么大包去哪儿”明哥在司小年身后的大背包上拍了拍··“有事出去一趟,借你电动车用一上午。”
司小年进屋先去- cao -作台拿了一大盒牛奶,又顺走了孕妇司大年不少零食··明哥把电动摩托钥匙掏出来扔到前台,开始侍弄司大年的花草··“晚上过来吃,我订烧鹅。”
明哥说··“行,我姐要吃酥炸丸子,提早告诉我·”司大年这个孕妇终于过上了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女王生活,司小年和明哥两人天天为了给她买顺口的吃的,被支使的满成山市跑。
“对酥炸丸子昨晚做梦说梦话都是酥炸丸子,酸辣浇头的,中午你有空过来吗没空我去买·”·“有空,下课我就去。”
司小年跟鬼子进村似的,把司大年冷鲜柜里的果汁,零食柜里的零食,- cao -作台上的咖啡牛奶装了一大袋子走··“我天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夏令营啊”明哥看着那一大包吃的惊的眼眶大了一圈。
“嗯,喂鸟去·”司小年跨上电动摩托,又问明哥:“这车多少钱哪儿买的”·明哥在屋里喊:“3499块9毛9,某东上秒来的,咱们这儿复兴路车行也有卖的。”
“嗡~嗡~”明哥的电动摩托后座宽敞,还有一个舒服的靠背,更重要的是脚踏板前后是连起来的,这样的脚踏板像是专门为齐然那只,只能伸直腿的瘸腿鸟准备的一样。
3499.99,买了·司小年头一回这么财大气粗,一掷千金只为博鸟一笑··昏君啊昏君··昏君到了酒店,开门见鸟气呼呼的坐在床上,苦大仇深的看着进门的司小年,顶着一头睡炸窝的鸟毛,打固定的腿直直伸出去,另一条腿盘着,手指抓着脚背,不仔细看以为这人大早起抠脚给自己抠生气了。
“我回学校拿衣服,起来多久了”司小年走到床边,两手按在床上,伸头要亲齐然··齐然一巴掌把司小年的脸扒拉开,一脸怨气指责:“拔吊无情干完就跑”·“咳咳咳~~”司小年被这两句话呛着了,赶紧翻袋子拿出一瓶果汁喝了一大口,喝完把瓶口递到齐然嘴边:“喝一口,嘴唇干了。”
“拔吊无情把一只榨干的鸟孤零零的丢在酒店床上吹冷风”·这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简直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一只被榨干的孤零零的鸟,独自一只鸟流泪到天亮……·“牛奶果汁”司小年面对无理取闹又像是在撒娇的齐然束手无策,只能双手捧上扫荡来的好吃的,“面包,蛋糕,还有小饼干,还是你想吃……”·“龙珠软膏,”齐然拿起床头一管软膏,杵到司小年面前质问:“你给我塞这个了”·司小年完全蒙了,这是商品推荐里最好的事后药,有问题吗看齐然现在这幅生龙活虎的闹腾样儿,就知道这只鸟的菊花肯定没事儿。
他点头:“塞了,还抹了·”·“这是马应龙,你竟然往我屁股里塞另一个男人”·“噗”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齐然气愤又隐忍的瞪着司小年,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司小年憋笑忍的肉疼:“那怎么办”·“再打一炮,否则这事儿没完”·司小年:“…………”·齐然抬腿利索勾住已经被他雷傻的司小年,一条腿两只胳膊箍紧司小年在床上打了两个来回的滚,才“哈哈哈……”笑出来。
“你怎么这么萌,可爱死了”齐然张嘴吧唧吧唧一个劲儿的亲··司小年总算反应过来了,这他妈是被耍了吧·不是要再打一炮吗好呀想着就去脱裤子衣服。
“啊司小年停啊啊”·听到齐然喊疼,司小年才停手,抓着他膝盖弯把腿推上去,看见一片红肿,又把马应龙这个别人家的男人请了出来。
“睡觉还是上课”司小年洗完手回来问··齐然靠坐在床头吃出一堆零食袋,这么一会儿,一瓶果汁一瓶牛奶已经喝光了··“少吃点,小心菊花残了。”
“我特么已经残了,哎~~~说好的温柔呢,说好的怜惜呢,我只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小~小小鸟……唔……”齐然还没嘚逼完,就被司小年受不了的捏着了嘴。
司小年松手,齐然又开始嘚逼:“人家小情侣不听话,瞎逼逼都拿嘴堵,你可好,上手捏,懂不懂浪漫”·“不懂浪漫,我就知道某只鸟浪起来一点都不慢。”
司小年边从背包里往外拿衣服边说··齐然笑着拿脚丫子蹬司小年胳膊,被滑腻的皮肤勾的半个魂没了··“是不是跳舞的人皮肤都这么好,过来让我啃两口。”
这次司小年没上手捏,但是也没多浪漫,直接把脖子一歪往齐然嘴边递过去:“咬吧,下嘴轻点,我还得~上~课~啊”·齐然咬了一下,又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算明显的吻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我的菊花已残,我要为我的菊花默哀一上午,你去上课吧,中午来接我·”齐然吃饱喝足又躺回被窝里,支使司小年把空调调低。
司小年坐在床头吃东西,手在齐然头发里轻轻抓着,齐然开始还哼唧两声,渐渐地哼唧声越来越小,最后打起了小呼噜··司小年换好衣服,出门去买电动摩托,八点多到复兴路车行,挑了一款跟明哥的车差不多的款型,付完钱,又付了运输费。
“送到成山大学西门Flower.coffee,这是电话,收货人唐明·”司小年把填好的单子递给老板··“你要现货,我先说好了,这个试用车,我刚摆出来半个月,后盖那边有轻微擦痕……”老板喋喋不休的讲了两分多钟。
司小年从店里出来赶紧回学校,第一节课是老徐的课,上完这节课再去找房子,缺了这节课,老徐能逮住他谈人生谈到世界和平··老徐谈人生,能把瘸子谈成刘翔,能把矬子谈成姚明,能把司小年谈成赵本山。
总之能别缺老徐的课,千万别缺··不知道是不是被齐然之前那副无理取闹的闹腾样儿给洗脑了,一想到一只孤零零的被榨干的鸟独自一只鸟躺在床上,他就忍不住心痒的想换道回酒店。
莫名在倒数第二排对从前门跑进来的司小年招手··司小年刚坐下,就被屁股底下的煎饼果子烫的又蹿跳起来··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屁股底下是煎饼果子。
这种弱智游戏,莫名这个学霸屡玩不爽,逮谁玩谁,而且往人屁股底下塞煎饼果子的手法之快,让人咋舌瞠目,不亚于火中取栗的鬼畜速度··“哦~你坐扁了你的早点,司小年同学。”
“靠”司小年一手拎着煎饼果子,一手呼噜被烫的屁股··“哎,看来昨晚上挨干的不是你呀”莫名用一个伪过来人的探究眼神观察司小年的一举一动。
“老徐是不是找你谈人生了,眼瞎了是吧·”司小年坐下,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出手机,又跟莫名说:“别闲着,帮我看看这附近的出租房信息。”
莫名:“干嘛你不是下学期才搬走吗”·司小年:“齐然腿韧带拉伤打了固定,爬上铺太费事,先租房住。”
莫名一脸嫌弃:“端走你的狗粮一大早就洒,有瘾是吧·”·司小年得意挑眉:“爱吃不吃,不吃吐出来·”·莫名促狭笑:“早晚换你吃。”
司小年:“求之不得·”·老徐在讲台上吐沫星子横飞普度众生,司小年和莫名猫在倒数第二排看各大网站的租房信息··租房范围成山大学东门周边,最好是新房,不要老房子,必须有电梯,床、衣柜、洗衣机、空调、冰箱样样不能少。
莫名:“合租”·司小年:“不要”·莫名:“距离东门5公里·”·司小年:“pass·”·莫名:“距离东门1.5公里,独立卫浴,厨房,四十二平米一室一厅,三年期新房,空调、洗衣机、冰箱、2.2米大床,阳面……”·司小年兴奋的问:“哪里”·莫名冷漠脸:“酒店式公寓,一天二百,按月算一月五千五,住吗”·司小年拿手肘狠狠捣了莫名一下。
莫名:“就你这要求非酒店,和高档公寓莫属啊,怪我咯”·司小年给齐然发信息:起了吗·没人回,他没搭理莫名的唠叨继续找,总算在下课时找到了一个二手转租房。
“你为什么非要找东门附近的,南门那边社区成熟,租南门附近多好,楼龄都没超过15年不算老楼……”莫名跟在司小年后面走,两人一起去看房。
司小年骑电动车带着莫名往东门走,快到东门时,刚好经过医学院,他伸手指给后座的莫名看··莫名难得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靠不秀能死啊你”·司小年迎风嘿嘿笑:“能”·转让出租房的是个姑娘,去年毕业的经管学姐,工作变动原因调到南方总部了。
“这房子我交了一年的租金,另外有一千押金,就是房间内家电家具损耗什么的,水电目前都有余留,你要是租,余留多少找补我多少就行·”租房的学姐是个干练的女人,职场一年已经有了社会人的气质。
司小年每个屋子转了一遍,跟莫名嘴贱介绍的那家酒店式公寓格局很像,他问:“这房子什么时候到期”·“转年一月一号,房东在外地上班,一年里只有验房收租的时候过来一趟,不过我转租给你,咱俩回头都要给房东打个电话说一下。”
“行,这房子我租了,今天能住吗”·学姐摊手:“随便,这么急吗”·“挺急。”
司小年没过多解释··“好吧,那先签合同,合同是我从中介那儿拷贝来的转租合同,你看看,还没问你什么专业的”·“法学专业。”
司小年接过合同,莫名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起翻看·“哇~哈哈那卖弄了,看合同吧·”·一切旋风一样刮过,半天的功夫他和齐然有了自己的小窝。
一晚上的功夫,他日了鸟三回,还租了个窝准备金窝藏鸟··从楼里出来,司小年又骑车带莫名从东门穿到西门,穿行偌大的校园,骑电动车也要十几分钟,而司小年的法学院在西门,齐然的医学院在东门。
“为爱跨越两个系,两道门,穿行最远的距离,司小年你牛逼啊”莫名感叹说··司小年笑笑:“- xing -别都不是问题,何来距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话听得莫名这个学霸想跳车··唐明和司大年正在门前看着新送来的电动小摩托,蠢萌蠢萌的嫩黄色电动小摩托,比他们那辆白色的要好看,对于准爸准妈来说一切跟萌沾边的东西都能第一时间想到孩子。
“要来骑两天·”司大年摸着圆圆的嫩黄后视镜说··“合适么小年刚买的·”唐明摸着另一个后视镜说。
“他骑这么萌的电动车有啥用,有女朋友吗再说了他顺走我那么多零食,你怎么不阻止他”·“额……我再给你买,别生气,中午想吃啥”·“姐姐,明哥。”
莫名从车上下来跟正在稀罕车的俩人打招呼··司大年笑出了慈母般的光辉:“哎莫名来了,……小年,这是你买的车”·明哥拿拳头撞了莫名肩头一下:“莫名又帅了。”
司小年“嗯”了一声,把明哥电动车还给他,又从明哥手里拿走自己电动车钥匙跨上去试骑了一圈,在三人没注意时“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哎干嘛去”司大年在后面喊··莫名赶紧说:“姐,我们徐教授找他·”·司大年:“真能折腾莫名进屋,姐给你做咖啡。”
三人进屋,司大年旁敲侧击的问:“莫名有女朋友了吗”·莫名:“没有·”男朋友行吗而且你弟也是。
明哥接过话:“挺帅的小伙子,怎么都不找女朋友呢,奇了怪了,小年一个,你一个,还有那个谁,前几天总来那个壮小伙……”·司大年余光看莫名:“齐然。”
明哥拍大腿:“对齐然那小子猛啊MMA擂台赛视频在网上点击量蹭蹭往上蹿,可惜了。”
司大年:“有什么可惜的,人家学医,不更靠谱,最近怎么没看见齐然他跟小年关系是不是挺好”·莫名淡定的瞎掰:“没我跟小年关系好。”
确实,他和司小年是好朋友,齐然是男朋友,所以他占了一个“好”字,而齐然没有,所以他好,这个逻辑没毛病··司大年笑笑:“齐然是不是有对象了最近不常来了。”
莫名再次瞎掰:“可能吧,外院有一个青梅,俩人好些年了·”·这种时候,作为好朋友的他就要为司小年勇于插齐然两刀··齐然听了这话得吐三升血。
司大年愣了一秒不知道想到什么,摇头忽然笑了:“你们这么大不谈恋爱天天上课学习,多无聊·”·莫名不再接司大年的话,拿出手机想给司小年发信息,想了想又放回兜里。
再让那对儿狗男男快活几天··☆、有机·司小年到酒店时,齐然正在接牛格电话··“不用过来,司小年来了·……下午下课来吧……不知道……先住酒店……鲤鱼竿抽断一根,你丫别废话了行不”·齐然电话挂断,司小年刚好走到床前,顺势往床上一趴,横在床上不动了。
“你逃了一节课”齐然脚丫踩在司小年大腿上压了压··“嗯,累死了,往上,腰,对对,哎~~舒服”司小年被踩背踩的舒服的直哼哼。
“哼哼的像个小猪·”齐然脚丫子下移,直接踩在肉最厚弹- xing -最好的地儿,“小猪活好体力壮,嘉奖揉屁屁吧·”·司小年痒的在床上打滚,左滚一圈,右滚两圈,滚到齐然左侧骑他腿上,双手搂住腰脸闷上去,瓮声说:“带你去个地儿。”
“嗯吃饭”·“不是,能起吗”·“好着呢,要不是打着固定,爷现在就能单挑你八百回合”·“我们家鸟真厉害,被怼完爬起来又是一只浪鸟。”
“你丫”齐然说不过上手挠痒痒··“啊哈哈哈哈……别,哎太痒了哈哈哈哈……齐然……”·“求我”·“求你求你……”·“求我什么”·“求你,求你别浪了哈哈哈哈……”·两人闹够了,司小年搀着齐然下楼,嫩黄的电动小摩托跟俩爷们儿的阳刚气场一点也不配,但是齐然坐着能把一条腿横在前面踩踏板上,这就非常配了。
“好黄的车”齐然靠着嫩黄的靠背评价一句,“司小年你说实话这车是哪个妹子那儿借来的”·夏风热辣,电动车开出去,风一吹总算能凉快一些。
“不好看吗给你买的·”·“我”齐然两手扒着司小年肩,努力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不是你审美是不是随着你破处了一起没了我一个纯爷们儿是哪一点给了你错觉,觉得嫩黄色跟我挺配”·“哪哪都配,小摩托和你都挺萌。”
“我不萌,我有点蒙·”·蒙了的齐然两手扒着司小年两肩,生无可恋凑司小年耳边唱《蓝精灵》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内个内个内个的……跟牙疼似的哼唧了一路。
·司小年在耳鸣耳聋中耳炎之前终于骑到了租房的小区··“52号小区,来这儿干嘛”齐然扭头四处张望··成山大学地处成山市开发区,大学周边都是近些年新建的居民区,从1号小区建到68号小区,其中52号小区正门正对成山大学东门,东门进门就是医学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齐然隐隐猜到了为什么··车子停在楼前,熄火后司小年转身扶齐然下车,齐然站地上,右脚前半个脚掌漏在外面吹风,五根脚趾此时不停的勾动,蜷缩伸开,蜷缩伸开……可以看出,这只脚的主人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上午租的,一室……”·“够住了”齐然语气里有掩饰不住地激动··这是要同居啊啊啊啊啊·“从一个学姐手里转租过来的,还……”·“转租好啊”齐然急不可耐的第二次打断司小年的话。
“不过是顶层……”·“顶层视野好”齐然再一次打断司小年的话··“哎”司小年笑着叹气,“你能不能憋着点”·“正憋着呢你瞪圆眼看好了我特么要不是腿上打着固定,早特么跑圈去了”齐然瘸着腿就往楼里走。
司小年笑着跟上,抓着齐然胳膊绕自己脖子上,总怕这只鸟一激动摔倒再磕了鸟蛋··屋子空间确实不大,四十几平米,除去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进门就是一个大开间,所谓的客厅只摆了一张双人沙发,一米二的茶几充当了餐桌,视野内除了床和一个单人衣柜,再无其他。
齐然一瘸一拐的在屋里走了好几个来回,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逼哥,下午下课来给我暖房……52小区,几楼我问问,司小年咱家几楼”·司小年站在窗边捂眼,想抽齐然,咬牙说:“13号楼,1单元,802。”
齐然跟牛格显摆完,又给宿舍老大打电话:“老大下课带吉瑞过来给我暖房,嗯呐,我搬家了,52小区,13号楼1单元802……对对对,不要鲜花,你特么敢买,我顺八楼把你撇下去……”·“副队,吃了没……请屁客,晚上搬箱啤酒来我家,不是宿舍,我家,……刚租的来暖房,52小区……”·齐然举着电话跟人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好一顿显摆自己跟司小年同居了,嚷嚷的恨不得整个成山大学的学生老师都知道这个屁大点的事儿。
要不是现在烟花炮竹禁止放,他都要跑去扯一挂几万响的大红鞭炮炸个漫天红了··司小年被齐然呱噪的不行,开着手机记事本,记下一会儿去超市该买的东西,屋里很干净简单打扫擦擦就可以了,床上用品要买,额……然后呢·司小年可以说得上是个生活废了,拿着手机对着屋子和齐然干瞪眼,然后想出来枕头……拖鞋……还需要买啥·“别打了”司小年想不出来,给自己整的上火了,冲着嘚啵嘚个没完的齐然吼了一嗓子。
“啊”齐然赶紧挂断电话,“咋了这么多人是不是装不下,要不咱订桌外面吃……”·“我不是说这个,你看看,就是这屋里需要买什么吗”司小年说的艰难边说边挠头。
齐然也过去给他挠头,知道司小年平时过的是少爷生活,一周吃烧鹅都能吃掉一两千的少爷,对过日子根本没什么概念··“你要是有裸奔的习惯,咱就得买窗帘,如果你不喜欢用抹布蹲地上擦地,那咱就得买一套拖把,这床没垫子啊,你腰是不是不好,那直接铺床单睡得了……嗷嗷嗷……”·不正经说话的鸟被司小年差点拧下来一块肉。
“松手松手错了,床垫,床单,被子,被罩,枕头,枕巾,夏凉毯子,以上都要买双人的,窗帘,卫生间百叶,马桶清洁剂,清洁刷,卫生纸,香皂,脚垫,浴巾、毛巾、沐浴液、吹风筒这些回寝室拿,记下了吗还有厨房……”齐然又进入巴拉巴拉模式。
司小年抿嘴乐,端着手机跟在齐然后面噼里啪啦打字,把齐然说的东西全部记下来··然后,俩人骑着嫩黄的小摩托去最近的大超市采购,除了床垫下午送货,其余都从超市买。
“我要这个水杯·”齐然拿着一黑一白一对儿水杯碰了碰,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不买·”司小年一口回绝··“为什么”·“太难看了。”
“靠这是情侣的,买吧,咱俩都没有一对儿的东西·”齐然一手拿着俩杯子,一手勾在司小年脖子上,央求说··“T恤一样的,速干裤,”司小年说着拿食指勾了齐然裤腰一下,“内裤也是,发型也差不多了吧。”
他俩都是长板寸,司小年比齐然长一丢丢··他俩走在一起时,从后面看,齐然体型比司小年更壮实一些,具体一点就是齐然肩宽一点腿粗一圈,其它的不论是个头还是发型,哪怕是穿着打扮,俩人都非常类似了。
“……”齐然又拿出坐床上痛斥司小年“拔吊无情”的那副表情包,一秒换上,隐忍又愤怒的干瞪着司小年,等着他乖乖就范··“额……咳转头,别瞅我。”
司小年果真对齐然这幅德行下不去狠手和狠心··“就瞅,个拔吊无情提裤子走人的……”·“买”司小年赶紧说,齐然声音不小,超市里大多数是学生,能听见的都听的懂,“买你闭上鸟嘴”·齐然捧着杯子漏出女干诈得逞的浪笑。
脑内一片“哇哈哈哈唔哈哈哈哈”疯狂刷过··“给你嘚瑟的”司小年一见齐然这贱样儿就手痒,拧了一下,又抓了一把。
“摸哪儿呢,完了完了硬了咋办快看我珠穆朗玛峰一样的帐篷,有木有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胡乱从临近的试吃盘里抓了一块什么塞进齐然嘴里:“再逼逼,信不信逐你出鸟窝。”
·“你塞给我一颗蛋·”齐然咽下试吃的卤蛋,诚恳点评:“味道不错,买一兜这个蛋吧·”·齐然一句话,司小年思绪就跑偏了,越偏越不往正地儿想,别管他为什么想歪了,就齐然这个看他发光的眼神,说话带拐弯的调调,他不想歪,人家促销妹子也想歪了。
促销妹子红着脸想看俩帅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这个蛋,不是,卤蛋,我们的有机卤蛋是虫子蛋做的,两种不同口味,可以尝尝这个辣的……”·齐然笑眯眯的拿下巴在司小年肩上磕了一下:“买吧,听见没,这个蛋里有鸡。”
妹子的脸唰一下充血了·司小年斜眤齐然一眼,特意臊他说:“你听错了,她说这个蛋里有鸟·”·“啊”齐然果然着道了,拎着一兜卤蛋问促销妹子:“美女,这个蛋里到底有鸡还是有鸟……”及时住嘴也来不及了,二到家的一句话已经说出去了,司小年也已经溜了。
妹子被齐然一张冷硬又霸气的一张帅脸震的小心脏直颤悠,顺顺当当的拐上了齐然的妖道··促销妹子诚恳脸:“有鸡·”不是啊是有机·齐然笑的肩膀不停颤,追在司小年后边喊:“听见没是有机的。”
司小年停住等齐然,等他走进抓着他胳膊绕到脖子上:“有机和有鸟有区别吗”·“额……有区别吗”齐大鸟快被玩坏了。
“是呀,你的鸡和你的鸟有区别吗”司小年眼睛往齐然裤子那儿扫了一眼··“额……好像没区别·”齐然也看自己裤子。
“所以,有鸡等于有鸟对吧·”司小年说完又对齐然笑的贼天然无公害,贼有机,劈头盖脸给齐然来了几十万点暴击··“嗯·”纯爷们儿的小心脏直接膨胀到飞起。
晕晕乎乎的逛了一大圈,齐然终于醒了,恨恨的唾弃自己这个死颜狗,逻辑死,戳着司小年的肩恶狠狠的说:“司小年我特么早晚有一天让你丫的给我忽悠瘸了”·说完两人静默相视两秒,下一秒,同时偏头开始笑。
从超市出来,坐上车,两个车把和后座靠背上都挂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袋··将近正午十二点,天气炎热的能把人烤出油来··齐然心情史无前例的好,看着三个装满东西的大购物袋,心里说不出的满,又满又踏实。
“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家·”这是司小年对他说的··这是一个家该有的活动——两个人逛超市,两个人一起挑生活用品··……还试吃了有机还是有鸟的卤蛋,最后也没买人家一兜。
床单买的司小年喜欢的纯浅灰色,夏凉毯子买的他喜欢的海蓝色,白色枕头是一对儿,还赠了一对大红色“老公老婆”的枕巾,这个赠品司小年现在还不知道。
一套碗盘纯白色不带一朵花一条纹路,也是司小年喜欢的样式,这个人喜欢的东西都很简单,纯色的,不花哨的,简单的……·还喜欢他··马上要跟他同居了,就在今晚·真他妈好啊·齐然心满意足坐在后座装大爷,心理美的跟刚开瓶的可乐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上冒甜腻腻的气泡。
司小年正往两个车把上挂购物袋,为了保持车平衡一只脚用力顶着前车轮··齐瘸子心里美了脸皮也厚了:“掐指一算,齐瘸子和司大忽悠真是天生一对啊”说完还惬意的伸了个大懒腰。
“你哪是被我忽悠瘸的,你是让你自己忽悠瘸的,来,让我瞧瞧您掐指一算掐的是哪根”司小年坐上车准备往回开,听齐然说完转回头看他。
齐然一指自己漏在外面的五根脚趾:“掐的他们五个,出汗了太痒了,快给挠挠·”·齐然打固定的腿伸到司小年踩的脚踏板中间,被司小年两腿夹着以免掉下去,齐然拿脚趾划拉司小年脚踝。
“快给挠挠,痒死了,是不是蚂蚁爬上来了”·司小年骑车带着齐然,又挂了三个大袋子保持平衡已经很难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抽出购物袋里的衣挂,衣挂一端伸进齐然脚趾缝里挠痒痒。
“哎~~~爽啊~~~,第二个脚趾缝,哎~艹爽~~~~”齐然仰头闭眼舒服的不停哼哼··司小年受不了了拿衣挂抽了他脚背一下:“闭嘴再叫自己伸手挠。”
齐然不停勾动五根脚趾:“不叫了不叫了,快再给挠挠,为神马后背也痒·”·“忍着·”司小年挠完四个脚趾缝,开车往回走。
嫩黄小摩托刚拐上便道,迎面撞上骑着白色小电动的明哥··“嚯~你们俩上午还说好些日子没见你小子了,”明哥一腿撑着地,停在司小年小摩托一侧,看见齐然腿面上一惊:“腿怎么了”·“姐夫,”齐然一声姐夫把明哥叫的乐开花了,“韧带拉伤不严重,就是固定了动起来不方便。”
“我说小年怎么蹿的跟个火箭似的,感情去找你了·”·“我一会儿去食堂打饭,然后去店里·”司小年跟明哥说··“那成,我就不用拐个弯去买酥炸丸子了。
你姐要喝石榴汁,我去超市看看,齐然晚上来店里吃烧鹅啊”明哥说完走了··齐然看看司小年,司小年看齐然,过了会儿说:“晚上暖房。”
言外之意——不去吃烧鹅行了吧·齐然憋着笑脑门“噹”一声顶在司小年后背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哎”司小年差点被顶下去,“齐然我发现你二起来,真是无人能敌。”
齐然瓮声瓮气的说:“我还有一项无人能敌,包你试过之后还想要·”·司小年呼吸困难,想酥炸了这只鸟·浪死你得了·回到家,齐然兴奋的要自己收拾东西,拿着新买的碗筷盘子去厨房洗,催司小年赶紧去买中饭。
司小年这一上午不停不停的在路上奔,不累反而折腾的挺兴奋··酥炸丸子酸辣浇头买了两大份,司大年一份,齐然一份··齐然这只鸟如今待遇跟孕妇同档次,伺候不好比司大年还闹腾什么“拔吊无情”什么“干完就跑”……惯的就差尿尿都要扶着了·打了一荤一素外加三份米饭,司小年骑车去Flower.coffee.·司大年刚给窗边的顾客送完咖啡和甜品,端着托盘往回走,看见司小年推门进来。
“听唐明说,在超市碰见你了·”·司小年料想明哥比他回来的早,一打石榴汁正摆在前台··“嗯,带齐然去超市买东西·”·“齐然啊,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养伤呢,瘸了哪也去不了·”司小年把酥炸丸子拿出来一份放到前台,揭开餐盒盖放走热气··司大年馋的用手指捏了一个浇满酸辣汁的丸子送进嘴里:“唔~就是这个,真好吃,烫死了”·司小年接了一杯水递给司大年:“少吃,还吐吗”·“怎么不吐,早饭吐了,上午垫补了一点,又吐了,饿的我就等你这一口了,小没良心的,有时间带人逛超市,没时间过来给我送口吃的。”
司大年说话时候时不时瞥一眼司小年的反应,见司小年只笑不接话,又说:“听莫名说,齐然有对象了·”·齐然有对象了·莫名说的·司小年心跳骤停,甚至能听见身体像机械罢工似的发出轰隆声响,表情定格脸上,还是那副柔和微笑的表情,如果不细看不会发现他已经屏息了。
司大年像是喘了口大气,又说:“人家都有对象了,你和莫名可好,打算当万年光棍吗”待她用竹签扎第二个丸子填进嘴里,再抬头看司小年时,司小年已经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娶媳妇浪费钱,我没钱·”所以他不娶媳妇,找了个男朋友,租个房子养鸟玩··“什么话呀用你花钱了·”司大年斜了司小年一眼。
“甭管我了,先让明哥搞定爸妈吧·”这是司大年痛点,一戳一个准,搁平时司小年肯定不说这么闹心的事儿烦司大年这个孕妇,但是今天不提是过不去了。
“怎么搞定就他家那条件,卖血卖肾卖身,也达不到爸妈的要求,我俩就这样吧,哎真烦人,干嘛说这个,没心情不吃了”司大年糟心的走了。
司小年拎着饭往回骑,压抑的心情直到从店里出来也没得到缓解·他的恐惧还在,恐惧那些隐藏的东西被一刀子抛开,血淋淋的曝于人前··恐惧司大年的猜疑和质问。
哪怕只是贴个边儿的猜测都能让他窒息··经过医学院看见齐然常出入的教学楼,心底一直被死死压抑的东西开始挣扎着、扭动着,急切的想要解脱出来··看那里是齐然常来的教学楼。
那里有齐然走过的脚印··看远方有齐然·司小年眼前闪过的脸,让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慢慢的,越靠近齐然,越接近那个养鸟的窝,心情恢复的越快··直到敲门那一刻,司小年的心脏开始“砰”活力十足的在肚子里活蹦乱跳,想冲出胸腔的阻隔,奔向……·“回来了。”
齐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身饭味儿的司小年抱了个满怀··很用力的一个拥抱,撞疼了彼此的胸腔··门开着,两个人一里一外站着,四只脚中间横亘着门框,再往上,两个人上半身紧紧抱着死死贴着。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支持·鞠躬·☆、鸟窝(一)·司小年这一抱跟分别了千八百年似的,齐然被两条胳膊勒的喘不过来气,而且司小年手里拎着一袋子餐盒,餐盒正好挨着他屁股。
齐然挪了一下脚,烫屁股的餐盒从一个屁股蛋移到了另一个屁股蛋上··“呃……司小年,我屁股要烫熟了,你买孜然辣椒面儿了吗”齐然松开一只手,反手伸到后腰拿过司小年手里的袋子。
司小年松开齐然,把齐然转了180度,裤腰一扯往里瞄了一眼:“还没到撒孜然辣椒面儿的程度·”烫的红彤彤一片,看着口感挺好··齐然边蹦跶着往里走边臭贫:“怎么了回来就生扑我,你越来越不懂矜持为何物了,啧啧啧”·两人坐在双人小沙发上有点挤,即使挤着也没起来换地儿。
“从医学院经过,看见实验楼,想起来之前去找你要铁丝环……”·司小年说着下意识去摸裤兜,摸到兜里的铁丝环,又继续摆餐盒··齐然正在摆新买的碗,看司小年摸裤兜,他也伸手过去摸:“还带着给我。”
司小年没动,齐然自己掏出铁丝环戴在小拇指上,他的骨节比司小年粗,五根手指只有小拇指能戴进去··“以后我带,菜放盘子里,饭也放碗里……看我干嘛有问题吗之前不是说好,铁丝环以后我带着吗你是忘了,还是不乐意”齐然问了一堆问题,换来的是司小年沉默。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司小年本想拿铁丝环的事搪塞齐然,把自己刚才的不正常掩饰过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承诺还被记得原来是这种滋味··齐然承诺过他很多事……他都记得,不是因为他记- xing -好,只是因为这些话出自齐然的口。
“……以后每年的3月14号我会陪你去大城山看夏未申,薰衣草由我来拿,铁丝环由我来戴,我陪你听林宥嘉,我陪你回二中,……想他们了,我们去吃加很多很多麻油的米线,去买绝版的雪梨汽水,我教你打球,我来当你的扛把子……”·司小年定定的看着铁丝环套在齐然的小拇指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根小拇指。
齐然非要把一次- xing -餐盒里的菜和米饭盛在新买的碗盘里,很执着,对他来说这更像在家里吃饭的感觉,家里的碗盘盛着的饭菜更好吃··筷子也是新买的竹筷,他递给司小年一双筷子,司小年对着玻璃茶几发愣,筷子戳到鼻尖才回过神儿。
司小年转头看齐然,目光从很久前拉回来,带着探向时光深处的幽深冰凉感,再望向齐然的那一瞬又蓦地温暖起来··司小年怔怔的说:“想吃米线·”·齐然心有灵犀的问:“加很多很多麻油的那种米线”·司小年:“……嗯。”
他头一次感- xing -到想流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眼角蒸腾出水雾··齐然放下米饭和筷子,手罩在司小年头顶呼噜两下问:“想他俩了”·司小年要垂下头,齐然勾着脖子抱住他:“你说,像今天咱俩搬家这么重大的日子,夏未申和焦磊会送什么”·司小年忽然笑出声,新事旧事涌上心头,一时间把他一张脸挤的表情夸张又晦涩:“夏未申特抠,焦磊比夏未申还抠,他俩撑死一人拎一瓶汽水上门,而且半路上还得喝掉半瓶,美其名曰有福同享,而且还会臭不要脸的蹭住一宿……”·司小年的描述绘声绘色,好像煞有其事,好像夏未申真的抠的他这个好友都忍受不了的要唾弃他,好像夏未申和焦磊真的霸占了他们的鸟窝……·齐然耳边是司小年的描述,闭眼想象三个人以前的样子,仿佛真的看见三个小男孩儿时相遇的场景,“相爱相杀”又相携的走过青葱少年时,度过徘徊躁动的青春期,再回首,人生的十字路口站着三个俊逸潇洒的青年……·睁开眼,幻影消散。
这么多年,独留司小年一个人跟往事较真徘徊··齐然:“去看看夏未申吧,我去买薰衣草,还要买什么”·司小年停下讲述,顿了顿说:“小雏菊。”
齐然惊讶:“啊夏未申喜欢小雏菊”这哥们儿,这品味·司小年笑笑:“焦磊喜欢小雏菊。”
齐然也想笑,这俩奇葩的哥们儿真配“那夏未申喜欢什么……”·“夏未申喜欢焦磊·”司小年坐直,拿起筷子吃饭。
“靠我总不能……”齐然赶紧闭嘴,他想说“总不能扎个焦磊的纸人给夏未申烧了吧”,说了又怕这话触怒司小年。
司小年看了一眼齐然闭紧的嘴,就明白他要说什么,“我之前想过很多次……”·每次说起这事儿,齐然心里即悲凉又替司小年悲恸··其实已逝的人哪来的感情,如果有也是活着的人附加给他们的,逝去了就等于失去了,同样逝去的还有活着时的感情纠葛。
所以,长居大城山陵园的夏未申并不会想念焦磊,这份念想是司小年心中的执念,他的执念在孜孜不倦的延续着夏未申未完成的美梦,他代替夏未申“想念”焦磊。
他想把夏未申的想念的人寄过去,圆夏未申一个美梦成真··可他也想焦磊··他心存侥幸,在精神病院失踪的焦磊还活着,跟他一样活着,所以他做不到把一个活人扎成纸人,然后烧给被思念折磨的夏未申。
他固执又分裂的活在两人中间,固执的想帮两个好朋友续着未完待续的梦··到最后,这两个人分别给了司小年在这世间最遥远的两段距离··夏未申给了司小年一个死别,焦磊给了司小年一个生离。
齐然又想抱司小年,司小年拿筷子另一端抵住齐然肩:“你刚才吃烧茄子了”而且是用手抓的,“拿走你油乎乎的鸟爪子·”·齐然看了一眼手指,是挺油,又噘嘴往前递:“那亲个嘴儿吧。”
司小年一咧嘴,拿筷子赶紧戳了一颗酥炸丸子塞齐然嘴里:“老实点吃饭·”·“唔~~这个丸子好吃,你快尝尝”·“我自己来……”司小年以为齐然夹丸子要喂他,结果丸子半路拐弯进了齐然嘴里,就在他要石化前,齐然咬着丸子二话没说,上来就亲,舌尖抵着丸子送进司小年嘴里,得逞后笑眼眯起,狡诈的像个狐狸。
“砰”门突然被砸向··对,就是砸,要不就是踹的··“- cao -”齐然刚碰到司小年嘴唇,吓的赶紧抱紧司小年,冲门口喊:“谁呀”·司小年被齐然一声吼,吼的耳鸣,扒拉掉齐然两只胳膊一条腿:“起来。”
起身去开门··猫眼还特么被堵上了,司小年又问了一遍:“谁”·门外的人特意变音儿说话:“开门扫黄查房”·齐然瞬间葛优瘫躺回沙发上开始吃丸子,对司小年说:“牛格,开吧”·司小年就觉得耳熟,真没听出来是牛格。
门外不止站着牛格,牛格身后站着宋金鑫··司小年对上牛格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上宋金鑫瘆人的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欢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从司小年一旁挤进屋,四处扫视:“行呀鸟哥,瘸子的生活品质这么高吗”·齐然嘚瑟的直抖腿:“那你看谁让咱男朋友找的好嗷嗷嗷啊”·宋金鑫抱着一个礼盒递给司小年:“该提前打声招呼。”
司小年接过礼盒闪身让路:“谢谢”·宋金鑫经过司小年身边,把拎在手里的袋子凑到司小年面前抖了抖:“自带餐点哦”·司小年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牛格还在收拾齐然,齐然平时太嚣张,胳膊腿好的时候没人敢招惹,一朝变成齐瘸子,谁逮住谁得收拾一顿··“卧槽司小年他丫的抓你的鸟蛋”齐然没看见宋金鑫进屋,两手捂着蛋一个劲儿扯着嗓子瞎嚷嚷。
牛格跪在沙发上累的气喘吁吁··司小年走过去把齐然掀起来,又去衣柜里拿出来两个蒲团垫子,这是他们俩下午买的,这屋子面积小,买椅子和小板凳太占地儿,屋子里又没有正常的餐桌,最后一商量买了八个蒲团垫子。
齐然起身看见宋金鑫赶紧松开捂着鸟蛋的手,站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天宋团你什么时候来的从天而降”·宋金鑫张口就揶揄齐然:“你那双眼除了能看见我们教主,其他人不戳你眼珠上你都看不见。”
齐然颇为自豪,心想,看你们,你们有司小年好看吗但是他没好意思酸这俩人,只是非常赞同的冲宋金鑫竖了竖大拇指··牛格白眼仁大的吓人:“瞧你那臭德行”·俩蒲团垫子往地上一撇,齐然按着司小年的肩两人一起坐下。
宋金鑫跟牛格坐在小沙发上像两个正在照结婚照的新婚小夫妇似的,即便都努力装淡定,还是能看出来都有些不自然··宋金鑫带来两份爆炒海鲜和一兜烤串··四个人吃完都要去上课,聊天为主,消灭所有食物为辅。
·齐然提前跟牛格说过,不要跟司小年提爷爷知道他俩的事,牛格憋着没说,当着宋金鑫的面也没机会问齐然爸妈的事,一顿饭吃的最憋屈的当属牛格··“教主,孙德兴已经定下来顶替你做副团,就是吧,我能不能再求你……”·齐然:“不能”·牛格:“你咋不求我”·齐然和牛格同时开口打断了宋金鑫的话。
司小年笑着往齐然嘴里塞了一块烤排骨,示意他闭嘴吃饭··齐然恨恨的把排骨的骨头都嚼成粉末了··宋金鑫斜眤牛格:“你能跳舞还是能带舞蹈班,满足其中一点,条件随你开。”
这话跟斗气差不多··牛格一口一口往胸腔里吸闷气,眼看整个人要气炸了·最后低声冲一旁骂了句“- cao -”·齐然拿打固定的那只脚碰了碰牛格,算是给好哥们儿的安慰。
牛格有气没地儿撒冲齐然喊:“你丫洗脚了吗,蹬我蹬个屁”·齐然一歪头:“对,蹬屁呢”·宋金鑫和司小年见惯了这俩人幼稚,随他俩打嘴架。
宋金鑫:“省芭蕾舞剧团出国演出我报名了,副团孙德兴勉强可以担任,现在没人替我,再帮我最后一次小年·”·司小年没想到是这事儿,省剧团出国演出不是一俩月就能回来的。
司小年:“学校这边怎么办”·宋金鑫:“休学一年·”·牛格正在爆出口,听见宋金鑫这话,突然就安静了,齐然见状也只好当一只安静如鸡的鸟。
司小年:“专业课保留成绩吗”·宋金鑫:“再回来,我应该跟你同级,你们考的我也一起考·”言外之意总有一年专业课成绩是作废的。
司小年:“理由·”他问完余光瞥了一眼牛格,这一眼带了太多个人情绪,他大腿被齐然抓了一把··牛格当兵两年,宋金鑫休学一年,随省芭蕾舞蹈剧团出国演出一年。
司小年还不知道牛格的事,但齐然知道··宋金鑫有一个独立的姑娘该有的潇洒和大方,给人一种亲近感,但却不是一个容易驾驭的女生,思想过于独立··“不趁年轻作一回妖,总觉得自己亏了,也显不出自己与众不同,女人就这么点虚荣心,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重要,你们,”宋金鑫目光在齐然和司小年脸上扫了一个来回,“真让人羡慕”·牛格十根手指拧在一起,拧的骨节变了色。
齐然又拿脚丫子踹了牛格一下,这次牛格干脆没给反应··“就一年,你不回来,投票罢免你·”司小年难得开了回玩笑,宋金鑫配合的笑了。
齐然替自己哥们智商和情商捉急·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和内容提要神马的太折磨人了啊啊啊啊·稍后来捉虫。
请假条:6月14日没有更新,明天双更,一更12:00,二更17:00.·☆、鸟窝(二)·司小年骑小黄摩托驮着齐然送到医学院实验楼前,老大颠着一身五花膘从楼里跑出来,随着他脚步一起颤悠的还有肚子上的两个游泳圈。
“这待遇”老大边感叹边把齐然胳膊往肩上一绕,又冲司小年挤眼:“放心吧下课再给你原封不动送出来……哎- cao -”·齐然稳准狠的抽在老大腰间游泳圈上,触手肥腻的触感给他整出一身鸡皮疙瘩。
“把你三角眼收好了,瞎挤什么”·老大脂肪含量高感觉不到疼,就是肉颤导致一人一瘸子站立不稳:“靠往哪儿抽瞎几把摸司小年同学还在后边看着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笑着把小黄掉头往法学院开。
齐然宿舍常住的是老大、吉瑞和他,平时上课再加上另一个室友吕律··吕律父母都是成山大学老师,一家人住教师楼,吕律一周最多住两天宿舍··吕律:“诊断证明开了吗”·齐然把背包甩给吕律,从家里出来前,司小年拎着他背包一直往里装东西,不知道都装了什么,反正鼓鼓囊囊一大包。
齐然:“你找找,我感觉我病情转移了,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咋办”·老大擦着实验仪器说:“咱今儿干脆不解剖小兔子了,解剖鸟吧,这不现成有一只半死不拉活,手脚都不利索的鸟吗”·吉瑞拿起稀释的酒精开始往齐然身上喷:“先给鸟消毒,来来腋窝,来来衣服扒了,大家别看着了,伸手帮忙”·齐然平时太横了,就算亲民,但没瘸的时候也没人敢招惹他,现在瘸了,所以瘸的有点“大快人心”的意思,真是谁逮住谁欺负呀。
吕律打开齐然包有点傻眼:“你,这是要去过鸟人的六一”·齐然被扒扯的衣服皱了吧唧的,闻言扭头往包里看:“卧槽别动谁动我特么草你们……都他妈给我放回去”·背包里塞了满满一包零食,都是司小年贿赂齐然三位室友用的,毕竟齐然打固定的一个多月里,都需要老大、吉瑞、吕律帮忙搀着跑腿什么的。
但齐然抠呀,也不是抠,就是觉得司小年给他包里放的零食,谁都不能吃,吃了跟吃他一块肉那么疼··老大胳膊弯里抱了几袋零食,手里正拎着一瓶猕猴桃汁看,瓶身贴了一个尖叫鸡的贴纸,上面写着一行字:鸟食,拿到请返还,谢谢·老大酸的牙倒了一片,呲着牙把猕猴桃汁塞给齐然:“狗男男”·吉瑞也同样的表情,把一盒干果还给齐然:“你俩够了”·见齐然眉飞色舞的鸟样,吕律咧嘴:“老子真他妈是见识到了”·情场得意,撒狗粮撒的眉飞色舞的齐然,下午就被一只兔子给虐了,手机被从实验台上逃跑的兔子给蹬到了地上,碎屏又死机,整的他真跟病情转移变手残了似的,连只实验小兔几都抓不住。
老大和吕律挨着齐然,半个实验课都在给齐然抓兔子··一节大课后,司小年去了舞蹈社团,今天宋金鑫召集社团开会,要宣布新副团上任和代理团长,也就是他。
跟孙德兴共事,应该是接下来一年里最常见的事,司小年端着一颗平常心,可是孙德兴不配合,整个人全程处于激动兴奋到要厥过去的状态,每次一对上司小年的目光都激动到眼冒精光。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宋团说了句千年场面话,说的老神在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司小年代理舞蹈社团团长职位,社团诸多事项,都交由代理团长司小年,以及新任副团,哎孙德兴,你能不能收起你迷弟的表情”·孙德兴第N次被点名,毫不跌面儿,端坐好后没几秒又是一副要舔司小年的迷弟样儿。
宋金鑫全部交代完一身轻,转头问司小年:“说两句”·司小年在社团里算不上不苟言笑,也不算严肃,或许今天心情好,他微笑扫视一圈,给一桌人整的心神荡漾。
“没什么特别强调的,一切照旧,弘扬我团,待宋团归来”·“弘扬我团,待宋团归来”会议桌两边将近二十几人,异口同声。
宋金鑫说不触动是假话,看上去面色如常,眸光却晃动起来,心中已经没那么坚定了··司小年面带微笑再添一句:“明年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罢免你·”·“罢免你”又是二十几人异口同声。
宋金鑫忍不住破涕为笑:“都忍着点,我这还没走呢”·司小年又跟小解说:“我的课,挪两节给副团,挪动哪些跟副团商量,”他说完抬头看会议桌两边:“各部门还有什么事,趁宋团在赶紧提……”·宋金鑫好不容易从繁琐冗长的团务事里脱身,不等司小年说完,拎起包往外走。
一群人拍桌起哄:“哦弘扬我团,待宋团归来弘扬我团,待宋团归来”·宋金鑫出门就哭了,走廊上空荡荡,泪从会议室洒到社团楼大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盛夏梧桐树下长身而立的人。
错身而过,牛格忽然开口:“真走了”·宋金鑫完全是听声辨别出说话的人是牛格,她今天为了社团会,划了妆,打扮的格外精致,好像每个女生、女人在离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和地方时都想来一个华丽的转身,狼狈只留给自己就行了。
肚子里的话转了一圈,再开口牛格还是说了最不合时宜的一个组合:“一定要作这么一回来证明自己有多重要”其实……已经够重要了。
“哼”宋金鑫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和你为什么不行吗”·牛格没接话,他没觉得他们不行··宋金鑫没转头看牛格一眼,相反转身走了,抬脚前说:“因为我渣不过你,我们做不到势均力敌。”
牛格好悬没一口血呛死自己··司小年出来时,孙德兴跟在他身后还在喋喋不休··牛格站在梧桐树下站的钢浇铁铸一般,双眼盯着一个方向眨都不眨。
“牛格·”司小年跨上车时看见牛格,距离五六米远叫了一声··牛格一激灵,目光扫到司小年又瞧见他身后孙德兴,抬腿往司小年那边走:“几点开始”·“大家下课时间不一样,定了八点。”
司小年说的是晚上在他和齐然的鸟窝聚餐的时间··孙德兴:“教主是有活动吗带我一个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正不爽,歪头匪气十足的问:“你谁呀”·孙德兴也不是善茬,掐架经验足:“你谁呀看嘛看没见过帅哥吗gay知道吗再看我生扑你”·牛格被一个嚣张又不要脸的gay 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cao -”半天就挤出一个字。
司小年也没想到他们新来的副团是这种货色,咳了一声说:“八点过来,搬啤酒·”·牛格还没应,孙德兴倒是应了:“好嘞崂山还是百威黑啤喝不喝教主我知道一个牌子的黑啤超好喝,买一箱给你搬……”·牛格终于自我解救出来了,手指一戳孙德兴的肩,孙德兴身板窄,个高也只是个衣架子,被牛格这个体育生一手指头戳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干你屁事哪儿凉快哪儿猫着去你丫要是今天再让我看见你第二回,看我不抽的你打嗝放屁”牛格骂人损的狠。
孙德兴多少知道一些宋金鑫的事儿,对于牛格他的了解仅限于拜倒在他们宋团百褶裙下的挫败男··“往哪儿戳呢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在我们gay眼里叫什么,叫标记来呀再戳一下,戳完我今晚跟你走,正好疗疗你被我们宋团甩的情伤,真逗乐我是谁我是宋团钦点的副团,想追我们宋团,成山西南门外边排着去吧上周经管校草开着法拉利搞了一车红玫瑰,我们宋团那是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上上周编导系大四第三根系草给我们宋团拍了一个什么相识三年记录片,那可真是谁见谁心花怒放,三年呀点点滴滴,宋团每一次演出,每一次领舞,你行吗你有啥往这一杵,你是跟那帮草比黑呢还是比谁傻那我宣布你傻你赢了”·司小年多少知道宋金鑫这个芭蕾舞担当的桃色事迹。
他没阻止孙德兴怼牛格,私心觉得牛格该怼·他认识宋金鑫比认识齐然和牛格的时间都长,对宋金鑫有种护犊子的偏向··可是自认为牛逼无人能敌顺便帅炸天际的牛格不知道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宋金鑫远比他想的要流光溢彩。
孙德兴连损带骂一通逼逼完,抬脚要跨上司小年的小黄摩托··不想司小年赶紧加了一下油门“嗡~~~”小摩托蹿到两米外··“哎呦”孙德兴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五官全挤在一块,立刻就没个人样了。
“让你丫嘴毒”牛格不忘了补一脚,脚尖踢在孙德兴大腿上,落井下石完,抬腿要跨上司小年的小摩托··这次司小年不只是蹿出去两米,直接一加油门走了。
留下一个妖孽和一个渣子互撕··“嗡~~~~”校园中轴路上飚出一道嫩黄色残影··孙德兴手拍地面,幸灾乐祸笑的前仰后合··“人家后座是给男朋友留的,有你个大黑个什么事儿”·牛格拎了拎裤子蹲在孙德兴面前,黑云压顶似的压迫感立刻让孙德兴闭嘴了。
“你在给我逼逼一个,看我不把你扔河里”牛格又戳了一下孙德兴的肩,“想去聚餐是吧”·孙德兴乖巧点头。
“成跟我说说都谁追过宋金鑫,说的好了爷有赏,是不是喜欢司小年”·孙德兴两眼放光的点头。
“不是问题看见过齐然没有,知道他怎么追的司小年吗”·孙德兴有点挫败:“齐然够帅呀身材还好球打的也好而且MMA打得也好,以前我们从来没觉着这俩人是gay ,谁知道他俩咋就凑一起了哎~~失算。”
牛格拎着孙德兴的后衣领子把人拎起来:“站直他俩你哪个都别想了,朋友勉强做,敢挑事,先挑了你”·孙德兴给了牛格一个嫌弃的表情:“我没想挑事,我就是喜欢司小年啊,就是那种爱豆的喜欢懂吗大黑个你懂爱豆吗宋团也有爱豆……”·一黑一白两个人,从西门说到东门,牛格听了三十几分钟他不认识的宋金鑫。
司小年在实验楼接到齐然,就见他臊眉耷眼的··“手机关机了,怎么了”·齐然把牺牲惨烈的手机递给司小年:“都是兔子惹的祸。”
“兔子”·“解剖兔子,哎气死了真想红烧了……那群变态还把我包里好吃的瓜分了……”·“兔子拎着了没”司小年认真问。
齐然头顶在司小年背上:“司小年你是不是饿了” ·司小年回手在齐然腿上抓了一把:“饿了也是先吃鸟·”·齐然闷声笑:“刚六点,要不回家先撸鸟。”
司小年迎着风笑,笑声被风吹的有点抖:“那得快点,完事还要放味儿·”·齐然张嘴咬在司小年后肩:“司小年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司小年:“哪样儿的人鸟哥讲点道理,是你先开的头,而且我说吃鸟,我没说撸鸟。”
齐然:“你色你还有理了就问你撸不撸”霸气磅礴,胁迫撸鸟·司小年:“撸……”·“撸啥”老大骑着共享单车突然从左边蹿出来。
“带我一个”吉瑞个半秃紧跟着从右边冒出来··“卧槽有你们这么不要脸听别人家墙角的吗”齐然怒了,挥着两胳膊推不停撩骚靠近的老大和吉瑞。
司小年耳根腾地红了··吕律也骑着小电动,跟老大旁边起哄架秧子··开黄腔被抓现场,齐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司小年跟这群人还没熟到毫无心理负担开黄腔的程度。
“滚滚滚滚点菜去,买零食去,自带啊,我们只提供屋子,加速加速甩了他们不到八点不许进门谁来抽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在后座不停催司小年,小电动飙到40迈,一路飙出了东门。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看这样,二更可能会晚了··☆、鸟窝(三)·小黄摩托停在52小区菜鸟驿站门前,司小年下车去看床垫到了没有,齐然坐在小黄后座等。
从菜鸟驿站出来,司小年说:“到了,一会儿我跟牛格下来抬·”·齐然嘿嘿笑:“有床垫滚了·”·司小年很赞同,刚才进屋还摸了摸床垫,评价说:“嗯,硬度够了。”
齐然看着司小年笑的一脸邪恶··司小年抬眼皮对上齐然骚里骚气的眼神就知道这只鸟想歪了:“我说-床-垫-硬-度-够了”他特意一个字一个字强调。
齐然收敛贱笑,挑眉问:“听你这意思,你还想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戳床垫是吗”·司小年跨上车,屁股特意往后一拱,挤的齐然“哎呦”一声,他挪屁股说:“以后谁戳床垫,废了谁的鸟”·一串忽高忽低的笑在小区小路上飘,笑够了齐然拿手机给牛格打电话,先对司小年说:“让副队和牛格抬上来,你回家专心撸鸟。”
“喂,逼哥,一会儿看手机,给你发菜鸟驿站取件号和订单号,……床垫,嗯,我手机号,我名字,你跟副队抬,行行行你先睡,你一个人滚我没意见,反正你这会儿也找不到俩人滚床单……”·臊白完牛格,齐然心情大好,司小年把孙德兴跟牛格互撕的事给齐然讲了一遍。
电梯上行,齐然靠在轿厢上叹气:“牛格就差宋金鑫这样的收拾一顿,否则他就不知道什么叫老实,他这样随他爸,听爷爷讲他爸年轻时候花呀朵呀的不断,非得横空出来一个狠角色,才能收了他这样的浪人。”
司小年觉得好笑,心想,你也没少浪··一进门,齐然就开始掏手机放音乐,司小年拎着两个书包刚甩沙发上,齐然那边手机里突然开始喘上了··对,就是喘。
“《威风堂堂》给来一段呗”齐然扬手把T恤脱了,坐在床板上看着站在沙发边的司小年,笑的又帅又馋,一脸的荡漾··司小年侧身对着齐然,嘴角一斜勾出一抹媚气的笑,手抬的很慢,手指勾着衣领扯开向下,身体慢慢转到45°面对齐然,锁骨若隐若现。
齐然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咕咚”一声··救命,腿软·司小年手指勾扯着T恤领口,滑动着向后脖颈领口绕去,臂弯绕过头顶,头侧歪拉出侧劲优美的弧度。
司小年抓起后衣领,衣服抛到沙发上··台步是学舞蹈时学的,不算专业的模特台步,但是勾住齐然足够了··此时的齐然眼神已经直勾勾了,盯住司小年一个动作就死死不放。
几步的距离,齐然被野- xing -十足的司小年勾的魂飞天外,手机里的假喘已经满足不了他··“窟嗵”齐然被推倒在床板上。
司小年拉上上午刚换的窗帘,站在齐然头顶,低头吻落在下巴上,然后向下··“你比手机里喘的好听多了·”·司小年沙哑着嗓音的一句话让齐然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立。
时间过了七点半,两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窗帘后面的天空已经黑下来·屋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才渐渐停歇··齐然还是那副姿势仰躺在床板上,仍在悠长缠绵的余韵中徜徉着,浴室里不停传来的的水声让他更静不下去,刚送走一波子子孙孙,眼看又一波要来了。
·“咚”突然,一阵砸门声响起··“靠你大爷”齐然被像是要破门而入的响声吓的所有旖旎顿时跑没了。
“谁”司小年穿着一条四角裤从浴室出来··“穿衣服,来人了·”齐然抓过司小年扔给他的T恤套上,又让司小年帮忙套上短裤。
十分钟过去,司小年才去开门··门打开,门口地上平躺着一个双人床垫,床垫上盘腿坐着斜眼瞅他的牛格和累的还没喘匀气儿的孙德兴··孙德兴抬手打招呼:“嗨~~”·牛格坐在床垫上仰头眯眼逼视司小年:“司小年你说实话,你俩在屋里干嘛呢”·司小年淡定如鸡的回视牛格顺带扫了一眼累成狗孙德兴:“杀虫。”
精虫也是虫,所以没毛病·牛格显然读懂了司小年淡定如鸡的表情下掩藏的事实,头垂到两膝盖里,大拇指直挺挺竖到司小年面前··齐然在屋里拿着清新剂到处喷:“进不进不进赶紧闪人”·牛格起身托着床垫子进屋,直接把床垫上的孙德兴掀地上了。
“窟嗵”床垫子扔到小客厅,牛格指着齐然鼻子骂:“个□□的浪鸟我特么算看明白了,你他妈有了好日子就尼玛忘了你逼哥我想当年是怎么手把手教你撸管了”·手把手教·司小年后脊的汗毛立刻竖起来,转头看齐然。
“噹”齐然手中的空气清新剂掉在地板上··齐然:“我……你他妈少无中生有,谁尼玛手残谁教谁”·孙德兴这个看热闹的,刚从地上爬起来又撑着门框笑的没心没肺,还不忘了给齐然下个套:“这么说,是鸟哥手把手教逼哥撸管的喽”·齐然和牛格的智商真不是不相上下那么简单,关键时刻是不在线的状态:“对小爷我手把手……- cao -谁他妈让你进门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等齐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坑,转脸又看见孙德兴这个曾经在他眼皮底下两次抱司小年都没拦得住妖孽,眼睛瞬间充血瞪圆。
“滚滚滚滚哪来的妖孽从哪个妖精窝里滚出来的赶紧滚回去”齐然立在床前单手叉腰,如果不是腿不利索,这会儿早上脚招呼了。
牛格摊在沙发上说:“这只妖孽我捡的,八卦精,碎嘴子,话痨,谁家犄角旮旯的破事这小子都知道,真特么白瞎这脑容量了,全特么装八卦了·”·孙德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你看呢知道你俩的篮球短裤被挂在gay群里拍卖的事么知道最后谁给拍走了么想知道么”·一时间,屋里三个男生全傻了·短裤被挂在gay群里拍卖·还有这事儿·还被拍走了·就连齐然和牛格这俩短裤被拍卖的物品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篮球短裤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会知道哪个变态的玩意儿拍走的·孙德兴不怕齐然和牛格冷脸,相反看见这俩人遭雷劈似的脸还抽个空幸灾乐祸一下。
但抬头看见司小年冷着脸看他,立刻出了一身白毛汗··这一刻,司小年浑身上下自带刨冰效果,簌簌的冰渣子往下掉··“教,教主,不是我真的,有图为证,教主你得信我”·“进来”司小年声音又沉又冷,“谁”·“就是,那人毕业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离校了。”
孙德兴让自己爱豆吓的说话带颤音儿,可见是真怕司小年,牛格他都不怕,但真是非常怕司小年了··爱豆生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不稀罕他了咋办。
“卧槽”齐然终于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不可能啊我没在篮球训练馆放过衣服呀而且……怎么可能逼哥你特么说句话。”
牛格这个直男目前比较淡定··他这个直男还理解不了一个gay私藏一个男人的衣物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更不可能知道一个对gay有吸引力的男人身上的气味儿或者说气息,是怎样一种致命的诱惑。
以及这件带着特殊气味的衣物可以让拥有它的人达到怎样一种精神快|感··所以这会儿淡定如鸡的人换成了牛格··而司小年和齐然脸色非常难看,司小年想想就觉得恶心,如果有人拿着齐然的短裤意|- yín -纾解……·齐然篮球服的短裤他甚至都没拿过,最多只是远远地看过。
那是带着齐然味道的衣物··那种致命的诱惑,是一个同- xing -恋对运动中,对搏斗中,对挥汗如雨中的男人,粗狂、- xing -感、活力激情的荷尔蒙气息,痴醉般的渴求。
而他不希望除了自己以外的任可人对齐然发出这样的渴求··意|- yín -也不行·司小年脑内焦糊一片,心情即低落又散发着嗜血的躁动。
齐然发现司小年气的脸都绿了,他赶紧否定:“肯定搞错了不可能是我的,你想什么呢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了都不知道臭德行”·满屋的人,连带刚进门的莫名都被齐然一句“臭德行”吼的一愣。
“叫你呢”齐然又冲孙德兴吼了一嗓子:“问你呢叫什么名”·孙德兴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外号:“我叫孙德兴,德- xing -的德,兴旺的兴,不叫臭德行”·齐然盛怒了:“谁他妈管你叫什么”·莫名皱眉看司小年:“怎么了他怎么在这儿”·孙德兴这个八卦精不待见他的人今天扎堆了。
司小年深吸一口:“一会儿再说吧·”·“一会儿什么一会儿就现在一会儿说,你能吃的下饭还是喝得下水,臭德行”齐然又吼了一嗓子孙德兴。
孙德兴已经在翻手机了,云相册里太多照片,上万张半果男,莫名也只是侧目的瞬间撇见了代东郎的照片··“你还留着他照片·”这不是问话,是一种隐形□□式的陈述。
孙德兴白眼翻上了天花板,当着莫名的面把仅有的一张代东郎的照片给删除了,随后又翻了一分多钟才找到几个月前,gay群对话截图··“就是这人,不过不是真名,”手机递给司小年,孙德兴又看莫名:“你不是也知道吗”·莫名也凑到司小年一边一起看,一个手机屏幕上扎了五个大脑袋。
牛格看见自己短裤还嘿嘿笑:“这他妈哪是我的,这条短裤校篮好几个哥们儿穿过,谁训练忘带衣服了谁穿,瞎掰成真了,这人够邪乎啊”·司小年脸色一点没好转,撩眼皮看齐然:“是你的吗”·齐然一脸委屈,耷拉眼皮可怜吧唧瞅司小年:“是。”
还真他妈是他的短裤·孙德兴又起哄:“哦~~~哦哎呀”·齐然抬手给了架秧子起哄的孙德兴一记盖帽。
莫名:“我当时也看了一眼,如果短裤是你的,那是怎么从校篮拿出来的”·牛格这个校篮队长挨了齐然一脚,牛格佯装怒了:“玛德哪个傻逼坑爷爷”·齐然仍旧可怜吧唧的瞅着司小年:“咱去抢回来”·司小年浑身不自在,强迫症晚期都没他这么别扭的感觉。
孙德兴翻页:“看,最后牛哥的流拍了·”这意思是没入众妖孽的眼,“鸟哥的翻了五倍,被他买走的,货源,不是,谁偷的不知道·”·牛格笑呵呵的说:“只听说男生爬女生宿舍楼偷内衣内裤的,没特么听说过男生偷男生短裤的,真……”话说一半,牛直男闭嘴了,对面四个基佬死盯着他,太尼玛瘆人了。
“孙德兴,帮我找找这个人·”司小年再开口,嗓音有点哑,又沉又低,- xing -感又危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心理其实挺美,一边没出息的滚喉结,司小年偶尔表现出的占有欲危险是危险,但让他得意,满足了他另类的被占有心理。
不过这孙子谁呀·有你这么坑自己爷爷的么·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鸟窝(四)·不到八点,陆陆续续来了11人。
司小年宿舍三名室友,齐然寝室三名室友,外加齐然两个高中同学,计算机系的红毛和奶奶灰毛,以及牛格,副队,再加一个八卦精孙德兴··算上司小年和齐然,四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塞了13个大男生。
后来的三拨人,经过齐然再三提醒,都非常自觉且不情愿的带了吃的来——餐厅打包的菜,熟食店各种熟肉酱肉鸭脖鸡爪,麻小两大份,爆炒海鲜加烤串·副队一个人搬了两厢啤酒,最后孙德兴又买回来一箱黑啤。
地方不大,没拆开的床垫当成了坐垫,再加八个蒲团,刚好够13人坐·沙发高度比床垫和蒲团都要高,嫌占地儿,齐然让人把沙发直接抬到门外,茶几摆在大开间正中,一群人围着开吃,空间小一人一句话就有吵吵嚷嚷的感觉,吃喝不是主要的,男生凑一堆儿不是游戏就是吹牛逼,直男还能多个妹子话题。
空调调低到18度,屋里仍旧热火朝天的··齐然拎着一个油乎乎的袋子大声问:“烤冷面谁买的脸呢”·一群人哈哈大笑,齐然个事逼,让人来暖房非要自带吃的。
吉瑞往老大身后躲了躲,知道齐然现在瘸着肯定不能把他怎么地,揣着绿豆大的胆儿说:“烤冷面咋了这可是大姨妈烤冷面,我排了二十几分钟,你尝尝蒜味浓不浓”·一群男生有点笑料就开始哄笑。
孙德兴特别买账,抢过烤冷面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对,是大姨妈的烤冷面,就是这个味儿对了”·齐然拿蛤蜊壳砸吉瑞半秃的脑袋:“你丫等我好了,卸你一条腿顿了。”
红毛第一个喝多,仅限一罐啤酒,整个人就东倒西歪的了,听见齐然说“什么腿”,举起酒豪迈的喊了一嗓子:“为了你的腿”·其余几个凑热闹瞎起哄,也跟着举酒,各喊各的。
“为了鸟哥的腿”·“为了吉瑞的腿”·“为了鸟哥的第三条腿”·“为了鸟哥- xing -福”·齐然撑着桌子笑,看司小年,司小年也在笑,他俩都不知道该接点什么了。
司小年实在没法,发现他和齐然不说话,这群人举着酒不喝,他干脆拿酒在茶几上狠磕了一下,只听“噹”的一声··随后十几声“当当当……”·齐然听的直咧嘴:“- cao -茶几碎了”·一群人正在兴头上,磕了仰头就是一罐,回手一扔,一个箱子里已经装满了空瓶子。
莫名低头看手机,拍司小年又指窗外:“我下去一趟·”·司小年酒量比红毛好,但有限,这会儿已经晕乎了,点头时还问了句:“去哪儿”·“下楼拿东西,马上上来。”
莫名起身出去了··司小年拿残存的清醒琢磨了一下起身往窗边走,孙德兴这个八卦精眼睛这一晚上多数时候就没离开过司小年这个爱豆··“教主咋了”·“没事,你吃你的。”
“学神走了学神是不是特不待见我,我肯定我没看错,他瞅我的眼神夹枪带棒的·”·司小年趴在窗边往下看,从小区大门走过来的人影很眼熟,孙德兴趴在他一旁,他侧头问:“你和代东郎谈过恋爱”·孙德兴应的很爽快:“谈过,你咋知道教主”·司小年垂眸看见单元门前的雨棚里莫名冲着那个眼熟的人影走去。
“谈了多久”·“俩月多,这人太神经了,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司小年已经确定楼下的人是谁了,转头问孙德兴:“怎么神经了”·孙德兴从来没跟司小年说过这么多话,一兴奋就兜不住嘴的往外说:“不让牵手,不让接吻,更别说,咳,上床打炮了,你说神经不当时还是他亲口同意交往的真搞不明白他是不是逗我玩儿,而且还得随叫随到,就是随叫随到我也忍了,可他偏偏人多,场合大的时候让我往上凑,也就是那会儿我才有点是他男朋友的感觉,其余时候我俩跟同系同学没差别,最多平时见面勤点……”·司小年思绪已经飞远了。
眼睛盯着楼下莫名从代东郎手里接过的像是盒子一样的东西,这俩人面对面站着的距离已经到了暧昧的距离,似近非远··“当初想想,还不如继续追学神呢……”·“追谁”司小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追,他·”孙德兴磕巴了一下,手指点在玻璃上,指向楼下的莫名··“你追过莫名”司小年要被孙德兴给搅糊涂了,“成山大学的gay有你没追过的吗”·孙德兴不高兴的摆手:“我很挑的好吧,追你因为你是我爱豆,因为你有颜身材好,跳舞一级棒,法学院也是响当当的。
我追莫名是因为学神光环好吧,学神诶多牛的人近身吸吸灵气也好快点成精啊……就是代东郎都要排在你俩后面……”·司小年眉一皱,打断问:“所以你先追的莫名”·“对呀年前知道他进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学神在群里,我私聊他表白过,知道的几个gay蜜都去表白了,后来我又去校内表白墙留过言……教主你猜后来怎么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心想,还能怎么样,肯定莫名礼貌- xing -的回复了孙德兴,否则孙德兴怎么会成了代东郎的男朋友。
孙德兴个搞事精··孙德兴不等司小年说,自顾自的讲:“学神就是学神,把我上学期成绩单贴到表白墙上,还留了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妈呀你都不知道我被笑了多久,其实谁都不知道,我心里挺高兴的,那会儿我还在群里嚷嚷等我拿了奖学金就给学神来个当众表白……不过后来……”·后来……司小年大概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
楼下的两人聊了不到五分钟,莫名转身进了单元门,莫名身后的代东郎点了颗烟,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单元门的方向··“后来,是代东郎先撩的你吗”司小年盯着楼下明明灭灭的火星问。
“诶你怎么知道,教主你神诶”孙德兴又开始双眼放光的盯着司小年侧脸看··“嗖~~~~哎呦”·孙德兴后脑勺被空酒罐砸了个正着,回头对上齐然一双大眼。
齐然食指中指点了点自己两只眼睛又隔空点了点孙德兴两只眼··意思是“再看戳瞎你”·孙德兴噘嘴骂:“真小气浪费资源”搓着后脑勺往楼下看,莫名离开后,楼下的身影清晰了,“是代东郎,学神刚才下去找他”·司小年晕乎的厉害闭上了眼。
孙德兴还没说够,继续在一旁八卦:“教主,你知道学神喜欢哪种类型吗”·司小年闭眼不答,心想你快闭嘴吧·“你这种。”
司小年转了四分之一的脸对着孙德兴,斜眼看他,眉梢上挑,帅气又邪- xing -:“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哎鸟哥会不会废了我,”孙德兴嘎嘎笑,根本不是怕的样子,“这学期刚开学那会儿,不知道谁无聊的在群里搞了个‘成山大学最想睡的男人’的投票,教主你要知道你天天被多少小零YY,你可是位居‘成山大学最想睡的男人’榜首,而且而且呀学神也投了一票。”
司小年就算半醉也没猜到自己是这么着的道,他就说为什么凭空出来个代东郎原来是这么回事·“醉了”莫名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把手里提着的铁笼子放到床板上。
司小年转身靠在窗台上,回手弹了一下玻璃:“还没走·”·孙德兴也特意学司小年随意又帅气的动作,弹完玻璃说:“嗯,还在那儿抽烟呢·”·莫名垂头看床板上的铁笼子,没看窗外。
三个人一起看着一窝不知道是仓鼠还是小白鼠的鼠,在笼子里爬上爬下,刨木屑,玩滚轮··“你送的小白鼠”司小年问··莫名嘴角扯出淡淡的笑:“这窝是仓鼠,小白鼠……不知道,应该被猫吃了吧。”
孙德兴呲牙搓胳膊:“现在哪有猫吃老鼠的,让猫逮个老鼠能跑出高血压来·”·莫名撩眼皮看孙德兴,给孙德兴看的一个激灵··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叽~·【小剧场】·鸟哥(╯‵□′)╯︵┻━┻:“孙德兴你个妖孽,不要看我男票”·孙德兴挖鼻孔:“你瘸了,满足不了教主,放手吧。”
鸟哥(╯‵□′)╯︵┻━┻:“去NMD瘸了老子瘸了也是大猛攻!”·孙德兴挖鼻孔:“你瘸了,满足不了教主,放手吧。”
鸟哥(╯‵□′)╯︵┻━┻:“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红光大盛,众人震惊,齐齐瞅着茶几上的炸毛真鸟:“鸟哥咋变身了”·教主→_→:“他让一个复读机给气的。”
孙德兴挖鼻孔:“你瘸了,满足不了教主,放手吧·”·众人:“……”·鸟哥(⊙o⊙):“……叽~”·☆、鸟窝(五)·孙德兴拿手肘撞司小年,悄咪咪的说:“看看,我说的对吧,学神不喜欢我这型的。”
莫名刮了孙德兴一眼,垂下眼皮后又假装听不见孙德兴的话,继续逗仓鼠··等孙德兴讪讪的走了,司小年才问莫名:“孙德兴追过你”·莫名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嗯”·司小年再重复:“孙德兴追过你。”
莫名惊讶:“什么时候”·司小年又抬手敲了下玻璃:“他俩谈恋爱之前·”·莫名是标准的剑眉,眉心微皱,眉梢倒竖时,整个人的气场立刻锋利起来。
显然他不喜欢听到代东郎和孙德兴谈过恋爱这件事,但司小年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俩几乎不谈彼此的私事,而司小年现在说的关于他,关于代东郎,甚至关于孙德兴的这件事,他并不知道。
司小年见莫名果真不知道,补充完整说:“代东郎和孙德兴在一起前,也就是你刚进gay群那会儿,记得是什么时间吗”·学神记- xing -了得:“去年寒假前一周。”
司小年:“那段时间,群里很多人向你表白”·莫名:“有·但是跟孙德兴……其中有他”·司小年:“对,而且那之后孙德兴在表白墙上跟你表白过,你回了人家一个上学期成绩单,和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莫名隐约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是说……这之后,代东郎和孙德兴谈恋爱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摇头笑的狡黠,半张脸印在玻璃上,煞是好看。
莫名又垂头看仓鼠,沉默不语的时间有点长··司小年打算一次- xing -把莫名的大脑堵塞治好了,又问:“这学期刚开学那会儿,你们群里有个‘成山大学最想睡的男人’投票,你投了我。”
最后一句不是问句,他说的毫无心理负担,他和莫名现在心里敞亮的很··莫名把手指从仓鼠嘴里拿出来,笑笑说:“实话是那会儿真挺想睡你·如果不是你自己暴露,估计我会一直把你当成直的,隐藏真深啊”·司小年也笑:“知道代东郎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吗”·莫名笑容渐渐消失,嘬了一口两个嘴角,眼神又锋利起来:“这些只是你的猜测,纯属凑巧不是吗”·司小年抱着一只胳膊,一只手在窗台上轻敲:“凑巧一次说的过去,多了不免有刻意成分。”
其实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事都是某人的刻意为之··全看莫名怎么解读··“谢谢”莫名伸拳在司小年肩头碰了一下。
“别惯着他·”司小年难得煽风点火··莫名又笑了,拎起一窝仓鼠递到眼前,目光扫过被晃倒的仓鼠,穿过铁笼子,最后落在窗外小区内的景观带上。
司小年回头瞅了一眼窗外:“还在·”·莫名转身,司小年以为他要走,谁知道莫名又坐回了茶几边,孙德兴买来的黑啤500ml一罐,莫名一手抓了三罐放到自己面前,拉开拉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干了。
齐然按着老大的肩起身,司小年往前走了几步抓过他手肘··齐然往司小年身上一靠:“死八卦精,一晚上俩眼珠贴你脸上了”·司小年不灭火,反而拱火:“牛格带来的,你单挑牛格去。”
齐然捏司小年脸蛋:“喝多了,胆儿也肥了是吧·”结果,他刚捏完司小年脸蛋,自己屁蛋挨了一巴掌··司小年收回手说:“少吃辣的,别忘了菊花还残着呢。”
齐然拧了一把司小年腰:“趁我残,赶紧蹦跶两天,等我好了……”·司小年转头凑齐然耳边,打断他问:“等你好了,我就只有被上的份儿了是吧鸟哥,通融一下。”
齐然让司小年醉眼迷离看的浑身麻,配上压低声略微黏糊的一声“鸟哥”食用,妈呀犯规犯规·齐然飘的晕乎,眼前一圈一圈画螺旋,胳膊一揽司小年脖子,两人额角抵着额角。
“再叫一声·”齐然这一刻说出的话发轻又飘··“鸟哥·”司小年双眼半合,玻璃上的人影成双,背景热闹,两颗紧挨的脑袋周边有千百家灯光点缀。
司小年突然觉得那些隐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恐慌和畏惧,跟此时此刻的温存快乐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嗯·”齐然尾音上扬,带着笑意。
顿了顿,司小年说:“夸夸我·”·齐然突然开唱:“你是最好哒最俏哒最妙哒最骄傲哒,尽情的盛开吧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心需要你哄它……”·司小年闭眼仰头笑,没有制止齐然唱,而且身后那群人已经跟着唱起来了,唱的齐刷刷的,一屋子阳光彩虹小白马。
宿舍楼熄灯前,一群人急吼吼的搬着收拾的垃圾,空啤酒罐,床垫的包装纸箱鱼贯而出··沙发、茶几又被抬回原位,屋里酒气太浓,司小年关了空调,敞开窗户放味儿,楼下一群人正往外走……莫名身边走着的人是代东郎。
齐然立在床边跟怎么也抖不平的床单发脾气:“我就- cao -了……靠……哎呦我去……日|你大爷……”·司小年实在听不下去了,把人甩到沙发上:“在那儿待着,闭嘴不许说话”·直到床单铺好了,齐然听话的一直没开口,司小年回头看,原来睡着了。
司小年扒了齐然衣服,又托着人去洗澡,他自己也晕乎,勉强能给冲冲··齐然坐在玻璃淋浴房里的小板凳上,打固定的腿架在淋浴房外,被司小年打了一身泡沫,司小年嫌一个一个洗麻烦,干脆自己也一起洗了。
齐然闭眼靠在玻璃墙上嘟哝:“反正都要洗澡,为啥洗之前不撸一把·”·司小年踢他屁股:“不用你动手,屁话都让你说了·”·齐然嘿嘿笑:“我最近不是扮演小受受吗,小受受一般不都给配个十项全能的总攻吗,总攻大人来吗”·司小年低头瞅一眼被一堆泡沫淹没的鸟:“来洗完日|鸟。”
齐然也就是瞎撩骚,回到床上,沾枕头已经半睡的状态,等司小年换衣服上床睡觉这点时间,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睡死过去··司小年换完衣服上床看见齐然困的一只眼睛半睁,一只眼睛打死都睁不开了,逗他说:“翻身,跪趴着。”
齐然哼唧了一声:“你真舍得·”·司小年侧躺齐然一旁,单手撑着脑袋笑着说:“不舍得,但想听鸟叫,不听睡不着·”·齐然非常上道,滚了半圈,唇寻着司小年耳朵去了,凑近就是一串撩人的哼唧带喘。
司小年听完,浑身苏痒麻,难受的直捶床··齐然哼唧完特别得意:“哈哈,憋着吧你”·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大大支持·鞠躬·☆、假男友(一)·说好这周去大城山看夏未申,但司小年月底要司法考试,齐然右腿打着固定走起路来太困难,两人商量后决定等司小年考完试那周末再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段时间,司小年每天骑着小黄摩托先把齐然送到医学院,然后再去上课,中午有空会骑着小黄摩托带齐然去吃午饭,没空就拜托老大他们三个照顾齐然,晚上下课时间不一样,要不是齐然等司小年,要不是司小年等齐然。
·然后两个人一起回鸟窝··莫名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找司小年去上自习,因为之前司小年还给代东郎的司法考试资料最后到了莫名手上·莫名心宽的复印了好多份发给同级考生,代东朗那个开培训班的朋友差点打到成山大学。
因为这事,齐然托着打固定的腿每天独守空房到十点,跟个不得宠的妃嫔似的,伸长脖子等司小年回来宠幸他这只鸟··但是司小年每天回来都累的半死,脑浆被榨干后,最多使大劲儿手动解决一回。
考试前一天齐然又象征- xing -的被撸了··“司小年后天考完试,你再这么敷衍我,以后你都别想了”提上裤子就翻脸的鸟,气呼呼的滚床一边儿去了。
司小年俯卧撑姿势起身,抻脑袋笑着看齐然:“啧不就是加速没爽够吗考完试直接日,谁还撸啊·”·齐然揉了揉被咬疼的胸口:“你怎么不干脆咬下来”·司小年也伸手揉:“是谁爽的呜啦哇啦叫。”
齐然抓过司小年手指很咬了一口,尝到自己的味道,又冲着床下一顿“呸呸呸呸……”·“你没擦干净·”齐然抓过司小年的手怼到司小年鼻子下边让他闻。
司小年刚才简单擦了两下,现在鼻尖嗅到的都是齐然的味道,嗅着嗅着手指下移,直接舔了一下··齐然:“……”脸上“轰”的一下充血了,整张脸热乎乎的。
“你,干嘛”·“尝一尝呀·”司小年仰躺回床上闭眼笑,舌尖涩涩的,浓郁的味道在鼻腔里回荡。
齐然真是快被撩死了,抬腿要上去扒了人,结果抬了两下也没抬起来,右腿实在太沉,左腿在最下边压着又使不上力气··“帮帮我”抬不起腿的鸟,急的怒了·司小年半眯眼看齐然急的要着火了,伸手搬着他的右腿骑自己身上:“又不能跪……啊~~~~~”·齐然急吼吼的下嘴啃,拿牙咬,鸟爪子胡乱拍,腿上打了固定耽误了他多少花月夜啊·周六齐然上课,司小年考试。
自从早上司小年走了,齐然不自觉的总看手机··老大:“看你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儿子高考呢·”·吉瑞认真的问:“鸟哥大二,他儿子高考”·老大踢了一脚吉瑞。
吕律摸着下巴说:“那就是他媳妇高考·”·齐然充耳不闻,不想跟一群单身狗比谁更傻,他明明就是洞房前综合症,有些慌··昨晚司小年说了考完要日鸟,这可是第二次呀第二次·司小年和莫名两个人自我感觉良好的考了两天,齐然自己又慌又雀跃的过了两天。
出考场已经是中午,莫名要回家,司小年要去医学院接齐然·快到医学院时,司大年的电话打了进来··司大年:“考完了吗”·司小年抬头看见医学院教学楼,勾起嘴角:“嗯,考完了,你今天产检”·司大年语带笑意:“有宝宝照片了,过来看,等你吃饭,过来吧。”
距离医学院不过百米,司小年站住,司大年语气里满满的分享的喜悦,一连说了两个“过来”·怀孕的事依旧瞒着司进和高冬梅,他成了司大年唯一能分享喜悦的亲人。
“行,马上过去·”司小年挂断电话,又拨了齐然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接的迫不及待,齐然话说的也急:“考完了”·“嗯,我先去趟我姐那儿,你跟老大他们吃中饭吧,吃完饭我去接你。”
司小年转身往西门走,今天考试所以没骑小黄··“哦~”齐然声音有点低,随后又提高声调说:“他们三个要喝咖啡,给我带猕猴桃汁·”·“行,等我。”
司小年说完,听见那边儿吉瑞和吕律在起哄,赶紧挂了电话··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从东门到西门,沿校园中轴线快骑,也花了二十多分钟,到店里已经过了十二点。
“小摩托怎么没骑,这么热,骑自行车你得抹油啊·”明哥心情很好的跟司小年开玩笑··司大年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宽松的T恤将将能遮盖微微鼓起的肚子。
她在明哥背上拍了一巴掌:“他晒不黑,晒过头也是掉皮,发红,先吃饭,在咖啡机那儿温着呢·”·司小年放下包,洗了把脸,先找司大年要照片看:“是彩超吗”·明哥一听这个来劲儿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蹦着进屋拿彩超单子给司小年看。
“看看我家宝宝多可耐这大脑门儿像我不幸好鼻子眼睛嘴随了你姐,可吓死我了”明哥边说边哈哈哈笑,一度有种丧失理智的意思。
司大年也跟着一起看:“下巴像舅舅,我下巴圆的,小年下巴尖,跟我妈一样,看这小尖下巴,多秀气·”说着摸了一下司小年的下巴··司小年脸型随高冬梅,偏小偏秀气,但五官英挺又俊朗,撑的人气场偏强。
明哥在一边吐槽自己家娃:“这尖下巴,不就是网上说的蛇精病脸吗……哎呦媳妇我错了看小舅舅就知道不是了哈哈哈哈……”·司大年拍了好几下明哥满是腱子肉粗胳膊,司小年也笑,这种感觉很神奇,一个素未谋面的小生命给三个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快去吃饭,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司大年推司小年去吃饭··明哥捧着一张彩超单子,迎着光看完,背着光看,一会儿嘻嘻一会儿哈哈,跟个神经病似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边吃饭边做了三杯咖啡,又鲜榨了一大杯猕猴桃汁··司大年经过问:“给谁带的”·司小年垂眼认真打果汁加蜂蜜:“给室友,果汁是我的。”
司大年脚步稍作停顿进了小休息室··司小年拿了两个双提袋子把果汁和咖啡装好,又把碗盘洗了,才去找司大年··司大年正坐在单人床边看照片,手里拿着一打照片,很厚一打。
司小年进去,抬头快顶到天花板了,他弓腰靠在墙上等司大年说话,看她一直看照片,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差··“谁的照片打算跟爸妈……”·“你看看。”
司大年打断司小年的话,把手里一打照片放在床上··厚厚一打照片落在床上,滑出去一段距离,于是每张照片都露出了三分之一或者二分之一的画面。
司小年看见最上面一张照片,只觉得双眼瞬间充血,所视范围均被蒙了一层红色··齐然和一个男生,一个陌生却长相不错,甚至能说得上格外秀气的男生并排拥在一起,姿态亲昵,神态……那是跟他在一起才会有的眼神和表情……·齐然·司小年离开背靠的墙面,拿起第一张照片,但还不如不拿,因为第二章照片更刺眼。
如果第一张照片能用好哥们儿,十分要好的朋友来推脱过去,那第二张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他们在相拥,并没有拥吻,情侣间亲密无间又和谐的相拥,非常甜蜜了。
司小年看着照片忽然笑了··司大年一直盯着司小年的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她收在眼底··司小年此刻的脸如果找一个词来形容,贴切一点的词,那只有用“面瘫”这个词能形容了。
但眼神不能概括在内,两只眼睛的瞳仁格外的黑,是一种压抑的黑,扭曲的黑,暗沉到极致的黑··“照片哪儿来的”司小年手里胡乱抓了几张照片,其中有两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场地,他应该再场,而且他就在齐然身边,但照片里没有他,照片是从另一个角度拍到的齐然,更诡异的是,齐然在看镜头,笑容宠溺,表情是对非常相熟的人才有的放松……看的司小年毛骨悚然。
“快递送过来的,没有地址和电话·”司大年也格外平静,她所有的平静都来自司小年,司小年太过于镇定,她反而无从发作··“为什么寄到这里”司小年这算是明知故问,司大年应该有什么东西没展示给他,除了这些照片之外的东西。
司大年没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司小年··照片有几十张,具体是几十·司小年现在根本连十以内加减法都做不出来了,更别说对着一堆齐然和其它男生的亲密照片。
从照片里齐然的穿着和背景,能看出这些照片跨度足有几年,有几张甚至是高中穿着校服的齐然,那是司小年从来没见过的齐然的样子,青涩,阳光,清瘦,眉眼间有独属于少年时期的不屑和郁郁……·另外一张,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齐然第一次打MMA擂台赛那段时期,下场那一刻,他冲镜头眨眼笑的痞气十足。
这些……都是司小年没见过的齐然··“齐然喜欢男孩子是吗”司大年压低声问··其实这里能听见他们说话的人只有唐明,但这种话题总给人一种不能大声宣诸的异样感觉,这也是司大年这一刻表现出来的。
齐然是不能被大声宣诸于口的异样群体——这是司小年在司大年语气里眼神里读到的··“你喜欢齐然”这句话问的司大年甚至垂下了头。
司小年再次靠回墙上,支撑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重要了··“是不是”司大年猛地提高了音量··“是。”
这一个字,耗费了司小年积攒六年的勇气,一个字把他抛回六年前··“几年了五年还是六年每年,每年你都去看夏未申,你忘了他是怎么死的……”·“我没忘”司小年突然吼了出来。
压抑的,恐惧的,隐匿的,痛苦的,积存已久的,不愿提起的……过去的,现在的,所有的一切全被压缩在这一声吼里··司大年眼眶里迅速积满泪,低头时泪砸在衣服上,她翻出床上散落的照片,最底下的一张,照片翻过来,后面是一行字。
“让你弟弟离我男朋友远点·再有下一次,我会把照片直接寄到法学院行政楼·”·☆、假男友(二)·从店里出来,下午两点,太阳毒辣辣的,像烧红的针一样细细密密的扎进皮肤里。
司小年眯眼想看清骑来的共享单车放在哪棵树下了··可是视线里所有会动的、不会动的,全都影影绰绰的,笼罩在热辣的阳光下,光晕在空气里一圈圈散开,像有实质一样不停不停的挤压着他的存在。
他现在急需一个- yin -暗的角落,不被热的辣阳光以及七彩光晕笼罩的地方,不被从前和现在挤压的地方··淡蓝色的车影出现在眼前,扫码扫了几遍,司小年才听见“嘀嘀”声,他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握着手机,一张面瘫脸仿佛与午后的高温,以及身后的场景均无关。
一打照片……·大脑里全部被照片占满·有他的场景,没他的场景·很多年前的齐然,一周前在食堂吃饭的齐然,许许多多个齐然,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但放在照片里,面对正好与他相反的方向笑着,调皮的眨眼,做出宠溺的表情……·每一张都让司小年毛骨悚然。
刚迈进西门,司小年把车子停在树下,他靠在树上,从司大年拿出照片那一刻起,他无比想背靠着一个坚实又不会随意倾倒的庞然大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教主”孙德兴跟司小年打电话,一贯的兴奋。
“方便说话吗”司小年问··“方便啊我在宿舍·”·“上次让你帮我找的那个买齐然东西的人,还记得吗”·“怎么能不记得呢,前两天找到了,你这两天不是考试吗,我本想明天社团例会再跟你说,你着急,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几区宿舍,我过去找你。”
“播音系男宿在一区,教主你来找我啊妈呀我在108号宿舍楼,啊啊啊我等你教主”孙德兴兴奋的一直在那边儿叫喊。
司小年挂了电话又给齐然打电话··“喂~~我困死了,你还来不来啊”齐然拖着长音,话说的含糊不清··“你在哪儿”·“教学楼三楼,自习室,哎~睡的流口水了……”·“起来看书,半小时后我过去找你。”
齐然嘟嘟哝哝的抱怨:“司小年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鸟”·齐然这句华让司小年呼吸停了几秒,接着心里泛出酸味儿来。
电话在齐然嘟哝声中挂断,跨上单车往一区男宿骑··孙德兴远远冲司小年挥胳膊:“教主”·司小年下车,车子往花坛边一歪,人也坐在了花坛上,大理石被晒的烫屁股,孙德兴刚坐下又“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太烫了教主,你不烫吗”·“跟我说说那个人·”司小年从拎着的袋子里把果汁拿出来给了孙德兴,那是给齐然榨的,但他不想给齐然了,只想抽齐然一顿。
“额……人是成山大学计算机系的,大三的,跟鸟哥、牛哥、红毛他们四个是校友……”·司小年也猜到了,从那打照片看,照片里的男生跟齐然认识。
“我找人从南县一中校友群里扒来的企鹅号,上次在你家聚餐的红毛也是计算机系的,……我加了他企鹅号,微信不给加,我跟他说了让他把衣服还回来,我靠骂人炒□□凶,而且还危言耸听让我离鸟哥远点,卧槽他以为我喜欢鸟哥哈哈哈哈哈……”·孙德兴边吐槽边没心没肺的笑。
“教主,你说咱们查到人,找一群人上门堵他怎么样我吓唬他说,‘别让我们找到你,给你丫个变态曝光’吓的他拉黑我好几回,我室友说找人黑他电脑吼吼吼……”·“知道叫什么吗”司小年问。
“刘宏基,这名字跟计算机系真配·”·“我自己去找他,别黑了,有需要我再找你,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司小年起身,扶起车子要走。
“教主,你怎么找他自己去他不住校,而且听说挺邪一个人,你别自己去找他,叫上小解和我,再不行让牛哥和鸟哥也一起去。”
司小年没回话,挤出个笑,冲孙德兴摆摆手走了··齐然在自习室睡成一条死狗,司小年从后门进去,放轻脚步,没打扰上自习的学生,弯腰半蹲在过道上抓起齐然胳膊绕道自己肩上,拍拍齐然脸:“起来了。”
老大坐在齐然前面,司小年说话他才听见有人来了··司小年把三杯咖啡递给老大,老大不客气的接过去放在桌上··“总算来了,这家伙快成怨妇了,赶紧拎走,太烦人了。”
老大转回身给齐然收拾书包,拿三角眼看齐然把自己装成弱鸟一只··齐然死皮赖脸往司小年身上一靠,头往颈窝里一歪,还意犹未尽的拱一拱再蹭一蹭,委屈了一顿饭再加被冷落了一个小时,现在往人身上一靠,一蹭一拱瞬间美死了。
“站直·”司小年接过老大装好的书包背上,搀着人往外走··齐然跟个无脊椎动物似的,就差没趴地上爬行一段了··“站不直,桑心,蓝瘦……”·司小年受不了齐然这么演,立刻做了个甩手走人的动作。
“哎直了直了看,直不直”齐然一秒立正挺直脊背,直挺挺的跟个木乃伊一样,“司小年,我特么早晚让你欺负傻了”·“瘸了是我忽悠的,傻了是我欺负的,还有什么”·“鸟坏了是你撸的,菊花开了又落也是你……”·司小年鼻腔喷出一声笑,没忍住又喷出一声。
齐然说的太快,闭嘴也来不及了,只好梗着脖子说:“你就说是不是吧”·司小年很服气的点头:“是,有花堪折直须折,一会儿回家我就采花。”
齐然咬着嘴唇忍笑,他完全不想表现的这么急切,这么想被采菊·但是话一出口,味儿就变了··司小年这段时间因为考试累的半死,可以说对他的需求是爱搭不惜理了,而且每次从司大年店里回来,即便在他面前努力控制情绪,但仍旧能看出整个人都很低落。
就像他隐瞒了跟爷爷坦白的事情一样,他也不想去挖司小年家的家事,只是不免担心和心疼··并且,还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前车之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司小年。
两人顶着烈日炎炎往家走,没有小摩托,共享单车没有后座,只能用走的,沿路买了两根冰棍,齐然一手一根冰棍,一根喂司小年一根喂自己,得空还不忘嘴贱··“坦白吧,你是不是看上别的鸟了”·司小年懒得搭理他。
“不说是吧,闻味我也能闻出来·”·司小年感觉被一只傻狗给拱了,脑袋脖子差点被拱断··“闻到了有孙德兴那个妖孽的味儿你竟然背着我私会孙德兴不是吧司小年你口味儿这么杂吗鸟你吃,妖孽你也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这么酸,完全是因为,自从孙德兴当上副团,司小年除了上课时间,跟孙德兴泡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社团的事,学校迎新活动的诸多事,再就是社团里各个舞蹈课,等等吧,这俩人一周七天几乎能见四五次··齐然酸的能把自己泡成一棵老坛酸菜了,而且孙德兴那个妖孽毫不掩饰对司小年的倾慕,那双眼睛只要看见司小年,就是移不开的状态。
但这话听到司小年耳朵里只剩心虚了,他目光略显惊讶的扫了一眼齐然,发现这人在开玩笑,但已经晚了··“啊真的啊”齐然没想到真被他诈出来了,“我靠我他妈要废了孙德兴,宋金鑫哪儿找来的妖孽”·正被牛格堵的宋金鑫,从天而降一口大锅砸她头上了。
司小年心虚的咳了一声:“我自己找的·”·“边儿去”这次是齐然自己甩开司小年的,气的胳膊抡成一个圆,转身往路边花店蹦跶,站花店门前气势汹汹的冲花店里喊:“老板来一束小雏菊再来一束薰衣草再加一束小雏菊玛德祭奠我失去的小雏菊”·老板吓的赶紧回了一声:“哎~~~来啦~~~~妈呀”·司小年站在齐然身后乐。
心里再重的- yin -霾,也让这只鸟作没了··能耐的还祭奠失去的小雏菊不是急着让他采的时候了··“扫码”齐然冷着脸拿手机扫花店老板递上来的二维码卡片。
老板把三束花递给齐然,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司小年··司小年对老板笑笑,老板总算不再瑟瑟发抖了··齐然的脸本来长的就又冷又硬,现在又横了吧唧的往店门口一站,再配上瘸着的一条腿,这么一吵一嚷,活像个收保护费顺带讹人的混混。
“给我拿·”司小年伸手去拿三束花··“不给”齐然抱着花躲开··司小年抓起齐然胳膊往自己脖子上绕,齐然力气大的直接甩开了司小年的手。
司小年皱眉:“你打算这么蹦回去”·齐然斜司小年一眼:“爷乐意”·司小年的脸也冷了,转身近了旁边的超市。
齐然一脸问号,- cao -说好的,男票生气了要哄呢·有志气的鸟慢腾腾的往家挪,花店在52小区大门一旁,正常走三两分种能到家,他这么托着一条打固定的死沉死沉的腿走,十五分钟能到家都算快的。
“- cao -”齐然气的开始祸害祭奠自己小雏菊的小雏菊,一生气揪一朵,回头瞅瞅司小年还没追上来,更生气了,揪两朵··拖着一条腿走了一半的路,回头一瞅,身后隔几步远有一两朵小雏菊花骨朵,一路延伸到大门外,……还挺凄美。
呃……·凄美的路尽头,突然一个帅哥从大门外拐进小区,正向他走来··齐然赶紧转回头,背对周身发光的司小年,一激动,揪下来一把小雏菊花骨朵。
磨蹭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头顶刮来一阵小凉风··齐然翻眼仁往上瞅,脑门上的小电风扇吹的他不停眨眼,小电风扇外围是防紫外线大帽檐··“太丑了”颜狗的审美遭到了重创。
小电扇加防紫外线帽檐这种东西,在齐然印象里是小孩的玩具或者大妈的专属··司小年在齐然前面倒着走,跟他面对面,一手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一手攥着三根冰棍,嘴里还含着一个圆棒冰棍,特意舔一口吞一下的。
齐然瞅直眼了,浑身冒火,立刻站住不走了,这他妈是□□裸的欺负他腿脚不利索啊·“司”浑身乱窜的火堪比此时的烈阳,齐然这一声吼在小区高楼间不停回荡。
“喊嘛喊不知道介是午觉的时间吗”一个大妈从窗户上探出头吼了一嗓子,听起来比齐然还愤怒。
司小年憋不住了弯腰对着地面开始笑··“让你舔”齐然往前蹦了一步,额头上的小电扇突然加速了,吹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卧槽快点风变大了,我的眼皮”帅气的眼皮要被吹成沙皮狗了。
遥控器在司小年手里,刚才弯腰笑按到大风按键··“真特么洋气还带遥控器·”齐然一把抓过司小年手里的冰棍嘎嘣咬掉半根,又从他身边蹦过去。
司小年起身继续倒着走,又拆了一根冰棍填嘴里,现在他怎么吃齐然都能YY出一出哼哼哈嘿的大戏··齐然不让司小年搀着,司小年就那么看着,俩人一正一倒,吃着冰棍干瞪眼。
“袋子里什么”齐然憋不住问了一句··“人体润……”·“闭嘴”齐然拿冰棍杆指司小年,一脸凶相。
司小年一摊手··“上次那管呢”·“用完了·”·“用完了,当天”·“反正最近撸你没用。”
“真特么浪费另一管是什么”·“清洗剂·”·“清洗什么……”·“菊……”·“闭嘴”·几句话的工夫齐然把冰棍杆咬成了碎木头,都怪自己嘴欠,没话找话说,现在好了,尬了吧·司小年心情大好,抓过齐然胳膊绕自己脖子上:“别动。”
齐然认命的往司小年身上一歪:“早晚让你玩死·”·司小年凑齐然耳边说:“要不今晚玩点……”·“不行不要想都别想爷纯的很打死不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一直到进门,齐然还在说:“一管小一百,清洗剂多少钱”·司小年把人甩到沙发上:“赠的,买一赠一,上次洗你用光……”·“你闭嘴”齐然盘起左腿认真算账:“买一赠一,一次用光俩,这么算算,以后一周五六管,一管小一百,一周五六百,一个月得两千多块,- cao -了这么算算,找个姑娘确实挺省……嗷嗷嗷~~~~”·司小年抄起两人的背包,全砸在了齐然身上,然后是枕头,最后是八个蒲团,跟飞盘似的,砸的齐然坐在沙发上抱头“嗷嗷嗷”一通鬼哭狼嚎。
齐然被砸瘫了似的瘫在沙发上挺尸,司小年把祭奠齐然小雏菊的小雏菊插在瓶子里,又给挺尸嘴贱的鸟冲了个凉··下午四点,两人收拾好,打车去大成山看夏未申。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稍后捉虫··☆、无题·一个人在他最明亮耀眼的年纪,变成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夏未申,19岁,明亮如盛夏骄阳··司小年静静的摆弄着一白一紫色两束花,抽出- shi -巾擦骨灰龛位,表情平静,神情淡然。
齐然脑海里的夏未申和焦磊,是经过司小年平常的叙述构建起来的模样,如今与照片上的人重合,相似度与真人相差无几··这一刻,他明了了司小年心中压抑的惦念。
一个人的想念有多执着,通过平常的语言描述就能听出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从他心理泛滥出来的想念全部都是来自司小年的··这种想念,流经旧时光,潜移默化的根植进了司小年的骨缝里,想一想就扯一下,扯一下就疼一疼,疼一分念就会再重一层。
“齐然,我男朋友,……很帅吧,再帅你眼里也看不见磊哥以外的男人了……”司小年低声念叨,很自然的家常话,说出了细水长流的味道。
司小年说着抓起齐然的左手,把齐然的小拇指递到照片前:“铁丝环找到了,没有丢,……不舍得就那么丢了……以后换齐然带,他要帮我带着,行吗”·齐然咬了一下唇,抓紧司小年的手:“行他答应了。”
司小年转头看齐然,浅浅的笑晦涩不堪··齐然抬手曲食指,骨节擦过司小年内眼角,转头看一直对他俩笑的夏未申:“很羡慕你,好男人磊哥是你的,司小年也是你先遇见的,嫉妒不认识司小年的那些年他认识了你们,他记得你们三个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这个胆小鬼自从你走后不敢去水库摸鱼,不敢去吃米线,不敢去过街天桥,不敢回二中,不敢做又强迫自己去做……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和磊哥,现在依旧喜欢,他记得你和磊哥在他面前秀恩爱的每一次……谢谢你人以后是我的了,我领走了,想了记得来看看我们。”
·司小年垂头,看不清地面,他每次强撑着自己走进来,再撑着自己走出去,撑着找一个- yin -暗的放映厅看一夜的电影,到恢复如昨··一直一个人,直到今天。
“……租了一个四十几平的小房子,我们同居了·司小年买了一辆小黄摩托天天送我上课下课,羡慕吗,……其实我更羡慕你们,司小年想了你们两个男人这么多年,但他才认识我三个半月。”
司小年踢了一下齐然小腿··齐然转头问:“不对吗告诉你我因为这事儿胃酸很久了”·司小年破涕为笑,转头把脸闷在齐然T恤袖子上胡乱蹭。
齐然咧嘴呲牙,站着不动让司小年蹭脸:“看给你惯的”说完又转头问夏未申:“他以前跟你们在一起也这样吗太恶劣了回家必须好好收拾一顿。”
司小年拿衣袖擦完脸,抬头看龛位里的照片,明媚的笑脸几年如一,但好像又不一样了,他总感觉今天的夏未申叛变了,几年如一的笑里掺了些揶揄和狡黠,弄不好这家伙会跟齐然沆瀣一气,天天损他玩儿。
焦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人就是夏未申的死忠狗腿子··司小年果断拉着齐然往外走:“告状挺溜啊·”·齐然回头瞅了一眼,胳膊顺势往司小年脖子上一挂:“那是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卖个惨,怎么拿到同情分。”
下台阶时,齐然右腿直愣愣的被司小年抬着,两人一心看脚下台阶,不敢分心,怕走神了抱团滚下去··台阶格外的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说法,走累了两人站在中段平台上休息。
齐然问:“要买东西烧吗”·司小年眼睛定定的盯着通往公交站走的下行松柏路看·双行道被三趟稠密的松柏树间隔开,下行路上,一个与记忆重合的人影吸引了司小年全部注意力。
齐然往四周瞅了瞅:“有人烧粽子,还有龙船,我觉得夏未申应该喜欢龙船……诶,看什么呢”·几秒钟而已,又是傍晚时分,司小年出了一脑门豆大的汗珠,他慌乱的松开抓着齐然手腕的手,脚步凌乱的往台阶下跑。
“站住你站住”司小年边跑边喊,他感觉他喊的石破天惊,其实因为紧张喉咙紧涩,他发出的声音仅限于他自己能听见,就连他身边经过的人都听不见。
“焦磊”司小年追到下行路尽头,也就是公交站总站··与记忆里重合的身影没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人,正面的,背面的,侧面的,都不是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
搓了把脸,他又是一个激灵——齐然齐然还在台阶上··齐然心里急出了一艘火箭,但依旧快不了,此时正慢吞吞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挪,司小年跑回来时,他正好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迈下来,又蜗牛似的挪腾到下行路松柏树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再碰面,两人相顾无言,眼里静静的盛着彼此··齐然不敢问,司小年不敢说·都怕一开口失望铺天盖地而来,又怕渺茫的希望会带来更大的失望。
没失去过的人不懂——胆战心惊的失而复得往往更需要勇气··“过来,抱抱·”齐然背靠在松树上,对司小年张开胳膊··司小年耗尽了所有力气去追,又凭借一腔担心跑回来,此时已经是四肢无力、头脑发蒙、齐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了。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擦擦擦”的声响,在距离齐然还有半壁距离时,司小年上身前倾直接砸到了齐然怀里··老松柏树被砸的晃个不停,干了的小松果掉落几颗。
齐然呼噜着司小年的脑袋和后背,他们两个的行为在这个地方实在不算多瞩目,怪异·有刚寄存过来的,正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夜色四合,大成山地势稍高,俯瞰城市华灯初上,远处喧嚣的热闹和脚下肃穆的寂静截然不同。
生,则入凡尘喧嚣;逝,则离世间冷暖··两个人买了一兜纸扎的绿粽子,又买了一艘气派的龙船,龙船里被齐然塞满了两界通用货币,最后化作一把飞灰··红彤彤的火光蹿起一人高,灰片盘旋在火舌上。
司小年站在齐然身后,指尖贴在腿侧,盯着火舌戏弄飞灰,身体笔直僵硬··“开心吗终于来看你了·”·司小年突然冒出了的这句话,让拿铁勾拨弄没燃尽龙船的齐然蓦地转头看过来,他眼里有疑惑也有惊喜,只不过都很短暂。
很快齐然明白了,司小年这句话里有一半是期望··期望……终于回来了··45路公交车从终点发出,途径有机果蔬店,店面地处闹市,灯火通明,人流不断。
司小年从车窗望出去,看见高冬梅正指挥两个理货员在摆货,司进没在店里·经过中心区,他仰头看商场楼顶的大机械表,时间指向七点十五··齐然也抬头看大机械表:“改天一起来看零点报时。”
司小年嘴角勾起:“嗯,……商场后身有一家台球馆,到时候去玩·”·齐然经常混迹这片,他知道商场后身整改了,现在是美食一条街,美食街已经存在三四年,商场后身没有台球馆了,到退回五六年前应该还在。
抱着回忆,死死不撒手的司小年让他心疼··想开口跟他说“我好像看见焦磊了”却没法开口的司小年更让他心疼··他大言不惭的跟夏未申说“人是我的了,我领走了。”
,却对迷了路坚持要在原地等,不肯接受引领的,如同执拗的孩子般的司小年束手无策··公交车经过二中,围着市内第二大中学绕了半圈,车窗上两个脑袋追随着车外的低矮建筑转了半圈。
如果在二中站的下一站下车,再换乘开往大学城的校车,两人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司小年没动,齐然也就没动··公交车从寂静的大成山驶出,穿过城市中心最热闹繁华的地段,最后驶入老城区路段,大片破败颓废的老旧建筑死气沉沉,还算完好的墙体上用白灰写着醒目的“拆”字,“拆”字外画上一个白色圆圈,即便距离很远也能看见那个醒目的“拆”字。
突然,司小年两手拍在车窗上,他先是从几面砖墙上看见了几个“拆”字,随后看见了缓慢开进拆迁区的大型拆迁车辆··最后是路边那栋楼斜后方,是一地的白。
·炽目的白,鲜活的白··“下车”司小年猛地起身··那片白所在的位置是夏未申的家··齐然心头猛跳两下,跟着站起来也喊:“师傅麻烦停一下师傅……”·快进公交终点站,司机有些无奈,车上所剩无几的乘客也看向两个叫嚷的年轻人。
齐然:“师傅,看见老熟人了,麻烦您停下车”·司小年看似冷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即将要暴怒的灵魂··齐然知道师傅在不开车门,司小年大概要破门而出了。
“呲~~~”后车门打开的瞬间,司小年正用力推在车门上··司小年是摔出后车门的,距离后车门进的一个大哥掺了齐然一下,齐然才蹦下去··“起的来吗”齐然跪不下去,弯腰两手撑在司小年腋下往上提人。
老城区的马路很窄,并行四车道就算宽的马路了,视线穿过对面便道,再穿过前排居民楼的小过道,他俩距离那片炽目的白,不过二三十米··齐然提起司小年,两人相依站立,注视着前方。
“小雏菊·”司小年声音小到齐然都没听见这句话··但齐然看见了,视线前方,第二排楼前,一地的白花··拆迁区里没有灯光,老旧的马路上,路灯隔着老远亮一盏,所以是什么东西铺了一地,再明显不过。
在一片暗沉里,那片白,变成了夜空下的荧光白··一个黑影立在其中,静立如塑,献祭一样的等着什么··司小年没往前走,齐然也没动··身后是一片有零星灯光的老社区,而对面颓败的老居民楼前已经拉上了“禁止入内”的标语条,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时不时拿着喇叭喊话。
“请非拆迁工作人员,尽快离开拆迁区,请……”·作者有话要说:哎~~~~~~·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焦磊是一定要交代的,为什么因为司小年需要这个交代。
好吧,都是我惹的祸··看这里今天推迟更新,零点前一定更··☆、蝉蜕·时隔一个半月,再见夏未申,他周身笼罩在颓废、躁郁、慌乱、紧张的气息里,那是被关久了的人,接近崩溃边缘的人,才会有的样子和不安情绪。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