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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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下)(3)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还是少年的司小年,被夏未申的颓废和躁郁冲击的整个人傻了眼··“小年帮我转告焦磊告诉他今晚,我在校门口老地方等他,不管多晚都等,快去”说话时的夏未申会控制不住的薅头发、扯衣领,表情痛苦又狰狞,衣袖下滑,漏出手臂上渗血的伤口。
司小年疯了一样的去撸夏未申的衣袖,疯了一样去掀他衣服下摆,视线所到之处都是将好未好的划伤,跌打伤痕··下班回来的夏未申父母,将撬门而入的司小年推搡出家门。
司小年在夏未申爸爸严厉的警告声中,疯子一般的跑出楼道,跑出小区,跑到路上,横在马路中间拦车,交通警拎着他衣领把他拽回便道··焦磊不比夏未申好多少,但他比夏未申幸运,被关了一段时间后,被送到了封闭式体育学校。
接到司小年电话后,焦磊带着五名室友跟警卫大打出手,从封闭学校跑了出来··司小年踉跄着再回到夏未申家,大门敞开着,屋里传来混乱的打砸嘶吼声··那些声音多数是夏未申的,还有一些是女人尖刺恐慌的哀求声,偶尔夹杂男人低沉严厉又愤恨的咒骂。
在司小年踏进屋子那一刻,看见的就是夏未申推开窗,纵身一跃的背影··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独独从楼下传来闷雷一样的吼声,破空而来,绝望悲恸。
“夏未申”·那道绝望悲恸的声音来自飞奔而来的焦磊··天使般的纵身一跃,殷红罂粟般的绽放到荼蘼··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殷红的罂粟在时光中被想念的人打磨的退了颜色,此时铺就一地白花··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两名工人架起白花中间站着的男人,直到把人拖拽出安全线以外··“轰隆”灰尘四起。
眼见六层楼在重击下变成断垣残骸,白花被掩盖··“夏未申”·安全线外被两名工人拖拽的人,不停的挣动扭打,嘶吼着破了音喊出这个名字。
隔着一条马路,司小年也在拼命挣脱齐然的禁锢··“夏未申”同样是一声破音的嘶喊,“放开我”·“司小年别这样”齐然死死把司小年锁在怀里。
“夏未申的家……呜呜呜……那是……夏未申的家”司小年哭的像个孩子,不管不顾任由大把大把的眼泪往外流,“放开他你们放开他”·两名工人把挣脱后跑向拆迁工地的男人又拽了回来,动作粗鲁的挟制着又喊又打的男人。
司小年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推打撕咬齐然,自残的一脚一脚狠踹树干,拳头不知疼一样“砰砰砰”的砸在树干上,叶落如深秋,簌簌像飞雪··眼看满地白花全被完全覆盖,一丁点白都看不见了,直到那栋塞满记忆的老楼被夷为平地,隔着一条老马路的两个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齐然从来没见司小年这么歇斯底里的哭过,悲恸到极致的嘶吼,没断过的眼泪,挣扎到扭曲的面孔,疼到想撕碎自己的疯狂··口腔里呼出的气夹着血腥味儿··赤红的眼珠里上演的都是三个人过去的一幕幕一帧帧。
焦磊··那个人是焦磊··齐然可以肯定,跪在安全线外,被抽空气血的人是——焦磊··司小年刚刚那句“放开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大声,齐然甚至听到了声带撕裂的声音。
这一刻,他从悲痛伤感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妒忌!·是,他妒忌被司小年这样袒护的人··他没拥有过感情如此浓烈以至于浓郁的司小年··即便他们上过床,他还是妒忌。
这一刻,他的爱是妒忌··拆迁工程没有因为一个极力闯入现场的疯子而中断,成片的六层居民楼,像积木一样,被重型机车一碰就倒,一栋一栋,一排一排,眼见着曾经承载着成千上万家灯火的“家”就这么没了。
为了避免扬尘过于严重,拆迁工作进行的同时,洒水车开始在周边马路上洒水,消防车的大水管也对准了刚拆完的地方喷水··司小年脑内慢慢恢复清明,齐然掀起T恤给他擦脸,又把他搂住。
“消防水管马上要过来了,去把他拽起来·”齐然在司小年僵硬的后背拍了两下··他动起来太困难,肯定拽不起来焦磊·而工人已经转移工作区域,拆完临近马路这几栋楼走人了。
司小年把脸狠狠埋进齐然颈窝,又狠狠蹭了两下,像缺氧的人找到氧气罩一样,贪婪的吸了几口,然后松开齐然,抬腿往马路对面走去··齐然立在树下,一手撑着树,望着司小年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慢,最后站定在跪坐在地上的男人身后不动了。
“校门口老地方等你……校门口老地方等你……夏未申我在校门口老地方等你……夏未申……”·“我来了。”
司小年紧闭双眼,双手在体侧攥紧,声音不自觉的发着颤··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弓着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堆残骸,仿佛想透过那堆残骸看到什么··听见熟悉的声音,魔怔了一样的话突然止住,慢慢转过头。
司小年再睁眼,眼前的人一如从前,这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男人,这是一个被人深爱过,不舍过的男人··“磊哥·”司小年幽幽的叫着,“你回来了。”
原本颓废灰败的一张脸,在听见司小年,也看见司小年的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一丝大梦初醒如获新生的笑··“夏未申……你……”·司小年单膝跪下,拢住把他错认的焦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哗哗哗……”·冰冷的地下水兜头淋下,再多的话都浇回了肚子里··消防车载着水管一带而过,两秒都没到,车缓慢开过去了。
“夏未申……”焦磊眼含惊喜与不舍,目光幽暗不明的打量着司小年··“我是小年……”司小年眼里尽是不忍和心疼。
“夏未申,你……”焦磊认定了眼前的人是他所想的人··“我是……夏未申·”司小年终究是不忍··齐然艰难的挪着脚步,刚走到两人身后就听见司小年的这句话。
那……我的司小年呢·“小年·”焦磊的错认只让他快乐了不到半分钟··“磊哥,起来跟我回家·”司小年撑着一米九几的焦磊起身,几乎要压垮了被掏空的他。
两个快要垮掉的人起身后不停的左摇右晃,齐然上前一步扶住焦磊··三个人走起路来拖拖拉拉,一个打着固定,两个精神颓靡··他们像步履蹒跚,被岁月蹉跎的老人。
又像是从时光的废堆里蝉蜕后,挣扎着,努力着,即便痛苦也要新生的幼虫··时光于他们,即残忍又幸福··时光里,明媚如骄阳的夏未申,踏着来时的路与此时的他们擦肩而过,身体互穿,却互不干扰。
19岁的夏未申与身旁旧时光里的两人正笑着闹着……·幸福依旧,只是时空错乱,此时他们与彼时的他们再无交集,但他们……终将各有各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吧,不细写了,这段注定会虐··虐点到此为止吧··还剩下一个“短裤变态狂”没写……·☆、护犊子·三个人搀扶着,埋头走到相对比较繁华的地段,齐然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三个人上车,齐然跟司机说了52小区的地址。
再下车,焦磊一个人走,司小年搀着齐然··相顾无言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回了鸟窝··焦磊站在小客厅里发怔,司小年知道自己和齐然现在的状态是许多年前焦磊曾经许诺给夏未申的。
他们也曾幻想过有这么一间出租房,或许是工作后,或许是两人还在上学……·齐然拿了三瓶水放到茶几上,司小年拉着焦磊按到沙发上坐下,齐然又拎来两个蒲团仍在茶几边,两人坐在蒲团上,焦磊坐在沙发上。
齐然必须得承认焦磊比他想象的要帅气高大,非常非常爷们儿的一个男人,即便像现在这样颓废,也难掩一身的好皮相·他扭头看司小年,司小年垂头不语,焦磊坐在司小年对面两手握着水瓶垂头不语,这俩人像做错了事,先摆正认错态度的机灵鬼。
这两个人沉浸在一件往事里无法自拔,齐然不知道怎么劝,他也难过,特别是他见识过如此歇斯底里的司小年,像被灌了一肚子铅,沉的整个肚子下坠感超级强烈··“我回去了。”
焦磊突然抬头说了这么一句··司小年死死拧着两道眉,盯着焦磊不说话··“长大了……”焦磊的话总给人只说了一半的错觉,他伸出瘦长的胳膊揉揉司小年的脑袋,“长的比我想的要高,夏……说你长不到一米八,还说要把吃米线的钱攒下来给你买钙片,看来钱省下来了。”
司小年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眼泪簌簌落下,回来路上刚半干的T恤前襟又被打- shi -了··“有男朋友的人了,还这么爱哭,”焦磊消瘦的手指揩掉司小年侧脸的泪,又问齐然:“他跟你也这样吗”·“啊”齐然像被家长问话一样,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挺直脊背坐好:“不,不是,他……呃……”·“谢谢你”焦磊瞅着有些不自在的齐然,真诚道谢,这些年他和司小年走的路不同,但一样艰难。
“不用谢”齐然被焦磊看的有些紧张,这不是他的错觉,焦磊除了跟司小年说话时眼神和语气格外温柔,对他不会,对他更像一个威慑力十足的家长。
齐然搬过司小年强扭过去背对他的脸,抽纸巾给司小年擦泪,擤鼻涕,做的非常顺手·今天司小年高冷的人设在他面前算是蹦的连渣都不剩了,眼泪鼻涕的他擦了两回了,还真是个哭包鼻涕虫·“你去哪儿”司小年别扭又倔强的不看焦磊,一副置气的样子,“回去挖……”·齐然抬手在司小年盘着的大腿上抽了一巴掌。
司小年睁眼,目光凶横的瞪齐然,但眼眶又红又- shi -,再凶横的目光也被锐减了··“不许走”司小年被齐然搬着脸,怒瞪齐然,话却是对焦磊说的。
·焦磊无奈叹气·他长这么大唯二纵容过的人,第一个是夏未申,第二个是司小年··“要不……我……”·司小年立刻打断齐然磕磕巴巴的话。
“你也不许走”·齐然也无奈的叹气:“我往哪儿走,我想订餐,订餐,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就知道发脾气·”他说着松开司小年,拿着手机起身往窗边走。
见齐然特意走开了,焦磊嘴边儿忽然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司小年又垂下头,不说话,把手里攥着的水瓶捏的“咔咔咔”作响··“我又没说你,别低着头了”焦磊伸胳膊按着司小年脑门想把他的头抬起来。
司小年难得表现出孩子气,嘟哝着:“我还没说你呢,你凭什么说我” ·焦磊揉了一把司小年头发,从沙发上起身坐在地板上,司小年递给他一个蒲团,他垫着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缓慢的开始叙述:“我从五院走后,去了……他想去的,没去过的那些地方……他一路陪着我,只有我们俩……小年,那俩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从东走到西,又从北走到南,有人住的地方也好,没人住的地方也好,我们一起……对不起不能带着你……以后不会走了……他说他想回来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我们还是最喜欢这个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们两个叛徒”司小年咬牙切齿的埋怨。
齐然靠在窗边儿,木讷的拿着手机听着··“他跟我回来了……但他不认识我了……改天去看看他吧,我猜他也不认识你了·”焦磊语气里有笑意,这是提到夏未申才会有的语调。
司小年抬头,拿手背蹭过眼睛,瞪大眼,困惑不解的看着焦磊··“回来后,我又回了体育学院,毕业后找人分配到二中当体育老师,现在是代课配班……”·“为什么不来找我”司小年打断焦磊,质问。
“不敢·你们俩……都太记仇了·他现在不记得我了,我怕你见到我也假装不记得我……”·“你撒谎”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司小年两手“啪”的拍在茶几上·窗边的齐然吓的心脏狂跳,但焦磊却像看一个顽劣又爱吵闹的小孩儿一样无奈又喜爱的看着司小年。
“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一句话说的沧桑感尽显,焦磊把司小年按回蒲团上,转头看窗边发愣的齐然问:“看让你惯的,以前我们带着他,从来不这样。”
齐然又被家长点名,愣怔中给出一个慌乱的表情:“啊是我”这话说的像挑衅一样··还是那个浅淡无味的笑,焦磊摇头:“惯的好。”
“砰”司小年攥拳砸在茶几上,算是反抗俩没脸没皮的男人··以前就这样,焦磊会埋怨夏未申太护着司小年·夏未申总怕司小年挨欺负,焦磊则一直提倡“男孩子,推出去摸爬滚打,不锻炼怎么成男人。”
每当这时夏未申一定会在旁边护犊子:“我乐意惯着管得着么你”·现在截然相反过来,焦磊成了替夏未申“护犊子”的那个。
齐然短暂蒙了一会儿,随后有点哭笑不得,他怎么觉得焦磊比他还惯着司小年呢这种感觉有点像……要抢男朋友的节奏啊·司小年心绪翻转,反复琢磨焦磊那句“他不认识我了”里那个“他”指代的是谁。
他不敢问,现在他不能确定焦磊是不是完全好了,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夏未申”存在,只是想想,哪一个结论他都不敢深想··外卖来的很快,打破了三个人的沉默。
焦磊是习惯- xing -沉默,一句话说完,中间就会沉默很久,接着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常人之外··齐然慢吞吞的摆碗筷,司小年洗了一条毛巾给焦磊··“擦脸,擦手。”
齐然抿唇瞥了一眼司小年,他也就是被日的时候才有这待遇··哎~心里酸成一片硫酸海··司小年见齐然转身去厨房,接过焦磊递回来的毛巾转身也进了厨房,正跟往外走的齐然撞了个正着。
齐然被司小年牵着手,拦着腰往厨房里带··把人带到水池边,司小年打开水龙头,两手牵着齐然的两手,递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瞪我。”
司小年垂眼认真洗手,小声说··齐然心想,你还能看见我啊·嘴上不饶人的问:“我瞪你好几次,你说的是哪次”·司小年抬头看齐然,眼睛通红,鼻子也被齐然粗暴的擦鼻涕给擦红了,眉心皱出一条勾。
齐然见不得司小年这幅可怜样儿,低头亲在下眼睑,舌尖勾过砸吧了一下嘴:“又咸又苦,别再哭了,我嫉妒死了·”·他说的直白又心疼,司小年对着这样的齐然发不出火,头一低,额头抵在齐然喉结上蹭了蹭,抬头咬在他下巴上。
“哎”齐然咬牙挺住,任司小年发泄··两人再出去,焦磊仍旧一副发呆神游的状态··司小年把盛米饭的碗塞进焦磊手里,又给他塞了一双筷子。
齐然把菜往焦磊面前推了又推,他好像才看见茶几上有几盘菜,然后夹了一筷子,之后几乎都是司小年在给他夹菜··齐然感觉自己完了,跟个小姑娘似的,妒忌、吃飞醋……难受的想在床上撒泼打滚刷存在感求关注。
焦磊坚持要走,司小年坚持要送他,于是三个人又坐电梯下楼··出租车开往二中,焦磊和司小年坐在后座··“明天过来找我……”依旧是一句话说一半。
司小年转头见焦磊看着窗外,没看他,留了大半个后脑勺给他··“嗯,下午下课我去找你,明天中午齐然要复查·”司小年看着焦磊过于消瘦的半个背影说。
焦磊坐正,扭头看司小年:“你俩一个学校”·“嗯·”·“学什么”·“他学医,我……法学专业。”
·焦磊眼里又开始出现那种浓烈的不舍情绪,突然张开胳膊抱住司小年,前排的齐然和司机均是一愣··“为了他·”·“不是,我不知道学什么……”这句话司小年也只说了一半儿。
当初选择法学专业,大部分原因是曾经有人对精英律师有着诸多幻想和憧憬,司小年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听的太久,以至于那种憧憬在他心理根植深埋,等到他终于能做选择的时候,他发现他除了继续那个幻想憧憬的梦,对其它专业毫无兴趣。
焦磊下车后没回头,跟门卫打招呼后径直往高中部宿舍楼走去··司小年见他走的焦急,心里更忐忑了··齐然从副驾驶座出来,开后门直接坐到司小年身边,从二中到52小区,又走回鸟窝,直到回去关灯睡觉,齐然都处于生闷气不搭理人的状态。
司小年并非没发现,他是觉得齐然生气生的有些无理取闹,心累的选择全程无视,但不妨碍他从齐然一张脸上读取齐然的心理活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我不高兴我需要哄为什么还不搭理我卧槽关灯了就这么睡了我还没洗澡裤子给脱了啊啊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稍后捉虫。
另外,最近在修文,正常更新时间是17:00和24:00,其余时间提醒更新都是在修文··☆、假男友(三)··齐然今天对司小年的心疼,睡觉前全部转变成气·一个人气鼓鼓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司小年开口哄他,就连一句“晚安”都没等到。
将睡着时,又听见司小年在身边不停的翻身,他装睡就那么听着,终于不翻身了,随后又听见特别轻的窸窸窣窣声音,紧接着是入户门打开的声响··等齐然反应过来后,司小年已经开门出去了。
齐然:“………”·他躺床上,浑身上下全是感叹号和问号··干嘛去了·摸黑坐起来,他靠在床头听门外的动静,第一个想法是——司小年去找焦磊了。
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合理,这会儿二中已经进不去了,就算翻墙进了校园里,也爬不进宿舍··没有听到电梯打开时“叮”的声音,也没听见其余声响。
对于普通居民楼,这栋楼的隔音也就那样·齐然坐不住了,下床绕了半圈,没开灯慢慢往门口挪动··透过猫眼往外看,电梯厅漆黑一片,大半夜透过自己家猫眼往什么都没有并且漆黑一片的电梯厅瞎看,其实特别瘆人,齐然又不敢砸门把感应灯弄亮,他现在好奇死了。
司小年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去哪儿了·跟他说一声能怎么·齐然刚要开门,突然发现窄的不行的视角边缘有一点火星在跳动。
烟头燃着的烟··齐然挪了挪脚,火星所在的视角是安全门通往安全楼梯的方向,此时安全门棕红色的门扇反- she -出了一点光亮,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出来有人靠在安全门扇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比书小多了,巴掌大的纸张·照片那么大的纸张。
每一秒,齐然都在克制开门出去质问的冲动··他猜如果是照片,应该是夏未申、焦磊和司小年,他们三个的照片,所以躲起来独自怀念吗·齐然心里沉甸甸的,又是那种塞了铅块,沉重的下坠感,肚皮再厚都阻止不了那种下坠感。
突然,门外有人咳嗽起来··齐然听第一个音儿,就听出来呛咳的人是司小年··声控感应灯亮了,电梯厅和安全通道里的灯全部亮起,照亮了安全门扇上斜斜倚靠的司小年。
弓背靠在棕红色的门扇上,一只脚蹬在与胸部齐平的门框上,膝盖上放着一张照片,略微垂头就能看见照片上的人或者景··齐然在心理咬牙切齿抓心挠肝:真他妈帅死了·他从来没见过司小年抽烟,还是这种姿势,歪着头,眯缝着眼,过滤嘴挂在一侧嘴角,脸上带着不爽不羁和不解。
这是司小年以前从来没展示给他的样子,又痞又带劲儿,很邪- xing -的感觉,勾人的很··齐然心痒难耐,控制不住的捶了一下门,猫眼里的人立刻放下踩在墙上的腿,照片揣进大裤衩兜里,食指拇指捏着烟垂下胳膊藏在看不见的身体一侧。
齐然开门,只伸出去一只胳膊,冲司小年的方向勾食指,沉声说:“进来”·司小年没表情的把烟扔地上踩灭,双手插兜往回走,刚迈进门一只脚,就被黑暗中的齐然扯着背心的肩带,粗暴的扯了进去。
“哐当……窟嗵”第一声是门摔上的声音,第二声是司小年背撞在门上的声音··齐然倾身压住,唇舌纠缠,吸到的尽是烟味。
司小年犹豫一瞬,揽住齐然回应··激烈的不得章法,好像一对儿许久才得以偷情的野鸳鸯··齐然频频后退,打固定的腿撞到茶几,茶几腿摩擦地面“吱哟”一声,混在不加控制的□□和急喘里,根本算不得噪音。
齐然先点的火,也是他先开始哼哼唧唧的央求“不干了……不干了……停停停,明天继续……”·司小年今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温柔,渣攻做到底。
双人沙发背刚好可以搭放齐然打固定的右腿,所以沙发Play玩儿的倍儿尽兴·第一次齐然欲生欲死,配合的非常好,让抬屁屁就抬屁屁,让自己抱着左腿就自己抱着自己的大长腿,还不忘了夸司小年两句。
司小年什么都没带,所以渣完赶紧进浴室给齐然清理,齐然坐在马桶上就开始肚子疼了,一边吭哧吭哧坐马桶,一边给司小年普及为什么会肚子疼——因为他从小肠道吸收特别好。
司小年全程没听懂,盯着齐然泛红的两颊,打- shi -的睫毛,艳红的唇在脑内玩儿命YY··齐然科普完了,司小年脑内刚好YY到最精彩的部分,拽着齐然去洗澡,洗着洗着就变成了浴室Play。
刚科普完,一爽歪歪又忘了,齐然紧紧搂着司小年不让出去,就这样完事,又坐马桶,第二次比第一次清理快多了,原因无二,一回生二回熟··齐然:“你能不能不跟我一起S,每回一起都控制不住……靠又吸收了。”
 ·司小年蹲在马桶前,托腮看他:“我最近吃肉少,青菜多,水果也没少吃,味儿应该不错,营养液均衡,吸收了不是正好吗·”·齐然气的推司小年脑门,司小年一屁股坐在全是水的地上,齐然又伸手拽他,司小年顺势跨坐在马桶上,正好压了齐然。
就这样,第三回,竟然日了马桶··齐然无语死了,他也算是阅片无数,真没见过马桶上干这事儿的··齐然累的闭上眼立刻睡着,司小年把两人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又把弄脏的沙发套拆了洗,马桶圈被他俩坐裂了,找了螺丝刀卸下来,拿手机记下牌子和型号,明天赶紧换,否则齐然那个事精儿发现了得说他好几天不算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全都收拾好,他把藏在茶几底下的照片拿出来,跟那一厚打照片放在一起·他刚才看的照片是齐然穿高中校服的那张··高中时期的齐然,青涩的像最高的枝头的绿果子,阳光充足,少年的齐然嫩的仿佛是绿果子上正长白绒毛的那段时期。
齐然今天不知说了一次妒忌夏未申和焦磊··他何尝不嫉妒那个变态,他同样妒忌陪齐然走过那段时光的人,就连那个变态他都妒忌··这一天的事儿把他整个人塞的满满胀胀的,无处发泄的胀痛感,总想发泄,又怕一旦发泄,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看见齐然背对小客厅方向侧躺着,只穿一条四角裤·司小年关灯上床又来了一次,在齐然晕乎乎累傻了的状态下··“司小年,我要精尽人,亡了……”·这一次,司小年是带了T进去的,所以没起来清理,直接这么睡了。
早上七点,齐然生物钟叫他起来放水,动了一下后,他回手拍刚睡着没多久的司小年,沙哑着嗓子说:“兄dei,拿出去,我家鸟要嘘嘘,喂,你特么是晨|勃么,还是一直这样,你是不是吃药了……” ·齐然憋够呛,最后自己动手把司小年弄走的,真是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了。
周一上午的课,俩人都迟到了·司小年睡到八点,齐然回笼觉睡到八点十五,几乎是被司小年夹在腋下拎下楼,又从小黄摩托上拎下来转到老大和吕律手上的··今天,注定跟昨天一样不得消停。
不到十一点,司小年从阶梯教室后门溜了,骑小黄摩托直奔北区··北区校内停车场,司小年找到了孙德兴发他照片的那辆车··MINI-CLUBMAN,尾号0219。
MINI后车屁股做的非常炫,大片的炫目亮黄色豹纹,让看见这种装饰效果的人都会觉得车主应该是个很野的人,而且会猜测这是个姑娘的车·副驾前面的- cao -控台上,摆了三个各种扭屁股又羞涩又贱兮兮的蜡笔小新卡通小人。
非常有趣……的一个变态··如果孙德兴的信息是真的··司小年带着棒球帽,早上出门,齐然哪怕一直是昏睡的状态还不忘了给他拿一顶帽子。
棒球帽倒扣着,司小年倒坐在小黄摩托后座,手肘搭在后座靠背上,胳膊长长伸出去,他此时面对MINI后车尾,小黄摩托停在对面的停车位空档里,被两辆SUV夹着··十一点刚过,停车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学生。
司小年长长伸出的手指上夹着一张照片——齐然和那个秀气男生并排站着搂在一起,齐然揽着这人肩,扭头对这人笑的非常色气,而这人的手揽在齐然腰上,笑容甜蜜。
好一对儿狗男男·MINI后车灯闪了两下,司小年像只猎豹一样豁然抬起锋利的眼皮··“下午来吗”女生声音很甜。
“不来,在家写完得了,机房太闷·”是一道清亮的男生··司小年目光盯住说话的男生侧身看,再扫一眼照片,并不是一模一样,照片上搂着齐然腰的男生看样子是前两年的他,与此时打开MINI后车门的人比,嫩了不少。
看来YY多了,容易变老啊·司小年圈起拇指食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刘宏基转身望向身后的同时,一张照片冲他脸上甩了过来,不偏不倚,照片拍在他侧脸上。
“啪”脆响脆响的··司小年仍倒着跨座在小黄摩托后座,嘴角禽着一抹促狭的笑,定定看着从脸上接下照片的刘宏基··照片映入眼前的一瞬,看照片的刘宏基脸色顿时冷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凶相。
司小年很喜欢他这个表情··笑着问:“打个商量,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剧场】·鸟哥(╯‵□′)╯︵┻━┻:“就问你我为啥叫‘鸟哥’为什么还没轮到我攻”·教主修马桶中:“因为你叫起来好听,所以……”·鸟哥怒踹马桶:“你闭嘴好好说话”·☆、假男友(四)·刘宏基正面给人的视觉感要比侧面柔和多了,侧面棱角过于锋利,有种- yin -鸷的冰冷感。
司小年突然觉得冰冷感极强的刘宏基跟长相冷硬不苟言笑时的齐然,还挺配··“照片P的不错·”司小年由衷的评价一句··那一厚打照片里,有不少照片,是把他抠出来后,换成了刘宏基,他一面有些想暴怒,一面又觉得这样做的人有些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不配”这三个字,刘宏基说的咬牙切齿··司小年拿出一个半专业法学生的态度去观察刘宏基,这个人很有高级犯罪分子的潜力,即便被他用照片打了脸,也只是咬牙切齿的直抒胸臆,并没有暴怒的出手伤人。
过分冷静的人,往往习惯- xing -把情绪往心里积压,到达一个顶点后,为了宣泄,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继续以冷静自持,宣泄的方式就会花样百出,犯罪隐匿其中··而眼前的人,明显把自己憋成了一个将要触犯法律的变态。
“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你猜齐然认识你吗”司小年很少漏出嘲弄的表情··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嘲讽神态,看在刘宏基眼里,有如万吨引爆物。
“我不需要不需要我爱他你不配”刘宏基还有残存理智,声音压倒最低,一边大步朝司小年走去,一边低声喊。
司小年慢慢从小黄摩托后座下来,站在后车轮旁等刘宏基走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离他远点你个贱货你害他被抛到网上你害他被那么多人嘲笑他学医,没有你他会顺利保研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刘宏基越喊越激动,单肩挎着的电脑包掉在地上“咚”的一声。
·司小年本想等人走近后,打一拳或踹一脚,出了从昨天中午看到照片一直积压到现在的闷气··那是他的齐然他一个人的谁他妈还没点占有欲·但是听见刘宏基狂躁的喊出“没有你他会顺利保研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他皱眉来不及反应,感觉当头一闷棍。
刘宏基在司小年愣怔的一瞬,抄起掉在地上的电脑包砸向司小年··电脑包砸人着实砸不坏人,但因为司小年愣神没防范,电脑包结结实实的砸在司小年额角,电脑包下落时拉锁刮掉了司小年额头一小块皮肉,血很快冒了出来。
司小年感觉眉毛被温热粘住时,抬脚给了又要砸他的刘宏基一脚··当胸一脚,刘宏基抱着他电脑包飞回到他骚包的MINI车屁股后边··停车场陆续进来取车的学生和老师,发现有人打架,开始凑近围观。
司小年拿手背蹭了一下要流进眼睛里的血,走到MINI车尾,抬手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刘宏基按倒在地,刘宏基的半张脸隐没在车底,远远看去像在车底修车的工人··司小年有些膈应碰到刘宏基,特别是他此时掐着刘宏基的脖子,这种与陌生人与厌恶的人皮肤相触,让他心里犯恶心。
司小年:“有病赶紧看,给我离齐然远点,别再让我发现你拍他,买他的东西……”·刘宏基忽然- yin -翳的冷笑起来:“我不止有他衣服、短裤、睡过的凉席,我还有他的水杯,想知道怎么来的吗……”·司小年不等刘宏基说完,拳砸在他侧脸。
刘宏基不闭嘴,反而来了倾诉欲,大有滔滔不绝的意思:“高中他送我的,用了一年送我了,送我的毕业礼物……”·司小年听不下去又是一拳,缺乏理智的揍人,只会让他越揍越愤怒,思及此他下手时已经收了力。
“我们俩,我和齐然,高中两年,我们俩一直肩并肩挂在学校宣传栏里,我和他……”·司小年一手撑地,慢慢起身,发现自己被一个疯子带跑偏了。
“离我男朋友远点我能找到你姐,就能找到你爸妈,还有法学院徐教授你拉着他到处张扬,让他丢了保研的机会,成山大学甚至不会收他做研究生,扫把星”·司小年手已经搭在小黄摩托车把上,听见“扫把星”这个词,身体一顿,转头看刘宏基背靠车尾坐着,看热闹的人正慢慢散去,他骑上小黄摩托调头猛地踩油门,一下蹿到刘宏基叉开的两腿间,吓的刘宏基背紧紧贴上车身,不停的后撤屁股,生怕自己蛋被压碎了。
“你你个疯子”刘宏基吓的面色惨白··小黄摩托前车轮堪堪停在刘宏基裤.裆前,分毫不差,再往前一点,刘宏一准儿废了。
司小年趴伏在车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要吓尿的刘宏基,慢条斯理的说:“证据是你提供给我的,谢了”他甩了甩从兜里掏出来的几张照片,又扬了一下手机:“录音也谢了”·即便刘宏基是学计算机的,他也不是个法盲,这么多年的特殊癖好和针对齐然的“收藏”,他并没有想过哪一天要大肆宣扬,过度倾慕也好,变态的心理占有也好,理智尚存时他知道这触犯了法律。
而现在他惹了一个法学院的学生··又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你不会没想过吧”司小年坐直后,垂眼看刘宏基慌乱中散发出暴力的气息。
“我的地址你肯定知道……东西全部寄给我,照片、衣服、短裤、水杯、还有什么最好一次- xing -解决,别让我找上你第二次,否则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
司小年话里警告的成分居多··刘宏基听的浑身僵硬,眼睛里恨不得伸出一只手撕烂眼前的人,那种狠毒是之前没有的程度··司小年感觉到了··“想见当事人吗想听他直接对你提要求吗你这个癖好不是一年两年了吧如果齐然知道,我猜——以你对他的了解,也是你这么多年没敢找上他的原因吧”这句话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是合情合理的猜测。
司小年看出来刘宏基对齐然的了解有可能比他还深,否则以一个变态神经病的智商,早对齐然死缠烂打了,而不是把自己压抑成一个变态··能导致眼前这种结果的产生,一方面是刘宏基- xing -格使然,另一方面在于刘宏基对齐然的脾- xing -了解程度深浅。
刘宏基恨意丛生,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两只手攥紧,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瘆人响声··“我不想把你怎么样,但我也不是圣母,收起你肮脏龌龊的想法,收好你的爪子,别让我发现你还想靠近他。”
司小年拿出睥睨毒蚁蛇蝎的神态对刘宏基,这样的他把隐含暴力长久压抑的刘宏基逼迫到了情绪的边缘··“还有——离我家人远点·”司小年尤其担心司大年,孕妇的脆弱是无法预估的,他不想因为他和齐然让司大年发生任何意外。
“你不配”刘宏基见司小年转身要走,久久吐出这三个字,字字锥刺般锋利无比··司小年挺疑惑,他到底哪里不配齐然了,让刘宏基这么愤恨不甘。
不过,刘宏基有一件事没说错,如果学校非常在意同- xing -的关系,甚至有打压的想法,甚至对齐然持有专业成绩以外的态度,将来齐然自主考研也好,成绩好到可以被保研也好,成山大学应该都不会收齐然这个研究生了。
司小年抬手腕抹掉又要流进眼里的血,心里闷的慌,堵的不通气··他们终究是没有话语权的一方··经过绿植浇灌喷头,司小年下车用手接水洗掉额头和眉毛上血渍,又去超市买创可贴,小创可贴要并排帖三个才能遮盖住从发际线到眉毛边缘的伤口。
最后司小年买了一个超大创可贴,贴住了半边儿额头,帽子倒扣在稍微侧歪一些正好遮住大创可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站在台阶上等司小年,屁股疼所以没敢坐下。
“艾玛这sei,这不似我们家小年嘛这不是一夜四次君嘛嗷嗷嗷求抱抱”齐然一见司小年就演上了,声情并茂,方言加肢体语言,看的司小年直咧嘴。
司小年下车真给了齐然一个抱抱,齐然站在倒数第二阶台阶上,司小年这一抱,直接把他从台阶上抱了下来··齐然:“……”·司小年:“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男友力max呀齐然目瞪口呆··齐然眯眼:“我昨晚是不是表现太好了,怎么感觉你今天爱我比昨天多呢”·司小年顺着往下说:“今晚听话,明天更爱你。”
齐然一拍大腿:“果真靠出卖菊花得来的- xing -福,都他妈是幻觉”·司小年要笑死了:“你不想用菊花,还能用什么”·司小年突然给小黄摩托加油,齐然闪了一下腰,赶紧抱紧司小年。
得逞了,司小年一手扶车把,一手抓着齐然扣在他肚子上的两只手,终于安下心来··齐然:“卧槽我的腰没有菊花,鸟哥还有大鸟,否则我要这大鸟有何用”·这话说的斗志昂扬,好像下一秒就要掏鸟上战场大战三百回合一样。
司小年:“大鸟以后捉虫用·”·齐然突然引颈狼嚎:“暴~~殄~~天~~物~~啊~~~”·骑车去医院的路上,两人先去吃了汉堡套餐,到医院挂号排队,复查号很快排到齐然。
先去拆固定,然后拍片,最后看结果,将近一个月的固定,齐然的韧带恢复良好·大夫还是建议继续固定两周,这次换了轻便的膝关节固定,整条腿轻了不少··拆掉死沉死沉的固定,齐然动了动脚踝,说:“感觉一抬脚能上天。”
大夫:“可别介上周有个初中小孩也是拆了固定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了,没忍住想试试自己轻功几层,从我们大门口台阶上一跃而起,然后‘啪嗒’……刚离开没五分钟,又回来重新打固定。”
齐然听的直乐,司小年却觉得大夫说的就是齐然,这个傻子真有可能一会儿给他表演个身轻如燕,然后……在固定上俩月··这个傻子·司小年想着手照着齐然后脑勺呼噜了一下。
齐然坐在大夫前面等着固定,抬头看司小年在屋里还戴帽子,伸手给摘了··齐然:“……”·司小年忙的忘了自己半个额头现在贴着创可贴。
他头发被帽子箍着一圈汗- shi -,齐然摘掉他帽子后顿时感觉凉快了不少,抬手擦额头的汗·手背触到创可贴他动作一顿,双眼先是往大夫身上一飘,大夫专心写病历,然后他才去看齐然。
司小年无比镇定的撒谎:“骑小黄去接你,路上摔了一跤·”·齐然又不是真傻,特别是一碰到司小年的事儿,那智商,飚出最高值都是低的··他伸手很攥了司小年四根手指一把:“不说是吧你等着”·司小年又瞥了一眼大夫,大夫正好抬头看齐然:“到床上躺好。”
司小年暂时松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慌,扯的低级了些··刘宏基往司大年那儿寄照片威胁他的事,如果让齐然知道了·按照齐然这个暴脾气,估计会把刘宏基海扁成一个笔记本电脑。
而且,他私心不想让齐然见刘宏基,也不想齐然碰刘宏基,哪怕以揍的形式触碰到都不行··他这种变态的占有欲,其实跟刘宏基真没什么区别··没打算一直隐瞒齐然,总有一天要坦白,但不是现在。
他昨天迷茫时甚至想过齐然真的在他之前跟刘宏基有过一段感情史··但看刘宏基的反应,齐然和刘宏基应该没有那么一段··很多的“他以为”,都来自刘宏基给他呈现的照片,以及刘宏基对不存在的过去的意- yín -毒误导了他,某几个不坚定的时刻,他几乎以为齐然和刘宏基曾经是一对十分亲密的恋人。
昨天中午他从Flower.coffee出来时,冷不丁冒出的这个想法,当时差点没刺激死他··总之诸多想法汇到一起,他暂时不想让齐然见刘宏基,更不想让刘宏基见齐然。
他这个变态·第二次打完固定,齐然走路不需要再被搀着,生闷气似的拽着司小年又挂了一个号,处理了额头的伤口,铁质的拉锁在大力砸和向下拽的情况下,刮掉皮肉后,漏出了有些狰狞的伤口。
司小年全程冷静成一根冰棍,其实齐然在他身后磨牙他听的一清二楚,特鄙视创可贴揭开后大夫还火上浇油的问了句:“打架了吧”·当时齐然手指戳了司小年后脊一下,特意问:“你和小黄打了一架是吧。”
小黄变身电动车超人把司小年按在地上摩擦,才能弄出来这种伤··司小年眨眼舔唇:“……嗯·”·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放营养液名单,还木有吃饭嗷嗷嗷~~~~·【小剧场】·鸟哥:“亲妈,我男票说我的大鸟是用来捉虫的。”
亲妈:“乖听男票话,以后乖乖帮亲妈捉虫,亲妈尽快让你反攻·”·鸟哥:“哇~~就这么说定了我男票昨晚四次,亲妈我不要三百回合,一夜八次咋样”·教主:“行,今晚八次,来,先把这一排肾宝喝了。”
鸟哥:“嘤~马桶盖修好了吗”·☆、饼爷·跟电动车小黄打了一架的男人,额头贴了块不小的纱布,因为是炎热的夏天,遵医嘱还要一天换一次纱布,忌讳腥辣忌这忌那,忌口的东西比齐然还多。
齐然站在医院大门雨篷下,一手叉腰一手摩挲下巴,若有所思的说:“这周找个庙拜一拜吧,最近咱俩就没断过往医院跑,水逆咋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不是很想开口接话,一开口就要解释额头是怎么刮伤的。
他扔下一句“我去取车·”然后赶紧走开··齐然对着司小年背影嘟哝:“取车,真霸气,不知道的以为你取大滴滴呢·”·司小年边走边笑,真想回手抽嘴欠的齐然一巴掌。
因为额头贴了纱布,带不了帽子遮阳,等骑回成山大学,司小年两颊和鼻梁晒的通红,鼻梁严重的起了红点子··司小年下车给齐然买小马扎,刚拆完固定的腿,暂时受不了长时间站立,今天一下午齐然都在实验室,说想要个方便携带的小马扎。
司小年下车走了,齐然也锁了车,下车进了路边一家药店,买了两个冰敷袋和一盒降温贴··司小年拎着一个露营折叠小马扎回来时,齐然已经回来了,正在拆降温贴。
“来扬起你英俊帅气的脸·”齐然两手捏着降温贴往司小年脸上凑··一股清凉薄荷味儿冲进鼻腔,燥热感骤降,司小年没问直接仰脸让齐然贴。
·降温贴横跨司小年英挺的鼻梁,照顾到了两侧晒红的脸颊,除了不美观,感官还是非常不错的··脸上的灼烧感立刻消失,司小年跨上车,回手在齐然的小腹上摸了一把:“没白疼。”
齐然“啪叽”给自己饱满的脑门上贴了一贴,立刻凉快了:“这话跟‘真孝顺’有啥区别嘛”·司小年:“你孝顺的人能跟你啪啪啪吗”·齐然下巴垫在司小年肩上,转脸嘴唇擦过他耳垂,贱兮兮一笑:“能啊,干爹呗。”
司小年忍了又忍才没把人掀了,咬着牙说:“乖,今晚干爹疼你·”·齐然把脸埋在司小年后脖颈YY边傻乐,简直无法自拔··实验楼前,齐然把冰袋给司小年:“进教室把降温贴接了,用冰袋敷一敷。”
边说还不忘拿手背蹭蹭司小年的脸占够便宜··司小年把冰袋收进背包里,问:“我下课去二中找焦磊,你去吗”·齐然眼睛瞪圆:“为嘛不去去啊必须去”·司小年笑的意味不明。
齐然戳了一下司小年肩头:“告诉你我酸着呢我管他是哥们儿还是什么,司小年这事儿我记你一辈子”·司小年看齐然又要来劲儿,加油门赶紧蹿了。
齐然还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跟你没完”·临近下课,司小年收到司大年信息,问他过不过去·因为顾忌司大年是孕妇,他一直在纠结怎么跟司大年说他和齐然的事,他更倾向于隐瞒,从昨天司大年猜测他只是单恋齐然就能看出来,他姐姐根本接受不了他像夏未申一样,司大年几乎把他的这一生结局跟夏未申和焦磊划上了等号。
不想刺激司大年,那就只能选择委屈齐然·可他不想委屈齐然··下课后,两人骑车去二中··三个人去老地方吃米线,焦磊提出来的,他回来这么长时间,每次从这个老店经过都只是看看,看里面的人吃,看着看着场景就回到了几年前。
“加麻油对吗”齐然非常上道的为两个沉默的人张罗··四人份肥牛米线里,被齐然倒了半瓶麻油,看的老板直咧嘴··焦磊沉默着吃,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嘴角带笑,时不时看着司小年发愣。
看的齐然手痒的想把司小年揣兜里藏起来··司小年完全一副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样子,表面上忽略掉焦磊和齐然,但心里忽略不了,面上看似无波澜,心理早已翻江倒海。
“好吃吗”焦磊看着司小年幽幽的问··齐然也看司小年··司小年如实说:“味道变了,……对吗”·焦磊笑起来自带一股铁汉柔情的味道,尤其是对着司小年,他伸手在司小年头上揉了一把:“对,……别在念念不忘了,味道不对了。”
齐然有种如释重负又豁然开朗的感觉,太尼玛好了··司小年在焦磊说话时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线,听见这话,他抬起眼皮跟焦磊对视··别在念念不忘了……·味道不对了……·焦磊这是在劝他,也是在劝自己。
三个人从餐馆走回学校,一路上都有学生或者老师跟焦磊打招呼··司小年:“磊哥你住校”·焦磊扭头看司小年:“嗯,教室宿舍还不错,一会儿去坐坐。”
司小年没问焦磊家里的事,因为三家人曾经是一个社区的邻居,所以知道个大概,焦磊妈妈前两年心脏病去世了,焦磊的爸爸和夏未申的爸爸一样,再婚再育··这时,高中部晚自习铃声响起。
焦磊:“你们俩先逛着,我去高中部看一圈·”·司小年想问,那个不认识你的人是谁,但终究开不了口··两个人漫无目的在司小年母校晃悠,傍晚的校园很清净,司小年像个导游一样给齐然介绍每栋楼是什么功能,初中时他在哪个教室,高中时他在哪栋楼上课。
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司小年拉着齐然在高中部宣传栏前站定,说:“我高一时候上过一次宣传栏·”·齐然立刻往坑里跳,很自豪的拍着宣传栏的玻璃说:“高中三年我好像一直挂在南县一中的宣传栏里。”
司小年心尖被抓了一把似的,问:“你一个人”·齐然:“肯定不是啊,你看你们这个宣传栏不是也挂着各年级榜首吗”·司小年又有点自豪:“那你从高一到高三,每年都是榜首”·齐然胳膊一撑宣传栏玻璃,给司小年来个玻璃墙咚,痞了吧唧的凑近说:“允许你崇拜我两秒。”
 ·司小年问不下去了,思绪完全跑偏了,手指勾住齐然手指,说:“真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心里躁动不看,但只能叹气:“在这里神马都干不了”他说着拇指狠狠擦过司小年下唇,近乎蹂.躏一样,“想咬一口。”
“咳”焦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宣传栏一侧的楼梯上,咳了一声后问:“完事了吗”·两人跟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早恋学生,慌乱分开,尬的看都不敢看焦磊一眼。
司小年尬着尬着忽然笑了··这次换焦磊不好意思了,推了一下司小年脑袋,沉声说:“不许笑”·齐然冲司小年眨眼:怎么回事·司小年也冲齐然眨眼:历史重演。
齐然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扫了一眼焦磊又冲司小年眨眼:懂了··司小年再次眨回去:真聪明··焦磊看不下去了,逼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想翻白眼··两人跟在焦磊身后走,以为焦磊要带他们去教室宿舍转转,不想焦磊把他们带到了高中部教学楼后面的围墙下。
三个人刚在围墙下站定,突然墙上冒出来半个脑袋,脑袋的主人费劲吧啦的爬上墙头,看也没看下面有没有人,“窟嗵”一下落地了,动作利落帅气,一看就是惯犯。
不巧的是,惯犯今儿被三个老前辈围观了··“卧槽”刚从墙头翻下来的男生,穿着一身校服,看见墙根下站着三人,吓的四爪立刻做抓墙状,恨不得化身一只壁虎麻利的爬回墙外去。
“老,老师好哎~~~焦老师啊,你吓死我了·”男生看清墙根下站着的人是焦磊,如释重负长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笑容璀璨的跟焦磊扬手打招呼。
·司小年表情愣怔,眉头慢慢蹙起,有种时光回转的既视感··焦磊面瘫着脸问:“迟到了,干什么去了”·男生立正站直后发顶到焦磊下巴那样,不足一米八的个子,一张脸青涩稚嫩,五官俊秀精致,英气逼人,笑起来又可爱又萌。
“就,买点东西,老师没有下次我保证”男生信誓旦旦的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焦磊眼睛不眨的看着男生,仿佛在酝酿滔天怒火,又好像在压制怒火。
焦磊:“这周你保证三次了·”·男生委屈扁嘴:“老师,我妈妈来看我,我挺久没见她了……”·焦磊垂下眼皮不看男生:“下不为例,找自习老师补假条。”
男生从委屈伤心忽然转换到阳光满面,给焦磊鞠了个90°躬:“谢谢老师老师你太好了焦老师最帅”一边鞠躬一边绕过焦磊,转身拔腿要跑。
“夏未申”司小年扭头冲不陌生的背影喊了一声··男生转身满脸暴躁,吼道:“尼玛你们有病吧我特么叫周周饼周杰伦的周,烙饼,煎饼,油饼,各种饼的饼,不特么知道怎么写,就请叫我饼爷。”
显然这位饼爷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认为夏未申,被误认次数之多甚至已经到了烦躁发怒的地步··司小年表情错愕,轻启唇缝,阖动好几次也没说出什么··“啪”齐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周饼身后冒了出来,照着这位饼爷嚣张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司小年看见焦磊两手立刻攥成拳,下颌肌肉顿时成硬块状··齐然食指一戳周饼太阳- xue -:“小屁孩儿,给我好好说话找揍吱一声”·“哎呦~~~我脑袋疼,卧槽一跳一跳的疼,不行了好晕~蓝瘦想吐~焦老师焦老师你在哪里”周饼跟个混不吝的小流氓似的,遇强则弱,讹人演戏连带给自己- cao -了一个小可怜的人设,一样不落下。
司小年突然笑了,在四个人表情各异的情况下,他笑的尤其怅然·这个鬼机灵劲儿,太像了·焦磊一步半迈到周饼身旁,一把搀住孱弱到不行下一刻就要拿脸抢地的饼爷。
“靠你丫脑仁儿长全了吗还特么学会碰瓷了你二中这么点学生老师够你碰么”齐然真没见过这么混的小屁孩儿。
周饼冲齐然坐了个丑爆的鬼脸:“管得着吗你你谁呀高中圣地,岂是尔等二流子能进来的,门卫保安焦老师快来人……”·“啪”·“嗷嗷嗷……”·嚣张的饼爷在焦老师的呵护下,还是被专治各种小屁孩儿的齐然给抽了。
周饼:“你等着咱俩没完有能耐你等我下课单挑,不,我太小,群殴,我让你三挑一,有种你别走” ·司小年拽住又要暴走的齐然,看着焦磊把周饼脑袋夹胳膊弯里带走了。
“绝逼不是夏未申,我就- cao -了这小屁孩儿要是夏未申,焦磊这辈子岂不是倒了大霉了·”齐然两手掐腰,气哼哼的说个没完。
司小年嘴角一直挂着舒展的笑:“夏未申以前比周饼还皮,带着一个班的男生去体育特长班群殴焦磊一个人·”·齐然气笑了,诚恳的评价:“太不要脸了,焦磊怎么尽栽这样人手里。”
司小年:“一个班的男生让焦磊一个人收拾的嗷嗷叫,就夏未申一个人完好无损的全身而退,后来焦磊天天下课校门口堵夏未申一个人·”·焦磊说过,那是独属于夏未申一个人的优待——他单挑的对象从来只有夏未申一个人。
☆、15岁·焦磊的单人宿舍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行李箱,桌子柜子都没有,狭窄的卫生间也只有香皂、毛巾和拖鞋··给人一种不会常住,随时准备走的感觉··齐然靠在窗边,扭头看见床头并排放着两个相框。
一张是三人合影,十四五岁的司小年软萌可爱,脸蛋儿上还有婴儿肥,夏未申和焦磊互相攀着肩把司小年挤在两人中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司小年,青葱少年笑的没心没肺,太可爱了夏未申高高扬起的下巴,带着一股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高傲,焦磊这个男人估计从小爷们儿到大,无论何时都自带一股硬汉气息。
齐然的妒忌又开始出来无理取闹··另一个相框里的照片有点没羞没臊,两个热恋期的男生相隔一臂距离,弯着腰,调皮又甜蜜的噘着嘴,嘴对嘴贴在一起·夏未申什么时候都是最抢眼的,因为照片里焦磊这个硬汉嘴噘的全情投入,而夏未申调皮的睁着一只眼看镜头,好像在说“不许偷看哦”。
不论什么时候,全身心相恋的人最美·司小年拿起相框,笑笑说:“这张是我拍的·”·齐然点着另一个相框里的司小年,问:“那会儿你多大”·司小年:“15。”
司小年15岁那年,夏未申和焦磊成年了··三个人的生日出奇的前后差不过一个月·焦磊哄着夏未申啪了一夜,疼的夏未申死去活来,下狠心三天没见焦磊,结果又想焦磊想的心肝脾肺哪哪儿都疼,拉着未成年的司小年讲了一晚上啪啪啪必备常识,然后甩锅给司小年,非说司小年想他磊哥了,让司小年拉着“不情不愿”的夏未申去见焦磊。
然后……焦磊一个没忍住又把夏未申给办了··从此两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那件事之后,15岁的司小年无比坚定自己以后绝对是个攻。
齐然揽过司小年的肩,额头抵着额头问:“羡慕吗”·司小年收起笑,转头闭眼亲在齐然下颌:“讨厌他俩,又爱秀,事儿又多……”·焦磊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就看见齐然在亲司小年,从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他咳了一声,吓的齐然赶紧松开了。
司小年转头问焦磊:“要不要出去租房住,做邻居怎么样”·焦磊坐在床上擦脸:“再说吧·”·司小年不把焦磊拐走不甘心,又问:“什么时候放暑假”·焦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7月13号,你们也快了吧。”
司小年坐在焦磊一旁,扭脸看他:“放暑假我去南县,我家在那儿有三个有机蔬菜大棚,年后我爸急- xing -痛风住院了,这学期一直是我去南县看着,去吗”焦磊肯定不会去他爸那儿,现在宁愿住校也不回家,如果放了暑假,这人肯定又要四处游荡,还不如直接拐走。
·齐然在一旁帮腔:“地方够住,可以下海,可以爬山,果园,鱼塘,能玩的地方不少·”·焦磊被司小年盯的笑了,伸手要揉司小年脑袋,抬眼皮看齐然盯着他的手,又收回来,点头说:“行。”
司小年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仰头看齐然,齐然冲他挑眉··过了一会儿,焦磊问:“招人吗” ·司小年:“嗯……工人之前找好了,移植,采摘时候才需要工人,平时也就看大棚的几个工人在,怎么了”·焦磊垂头看地面:“没事,问问。”
齐然插了句话:“可以帮我爷爷看鱼塘·”他以为焦磊不愿意闲着··焦磊没什么反应,司小年却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如果现在能有什么人和什么事能让焦磊上心,非夏未申的事和他的事莫属。
他试探着说:“直接带过去吧·”·又过了好一会儿,焦磊才“嗯”了一声··齐然也明白了,心想,你俩真霸道啊,怎么不把人家小孩儿栓裤腰带上呢·司小年心有余悸,周饼也是有家的孩子吧,这样……·焦磊没说,他也没问,焦磊身上颓丧,让他问不出口,那是经年累月积累的颓丧和灰败感,肯定需要时间一点点冲刷才能全部去掉。
他想护着焦磊越走越好,如果周饼……哪怕周饼像极了夏未申,倘若再让焦磊死里逃生的走一遭,他想想都会觉得后怕··他一方面希望周饼只是个路人,一方面又希望周饼是……夏未申。
焦磊送他俩出校门,齐然去推小黄摩托,司小年跟焦磊站在大门口等··焦磊曲食指拿骨节擦了一下司小年额头的纱布问:“怎么弄的”·司小年眼睛一眨:“……骑电动车摔了。”
焦磊无奈摇头,这小子的谎话级别弱的让人不忍拆穿··司小年赶紧转移话题:“明晚过来吃火锅·”·焦磊笑笑,在齐然看不见的时候揉了揉司小年脑袋:“你确定你说了算”齐然对司小年的独占欲,是人有眼睛就能看到,不单单是占有欲那么简单,是独占,很霸道的独占欲。
司小年转身对车棚里的齐然说:“明晚想吃火锅·”·齐然弯腰推车,头也没回:“行,磊哥一起,叫上莫名和牛格·”·司小年转头给了焦磊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焦磊终于露出笑容:“全世界就你俩最精·”他语气里满满的骄傲··司小年太懂“你俩”是谁俩了,如果不是齐然在,他可能会扑上去抱抱焦磊。
焦磊这种惯用的口吻,以及语气里理所当然的宠爱,听的他心疼··齐然把小黄递给司小年,自己挪到后座,冲焦磊摆手:“磊哥,明儿见,哦,忘了告诉你,来我家蹭饭,吃的自带……啊”·齐然觉得他们家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货,司小年护犊子一点不含糊。
焦磊手抬了一半儿,又落下,心里觉得好笑,笑意却没蔓延到脸上··骑出去后,司小年问:“特意的吧你”·齐然下巴往司小年肩上一戳:“跟你学的啊看给你能耐的。”
还跟娘家人显摆上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抿嘴笑,回手在齐然腰上抓了一把:“等着,回家干爹疼你·”·齐然一听这话亢奋了,拼命往前挤司小年,屁股在后边挪来挪去。
司小年受不了了吼他:“再蹭下去”·齐然额头抵在司小年后颈,哼哼唧唧的说:“你快点骑,想憋死我呀·”说着又挤司小年,问:“感觉到了没,大鸟要出笼了。
司小年被气笑了:“你往后撤点,这么硌着不疼么”·齐然一手抓司小年头皮一手抓着司小年的腰,仰头狼嚎:“快点骑我要爆体而亡了~~~~”·司小年油门加到最大,又把齐然的老腰闪了一下。
齐然:“嗷~~我的腰子~~”·*******·小黄摩托从视线里消失,焦磊才挪步,他没回宿舍,沿着学校围墙慢慢走,低头看不存在的脚印··校门口不远处一棵老槐树,成Y型成长,槐花开败了,只有零星的白花挂在树上,香气非常淡。
焦磊抬头看老槐树··老槐树杈上坐着一个人,一边晃悠着腿,一边伸胳膊拦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焦磊面瘫脸:“这棵树五十多年了。”
周饼呲牙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又机灵又皮的样子:“呃……嘿嘿,焦老师晚上好消食遛弯呢”·焦磊皱眉:“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周饼忽然假模假样的惊呼:“哎呦~要掉下去了~了~了~了~~~~”边喊边从树杈上直愣愣砸了下去。
焦磊一动没动,看着周饼由远及近,半空中还给自己挪动了一下方位,最后正正好好的砸在他背上··“砰”周饼前胸砸在焦磊后背,焦磊悍然不动。
“艾玛吓死……嗷嗷嗷嗷嗷……”周饼叫的好像脸拍在地上似的··周饼砸在焦磊背上的同时,焦磊一只胳膊反向拦住周饼的脊背,直接把人夹在腋下甩到了胸前,另一只胳膊勾住周饼的膝盖弯……一个不到一秒钟的公主抱,随后焦磊松开了拦在周饼背上的那只胳膊。
“啊啊啊啊啊”·周饼两腿挂在焦磊小臂上,大头冲下来了个倒挂。
前前后后不足三秒,吓的饼爷小命去了半条,全程呜路哇啦鬼哭狼嚎··“卧槽刺激再来一次”饼爷劫后重生,立刻忘了自己刚刚哭爹喊娘的娘炮样了。
“为什么又跑出来”焦磊平伸着小臂让周饼就这么倒挂着,稍微提高一点,周饼手指尖都碰不到地面··“找你找你焦老师放我下来吧,卧槽我漏肚皮了,哎呀~漏两点了……”·让周饼这么一通嚷嚷,焦磊特意扫了一眼,果真露点了,胳膊一哆嗦,周饼的小脸蛋直接拍在他鞋上。
“窟嗵嗷~~~~”·“别跟着我,宿舍要关门了,回宿舍·”焦磊说完抬腿要走··周饼爬起来,坐地上,无赖似的:“脸疼,鼻梁歪了……”·焦磊冷着脸回头看了一眼坐地上的人,周饼立刻闭嘴,冷着脸的焦磊特别吓人。
“求带走”周饼立刻蔫了,眼睛睁圆里面倒映着路灯和月光,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周饼见焦磊不走,又委屈吧啦的咬了下嘴唇:“我出来没请假,回去肯定挨骂。”
焦磊浑然未觉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坐在地上的人也换了,正指着他的鼻子骂:“焦磊你个大螃蟹早晚有一天我要煮了你,接了你的盖,吃了你黄,拿你那双大钳子抠脚……”·“不行算了。”
周饼嘟哝一句,扶着树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身影落寞的往回走··焦磊侧身站着,一直看着周饼走进学校,跟门卫解释完,门卫例行让他给班主任打电话,十分钟过去,周饼才被放进学校。
“校门口老地方等你·”·这棵老槐树就是“老地方”,Y型树杈正中是夏未申常坐的位置,时常会躲在上面跳下来偷袭他··刚才周饼跳下来的那一瞬,他看见的是夏未申……不,是周饼,像极了夏未申的周饼,连司小年都会认错的周饼。
可他们都知道周饼不是夏未申,即便相似度9.9,依旧不是他十分完美的夏未申··但他又可恶的,在思之如狂时,想看到周饼以解相思··树杈坐着的人换成了焦磊,干坐一夜,他今晚终于理智了一回没有帮周饼逃课去打零工,但还是打算暑假带着周饼去南县“打工”。
司小年很聪明,知道不说破·或许他和司小年都明白,他们对周饼那张脸,周饼那身- xing -格毫无抵抗力,心理已经达到了周饼可以对他们予取予求的地步··******·齐然弯腰装肚子疼,看样子像捂着肚子,其实是捂着下不去的鸟。
进屋顾不上开灯,司小年被齐然催的急吼吼的先撸了顿鸟··“进来·”齐然背靠着门,不敢大声喘,电梯厅有人走动··司小年往后面摸,试了试说:“不行,还肿着。”
齐然推了一把司小年:“给爷趴好,说什么爷今晚都要开闸泄洪,快快快”·司小年:“你腿……”·齐然一旦开头全程都是喝高玩嗨的状态:“我特么又不用腿干|你,来来来,你摸摸,是不是要炸了”·司小年非常服气齐然这点,撸多少回都不算,必须真枪实弹才算。
齐然抱着人往床边挪:“多久了上次我只进了一根手指,司小年你讲点理好不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被腻歪的浑身冒火,扬手要脱,不巧的是手机响了。
齐然以为是焦磊打来问到没到,制止司小年:“不许接”·司小年的铃声有几个人是专属铃声,齐然算一个,司大年算一个·他推开胡乱啃的齐然说:“是我姐。”
齐然翻身往床上一躺,急的拿拳头砸床··司小年喝了半杯水压下去急喘才去接电话:“姐……”·“小年小年你快来店里,你爸妈来了……”·司小年大脑里“嗡”的一下,明哥电话还没说完就挂断了。
“过来”齐然边捶床边沙哑着嗓子喊··司小年打开灯,边穿衣服边凑过去亲了齐然一口:“我去我姐店里看看,我爸妈过去了。”
齐然不明所以,立刻火了,大拉拉直挺挺的一杆机|关|枪顶着司小年:“你敢走你看看”·司小年拿手指弹了一下枪头:“等我回来。”
齐然一把抓住司小年T恤:“怎么了”他现在读司小年的微表情也算摸到门道了··司小年边套裤子边说:“我姐怀孕了,我爸妈可能会闹。”
齐然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怀孕”他立刻想到了刘胜和他妈,……这些女人·司小年:“嗯,我姐和明哥,……他们不太满意。”
他爸妈是非常不满意唐明这个穷女婿,一心想把姑娘嫁的衣食无忧,什么豪门梦,富二代梦都做过,还花钱找人保媒拉纤过·因为司大年有那个资本和条件,身段和长相在那摆着。
齐然也开始穿衣服:“等我,马上好”·司小年按下齐然:“在家等着,你腿这样,去了能干嘛而且我从宿舍过去为什么会带着你”·齐然被扎心了,看着司小年急匆匆走了,四十几平的鸟窝立刻空荡荡的,大的像四百平米一样。
“为什么会带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爬一个自然榜单,上去了又掉了,掉了又爬上去了,真滴非常非常需要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
(づ ̄3 ̄)づ╭心~·☆、日常套路·司小年骑着小黄摩托停在马路对面时,就看见高冬梅站在Flower.coffee门口正往台阶下扔东西,东西都是些日用品和男人的衣服以及鞋子。
是明哥的东西··而明哥正揽着司大年站在门里,司进瘸着一条腿不停的在花架间来回走··周边没关打样的店里出来许多围观看热闹的人··司小年闯了红灯,小黄摩托停在台阶下,他把高冬梅扔在台阶下的衣服鞋子男士日用品全部抱起来,在高冬梅的喊骂中抱着东西进屋,东西放在沙发上。
司进在打电话:“……兑店,便宜兑出去,越快越好……请喝酒……地儿随便挑……不成问题,尽快啊兄弟”·司小年再怎么压着火也压不住了。
司大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哥被高冬梅骂皮了,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司小年走到司进面前站定,看似镇定的问:“多少钱兑”·店面是他爸妈买的,装修和进货这些他爸妈从来没管过。
司进愤怒的挥着胳膊:“给钱就兑什么玩意儿,我也算是厚待他了,想娶我姑娘,三金六礼拿来我没二话……”·司小年转头问司大年:“你那儿有多少”他问完又给齐然和莫名各发了一条信息。
·高冬梅看出来司小年是来帮司大年的,这小子从小都护着他姐,顺着他们的时候少··高冬梅:“你干嘛!不兑给你回你的宿舍,少来掺和”她说完司小年转头指着唐明:“还有你赶紧走别让我动手”·明哥不停的安慰司大年,司大年怀孕四个月,按理说不会有危险,但是这会儿脸色差的吓人。
明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高冬梅:“高姨,三金六礼我一定会给大年……”·高冬梅不依不饶手摊到唐明面前:“拿来啊拿来呀现在就给四个月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现在拿来,马上办婚礼,以后你们愿意怎么生怎么生……”·司进还在打电话要往外兑店。
“能不能不要说了”·司进:“……”·高冬梅:“……”·两个人被司小年闷雷似的一声吼,吼的忘了说什么,同时闭上了嘴。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司小年拖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一边,郑重的问:“店我兑过来,行不行”他的话不像在问行不行,像是在说必须兑给我。
司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司小年黑沉黑沉的眸子,转头看窗外不说话了··高冬梅长出一口气:“不行”·司小年哼笑:“那我看谁敢来兑店。”
司大年抽泣着说:“店兑给小年,我不要了,装修和现有的货,咖啡机和设备,算是这几年的房租,你们兑出去看看缺多少我补上·”·高冬梅要被气死了,店面从姑娘手里出来,最后倒腾到儿子手里,意义何在啊而且司大年这么说,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吗·司进没想那么多,他更偏向儿子,思忖后说:“……行。”
高冬梅咽不下这口气:“不行你们俩谁都别想要这个店就算是放着生虫,也到不了你俩手里,想都别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进转头呛高冬梅:“这么多货,当时装修也没少花钱,你耍什么疯这么放着,一天损失多少钱,你跟钱有仇啊……”·三个人沉默,两个大人呛呛的特来劲儿。
这时店门开了··五个人一齐看过去··“我是司小年的律师代东郎·”代东郎一身西装,简直是斯文败类本类了·莫名果真管用。
司小年起身招手:“过来坐·”他回手拽了个椅子给代东郎··“兑店合同在这里,请过目·”代东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式三份合同放在桌上。
高冬梅和司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司进:“律师律师证有吗哪个律师行的”·高冬梅看着司小年问:“你同学”她以为司小年随便叫个同学过来唬弄他们的。
其实真不是,他是觉得这个店只要一天还是他爸妈的,司大年就受挟制··他爸妈爱什么,那就给他们什么,店兑过来,不论是到他手里,还是司大年手里·以后明哥和司大年都会好过不少。
代东郎拿出律师证,又拿出律师行的各种证件,往桌上一摆:“证件号可查,请便·”·司进和高冬梅经商这么多年,真假一扫便知,都是老油条老油饼还不至于让几个毛孩子骗了。
高冬梅将合同以及代东郎放过来的证件一并甩回去:“不兑,甭想养你们长大就是为了气死我的”·司小年心里有火,面上却足够镇定,他抬头直视高冬梅:“不兑给我可以,但除了我,谁也别想兑。”
司大年完全可以另行开一个店,但意义不一样,这个店经营这么多年,盯装修,找货源,定做花架,买桌椅,买咖啡机,再到店里每一个小装饰都是她的心思,如果这个店就这么搁置荒废了,司小年觉得他姐能气到流产。
高冬梅气的砰砰拍桌子:“你跟我犯浑啊”·司小年:“对”·司进却不以为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不跟钱过不去,司大年这个店的流水账他不是没关注过,还是前两年,日收益不好的时候都要过千的,何况现在。
话又说回来,他和高冬梅所有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要给一双儿女,现在女儿不听话要跟穷鬼,那就给儿子好了,总不能两个孩子都得罪,最后老无所依··高冬梅气- xing -大的要掀桌子了,司进在一旁偶尔搭个腔。
代东郎没事人一样低声询问司大年店面具体信息,两人把合同空白位置一一填好··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司进和司大年的,乙方写上司小年的名字,司大年作为甲方第二人签了名字,高冬梅还在吵,合同递到了司进面前。
司进也不跟高冬梅吵了,接过合同开始看··高冬梅:“兑给他,咱俩今天来有什么意义你以为他兑过来给谁开,还不是给他姐,你是不是大脑被门挤了”·司进又开始呛高冬梅:“你说话动动脑子不给小年,能给谁,到头来咱们这些家当哪个不是给他,姑娘姑娘没了,儿子也不留一个愚蠢”·高冬梅被怼的火大却清醒了不少:“我是蠢,不蠢怎么生了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司大年我告诉你,以后过的不好别跟我哭,现在他把你当女王供着,等你蜡黄着脸拖着个孩子一无所有只能靠这么个穷鬼的时候,你就是最大的拖油瓶”·司大年又开始哭。
唐明听不下去了:“高姨我是穷,但我不是浑仗王八蛋,我穷我还有良心……”·司进拿手指敲桌子:“你不混账,我姑娘怎么怀的孕,你有良心,你取她呀”·唐明要开口反驳,司大年按下他的手,边哭边说:“是我不想结婚,不想领证,不想有一个家,为什么爸妈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司进闭嘴看合同,高冬梅有些哑口无言,怎么会不知道。
“恕我直言,现在离婚率高涨不下,离婚涉及到的财产分割官司……”代东郎给在座的人普及了一遍离婚弊病,间接的阐述了结婚要慎重的问题。
一涉及到离婚财产分割问题,高冬梅和司进听的非常认真··唐明适时表态:“以后咱们家什么都写你的名字,咱们不结婚,不涉及财产分割,房子、车子、存款、理财全都写你的名字。”
他这话是对着司大年小声说的··高冬梅气哼哼的翻白眼,转头问司小年:“你哪来的钱兑店”·司小年接过代东郎给他的牛皮纸袋:“这你就不用管了,要不要吧”·司进笑得意,儿子能搞来钱买房就算能耐,他点点合同:“预付房款40%,拿钱来吧。”
司小年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两张银行卡,又看了一眼手机信息,齐然给了不到三十万,明哥给他发信息说司大年那里有不到五十万,七十多万距离房款40%还差三十万。
司小年:“房产过完户,转账·”·代东郎抿嘴忍笑:“按照程序是这样·”·高冬梅抓起包起身,冲司进喊:“还不走干嘛留下来哄孩子啊”·司进两手拍在两膝盖上,心想,这不就是哄孩子玩儿吗·店外的汽车刚开走,司小年就看见马路对面,莫名和齐然走了过来。
代东郎一直在笑:“你行啊套路你爸妈,浑起来一点不输齐然·”·司小年也笑,他很少跟他爸妈杠着来,今天纯粹是为了司大年。
“近朱者赤,学着点·”·齐然一脸的担惊受怕:“打你了吗”·司小年摇头:“我都多大了还打我·”·齐然自带一股无名火:“卧槽,急死我了”·莫名:“我能作证,一直追着自己尾巴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砸了莫名一拳··齐然往店里看:“姐怎么样了”·司小年转身回店里,径直走进休息的小屋。
明哥蹲在地上,司大年躺在床上,一张脸像张白纸··司小年心脏开始突跳:“去医院,明哥”·三人打了一辆车,后面又跟着一辆车,明哥抱着司大年跑的比救护车还快。
司小年和莫名跟着跑前跑后,直到人送回病房又输上液··大夫站在病床边嘱咐:“先兆流产千万不要随意挪动她,男的都出去,留亲属照顾,有没有母亲或者婆婆,怎么都是男的……”·明哥吓的脸比司大年还白,说话又磕巴又沙哑的:“大夫,大夫,我,我是他,他丈夫,我照顾……”·大夫瞅瞅吓的快瘫地上的男人:“盯着点输液管,□□输完换这瓶白色液体,如果腹痛马上按铃……”·司大年住院三天,卧床休息半个月。
司小年最后一个出的病房,司大年需要换洗衣服,裙子上沾了血,他琢磨再三还是没给高冬梅打电话,高冬梅并不是不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她常年的习惯,看见这种场面难免要控制不住吵吵嚷嚷,不利于司大年恢复。
代东郎和莫名走了,司小年跟明哥拿了他家里的钥匙,回去收拾住院需要的东西··进了司大年的家,齐然心有余悸的跟在司小年身后说个不停··“幸好你是男的幸好你不会怀孕姐刚才进急诊,明哥没哭,我快吓跪了明哥这个男人真是……”·司小年转头给了齐然一记眼刀,让他闭嘴歇会儿。
齐然拎着个粉色行李箱跟在司小年身后,司小年给他什么,他装什么,没忍一会儿又开始说:“哎~你说能保住吗”·司小年一颗心蹭的跳到舌头尖上,因为大夫没确切的说一定能保住,他们一群人的心都提着。
齐然看司小年脸瞬间没色了,赶紧放下行李箱抱住人,呼噜后脑勺后背:“能一定能你别瞎想,我就是嘴欠,要不这样,我明天找医院的师兄师姐的问问。”
相较于明哥,司小年更心疼司大年··齐然:“一会儿回去送东西,我去找人问问·”·司小年点头,齐然的拥抱让他安心,不停呼噜的大手仿佛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再回医院,司小年去送东西,病房很安静,明哥看着睡着的司大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司小年没说话,站着看了看,转身出去了··齐然通过吕律爸爸的关系找到妇产科一个学姐,吃了颗定心丸后,赶紧回来跟司小年汇报,司小年又跟明哥说了,明哥总算不哭了。
回去的路上司小年脸上有了颜色··去店里检查了一遍,两人骑小黄回家··司小年握着齐然搂在腰上的手:“你怎么不问问你的钱哪儿去了”·齐然困的打哈欠:“能去哪儿了,娶媳妇用了呗。”
司小年听见媳妇俩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日常耍浑·第二天房产过户,只司进一个人去的。
从房产中心出来,司进拍拍司小年肩:“儿子,赶紧拿钱来,我不要,你妈也得追着你俩闹·”·司小年给司进卡里转了80万,然后无赖似的一摊手:“就这么多,剩余那部分按月还。”
司进一拍车顶,假模假样的耍当爹的威风:“那不行”·司小年跨上小摩托,一歪头又浑仗起来:“那你们起诉我吧·”·爹告儿子司进好悬没被噎死,气成一只河豚开车走了。
司小年在招聘网站上发了招聘信息,晚上他可以来看店,但白天要雇一个人看店··下午正上课,手机短信收到转账提示——五万元·司小年看着熟悉的账号,这个账号最近几年都会在新年后一次- xing -给他汇够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司进给他打钱,应该是给他提供“剩余那部分按月还”的资金储备,并且是瞒着高冬梅干的··打开司进微信,“谢谢”两个字还没输完,司进的信息先发了过来。
司进:【生活费,以后按月给,这个标准的要求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司小年把“谢谢”两字删了,换成“不找”发了过去··司进:【扣你生活费。
】·司小年:“随便”··司进直接不说话了,如果换成高冬梅或许会跟他呛一会儿··司小年觉得他像是个有恃无恐的熊孩子,浑的太肆无忌惮了。
他把五万块钱钱转给齐然,齐然电话下一秒打了进来··司小年挂断电话,换成发信息“下课打给你”··然后他又把Flower.coffee的定位发给焦磊,原本计划今晚吃火锅,看来他们仨个只能吃外卖了。
齐然自从换了轻便的固定,除非早上上课、下午回鸟窝,其余时间都不许司小年绕远去接他·下课后,司小年骑着小黄到Flower.coffee时,店外台阶上站着三个人。
焦磊站成一棵松,不动不说没表情,齐然正跟周饼就下一次群殴还是单挑,互相放着狠话··“过来多久了”司小年没理那俩幼稚的,先问焦磊。
“不到十分钟,大年姐不在”焦磊看见司小年目光柔和许多··“嗯,最近我看店,她保胎要卧床半个月·”司小年解锁电动门。
周饼眼贼的看见电动门后的玻璃门上贴着招聘海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招人啊临时工要吗”周饼手指点在海报上看招聘要求,“不过我不懂花花草草,更不会做咖啡,可惜了。”
“暑假放多久找临时工还是暑假工”司小年问周饼··“开学升高三了,暑假不到一个月,哎~~临时工和暑假工我都在找。”
周饼唉声叹气的双手插兜在花架间溜达着··焦磊坐在沙发上看司小年做咖啡··齐然趴在前台痴迷陶醉的盯着司小年的背影瞅——他男朋友低头时后脖颈弓起的弧度太尼玛- xing -感了,从后面看耳廓是接近透明的肉粉色,好想咬一口啊啊啊胳膊动作时牵动脊背的蝴蝶骨,蝴蝶骨撑起T恤跟着动,骨架线条完美T恤被拉扯向上,露出一截腰部曲线,越是隐约的有距离感的东西越有吸引力,不行要喷了·司小年弯腰筛可可粉,裤线被向上提拉,紧致包裹的臀部曲线简直要了齐然的命·齐然不自然的动了动两条腿,昨晚没攻成,做梦都是自己反攻了司小年,司小年被迫摆臀甩胯扭腰……最后导致他今天上课盯着老师都能看成司小年在冲他挤眼勾手指。
看做咖啡看的鸟顶到了- cao -作台立面,齐然默默向后撤了撤腿,改成盯着司小年的手,禁不住夸了句:“手真好看”·司小年没回头,低头笑着做咖啡,一只手撑开,回手摸了一下齐然的脸。
周饼满脸惊讶:“你俩干嘛呃~~~好肉麻”·齐然转头瞪周饼:“小屁孩儿往哪儿瞅,转过去”·周饼可不是一般的小屁孩儿,他是一个混不吝、又皮又二的小屁孩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俩这叫搅基对吧,看让我说中了吧恼了吧怒了吧心情不美丽了吧打我呀你下不去手,因为我小啊,骂我呀你下不去嘴,因为我说对了,哈哈哈哈……你撑帐篷了哈哈哈……”·齐然气的直磨牙:“司小年我申请一下,我现在要揍他还有磊哥,你俩把眼睛闭上,我保证揍完一点看不出来伤哪儿了。”
周饼看齐然卷起T恤袖子挂到肩头,漏出结实遒劲的手臂,吓的“嗷”一嗓子蹿到焦磊一旁坐下,麻利撸起焦磊的衣袖,指着焦磊跟齐然不相上下的粗壮手臂,得意洋洋的说:“看见没敢过来一拳塞你上天,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心飞扬裤衩凉……嗷嗷嗷~~~焦老师救我焦老师救命卧槽磊哥救……”·齐然也就是吓唬吓唬周饼,真没想揍他,司小年和焦磊有多护着这小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但他还是低估了焦磊,在周饼喊出“磊哥”两个字后,焦磊眼睛里猝然冒出两道精光,一把抓起周饼前胸以及小腹的T恤,直接把周饼向上平举了起来·周饼身形瘦长,此时又僵直着身体,远远看上去焦磊不像是举了个活人,倒像是举了个表情搞笑的木偶。
齐然:“……”拼不过,拼不过太尼玛惯了他算是知道熊孩子怎么来的了··周饼:“……”三秒后,“啊啊啊啊太瘠薄刺激了焦老师流弊”·司小年两手端着四杯咖啡走出来,时隔几年看见同样的场景,让他怔楞了一秒。
焦磊放下兴奋的嗷嗷叫的周饼,说:“安静”·两个字,周饼立刻安静如鸡,尝过司小年的咖啡,觉得好喝也只是冲司小年竖了竖大拇指。
司小年手在齐然后背顺了一下,示意他也安静点··他问周饼:“你在打工”·周饼乖巧坐,点头,眨眼,又萌又皮,转头看焦磊,见焦磊没示意他能开口,又继续装哑巴。
司小年:“你……”他想问周饼家里的情况,到嘴边儿换成:“你来我店里怎么样”·周饼瞬间瞪圆眼,长睫毛颤呀颤,顿时变得玉雪可爱。
看的齐然和司小年都乐了··这小子前一分钟还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狼,下一秒又变成软萌的小奶狗,真是可奶可狼的好苗子啊·焦磊嘴角抽了抽:“说话。”
周饼立刻呱噪起来:“好呀好呀我没问题,来这里比我在饭店刷盘子好多了,但我什么都不会,不懂花草,还有那个海报说要会打花束,打鲜花礼盒,周末还要跟什么庆典活动,我都不懂啊,咖啡我只会喝,不会做,工资可以少要点,粗活我都行,雇我吧雇我吧……”·齐然掏掏耳朵:“你断个句,歇一歇。”
司小年也笑:“以后有人带你,一会儿你把能过来上班的时间发给我,我给你排班,工资按天算,……晚饭可以过来吃,如果太晚了不想回学校,……提供住宿,周末两天管餐宿。”
齐然心理老大不平衡,嘬嘴角,咬唇,心想你这是招工吗你这是招来一个小祖宗··焦磊抬头看司小年,眼神颇为动容··司小年回视焦磊:“这个店现在是我的。”
焦磊有一瞬间的惊愕,很快恢复面瘫脸··周饼跟看一个金灿灿镶满钻的富二代似的看着司小年,热切切的搓着手,低呼一声:“哇~哦”·司小年现在穷的说身无分文也不为过,就剩下齐然这个男朋友比较值钱了。
四个人点外卖吃,周饼又成了司小年的小尾巴,问东问西,问这问那,他从高一开始打工,学什么都快,想讨好谁分分钟给夸上天··“你出来打工不用跟家里商量一下吗”司小年在教周饼咖啡机怎么用,齐然和焦磊在按照司大年的说明伺候花草。
·“啊……我没家,焦老师没告诉你呀,我是市福利院保送到二中的学生,嘿嘿我成年了,福利院已经不怎么管我了。”
周饼说起这事儿像讨论晚饭烧鹅好不好吃一样轻松···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手一滑,手里的花式杯“嘡啷”一下掉在地上··周饼“哎呀”一声,这边的声音引来了其余俩人。
焦磊多少听见了周饼的话:“本来今天想告诉你·”·司小年弯腰捡杯子,齐然拿了拖把拖地上撒的咖啡,又翻看司小年的手,问:“烫到了没”·司小年看着瞅着地上一摊咖啡渍怔怔摇头,齐然搓了搓他的后背又呼噜一把后脑勺,随后给了周饼一个鼓励的眼神。
周饼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司小年:“是对户籍和身份……有要求吗”·司小年转身继续教咖啡机,说:“没要求,……13号你放假后,跟我去南县,那边儿也在招工,用我跟福利院打个电话吗”·周饼心有余悸的拍胸脯:“吓死我了以为这么好的工作……不用打电话,我跟院长说就好,哦,还要跟我大哥说一声,他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司小年闭眼深呼吸,这么巧吗他和齐然被抛到校内论坛那天,莫名跟他说过,代东郎是他家资助的学生,来自市福利院,从小学到现在莫名爸爸一直在资助代东郎。
“你说的是代东郎·”司小年刚说完,拖地的齐然抬头“啊”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拖地,情绪复杂的又骂了句“- cao -”·“啊你们认识也对,你们是校友。”
周饼自言自语道··齐然冷哼一声:“三万多校友,偏偏认识他·”·周饼看出齐然不悦,还在一旁拱火:“那你们好有缘哦”·齐然抡拖布杆要抽周饼,周饼不敢围着咖啡机又蹦又跳,生生挨了齐然一下。
“哎呀~我正在发育的屁股蛋儿啊你们基佬不是最碰不得屁股吗干嘛打我屁股,你就说你是不是嫉妒我屁蛋儿挺翘浑圆,Q弹……啊”·正跟齐然呛的周饼,冷不丁的被焦磊一巴掌抽在屁股上。
焦磊一脸厉色:“闭嘴”·齐然正要开喷,被焦磊猝不及防一巴掌拍的,张着大嘴巴,啥都没说出来··有你们家这么护犊子的吗还让不让人说句话,发个飙了·作者有话要说:新文《你就是一个坑》今天开坑喽,日更12:00,前三章留评发红包。
求收求评求带走\(^o^)/~·☆、日常耍流氓·这之后,周饼每天下课后都会去Flower.coffee打工,如果是周末则全天在店里。
司小年招到一个打暑期工的大三女生,时间上跟周饼刚好互补·招到人后,明哥抽空回来培训了几次,女生上手很快,之前也在咖啡厅打过工,做咖啡跟司小年不相上下,侍弄花草也精心,打包花束和礼盒也不在话下。
六月末到七月初齐然和司小年都在忙考试,司小年除了考试还要抽空去看司大年,而明哥则在他去的时候,赶紧去花房苗圃取货··考完试这段时间,齐然脑门上起了一个红肿的痘痘,对于爱臭美的鸟来说,一颗痘简直要了他的命,于是拼命往司小年身上甩锅。
“看见没我都憋成什么样了,司小年你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让我啪一回。”
司小年正在收拾俩人衣服,没抬头回了句:“啪不了·”·明天周饼和焦磊放暑假了,司大年半个月卧床休息后复查良好,和明哥两个人也回了店里。
所以明天齐然、司小年、焦磊、周饼四个人出发去南县··齐然右腿上的固定也是明天拆掉,就算司小年现在立刻马上说“行现在啪吧。”
,齐然也只能抓心挠肝的挺到明天··“明天再留一天吧后天去南县怎么样”齐然躺床上枕着胳膊琢磨,他想从医院回来后先啪一天,后天回南县,回了爷爷家,有焦磊和周饼跟司小年一起住,他又有爷爷天天盯着,这么多人看着他俩,怎么啪啪啪啪·想想就觉得这个暑假是他长这么大最特么- cao -蛋的暑假了,就该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儿直接把司小年拐过去,然后……嘿嘿……哈哈哈……啊啊啊啊·司小年收拾完两包衣服,又开始找袋子装日用品,一转头看见齐然撑着个大帐篷,正在日空气。
“你能收收吗”司小年伸手弹了一下帐篷··“嗷”齐然迅速弯腰一捂,“快过来让我.蹭.蹭”·司小年转身要走,齐然噌的蹦到地上,从身后拦腰抱住司小年直接把人摔到床上。
床垫买了一个多月眼看就要废了,即便他俩总换着位置做,也不知道是他俩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反正床垫有的位置已经塌下去了··司小年从枕头下面掏出一管软膏,匆忙给鸟PP上抹了一把,问:“来吗”·齐然因为一条腿使不上力,回回他先开头撩骚,回回他被压,但被压的已经没脾气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你特么抹都抹了,废什么话”两个人像两团火,炙烤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了,“空调,调低,嗯~~你是想顶穿了么”·司小年慢慢动作:“没有,着急了,疼么……转过脸,想亲你。”
齐然疼不了,司小年一温柔起来,他感觉他整个人像泡蜂蜜里,腌的齁甜齁甜的··这么多次他已经适应司小年的了,司小年看着清心寡欲的一张- xing -冷淡脸,实则一旦提枪上阵,活像个没节制的野兽,回回没够,不把他玩儿睡了,累脱了都不会罢休。
他想也就是他身强体壮扛折腾,换孙德兴那种妖妖零的小身板,这会儿估计都过三七了··屋子小,能PLAY的地儿实在少,司小年恶趣味的甚至每块地板上都要做一回。
他们每周保持做三次,撸齐然两次,反正就是鸟需求量比较高,但凡齐然有求司小年必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累的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被叫起来时还是一副迷瞪的状态。
焦磊和周饼进屋时,齐然正叼着牙刷,背靠洗手池打盹··齐然这幅肾虚模样,看的周饼嘻嘻哈哈好一顿笑··司小年无法,干脆给齐然刷牙,伺候更衣进食,然后打车带去医院拍片、复查,拆固定。
焦磊全程蹙眉,他以为齐然是……那啥,不想原来是他家小年,看样子还挺猛··周饼自从见了齐然的肾虚样儿,一路上都在偷笑,忍不住的时候就捶两下车门,捶两下座椅,到了医院捶医院的墙。
齐然拆完固定出来后,周饼还不知道死活的打趣齐然:“……啊哈哈哈哈……我瘠薄受不鸟了,你是哈哈哈哈你是被X傻了吗哈哈哈……啊焦老师救命卧槽肾虚好阔怕啊啊啊啊焦~老~师~~~~~~”·焦磊这次没救嘴欠的周饼,齐然逮住周饼狠狠收拾了一顿,还是司小年看不下去,把周饼给拉走了。
到南县后,每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在手机里买了包月骑行卡,然后骑车回蔬菜村,经过户外用品商店时,齐然去买了两个防潮垫两个睡带以及一顶大帐篷··骑行在路上时,周饼兴奋的一直在三个人前面飙车,放开车把后两胳膊张开,仰头望天边骑边唱,少年心- xing -显露无遗。
焦磊难得一路上嘴角挂着笑,看看前面疯的周饼的背影,一时间恍如隔世般,再看看已经成年许久的司小年,再次被拉回现实··四个人,周饼打头,司小年和齐然并排,偶尔齐然贱兮兮过来勾肩搭背摸两把,焦磊慢吞吞的坠在三人后面。
一边是迤逦的山脉,一边是深蓝的大海,美景让人分心,又心醉··路程过半,四个人停下来歇息,喝水,坐在浓密的格桑花从下乘凉··清凉的海风吹过,司小年肩头落了点点黄色花粉,肩上、发顶遍布盛开的格桑花。
齐然拿手机拍下这一幕,特意点了脸部高清,模糊了另一侧周饼的侧脸··照片构图好,采光专业,人帅景美·齐然感觉自己回回能被司小年撩的要死要活的,一张照片都能把他撩的想抱着手机就地打个滚。
焦磊看着齐然的行为,心里释然又怅然·他曾经也如此迷恋过一个人,一张脸,那个人的点点滴滴都让他醉心痴迷,无法自拔到如今·爱让人有多欢喜,就能让人有多疯魔。
过了午后三点,四个人到了蔬菜村,齐然独自去了鱼塘,其余三人去了司小年家··周饼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空旷的房子,除了一张床,啥啥都没有··焦磊楼上楼下走了一遍,问:“你住多久了”·司小年把他和齐然的包放到床上,说:“五一过来的,中间来过两次,这次住的久一点,想想缺什么记下来,明天去南县买,今晚先凑合睡帐篷。”
周饼一听帐篷又兴奋了:“哇~哦我申请”他像课堂提问似的高举右手,在得到焦磊可以发言的眼神后,他说:“帐篷能搭在海边吗我先看看天气预报……”·司小年无奈摇头笑,跟焦磊两个人把楼上楼下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放味。
商量好帐篷搭在海边儿后,司小年带着焦磊和周饼去蔬菜大棚,看看他们上班的地方··“暑期是采摘旺季,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冷鲜配送车过来拉走清洗好打包过的蔬菜……”司小年边走边跟两人介绍,顺便给周饼安排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工作。
周饼认真听着,还是懵懵懂懂的:“天呐结算啊我搞错了怎么办”·司小年不苟言笑的吓唬小孩儿:“搞错了自己掏钱垫补上就行,不用告诉我。”
周饼吓着了:“啊”他看了看焦磊,垂下头说:“行吧,我尽量不错·”·司小年笑了:“看棚的工人打包蔬菜装箱时,先过第一遍数目,成箱往冷鲜车上装运时,你过第二遍,如果错了你俩一起反工……”·周饼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坏了吧唧的说:“哦~~反攻(工)哦~~~鸡(知)啦~~”·焦磊斜了周饼一眼,周饼转头冲果树笑去了。
因为带来了焦磊和周饼过来,司小年可以少雇两个工人,这样算算间接地省了钱,因为焦磊不要工资,但想到还要给这俩人买床,管三餐,再一算,结果连根毛都没省下来。
司小年发现自从认识齐然,他有些行为越来越像齐然了,比如精打细算,比如随时随地都想对齐然耍流氓……呃··三个人从蔬菜大棚走后,去了齐然家。
进屋时,只有齐然爸爸在客厅看武侠电视剧,司小年介绍了焦磊和周饼,又问爷爷在哪儿··齐然爸爸似乎很爱热闹,人一多脸上总挂着笑:“爷爷在厨房做饭,齐然跟着捣乱,你去叫他过来跟你们玩儿。”
司小年靠近厨房时听见老头儿正在吼齐然:“……出去臭小子”·齐然叽哩哇啦的叫唤,好像是被老头儿拍了几巴掌。
老头儿仿佛有气:“没把你们撵出去好不错了,还让我‘面带微笑’别回来了,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别领我眼前碍我眼”·齐然端着盘着等着盛菜,贫嘴说:“去哪儿都不如回家舒服,我哪儿也不去,领回来怎么了,你和奶奶不是同意了吗想让您看看,再跟奶奶……”·老头儿挥着锅铲回手就要拍齐然。
司小年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站在厨房外喊了句:“爷爷·”·老头儿冲齐然挥着锅铲的胳膊一顿,话音戛然而止,哽的身体也晃了晃,终究没回头,听见司小年的声音也只是哼了一声。
像应了一声,又像是不怎么高兴的冷哼了一声··一个让司小年想都不敢想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但稍微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如果是……简直太荒唐了,齐然怎么这么大胆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作者有话要说:哎~~~╭(╯^╰)╮·☆、虫鸣物语·一顿晚饭,吃的司小年提心吊胆。
又庆幸把周饼和焦磊带来了,周饼的话痨程度不亚于齐然,整顿饭都是饼爷在活跃气氛,再就是焦磊和齐然爸爸两个人时不时聊上几句··齐然则不停的讨好爷爷,全程负责倒酒夹菜,时不时还要给要吓破胆儿的男朋友夹两筷子菜。
他有点后悔,应该来的前一天跟司小年说一声,不全部坦白至少也该打个防御针,看司小年现在的样子,他怕不是一会儿会挨一顿抽··饭后,齐然和司小年在厨房洗碗,这个过程零交流。
直到司小年擦手要出去,齐然借着半扇门做遮掩把司小年拽回厨房··“怎么不说话”·司小年定定看了齐然五六秒:“说什么”问爷爷是不是知道了·齐然咬了下嘴唇,讨好的拿手背蹭蹭司小年脸颊:“我现在坦白,一会儿能打轻点么”·司小年语气肯定:“不能。”
齐然恨恨抿唇轻拧了一下司小年的脸,算是提前找回来了,然后转身出去··司小年刚走出厨房,就听周饼嚷嚷:“完事了吗去海边搭帐篷吧”·周饼语气里满满的兴奋和愉悦。
司小年敏锐的发现,周饼话一出口,齐然爷爷撩眼皮扫了齐然一眼,在目光收回时又扫了他一下··他心理又是“咯噔”一跳··原来这么早吗早在他和齐然在海边搭帐篷那次·齐然也心虚的看司小年。
司小年现在活像个惊弓之鸟,他看着心疼又无奈,其实他爷爷就是嘴上不饶人,拧着那股劲儿过不来,所以没什么好脸色,但打心底是不舍得把他和司小年怎么样··齐然拍了一下藤椅,起身一招手:“走吧搭帐篷去。”
周饼从藤椅上弹跳起来,高兴的低呼了一声·焦磊跟爷爷和爸爸打招呼道别往外走,齐然坠后··司小年被齐然推在身前,经过老头身边,司小年见老头儿瞅着他,目光跟着他转了半圈,他硬着头皮说:“爷爷,我走了。”
老头别扭的转头冲一旁“哼”了一声··齐然爸爸“诶”了一声,拍拍司小年的胳膊说:“老了老了,脾气大了,估计是嫌你这阵子没来也没打个电话,以后常过来,他稀罕你们这些孩子。”
齐然推着司小年往外走,扭回头冲老头儿说:“爷爷明早我回来做早饭·”·老头儿烦躁的摆手:“赶紧走,碍眼”·“碍眼”这个字眼此时听来,让司小年尤其难受。
见四个人走了,齐然爸爸扭头问:“您跟几个孩子闹什么脾气,谁惹你了,齐然不可能是小年吧”·老头气哼哼的围着客厅转圈,又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关人家孩子什么事儿还不都是自己养的熊玩意儿祸害人啊多好的……哎”·齐然爸爸觉出来老头今儿不是无辜发脾气,又问:“到底怎么了”·老头冷哼一声,转身回屋,把收音机打开,评书声音开到最大,压过客厅的武侠剧声音。
齐然带着人去海边大礁石旁搭帐篷,搭在他之前和司小年用的那块地·他声控周饼,周饼觉得新鲜,乐得被他声控·齐然看着大礁石上坐着聊天的司小年和焦磊,心烦,又觉得自己做对了。
就司小年这胆小又心细敏感的神经,如果早早让他知道,那这一个多月司小年估计会得焦虑症·可是现在问题也来了,隐瞒被发现的后果好像更严重,不知道会不会被爆菊花。
哎··周饼惊呼:“哇~这么大个帐篷,怎么会这么大你们一起吗”·齐然心烦的开始逗小孩儿玩:“你想让我们留下来”他说完才想起来,周饼这个小屁孩儿好像对焦磊没啥兴趣。
周饼无所谓挑眉摊手:“这么大,就算把你爷爷和爸爸叫来也够住了,凑齐人正好可以狼人杀,诶不对,为什么防潮垫是双人的,睡袋又是单人的”·齐然心理吐槽,因为你傻。
周饼钻进去翻腾一阵又钻出脑袋问齐然:“够住了,睡袋多余,有两个人可以躺在睡袋上,这么热的天完全不用盖……”·齐然把他脑袋按回帐篷里,自己也钻进去,试探着问:“你觉得你们焦老师怎么样”·周饼完全不像个十七八的男孩子,倒像个七八岁的,对什么都好奇,帐篷上的拉锁,帐篷的网面,帐篷灯……·周饼闻言回头,扯着嘴角看齐然:“怎么样你是不是白内障青光眼,我告诉你,我们焦老师怎么样。
他特别招人,就学校那些小女生你都不知道,上个体育课不是假摔就是假晕倒,哎~~真是够无聊,而且你不知道焦老师打球宇宙无敌爆炸式炫酷”·齐然心说,完了,这小屁孩儿当焦磊是偶像。
周饼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虽然他这学期才来,虽然天天整的邋里邋遢,但是你不知道那些女生就吃他这一套,叫什么颓废帅,丧感美……”·齐然无语死了,纠正说:“兄dei,那叫桑感美。”
周饼打了个响指:“对就是伤感,就他这种半熟不熟有故事的男人才招那些小女生喜欢,开始他总认错我,烦死他了,后来他竟然把我喜欢的妹子给勾走了……”·齐然震惊:“啥”·这次周饼一脸桑感美,惨兮兮说:“我的初恋妹子,我还没追呢,后来听他闺蜜说,那妹子三月份上体育课,装中暑,那可是三月份啊我当初怎么能喜欢这么一个智障后来焦老师把人送医务室的途中,被表白了……”·齐然不想听这么中二的过程,挑重点问:“所以你喜欢妹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焦磊这是要凉啊·周饼一脸嫌弃的看着齐然:“你以为是个长的帅的就是基佬,我虽然帅,且帅的人神共愤……”·齐然无情的推了一把饼爷的帅脸,直接把周饼的侧脸呼到了帐篷上:“别鸡|巴睁眼瞎逼逼,实事求是点能死么。”
周饼忍住没动手,简明扼要说:“饼爷我钢管直”·刚撩开帐篷门帘要进来的焦磊:“……”·司小年也听见了,站在帐篷外轻咳了一声,齐然腾地站起来,食指戳着周饼的脑门把熊孩子一指头戳倒在地。
“磊哥,走了,有事打电话·”齐然经过焦磊身边时说··司小年已经往大路上走了,齐然快走几步追上,想偷袭从后面抱住司小年,却不想被司小年一胳膊肘差点砸折肋骨。
“啊”·周饼钻出一个脑袋,笑着喊:“死了没”·齐然回头骂:“明早我就烙了你”·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司小年家,司小年站在后院扯着水管在冲胳膊腿和脚,齐然生了一路闷气,就觉得自己没做错,干嘛挨打。
胡乱蹬掉两只鞋,袜子扯下来特意扔到司小年脚边儿,不一会儿两只白袜子全- shi -了··齐然见司小年不搭理自己,蹭着屁股挪了挪把脚丫子往司小年脚边一放,横了吧唧的说:“洗洗”·话刚落,司小年拎着水管转身直接冲着齐然脸喷。
水管里的水不急,但也是粗水流,齐然拿手挡脸,左闪右躲,起身跳到台阶上,因为隔着一堵院墙又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压着嗓子低吼:“司小年你疯了发什么疯啊~~~”·司小年像看不见齐然狼狈逃窜似的,更像一个没听力没感官的机器,只是齐然躲到哪儿他的水就追到哪儿。
齐然奋起跳跃,扑上去抓司小年手里水管的同时,司小年反手抡起水管抽在齐然上臂··“啪”·声音清脆,久久回荡在两人耳边。
水管掉在地上,司小年把眉头皱成蜘蛛网,眼里有愤恨,隐忍,痛苦,心痛,畏惧,彷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双眼睛里,变成了一双赤红的眸子,暗沉和红光流转低回,直直灼烧着齐然。
齐然的愤怒一瞬消弭殆尽,光着脚从台阶上跳下去,抱住司小年:“没事了,爷爷……”·司小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闭嘴”·齐然连声说:“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夏夜是听虫鸣物语最好的季节,远处的山在夜空下勾勒出一个浅淡的轮廓,山与海相望,中间坐落着二十栋小房子,其中一栋的后院儿里,站着相拥而立的他们。
齐然的脚被司小年挪到了自己脚上,两人站到月上中天··“腿是爷爷打的·”司小年很肯定,齐然的腿就是这么伤的··齐然坦白承认:“嗯,……也不全是。
第二天我带爷爷去医院,遇见了……刘胜和……她怀孕了……我踹了刘胜一脚·”·司小年死死勒紧齐然,勒的齐然呼吸都变了调。
他记得那天齐然有多反常,而他信了齐然只是因为爸妈要离婚,才变得如此反常,原来……原来不仅如此··现在想起来,齐然那天在电话里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确定他……向他要一个家。
缠着他要做,一反常态打着固定也要做到最后··司小年这一刻的心疼,要比身后连绵的大山沉重,要比不远处的大海汹涌··他一点都不合格··齐然浑身- shi -透,被脱的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司小年翻出大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身,又扯出自己的夏凉毯子把他裹住。
最后,司小年没脱衣服,就这么抱着个大蚕蛹躺下了··作者有话要说:晚安··☆、齐家老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快点来查房咯~~~”·齐然腾地从床上跳到地上,“啪”的把卧室门锁上,门刚锁上,门把手动了,然后再动……·周饼的声音从门缝传进来:“哎呦我擦小鸟说早早早,快来查房,”门把手又拧了两下,“哎呦我去这俩人大早起干嘛呢齐然哥,我跟你说赶紧放了我们老板,否则我就……小鸟说早早早快点起床喽~~~~”·齐然倒回床上哈哈哈一通笑:“傻逼”·司小年快天亮才睡着,困的眼睛睁不开,摸索着一把揽过笑倒在床上的齐然,脸闷在齐然肩窝里嗅。
齐然被头发和热气搔的痒的不行,裹着的毯子一会儿就掉了,然后……全果··司小年一边笑一边占便宜,滑不溜丢的地儿没一处放过,听见周饼在门外唱“小鸟说早早早”然后低头对着齐然的小鸟说了声“早呀”·齐然抱着人在单人床上打了半个滚,凑在司小年耳边说荤话:“真想让你看看我晚上做的都是什么梦,你快把我憋死了司小年一晚上,我特么干了你一晚上,枪磨的锃亮,你知道你有多骚么……”·司小年半睡半醒也臊的够呛,脸红耳朵红脖子透着淡粉,他拿手捂住齐然的嘴,齐然挨个手指色|情的咬一边,马上要擦枪走火才堪堪收住。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回来什么都干不了,一大早还得被一个小屁孩儿查房,你干嘛非得把周饼带来放在姐的店里比放在这儿强吧,你肯定看出来了,这位爷是个直的,之前喜欢的妹子追焦磊了……”·司小年一边耳朵听一边耳朵冒,实在烦了就按着齐然嘴对嘴堵住不让说,亲完齐然捯气儿回味的时候,他又能安静的睡两分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么困天刚亮那会儿我睁眼看你,你还没睡,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我告诉你我前阵纯粹是让……他俩气的。”
齐然口中的“他俩”是指刘胜和他妈··司小年安慰似的呼噜着齐然的后脑勺:“嗯,知道了,以后不许看他们了,看我,咱俩有一个窝,那是咱俩的家,我跟你一起给爷爷爸爸养老。”
齐然瞬间泪奔,泪点低纯粹是司小年最后一句话戳他心窝子了··很多时候想起家里的事,他会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他有年迈的爷爷,有残疾的爸爸,这是他唯二且不能抛弃的亲人,也是他必须尽赡养义务的亲人。
无论谁作为他的另一半儿都要承担他的这部分责任,这是他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情,也是将来生活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他自私的把司小年拽进他的生活,而他家没有司小年家经济条件好,相差甚远,爷爷和爸爸也没有可以陪伴照料的另一半,更没有能分担赡养义务的姐姐。
司小年把所有过程省略,直接轻描淡写的说了结果·何其轻率,又何其沉重·这份善解人意和懂事,实实在在的暖到了他心窝里··司小年推了一把齐然的脑门:“快起做早饭,我饿了。”
齐然起身时在司小年脑门“啵”了一口,套好衣服开门出去··周饼痞了吧唧斜靠在窗台上,“嘁”了一声:“让看一眼能怎样”·齐然对着周饼做了一个呲牙的表情:“一个钢管死直男看个毛看”·周饼一听炸了:“卧槽我特么头回听说直男还得受歧视”·齐然提了提没系裤绳的运动裤:“一屋子基佬,不歧视你,难不成还惯着你。”
周饼抖着胳膊指向后院洗漱的焦磊:“瞎瘠薄说我们焦老师直的杠杠的!国旗杆那么直”·齐然看着周饼笑的意味不明,给周饼都笑的怀疑人生了。
周饼原地蹦跶两下:“哎呦我去你别冲我笑,你丫笑出牙花子了·”·齐然冷着脸慢慢合上两片唇,眯缝着激光眼把周饼从头到脚扫- she -一遍:“饼爷窝等着看你打脸哦~~~~”·周饼原地愣了两秒,冲到后院对着焦磊吼:“老师我的- xing -向受到了威胁你管不管”·一嘴牙膏沫的焦磊:“……”所以你,- xing -什么·司小年刚迈出卧室,又被周饼拉住:“老板打工给上保险吗被- xing -骚扰了怎么算”·司小年猛地抬头看焦磊。
正漱口的焦磊:“……咳咳咳咳~~~~~~”·齐然趴在他家院墙上冲后院的三个人喊:“开饭了”·齐然爷爷一大早去了鱼塘,豆浆是齐然爸爸打的。
鸡蛋饼、蔬菜饼是齐然烙的,周饼这个本饼,像找到了失散了多年一脉相承的父老乡亲似的,吭哧吭哧的吃出了一脑门汗珠子,边吃边嘟哝“好吃去我们学校门口摆个摊吧”“我要加盟,用我的热情加盟”“哎呦我去再来仨。”
司小年和焦磊不约而同,一人夹了自己的一张薄饼给周饼,齐然气哼哼的夹了一张自己的博饼给司小年··饭后,周饼为了消食,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司小年和齐然去收拾齐然爸爸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今天要送齐然爸爸回南县,开始做复健理疗。
焦磊推着齐然爸爸出屋,到的前院儿台阶前,直接连人带轮椅搬了下去·看的齐然一脸艳羡,转头郑重其事的问司小年:“我和磊哥掉河里,你先救谁”·司小年一脸黑线交织成蜘蛛网,非常理智的告诉齐然:“磊哥会游泳。”
你特么好像也会··齐然烦躁的把手里叠好的衣服往包里一塞:“我说假设假设我俩都不会游泳,我俩都掉水里了,你”·司小年又一次非常理智的告诉齐然:“对不起,我不会游泳。”
齐然仰头深呼吸,在低头捏着司小年下巴问:“假设你会游泳,游的超级牛X,假设我俩都不会游泳……”·“磊哥放着我来,用不着你俩。”
周饼的出现解救了被N多个假设纠缠的司小年··司小年手背向身后,对倚在门框上的周饼竖大拇指··齐然一把抓过司小年竖给周饼的大拇指,放到嘴里用力咬了一口,用无奈又宠溺的口吻,恶狠狠的说:“真想嚼吧嚼吧吃了你”·周饼这个钢管直男受到了来自一个矫情基佬的万点暴击,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边往外走边颤着音儿:“呃~呃~~呃~~~~真~~尼玛~~酸~~~呃呃呃~~~~”·齐然爸爸的轮椅停在门外的电动车旁,见周饼打着哆嗦出来,问:“怎么了这是”·周饼眼珠一转:“叔,你家厨房里什么果子呀酸的我牙釉质掉了一层……”然后开始巴拉巴拉的哄齐然爸爸玩儿。
焦磊扭开脸冲一旁勾了勾嘴角,鬼机灵·周饼跟齐然爸爸贫够嘴,抬头冲焦磊邀赏似的眨了一下眼,又皮又可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稚气··焦磊愣了一秒转身背对周饼。
周饼:“……”卧槽背过去几个意思夸我一下,你能掉毛啊·齐然开车全程冷脸,齐爸爸坐副驾,其余三个挤在后座,司小年又非常庆幸有周饼在。
即使周饼坐在后面也不影响他跟齐爸爸聊天,俩人一前一后,就没停过··齐然爸爸听周饼说自己是来给司小年打工的,扭回头瞅周饼:“你成年了吗下学期升高三你爸妈也同意你打暑期工”·司小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周饼已经脱口而出:“我是孤儿,没人管的,不瞒你说叔叔,我倒是想找个爸管管我,可能是我小时候太皮了,福利院一批又一批的小孩被领走了,就没人敢领走我,哎~~白瞎我这张帅气的脸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车厢里除了周饼还在自然又畅快的说话,其余人都沉默了,齐然爸爸突然扭回头笑着对周饼说:“来,叫声爸,以后你就是我们家老二了。”
周饼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立刻恢复了出厂设置,呆愣愣直勾勾的看着齐然爸爸,眼睛木讷的转到齐然的侧脸上··齐然总算不在冷着脸,好像在嘲笑又好像挑衅,说:“叫不叫,过了这村可没这个爸了,哦,还有个哥。”
“哇~~~~~~”钢管直男转身扑倒焦磊身上··所有人都被周饼嚎啕大哭,整的一脸蒙逼·齐然没扶稳方向盘,车身晃动闪了一下,车子停在路边,靠近格桑花从,齐然伸胳膊出去采了一朵粉红带紫的格桑花,回手递给司小年,司小年抬手时犹豫一瞬,随后接过凑近鼻尖嗅了嗅,然后别在抱着焦磊肩头哭的停不下来的饼爷耳朵上。
饼爷把自己哭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妹子,耳朵上还别着一朵格桑花··齐然爸爸拿手指点了一下齐然:“少欺负他·”·齐爸爸以为齐然摘花是臊白周饼哭了,其实齐然看见花,想到了早起被他荤话臊红脸的司小年,司小年肯定懂他什么意思,才把花转手给周饼带上了。
周饼狠狠吸了一下鼻涕,好像把刚才哭出来的鼻涕全部吸回了鼻腔里,又拿焦磊衣袖擦了把脸··这些动作看的司小年哭笑不得,齐然也看见了,递眼神儿给司小年:看跟你一样儿。
齐然爸爸催促:“不叫作废……”·“爸”周饼带着哭腔攥拳玩命儿喊了一嗓子,在齐然爸爸还来得及回应时,周饼又转头对齐然响亮亮的叫了声“哥”·“诶……诶你这嗓门吓死你亲哥和你亲爸了,家规三百条,第一条:说话声小点。”
齐然很有大哥范儿的宣布了不存在的家规三百条里的第一条··齐然爸爸乐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逗周饼说:“唉,你这一哭我咋后悔了呢,没哭时候看着挺帅一小伙子,哭完立刻变小姑娘了,我们家一屋子老的小的爷们儿,真没养过小姑娘,再哭我退回去了。”
·周饼扁着嘴看焦磊,焦磊抽纸巾给他:“哭起来真难看·”·司小年心理滋味万千,百转千回,周饼成了齐然弟弟,被搁置在福利院到成年的周饼,终于有了家。
他担心焦磊,焦磊之前没有动作,是不是要……·周饼伸长脖子往副驾位凑:“爸,老爷们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家一共仨爷们儿,刚才俩都亲口认了,不带这样玩弄小孩儿感情的。”
齐爸爸被周饼逗笑了,笑声爽朗融进夏天清晨的风里··周饼魔杖了似的一路上自言自语:“我是老二对么我靠我是老二那我岂不是家里地位最低的,低就低吧,谁让我白捡了一个爸,一个哥,呃还有一个哥,”他斜眼瞅了一下司小年,“对,还有一个爷爷,爷爷豪的有一池塘鱼,我天我晚上要吃爷爷做的糖醋鱼,昨晚没吃够,爸你说爷爷不承认怎么办我跪下好使么要不再哭一通,我们班女生说,我一哭能激起所有人的母爱……”·到了南县,齐然把齐爸爸抱下车,推进一楼屋里,周饼还在围着他俩,一会儿爸一会儿哥,一会爷爷和糖醋鱼。
齐然因为多了个弟弟,还没找好姿势迎接,先被周饼叨叨的要疯了··他一指周饼鼻尖:“三百条家规,第二条:再逼逼抽你了”·周饼矮身躲过齐然的食指尖,瞬移到齐爸爸轮椅前抱大腿:“爸,家规三百条是不是给我一个人立的”·齐爸爸呼噜了一下周饼短刺头:“三百条家规,第三百条:以上299作废。”
周饼笑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齐然怒摔拖把:“我特么要离家出走”·司小年赶紧把要离家出走的人拽走顺毛:“我保证咱俩之间没有第三个周饼都不行。”
齐然气成河豚:“那你说周饼和我掉进河里你救谁快说,不许眨眼卖萌,滚,不许亲,- cao -不能蹭……”·作者有话要说:先放出来,稍后捉虫。
☆、后遗症·放暑假前,齐然托宿舍老大李云腾帮忙,在南县找一个护工··他和司小年为了等周饼放暑假在成山市耽搁了一周,回来前老大告诉他护工帮忙找好了,还是自家亲戚——李云腾的亲姑姑。
把齐爸爸安顿好,周饼负责看着刚捡来的“亲爸”,司小年和焦磊负责打扫屋子,齐然开车去老大家接人··老大背心裤衩夹脚拖,蹲在便道边上啃冰棍,左手绿豆冰,右手红枣冰,咋看咋像炫富。
车停在路边,齐然隔着便道,装黑车司机,问:“兄dei走吗”·老大眼皮都没抬,专心吃冰棍:“去商业街多少钱”·齐然:“你多少斤,150斤收五块,每多五斤加一块,兄dei报个数吧。”
老大颤着一身五花膘腾地起身,绿豆冰一指齐然:“你丫就损吧等你丫长到一百五的我磕碜死你”·齐然哈哈笑,下车捏着老大的肥肚腩上下晃,触手油fufu的,跑快点就能甩出油来。
齐然收回鸟爪子在裤子上蹭了蹭,问:“上哪儿接咱姑去”·老大拿出手机拨号码,笑的倍儿嘚瑟:“等着,我姑可美了中老年男人的杀手”·齐然又损人:“那你是咋回事你家基因不太稳定啊,还是单单把你筛出来一个人丑的精彩……哎呦我槽”·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边走边扬手机:“胖儿别打了,出来了”·老大拿手机捂眼:扎心了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憋着笑,转脸叫了声“姑”··女人四十几岁,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但终究是四十几岁的女人了,身形显瘦,穿着又过于朴素,掩盖住了好面容。
被扎心的五花膘拉开后车门说:“上车姑·”·车上齐然把齐爸爸的状况大致说了一遍,齐爸爸除了行动不便,基本生活可以自理,护工主要是陪着康复训练和理疗,一日三餐,以及日常卫生。
月薪按照正常护工标准给,算是高薪护工了,老大的姑姑近两年一直在医院做护工,能接到齐爸爸这种工作,对她来说要比在医院护理大病初愈的病人好的多··“不习惯叫我姑,叫我李姨也行。”
老大姑姑叫李景兰··齐然:“我都行,您看怎么习惯怎么来·”·车到门前,司小年拎着大垃圾袋子正往外走,齐然从车里下来,接过垃圾袋子对司小年说:“我去扔,把人带进去。”
司小年这个娇气包不能晒,晒完跟煮熟了没区别··老大一呲牙,这俩人在一起没俩月他们两个寝室的人都得蛀牙了·现在又给他这个肥胖高危人群喂狗粮,人- xing -呐·司小年叫了声“老大”又招呼护工:“啊姨这边儿,一楼二门。”
李景兰看看这栋楼,再看看眼前的楼栋,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遮掩的抬手挽了挽鬓发··老大眼尖的问:“怎么了姑”·李景兰笑容晦涩:“有个认识的……也住这小区。”
老大扫了一圈:“这片不是南矿的家属楼吗住的应该都是南矿员工·”·齐然从外面走进来说:“我爷爷和我爸都是南矿的。”
李景兰脸色更不好了,一楼没台阶还是被什么绊了一跤似的,踉跄了一下··老大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姑你中暑了齐然你家有藿香正气水么”·齐然撑着打开的入户防盗门,司小年站在齐然一侧接过话说:“我去买。”
齐然拿出手机塞给司小年:“袋鼠上买,快递比你快·”司小年接过齐然手机定位地址,下单买药··李景兰讷讷站在门外不往里走,齐然站在门里冲里屋喊:“爸,人来了。”
周饼推着齐爸爸从里屋出来,原本说说笑笑的两人,在看见门外李景兰后,齐爸爸蓦地怔住··屋里几个人后知后觉发现门里门外的俩中年人好像认识,而且并不是认识那么简单,单看都不怎么好的脸色就知道这里必定有猫腻。
老大冲齐然使眼色,齐然眨眼给甩回去,还是拎着拖把的焦磊先开的口,问齐爸爸:“叔,还签吗”·宽敞的客厅中央,茶几上放着司小年提前准备好的护工雇佣合同。
老大拽了李景兰一下:“姑,先进来坐·”·李景兰被拽进屋依旧不自在的站着··齐爸爸脸上挂着不快的神色,一指沙发:“坐吧·”·周饼推齐爸爸到沙发边,觉得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看向齐然。
齐然福至心灵的给周饼使了个眼色,周饼秒懂,推着焦磊往外走:“我想吃冰棍,焦老师咱去买冰棍·”·司小年转身往外走:“我去取快递·”走到门外又冲屋里喊:“有零钱吗给我点。”
齐然和老大齐齐回了句“有”然后同时往外走,走到门口一个胖子一个strong并排卡在门框上了·司小年非常服气的搭了把手,把齐然拽出来。
门“哐当”一声关上,周饼“腾腾腾”从楼道外跑到门口,瞅瞅齐然又瞅瞅司小年,压低声说:“你们把爸关屋里了卧槽万一那是个霹雳娇娃呢”·老大气的五花膘直颤悠:“这J8谁家熊孩子那是我姑,毛个娇娃,你丫见过四十几的娇娃吗”·周饼眨了眨眼,给了老大一个萌死人的笑:“那你姑可不像四十几,我以为顶天二十多。”
老大一手扶墙笑的五花膘颤悠的晃眼:“哎呦~这谁家小可爱这么招人稀罕”·周饼一秒冷下脸:“睁开你的三角眼看好了饼爷我是铁骨铮铮的爷们儿,你特么才是小可爱呢,你全家都是小可爱”·老大气的要揍人,齐然挺着急里面那俩大人咋回事,一心烦,一手扒拉一个把老大和周饼直接给呼到身后墙上了。
司小年侧耳贴在门上听动静··齐然一只眼睛往猫眼里看··焦磊把要爬窗户的周饼拎回来,问齐然:“你家亲戚”·齐然认真看猫眼,伸手指老大,老大也在扒着门缝往里瞅,隐约听见他姑哭了,突然暴怒:“卧槽你爸不会打人……”·齐然、司小年、周饼同时转头瞪着老大。
老大讪讪一笑:“这不是瞎扯吗齐叔遵纪守法,轮椅从来开不过三迈,超速不可能滴”·齐然听不见看不见急死了,单手拎着五花膘往外走,老大被拎的堪比水上漂,脚尖点地足下生风。
“我- ri -你大爷齐大鸟你特么跟我发的着火吗”老大被甩在犄角旮旯里,被四个人围了··周饼两手掐腰,堵在老大面前问:“说吧屋里的大姨什么来头哪条路上混的姓甚名谁外号报上来手上有没有人命给个数,要多少钱能放人……”·焦磊一把拎过古惑仔上身的周饼,点着他鼻尖说:“消停点”·齐然:“你姑认识我爸”·老大靠墙角托着腮,给了齐然一个弱智的眼神:“你这不是屁话吗我现在森森的怀疑齐叔曾经渣过我姑,看我姑刚才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样了没”他问完齐然又问司小年:“看见了没是不是”然后又问周饼:“看见了没多可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抽了一巴掌老大的肥爪子:“放尼玛肥牛屁我爸24那年就瘫了,之前只谈过一个对象……”·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齐然,好像捕捉到了重点。
只谈过一个对象··齐然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司小年,司小年也有点不敢相信·但他对齐爸爸的事又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齐爸爸是南县矿难砸断了腿,跟齐然妈妈关系很糟糕,马上要离婚了,齐然坚持让齐爸爸康复治疗,仅此。
司小年试着问:“你姑也是南矿的”·老大眼睛一亮:“是呀不过嫁人之后就去了南方·”·齐然/周饼:“南方”所以是棒打鸳鸯的戏码还是负心女抛弃痴心男的戏码·焦磊:“让他说,你们仨个闭嘴”·仨个插话的终于闭嘴了。
老大开始娓娓道来:“我知道的不多,我记事起我姑已经在南方了,逢年过节才回来,几年前,具体是几年我也不知道,我听我妈说的,我姑离婚回南县了,一直在老家伺候我爷爷奶奶,后来才知道,我姑是,就是没孩子,俩人离婚了……”·齐然咬的牙“嘎吱嘎吱”响,被司小年狠攥了一下手,才收声。
焦磊抬下巴指齐然:“之前的事儿你知道多少”·齐然瞪着老大,好像老大睡了他还拒付嫖资似的··齐然:“爷爷说,矿难前我爸有个要结婚的对象,后来腿断了,对象远嫁,才取了……”·即使是上一辈人的恩怨,这一辈的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家人渣了别人,老大转头给爷爷奶奶打电话确认去了。
周饼一脸愕然:“卧槽什么人呀找她伺候,岂不是天天添堵不行”·齐然跟齐爸爸的感情并没有跟爷爷那么好,但也不妨碍他心疼自己亲爸。
司小年把齐然拉近说:“别犯浑……”·齐然脑袋里正烧着一把怒火,听到这句话,转头冲司小年吼:“我他妈能犯什么浑他娶谁问我了吗他离婚问我了吗什么都不问我八百年前谈个恋爱关我屁事”·司小年被齐然吼的愣住。
周饼见焦磊要上前,他意识到齐然这个“亲哥”要完,赶紧拽住焦磊胳膊,结果被焦磊甩到了地上··齐然吼完,立刻傻眼,司小年眉头皱的他锥心的疼。
肩头一疼,没等他回头看清人,身体已经向后倾斜飞了出去··“窟嗵”齐然后背狠狠砸在墙上,砸的眼球在眼眶里乱晃,鼻腔充斥着腥甜的气味儿,心肝脾肺肾都撞的移位了。
司小年弯腰要去拉齐然,焦磊手撑在司小年锁骨下,一个胳膊把人撑出去老远:“站那儿”·周饼从地上爬起来时,老大已经回来了,垂头丧气,丢下一句“就是我姑”然后不说话了。
齐然贴墙出溜到地上,焦磊是他撼动不了的对手,更何况焦磊揍他是为了司小年,他心理没有一点脾气,眼睛清明了看着司小年笑笑说了句“我没事儿”起身往回走。
周饼今天刚有了新家,有爸有哥有爷爷,这会儿一心偏向新家,皱着小脸质问焦磊:“焦老师你干嘛”·焦磊眼神晃动,没看周饼,周饼已经转身跟着齐然回去了。
老大愣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焦磊转头对司小年笑笑,笑容温柔苦涩:“对不起·”·司小年张开胳膊抱住焦磊:“没事,你不揍他,我也会抽他,浑起来六亲不认,你是我哥也是他哥,随便收拾。”
焦磊收了收胳膊,松开时,声音又轻又低的喃喃自语:“是后遗症吗·”·司小年听见了,也懂焦磊的话··焦磊口中的后遗症,精神病后遗症,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失而复得后遗症”。
焦磊失去的肯定不是他,但复得的是他·他身上被焦磊赋予了一种独属于他们三人的那段时期的延续·他是延续,所以焦磊不允许任何人,包括齐然,对他张牙舞爪的咆哮,那种危险信号,在焦磊潜意识代表着失去和恐慌。
确切点说,这是一种依赖,也是一种病··司小年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焦磊这两年即便已经脱离了精神病人的标签,也不肯回来找他、见他··齐然对他的独占欲不是无缘无故的,那种信息其中一部分来自焦磊。
司小年和焦磊骑车回了蔬菜村,齐然和周饼留在了南县··☆、哥俩·护工合同还没来得及签,老大进屋后领走了哭声刚止住的李景兰··剩下三个人坐在客厅发怔。
齐爸爸没想解释说明,齐然窝了一肚子火,周饼浑身都是问号,三个人就这么做了一集电视剧的时间··齐爸爸忽然开口:“领养周饼,小然你同意吗”·齐然还在怔楞中没回过神,满眼满脑袋里都是司小年被他吼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恨的把指关节都搓白了。
周饼拿手肘捣了齐然胳膊一下说:“快说你愿意”·齐然胳膊一晃,瞬间回神,然后顺着周饼的话问:“愿意什么”·齐爸爸:“领养周饼当你弟弟……”·齐然带着气,立刻打断齐爸爸的话:“你决定了不用问我。”
周饼愕然,有些失落的垂下头·他的表情和动作都看在齐然眼里,齐然踢了周饼脚一下··齐然这么说完全不是冲周饼,但难免不会伤到周饼··齐爸爸沉默很久:“……周饼,你大致了解我们这个家的状况,我和齐然他妈马上要离婚了,离婚免不了要分配财产……我身体也许会一直这样下去……会是齐然……和你大半辈子的负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高声喝止:“说什么呢不想聊天别聊”·周饼被齐然吼的一哆嗦:“……我知道,还有爷爷,我看见了。”
齐爸爸没受到齐然的影响继续往下说:“如果你同意,以后你们就是哥俩,不同意也没事,常来看看叔……”·周饼也不乐意了,打断问:“路上您不是都答应了吗你们是不是想反悔了不带你们这样的,我刚高兴了俩小时没你们这么耍人玩儿的”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上了。
齐然转过脸嫌弃的说:“敢哭抽你了”·周饼一听直接又来了一痛嚎啕大哭,哭的齐爸爸和齐然都有些傻眼··齐然赶紧叫停:“周饼你再哭我特么反悔了闭嘴~还哭滚滚滚,不要你了”·齐爸爸:“哎呦~真难看哭起来跟个小姑娘似的。”
周饼被俩人嫌弃的忘了哭:“是你们先出尔反尔,还不许我哭了人多了不起啊人多就能欺负小孩了”·齐然咧着嘴看周饼:“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领养你了。”
这句话非常管用,之后周饼除了拿小眼神凌迟齐然,一点声没了··齐爸爸神色好了不少,嘴角挂着笑说:“周饼……以后要听你哥的话,不用听我的,听你哥的就行,任何情况下都要无条件维护你哥,你哥肯定也会无条件维护你。
你俩一起走的路,要比跟我走的路远的多,决定领养你的出发点其实挺自私,也许你现在想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明白……决定领养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分担小然的负担,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心里要有齐然这么一个哥。”
因为区别于常人的家庭状况,因为身边的亲人,齐然在自己心理搭建了一座无比坚固的堡垒·可是这一刻,开始零零碎碎的坍塌了,一砖一瓦一块墙皮的往下掉。
他垂着眼瞪着自己鞋尖儿,甚至没什么勇气看他爸·原来这个在轮椅上生活了二十年的男人这么爱- cao -心··这不是诱骗小孩儿么·周饼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估摸有半岁那么大,因为没有具体生日,又不满一岁,当时就登记成一岁。
所以现在的他距离成年还有几个月,但是学校以及福利院登记的信息均是他已成年,只有从小照顾他的妈妈知道,他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决定下的并不草率——他就想在成年前被领养。
以前看着代东郎每每被助养家庭接走过年、过节、甚至“一家人”出去旅游,长大后被资助上大学,代东郎成了整个福利院孩子的榜样,做了一名律师··他羡慕嫉妒的时候,捂着被子流泪,揪床单。
幸运也该轮到他了··周饼想的两只眼直冒火光,眼神坚定,却佯装难为情的问:“爸,那我哥要是把我卖给富婆咋办”·齐然正紧张的不行,这会儿又怕周饼拒绝他爸,一听这话瞬间火了,抬手抽了周饼后脑勺一巴掌:“你丫的看小说看多了吧”·周饼揉着后脑勺冲齐爸爸笑的又皮又可爱。
齐爸爸正了八经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你就问问富婆买一赠二行不行,不行,让你哥再给咱仨换一个富婆傍·”·周饼张着嘴,一脸被雷劈了的小儿麻痹样:“爸,你真有志气。”
齐然转开脸冲一旁笑··齐爸爸一脸受伤,语气里却都是满足:“那怎么办我现在有俩儿子,总得想办法养儿子吧·”·周饼呲着一口雪白的小獠牙:“有你这么养儿子的吗”说完起身往外走,一手拼命扒着门框做出一副有人强留他的架势:“放开我我要回福利院都别拉我我不要傍富婆我不要卖身养亲爹亲哥我要自由恋爱”·齐爸爸脸上的郁色被周饼这个活宝一闹总算散了,叹了口舒坦的气,抬头对垂头的齐然说:“抽空去福利院把周饼户口迁过来吧。”
齐然点头,叹了一大口气··齐爸爸问:“怎么了”·齐然还没说话,周饼演完自己的戏,转头告齐然的状:“我哥刚才在门外吼小年哥,贼凶悍血盆大嘴张着差点没把人给吞了。”
齐爸爸不解的问:“吼小年为什么”·周饼扁嘴装傻:“不过,焦老师也把我哥给甩墙上了·贼生猛贼畜生”·齐爸爸对齐然招手:“过来。”
齐然磨磨唧唧走过去,齐爸爸抓着齐然手腕把人拽到膝前,周饼麻利卷起齐然后背的T恤,擦痕红肿,不算严重··周饼拿手指戳了一下:“焦老师太狠了,这要是摔我,估计得把我摔成馅饼,那我真成了周饼本饼了。”
齐爸爸对周饼说:“去找个药店买点药·”·周饼起身痛快往外走,边走边中二的吆喝:“等着哥我没回来,你千万不能倒下”·齐然无语叹气,齐爸爸问:“为什么吼小年,”他就是这么一问,随即猜测说:“因为胖子的姑姑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们一群小孩儿跟着瞎- cao -什么心,打电话叫小年过来吃饭。”
齐然蹲在地上,垂头丧气又委屈吧啦的用手指扣地板缝儿,不吭声不动弹,一副跟自己别扭上的熊样··“小年不是记仇的孩子,焦磊动手也没错,毕竟都是朋友,你这么做欠妥,快去打电话……”·“不打”·“诶怎么还轴上了”·齐然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司小年,自从他俩在一起后,别说吼司小年,平时也就闹着玩爆个粗口,正了八经的吵架红脸都没有过一回。
当然,得刨除没好之前,打过的那么多架··是呀他俩没好那会儿,回回见面跟死敌似的打的不可开交,就算不动手,互损都能损吐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越想越烦躁,烦的薅头发,搓后脖颈。
齐爸爸觉得儿子情绪不对,如果只是因为对朋友发脾气产生的愧疚……那一脸心疼是怎么回事··“小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听见这句话,齐然立刻起了一脊背的汗,红肿的擦伤被汗浸的刺疼,所有情绪顿时收起。
“没有,你别多想·”齐然起身往外走··齐爸爸盯着齐然的背影出了门,不一会儿周饼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左顾右望:“爸,我哥呢”·齐爸爸非常了解的说:“菜市场思过去了。”
周饼嘿嘿一笑,拿手机给焦磊发信息:【焦老师,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们来交换情报吧·收到请回复,over·】【附图:小狼狗戴墨镜】·焦磊很快回过来一串省略号。
【……】·周饼有点蒙,没懂焦磊要表示什么,于是有样学样的回了两串省略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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