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过度+番外 by 迟小爷(5)

分类: 热文
宠爱过度+番外 by 迟小爷(5)
·房东见覃骄阳离开了,立刻上三楼去找叶子星,虽说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她也不能私自泄露租户的住址··叶子星坐在窗边睡着了,梦里恰好是覃骄阳在烟花下想要吻他的场景,正当他准备闭眼的时候,他听到覃骄阳骤然冷酷地说:“叶子星,你这个骗子。”
“砰”的一声,所有温柔浪漫应声而灭,叶子星惊醒,是手上的习题册掉在了地上,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他赶忙捡起习题册,围巾往脸上缠了一圈后去开门,是房东大姐。
“您有什么事吗”叶子星盘算着,水费电费天然气费他应该都交清了··“是这样的,小叶,刚才有个长相挺俊的小伙子过来跟我打听你,问你是不是住在这,我留了个心眼,跟他说我记不得了,我看他还想上楼去找,后来没有,你知道他是谁吗”·叶子星心脏咯噔一跳,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是不是个子很高”·“对对对,高高大大的,估摸着有一米九,进门差点得弯腰·”·叶子星脸色顿时煞白,身高一米九,长相英俊,并且还认识他的人,除了覃骄阳还有谁··他的顾虑成真了,看来是那个王遥真的认出了他。
房东大姐看到叶子星陡然生变的脸色,也警觉了起来,该不会是什么仇家吧··“大姐,这房子我不租了·”·“哎怎么就不租了”·“抱歉……我现在就要收东西走了。”
叶子星说完,不等房东回复就走进了卧室开始收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房东大姐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这栋楼她出租有好几年了,头一回见这么迅速要搬走的人。
这次因为还没住多久,所以东西收的很快,不一会,叶子星就把东西都打包好了,他给陈念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搬走了··“陈念,他可能找过来了,我现在要换个地方。”
叶子星的语气明显慌张,陈念一听就听出来了··“别急叶子,我现在弄车过来接你·”·“嗯……可以快点吗我怕他又折返回来。”
“没问题,我飞过来”·叶子星听到对面一阵迅速的悉悉索索,才发觉自己的要求有点不妥··“你还是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陈念一听,差点落下两行热泪,“叶子,你真是太体贴了·”便宜覃骄阳那个臭傻逼了··陈念说话算话,半个小时之内就到了叶子星楼下,等到一个下手帮叶子星把东西都搬上车之后,叶子星才坐进车里,而后座居然坐着陆昱。
“陆总您好·”面对陆昱的时候,叶子星莫名有点紧张,尽管陆昱看起来很和善··“你好,叶先生·”陆昱冲他微笑,陆昱笑起来跟风景似的,好看极了,就连见惯了覃骄阳的高颜值的叶子星也不免暗叹,陆昱是和覃骄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好看。
坐在中间的陈念一把捂住了陆昱的脸,“不要这样笑,吓着叶子了·”·“好,不笑·”陆昱摸了摸陈念的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以后只吓你。”
虽然是一辆大型轿车,后座宽敞,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能有几句悄悄话旁边的人听不到呢叶子星有点尴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起来,陆昱对陈念真的十分爱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子星已经把那个少年时代曾屡次欺负他的陈念当做了朋友,并打心眼里为他高兴··车子把叶子星送到了陈念的酒吧··“你先陪你朋友,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去吧去吧·”陈念挥手冲着打开的车窗挥手··车窗刚升上去的时候,陈念大喊了一声:“不许工作太长时间”·陆昱没有回答他,车子缓缓地开走了。
最后,陈念还是让叶子星住在了自己的酒吧里,因为在陈念看来,住在哪都没有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毕竟陈念不想让覃骄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叶子星·除非把家里那堆破事解决干净,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叶子星。
……·医院病房里,覃骄阳匆匆赶了回来,杨曼丽并没有发生什么,而是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儿子归来··覃骄阳陪着杨曼丽说了会话,便借口着上厕所出去了,他想去问问医生,像杨曼丽这种情况,他可不可以抽身去做别的事情,但得到的答复却是:最好由最亲近的人陪着。
·显然,对于现在的杨曼丽来说,最亲近的无非就是覃宇国和覃骄阳,而覃宇国除了派人每日来交医药费,这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更别谈露面··最好别露面,否则覃骄阳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住情绪。
覃骄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却意外的在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看到了覃宇国的助理……他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过了,那是主任医生刘医生的办公室,整个A市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精神科大夫,他也是去问杨曼丽的病情吗但杨曼丽的主治医师是吴医生,他刚从吴医生办公室出来。
覃骄阳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躲在了一堵墙后面,视线却没有离开那边··从刘医生办公室出来的人是覃宇国,他手上拿着一个什么纸条,折好后放进了口袋里,随后,他和助理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覃宇国去干什么了,但覃骄阳心中却有个想法隐隐冒头,不过这个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所以他暂时压在了心里··第87章 ·杨曼丽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再出现过任何状况,就连思维方式也趋于正常。
总之,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或是连小学算术都算不清楚,但她依然很黏覃骄阳,甚至看得更紧,不允许覃骄阳离开她的视线太久,之前她不清醒的时候覃骄阳还能糊弄她,可现在她很清醒,一旦看不到覃骄阳超过两小时,她就会不安起来,虽不至发疯,但还是让护工怵的慌,她们无比希望小少爷能陪着她,毕竟儿子陪母亲,天经地义。
覃骄阳想去找叶子星的心情愈加急切,从那里回来之后,他回忆了无数遍与房东交谈的种种细节,几乎可以确定叶子星就在那里,他甚至想过就这么丢下杨曼丽一走了之算了,但他显然做不到。
也许是他最看不起的血缘起了作用,也许是杨曼丽差点命悬一线的场面震慑了他,一想到杨曼丽发疯自残的模样,他就会克制不住的心悸,然后变得瞻前顾后··杨曼丽已经达到了允许出院的条件,但她好像不情愿出院,覃宇国一直未露面,但他缴纳了足够多的钱,在这个医院里,她住着最高级的病房,根本不会有人逼迫她离开。
“阳阳,你要去哪”本来睡着了的杨曼丽在覃骄阳打开门的时候睁开了眼··“学校,期末考试·”覃骄阳没有骗她,的确是要考试了,不过在考完试之后,他还要去另一个地方。
杨曼丽拿出手机给覃骄阳所在的学院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今天确实有一场少部分学生参加的专选课考试···覃骄阳皱眉看着杨曼丽做的这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
“去吧,早点回来·”杨曼丽冲覃骄阳温柔慈爱的笑了笑··“嗯·”覃骄阳转过身,离开了病房··大学最后一门专业选修课考完,覃骄阳提前一小时交卷,从教学楼走出来,直奔学校大门,路过花坛的时候,一个坐在花坛边的漂亮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覃骄阳面前,覃骄阳脚步一顿。
“覃学长,我……我……我可不可以邀……”·女孩仰头,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覃骄阳一句话没说从她身边绕过去了……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像绕一个路障一样。
这女孩是外语专业的系花,在美女如云的外院能脱颖而出,可想而知她的魅力,而覃骄阳正是她明恋许久的人,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拒绝,甚至是无视··女孩还望着覃骄阳冷酷无情的背影发呆,殊不知有人靠近,将胳膊搭在了她身上。
“学妹,喜欢他干嘛啊,他这个人,有点毛病·”·女孩错愕的看着身边的言晶,这不是覃学长的前女友吗被前女友看笑话,女孩泛起一阵羞恼。
不过……“有点毛病”是什么意思……女孩看了看言晶,又看了看覃骄阳消失的方向,脸红一阵白一阵,用力甩开言晶的胳膊,一语不发地走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小学妹,言晶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言晶脸上带笑,心中暗道:覃骄阳,就让我来帮你把桃花一朵一朵掐干净吧,当初敢抛弃我去追男人,那就必须一辈子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别的莺莺燕燕想都不要想,否则让你晶姐多丢面子。
再说覃骄阳本人,其实他并非傲慢无礼,在女孩面前没风度,而是他根本未曾注意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好不容易从杨曼丽那里脱身,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去找人··房东这次很爽快地给覃骄阳拿出了租房记录,他将那几十张单据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叶子星的。
失望慢慢席卷了覃骄阳,房东看着覃骄阳难过透顶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便安慰了他几句“不要着急”之类的话,毕竟是个俊俏孩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
离开房东的住处,覃骄阳意外的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邢舟··“邢舟”·邢舟在楼梯口听到有人喊他,循声望去,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覃骄阳。
之前叶子星帮他在这里租了间房子,但他前段时间的突发事件太多,以至于忘记了按时入住,好在叶子星打过招呼,房东还是为他留着房子,但让他意外的是,叶子星竟搬走了。
覃骄阳向邢舟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覃骄阳走近之后,邢舟有一丝错愕,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覃骄阳似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不似一年前从出租屋搬走时那咬牙切齿闹脾气的模样,更没有了他第一次遇到覃骄阳时那种暖阳万丈的感染力,他的外表成熟了许多,神情却有点说不上的忧郁。
“我还想问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覃骄阳眼神暗了暗,“我来找我哥,就是叶子星,你还记得吧”·覃骄阳说完,眼睛突然一亮,“你在这里见过他吗,他可能在这附近租房子。”
“呃,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刚来·”直觉告诉邢舟,叶子星搬走就是在躲着覃骄阳··邢舟说完,覃骄阳眼中所剩无几的希望也灭了··他耷拉着眉眼,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以后在这里见到他,可以跟我联系一下吗”·邢舟点点头,“好。”
邢舟还要搬家,覃骄阳也接到了杨曼丽催他回去的电话··覃骄阳告别邢舟,离开了这里··走在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他感觉浑身无力,步子也放的尤为缓慢,一路上不知与多少人无心擦碰,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覃骄阳自己亲身示范了一遍。
这种幻灭的感觉甚至让他有点鼻酸,就好像他明明可以抓住叶子星,却由于某种原因终还是擦身而过了一样··覃骄阳给言晶发了条微信:我没找到他,房东那里没有登记他的名字。
很快,言晶就回复了他:会不会是他知道你要来找他了,所以故意躲着不让你见啊·言晶说话向来很直,但直也有直的好处,那就是直接说出了覃骄阳心中隐约所想。
尽管那天陈念在电话里说过,要等他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才会告诉他叶子星的下落,当时的他也头一次赞同了陈念的话,毕竟他也不想让叶子星再次受到来自他家庭的伤害,他让叶子星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是该受到点惩罚了。
可是,赞同归赞同,做到却绝非易事··没有叶子星在身边的每一天,覃骄阳都生活在煎熬中,这种切肤之痛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到·尤其是还有覃宇国、还有杨曼丽、还有千万纷杂夹杂其间,更加勒的他喘不上气。
他就像一头无能无力却又想冲破牢笼的困兽,相见的冲动愈来愈烈,而这种冲动在言晶告诉他王遥见到过叶子星之后,直接化作了行动,杨曼丽进了医院,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和覃宇国周旋多久,他等不下去了,就当他头脑发热吧,他现在只想找到叶子星,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他都会获得无限的力气去和他所谓的家庭斗争。
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他没办法,他在叶子星给的糖罐子里泡惯了,越是过度,越想索取,他知道自己贪得无厌,所以这次,他可以宁愿不要那个糖罐子,但至少要让他找回曾经给他递糖的人。
覃骄阳上了一辆出租车··“帅哥要去哪”·“A市二医……算了,去市中心吧·”·陈念的酒吧就在市中心,覃骄阳突然意识到,如果叶子星真的搬走了,那必然会跟陈念沟通,如果他掌握了陈念的行踪,说不定……··想想陈念现在一副小人得志的拽样,覃骄阳就气的牙痒痒,不过没办法,他还真只能通过陈念这一条路找叶子星了。
第88章 ·出租车停在了FreeSpace酒吧门口,覃骄阳付过钱,从车上下来··现在是下午五点,酒吧七点才开门,覃骄阳坐在酒吧对面的咖啡厅里,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酒吧紧闭的大门。
六点的时候,他看到陈念提了一大堆东西进了酒吧,但他并没有打算这个时候跟上去,他要等营业之后··漫长的两个小时终于过去,酒吧正式营业,覃骄阳随着人群走进了酒吧。
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陈念的酒吧生意每晚都很火爆,覃骄阳躲在人堆和暗色的灯光里,点了一杯最普通的酒水,坐在角落里··当然,这杯酒他并不打算喝,在他两次酒后都伤害了叶子星之后,他对酒已经产生了抵触情绪。
覃骄阳即使缩在角落,也仍旧掩盖不了他出色的外形,他没什么情绪的发着呆,细看面上又有寂寞之色,这样忧郁的气质颇让人心动,尤其他还是孤身一人,从他坐下开始,就不乏胆大的姑娘前来搭讪,继而一个接一个失望而归。
酒吧里,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酒精赋予的魔法中,刺激、兴奋、消愁……唯独覃骄阳,他清醒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二楼,他记得上一次,他就是在二楼看到叶子星的。
那日虽说喝醉了,但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他记得自己在言晶面前强吻了叶子星,他还记得叶子星受伤的眼神,让他几次梦中惊醒,都痛到无法自拔··然而,他给过叶子星的伤害又何止这一点,可叶子星多好啊,全都原谅他了。
这么好的星子,他怎么舍得放开哪怕一分一秒·也许是老天看他可怜,终于,他在斑驳的光影中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撑着下巴,痴痴地看着那个穿着工作制服,围着围巾的清瘦男子,莫名其妙的就醉了。
叶子星跟着陈念从二楼下来,陈念今晚要飞去外省,说是找到亲生父母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来向他小别的··陈念的高兴溢于言表,叶子星也跟着替他开心,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叶子星知道陈念对亲生父母的执着。
“你一个人去吗要小心一点·”陈念说他父母在一个山沟沟里··“陆昱和我一起去,再说我一个大男人,别担心。”
叶子星点点头,“嗯·”·“这边我已经都打点好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在这住着就行,工不工作都无所……”·叶子星瞟了陈念一眼,陈念硬生生吞回了后半句话。
“哎……不在你身边,我有点担心·”·叶子星笑笑,“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叶子,我发誓我没不把你当男人相反,我觉得叶子非常强大。”
陈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之比我男人多了·”·……·覃骄阳看着叶子星和陈念有说有笑下楼的模样,桌上的右手不自主握拳,指关节嘎吱作响,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叶子星抢回来,但他克制住了,在来之前他就告诉过自己,看一眼,一眼就可以了。
陈念离开酒吧,叶子星开始干活,他原本打扫卫生间的又脏又累的工作被陈念强行换成了清理顾客留下的桌椅地面,跟他对调的员工十分乐意,因为打扫卫生间的工资更高。
叶子星清理完几张桌子,就开始站在一旁看错题本,自从和覃骄阳分开后,他的学习效率就变得非常低下,有的时候,大半个小时都解不出一道解析几何,数学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这样的情况持续过久,让他非常头疼。
叶子星看完一道错了三遍的题后,抬头看看有没有准备离开的客人··正在偷看叶子星的覃骄阳看到叶子星的视线正在往他这边移,赶忙在对视之前低下了头··不知怎么回事,叶子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和覃骄阳极其相似的身影,但再想看过去寻找的时候,他负责的这块有客人准备结账了,他只好先过去收拾桌子。
大概是因为平时想得太多出现幻觉了吧·叶子星自嘲地想··等到叶子星挪开了视线,覃骄阳才抬起头来·叶子星瘦了好多,本就偏瘦的体型变得更加消瘦,半张脸缩在围巾里,覃骄阳简直可以想见那藏在围巾里的下巴变得有多尖。
·叶子星一举一动还是那么温柔,无论是对顾客,还是对同事,只可惜,唯独他享受不到··看着叶子星的时候,好像不知道时光的流逝,一晃眼就快到十二点了。
覃骄阳的手机上充斥着不知多少未接来电,他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给杨曼丽回了电话··“你在哪里”杨曼丽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为何,覃骄阳听出了一丝冷意。
“我跟同学在酒吧玩了一会·”·对面沉默了一会,“现在回来吗”·“嗯……”·是该回去了,酒吧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歇业,人会越走越少,他也藏不住。
覃骄阳挂断电话,想直接离开,却突然听到酒吧里面一阵骚乱··“丑东西,快给老子把鞋舔干净”·覃骄阳听罢,几乎下意识的折返回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气上涌。
一堆人围着一摊碎酒瓶子看热闹,叶子星被一个男人压着胳膊,围巾落到了一滩秽物上,另一个穿着花衣服的骚包男正骂骂咧咧,把鞋往叶子星嘴边伸去··在鞋尖快要碰到叶子星的一瞬间,骚包男宛如杀猪般地痛叫一声,抱着脚直接滚到了地上,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提了起来。
“你找死吗”四个字宛如地狱之声- yin -冷的钻进骚包男的耳中··下一秒,覃骄阳生风的铁拳毫不留情的猛砸到骚包男脸上。
·“嗷……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啊……痛”·拳拳见血,几拳下来,骚包男已经满脸青紫血红,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微弱起来,而他的朋友,那个压着叶子星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覃骄阳拎着骚包男,将他的脸按在叶子星脚边,“给我舔”·“不,老子不舔……”骚包男又死命挣扎了起来。
覃骄阳见他不听话,把他拖到一边继续揍··短短的半分钟,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一时间连DJ的声音都停了,一整个正嗨到兴头上的酒吧安静得落针可闻··此时此刻最震惊的,还是叶子星,他刚才在打扫这个人的呕吐物时,这个人不配合挪脚,拖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鞋,于是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叶子星的同事已经去喊保安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先冲过来保护他的,会是他日思夜想的覃骄阳··覃骄阳好像化身猛兽,跪在地上掐着骚包男的脖子,颇有种不打死人不停下来的气势,连保安来了都拉不住他。
周围的人终于纷纷回过味来,开始欢呼,拍手叫好,尤其是女孩儿们,像看盖世英雄一样看着覃骄阳,这个骚包男是大家的公敌,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这里的女客人但凡漂亮一点,都被他调戏过。
叶子星吓呆了,他生怕会出人命,“停……停下来……”·叶子星的声音就像一缕春风抚过覃骄阳暴怒的大脑,还没有发泄完的怒火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保安终于成功的“解救”出了骚包男,周围的人一阵喝倒彩的嘘声··骚包男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拖走,估计是陈念打过招呼,没人敢问叶子星这边的不是,场面得到控制,音乐再次响起,酒吧又正常运转了起来。
“星子……”覃骄阳喘着粗气,靠在一张桌子上,衣服上还粘了血,整个人像厉鬼一样狼狈地看着叶子星··叶子星与他通红的双眼对视了三秒,将围巾一把从地上捡起,扭头就走。
“星子”覃骄阳无比慌张地大喊一声,往前追了几步,突然双膝一痛,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叶子星恰好走上楼梯,他回头,正对上覃骄阳哀伤的神情,然后他继续向楼梯上走去,再也没回头。
二楼房间里,叶子星缩在床上,彻底无眠··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覃骄阳插满玻璃碎渣淌血的膝盖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还有那哀伤的一眼……以至于他必须要蜷缩着身体,才能稍稍克制住心脏的钝痛。
其实在转头的那一刻,他比谁都想冲过去紧紧抱住覃骄阳,然后问他“伤口痛不痛”,可他又是那个最不能这样做的人··叶子星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放开,这种纠结折磨的他辗转反侧,痛苦的令他窒息,他觉得这个屋子里仿佛被抽干了氧气,他冲到窗边,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伴着冷冽的寒风瞬间入侵。
他愣愣地看着窗外,因为在酒吧门前的台阶上,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覃骄阳··过了凌晨两点,酒吧已经关门了,之前还喧闹的地方此刻变得异常冷清,覃骄阳坐在门口,眼前是孤独的路灯和无人的街道,他哆嗦着,浑身已经被冻僵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明明星子不愿意见他,明明他还没有为他和星子排除万难·可叶子星那漠然的一眼好像抽光了他全部的力气,他走不动了,无论是受伤的腿,还是绞痛的心,都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早已关上的大门突然打开,覃骄阳僵硬的思维动了一下,然后,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他的眼前··覃骄阳缓缓抬头,看到来人时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星子的下巴果然尖了好多。
叶子星没有戴围巾出来,他面无表情的蹲下来,把小医药箱搁在地上打开··“星子……”覃骄阳小声地叫他的名字,生怕这是幻觉被他吓跑了。
叶子星努力忽略覃骄阳的哀哀的声音,二话不说搬过覃骄阳的腿开始卷裤腿··寒冷的大冬天,覃骄阳没穿保暖内衣,只穿了一条浅色的加绒外裤,所以玻璃渣才能畅通无阻的扎进去。
看着那血糊糊的膝盖,触碰着冰凉的皮肤,叶子星一阵心疼,可表面上还要表现的冷漠··覃骄阳呆呆地望着叶子星为他清理玻璃渣、上药、包扎的动作,一动也不敢动,连疼都不敢说。
叶子星知道他在忍痛,如果是以前,酷爱撒娇的覃骄阳,一定早就喊疼了,为了博取同情很可能还会夸大其词··叶子星低着头包扎,薄唇紧抿,甚至不敢看覃骄阳的脸,在打完最后一个结的时候,他感觉脸侧一阵刺骨的冰凉,那是覃骄阳冻得通红的手掌。
叶子星惊的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也被印上了一份同样的冰凉,甚至还有舌尖的温热··“你干什么”叶子星猛地推开覃骄阳,·“我想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覃骄阳坐在地上,笑得凄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叶子星慌乱的收起医药箱起身,生怕覃骄阳会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快去医院挂急诊吧,你伤得有点重,我只是给你简单处理了一下。”
“星子,你陪我去好吗”·覃骄阳看着叶子星的眼睛,他明知道叶子星不可能同意,但他还是哀求··叶子星越爱他,就越不可能收回冷漠的围墙。
叶子星顿了顿,终于还是转身进了酒吧,一分钟后,他拿着一张支票出来,在覃骄阳面前放手,轻薄的纸张飘落到了覃骄阳怀里··“我拿了钱,这一百万是定金,只要我在三年之内不见你,剩下的四百万才会打给我。”
叶子星照着覃宇国给他的台词,机械地说··覃骄阳仰着头,叶子星装作冷酷的样子让他无比难受,“所以呢”··“所以我不想见你,因为我不想……不想和钱过不去……”·太难了,说出这样的谎话太难了简直比要命还痛苦。
真是可笑,如果钱能够买到他对覃骄阳的执着和爱,那恐怕全天下的钱加起来都不够,可老天偏偏就爱和他开玩笑,一百万就买到了··明知道叶子星说的是假话,覃骄阳还是克制不住心脏撕裂的感觉,甚至有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不过,他痛恨的只是他自己,他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得到叶子星的爱··覃骄阳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叶子星本以为他这样羞辱作践了他们的感情之后,覃骄阳断然会愤怒离开,但他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在同样的位置,他发现了覃骄阳。
不过覃骄阳已经晕倒了,腿上的纱布在地上蹭的脏兮兮的,伤口也开始化脓··第89章 ·迷迷糊糊中,覃骄阳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拿着一块小石头磨自己的伤口,磨到皮开肉绽,生疮流脓的时候,叶子星终于出现,但他却只是路过,回头居高临下的说:“蠢货。”
“不……不会,星子不会说这样的话……不会……”·“不会的”覃骄阳大吼着,猛然惊醒,入眼的第一个人是杨曼丽,她正微微蹙着眉,表情意味不详。
覃骄阳用了好长时间才弄清自己身在何处,腿上的疼痛和白色的四周告诉他,他正在医院里··覃骄阳撑起身来,四处张望,找寻无果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他明明记得,自己模模糊糊看到叶子星着急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睁开眼会看到叶子星。
“在找他”·“……”·覃骄阳看向杨曼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生怕杨曼丽会突然发疯,可直觉告诉他,杨曼丽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说是怕我发疯吗”·“……”·覃骄阳表情复杂的看着杨曼丽,眼前这个冷静的女人,他竟有些陌生··杨曼丽与覃骄阳对视了一会,起身去关了病房的门。
“腿还疼吗”·杨曼丽把手轻轻覆在了覃骄阳的膝盖上,表情满是心疼和纠结,医生说,覃骄阳的伤口感染是二次伤害造成的,应该是之后对伤口进行了摩擦。
“阳阳,你太傻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去换取怜悯呢”·杨曼丽轻柔的一问,竟让覃骄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真的是大冷天里被冻傻了,居然会想着用自残的方法去博取叶子星的同情。
也就是说,他早晨依稀看到的那人就是叶子星··覃骄阳沉默了片刻,抬眼道:“你其实没疯,对吗”·杨曼丽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阳阳,妈妈想给你讲个故事。”
覃骄阳看着杨曼丽不似之前癫狂浑浊的清澈双眼,想从其中获取到什么,最后却以失败告终,他只好点头··见覃骄阳愿意倾听,她好整以暇道:“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女人,她出身富贵人家,养尊处优,任何东西,只有她想得到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故事的开头,杨曼丽似有一种追忆的神情,覃骄阳心思微动,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这样顺风顺水的生活让她认为爱情也是如此,于是,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个正在创业的穷小子。
穷小子很有商业头脑,眼光独到,看得准时机,从互联网技术入手,成立了自己的小公司,而在这期间,那个女人也一直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与他分享着喜怒哀乐,小公司慢慢做大,女人也实在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于是她提出想嫁给已经不再是穷小子的男人,男人并没有犹豫,风风光光的将女人娶回了家,女人与男人恩爱有加,婚后不过一年就生下了儿子。”
杨曼丽放在覃骄阳膝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覃骄阳顿觉刺痛,但还是没吭声··“女人还有一个弟弟,但那个弟弟生- xing -不羁,不爱经商,偏偏爱搞艺术,好几年都漂在世界各地,连姐姐的结婚典礼都没回来参加。
他们的父母前半生都在打拼事业,生孩子生的晚,曾一度担心家业无人继承,但好在有一个上进又孝顺的女婿,还有一个打小聪明的外孙,于是女人的父亲对男人很是栽培,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男人也不负众望,有能力,有手腕。
按理来说,这个女人是幸福的,她活的精致,有一个成功的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简直不枉此生·”·杨曼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唇边扬起最为嘲讽的笑容,“阳阳,你说,她幸福吗”·她没等她唯一的听众回答,接着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幸福的,包括她自己,那是因为她和那些人都不知道,原来男人是个同- xing -恋,而且他喜欢的那个人,恰好就是女人的弟弟不对,不能说是‘恰好’,应该说他是有目的的。
他野心太大,在事业上想要走捷径,便需要得到女人家里的整个家业,而那个女人,既是棋子,也是替身,是她弟弟的替身,因为她和她弟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到这里杨曼丽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一个偶然的机会,女人得知了这些,她崩溃了,但为时已晚,她的父母早就隐姓埋名携手云游去了,所有的权利已经全部握在了男人手中·女人强行镇定下来,她没把这些告诉父母,而是从一个非洲小国找回了自己的弟弟,弟弟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苦苦追过他的那个人,竟然成了自己的姐夫,弟弟气不过,自己的姐姐被人这样欺负,父母打拼下来的事业也就这样拱手给了居心叵测之人,于是他和姐姐联手,演了一出戏。
弟弟主动去接近男人,男人再怎么狠毒,也没能过爱情这一关,夕日的恋慕之人只随便撩拨了他一下,便让他坠入爱河,他就这样表面上和女人相敬如宾,背地里和女人的弟弟偷情,女人这才知道,男人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就好像用生命在疯狂地爱他,再想想之前自己做过的公主梦,女人恨不得时光倒流打醒当年的自己。
不过短短几月,男人便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同意情人提出的,想要在他家中与他上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他怎么会想到这只是一场骗局呢他疏忽大意,被蒙眼下了药,他哪里知道自己上的那个人不是心头的白月光,而是个拿了二十万元演出费的路人甲女人假装捉女干,在所有的佣人前大闹一通,演技逼真到把五岁的孩子都吓的发烧了,女人愤然离家出走,将拍到的男人与同- xing -偷情床照散布出去,男人的事业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股票暴跌,公司人心惶惶。
完成任务的弟弟及时抽身,果断的回到了之前呆的小国家,任男人掘地三尺也找不着,男人被最爱的人这样欺骗,几欲崩溃,他终于也尝到了女人受过的痛苦·陷入疯狂复仇中的女人撒够了气,终于想起了儿子,她想回去带走儿子,却发现儿子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张轻飘飘的死亡证明,死因填的是高烧导致死亡,于是,女人疯了,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病,把自己困在孩子的死亡中拼命的折磨自己,一困就是十多年……”··杨曼丽的话宛若惊雷,覃骄阳脑中“轰”的一声爆炸了,震惊使他睁大双眼,无数凌乱的碎片在他眼前散落,让他恍惚不已。
“后来,直到儿子回来了,她才慢慢地把自己解放了出来,她一点一点想起了之前的事,开始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并且随着时间,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而开启转换的钥匙就是她的儿子,她时刻告诉自己,她没有害死自己的孩子,十多年前的死亡证明不过是覃宇国用来报复她的道具,孩子长大了,他很健康,很优秀。”
杨曼丽此时已是满脸泪水,她想要抱住覃骄阳,却被覃骄阳下意识躲开了··“那为什么,覃宇国还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们明明应该是两个杀红了眼的仇人,为什么还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并且覃宇国还要逼他回来,安抚杨曼丽。
“为什么因为覃宇国是个变态啊他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不惜留着我这个神经病来营造假象,你知道吗,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想过要正真将我的精神病治愈。
他营造的这个‘不是骗婚同- xing -恋而是爱妻顾家好男人形象’的假象,把他自己也骗进去了,他开始疯狂的仇视同- xing -恋,好像以此就能报复我和你舅舅,从而掩盖他自己是个同- xing -恋的事实。”
杨曼丽拭了一把眼泪,“我疯的那段日子,依稀记得他曾用手段把一个替他卖命的心腹送进监狱,只因为他发现那个心腹是个同- xing -恋……”·被最爱的人背叛之后,覃宇国简直变成了魔鬼,他以拆散别的同- xing -情人为乐,成了一个重度恐同人士,由此证明自己是个直男。
覃骄阳想起陈念跟他说的,覃宇国联系吴山林带走叶子星的事情,覃宇国那个时候就发现了叶子星对他的感情,其实陈念也发现了,唯独他作为当事人,什么也不知道,又或者说,当时的他不想知道。
所以,他这么多年来对同- xing -恋的恐惧,以及一年前对叶子星的伤害,都是源于十四年前这场闹剧,他所谓的父母,全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一个人被骗入戏了··杨曼丽和覃宇国是一报还一报,可他覃骄阳呢只是一个可怜的炮灰吗·“阳阳,你恨妈妈吗”·杨曼丽抓住覃骄阳的手,死死地,不让他挣开。
覃骄阳度过了最初的震惊期,讽刺地笑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星子,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你们任何人都比不得,这样想来,我还要感谢你,还有覃宇国·”·因果相生,没有当初的因,就不会有现在的果,这样想来,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不幸覃骄阳心中苦涩又无奈,命运真是个纠结的玩意。
听着儿子冷漠的话,杨曼丽泪水如雨洒落,她真是大错特错了·她说覃宇国变态,把自己的痛苦加在别的同- xing -恋身上,那她何尝不是呢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伤害……其实早在覃骄阳找覃宇国算账的那一天,她的病就再也没犯过,她利用自己的病在医院装疯卖傻,强行拴住覃骄阳,让他无法和自己的爱人重聚,让他在两难中痛苦……·她再次落入了覃宇国的圈套,她再次成了覃宇国的棋子,帮他拆散儿子和儿子的爱人。
她手机里还有私家侦探拍来的照片:酒吧中覃骄阳望着叶子星痴痴的眼神、覃骄阳保护叶子星时狠厉疯狂的模样、凌晨时分覃骄阳坐在台阶上哀求的一吻……·早上她再次见到叶子星本人,他眼中有多少伤痛和欲言又止,她不是没看到,从他身边带走覃骄阳的那一刻,她便幡然悔悟了。
她前段时间偷偷找人调查了叶子星,甚至还找到了陈念·覃骄阳和叶子星从小一起长大,叶子星代替父母给了覃骄阳成长所需的关怀,他们是爱彼此入骨的,尽管阻碍重重,也依然热烈如暖阳,纯粹如星光,这和覃宇国自私又黑暗的内心截然不同,而她,却自私的想要剥夺他们的爱。
仔细想想,他作为一个在覃骄阳成长过程中没怎么扮演过母亲角色的母亲,实在没有立场·她不能再让自己和覃宇国犯下的错误由覃骄阳承担了··杨曼丽又哭了一会,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在这期间,覃骄阳一直沉默着,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让人气绝的真相,他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阳阳,不要恨妈妈,求你了·”·杨曼丽抚上覃骄阳没有表情的脸··覃骄阳叹了口气,“没恨你·”·杨曼丽得到儿子的承诺,疯狂点头。
“可你既然病好了,为什么不离开他”·“我还不能离开·”听到儿子的发问,杨曼丽原本伤感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覃宇国造了这么多孽,也该遭到报应了。”
“可是,你一个人扳得动他吗”覃宇国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想要掌控覃骄阳,就是认定了他斗不过自己··杨曼丽笑了,“阳阳,你不觉得,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太过于疯狂和偏执了吗”·杨曼丽的话就像往湖面上扔下的石子,覃骄阳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在精神科专家刘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所见的一幕,当时那个被埋起来的念头又被搅得冒出了头。
“他不会是……”覃骄阳没说完··“他这么疯狂是有原因的,我曾无意中翻到过他的病历,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所以一直在秘密治疗。
无论是他公司的合伙人,还是客户,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精神病人做董事长的·”·设想成真,覃骄阳心脏猛跳,“那你有计划了吗……”·“你会帮妈妈的,对吗”·第90章 ·覃骄阳本以为要和叶子星再次相见,还需要一个拔除障碍的漫长过程,没想到竟是一周之后的医院里。
覃骄阳发现自己最近跟医院特别有缘,母亲进医院,自己进医院,而此时此刻,他是来送别他们的小张老师的···小张老师就是孤儿院带他们的那个女老师,去年把当年的弹弓寄给覃骄阳的也是她,她今年五十岁出头,却身患癌症,如今已是弥留之际。
她自己就是孤儿,一辈子没有结婚生育,所以没有血亲··但病房里还是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人,他们曾经都是小张老师的孩子,收到消息能赶过来的都来了,陈念这次因为寻亲去了没能赶回来。
覃骄阳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而叶子星站在正中间,他们之间,隔了厚厚的一层人墙,那些陌生的熟悉的人纷纷将他们隔开··所有孩子中,和小张老师最亲近的就是叶子星,他从小是受小张老师的关怀长大的,曾经以“母亲”为作文题的时候,他还偷偷把小张老师写了上去。
他近几年一直保持着每年拜访一两次的习惯,只是最近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没能去探望她,没想到再见即是永别··叶子星紧紧的握着小张老师的手,轻轻唤着“小张老师”,早已泣不成声,眼泪一滴一滴落进了围巾里,身体稍稍前倾,又落进了小张老师的被子里。
小张老师想说话,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氧气面罩上一层又一层的水雾急剧出现,又急剧消散,她反复地说着三个字,叶子星看着她的口型,把耳朵凑得很近,却依然无法辨认出小张老师说的话。
小张老师走的时候,整个病房安静极了,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哭声,纵然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也被这一幕感染,毕竟小张老师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那些失去家庭的孩子,她是多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小张老师没有葬礼,按她的遗愿,骨灰之后会洒进距离彩虹桥孤儿院一公里的江水中··小张老师一生勤俭,将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那些非亲非故的人身上,为什么像小张老师这样善良美好的人,上天也忍心早早夺去可见老天爷真的很糊涂,如蝼蚁般渺小的他们只能默默承受这种命运的不公。
悲伤容易串联,一个伤心的事情往往会引发一连串伤心事··叶子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医院的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他还是头一回感受,满腔的伤心让他不知所措,以至于他连覃骄阳跟在他身后都没发现。
“星子,别太难过,小张老师在天上看到你这样,她也会不开心的·”·叶子星深吸一口气,真的望向天上,可天上除了重叠的层云,没有任何东西,他脱力地坐在了小路旁的公共座椅上。
“不要跟着我了·”叶子星出声,却带着哽咽··听着叶子星的哭腔,覃骄阳心都揪了起来,他是知道叶子星和小张老师的感情的,他第一次与叶子星相识,救叶子星那次,还是以小张老师作为契机。
覃骄阳思考片刻,还是坐在了叶子星身边,在叶子星想要起身的时候揽住了他的肩膀,强行将他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中··叶子星在脸颊触到覃骄阳胸膛的那一刻,便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的晕染进了覃骄阳的衣服里。
他终于明白了小张老师弥留之际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她说:要幸福··但他可能没法完成小张老师这个心愿了,因为幸福离他太远,他只能向小张老师说声抱歉。
当风吹干了叶子星脸上的泪水,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靠近这个温暖的怀抱了,他心头突然豁开好大的口子,瞬间一阵要命的空洞··叶子星推开覃骄阳站了起来,木然的向前走去。
“星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叶子星怎么会不记得,今天是覃骄阳十九岁的生日,去年的今天,覃骄阳得知了他多年的暗恋。
“陪我去看场电影好吗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不止是电影,鲜花、约会、浪漫晚餐……那些情侣之间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一样也没做过,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甜蜜,就被巨大的洪流拍散。
其实,覃骄阳更多的是怕叶子星难过,生日只是一个由头,覃骄阳了解他,他生- xing -沉默,最爱藏事,什么都憋在心里,如果放他一个人离去,他不知道会怎样折磨自己。
叶子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前走去··“求你了星子,就这一次,纵容我一下好吗”·晚上的电影院学生居多,学生们放了寒假,都三五成群的出来看电影。
覃骄阳网购了两张电影票,挤在一堆人中间好不容易从取票机上把票取出来··覃骄阳高大的身材和发光的颜值引起了许多女孩儿的关注,她们纷纷侧目,看看这位小哥哥是跟哪个女孩一起来的,没想到,他却走向了另一个小哥哥。
叶子星正面无表情地吸着鼻子,靠在一个墙角等覃骄阳,北风中哭过之后,他好像有点感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过来看这场电影的,总之看到覃骄阳低入尘埃的请求,他再也绷不住那故作冷漠的心,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太阳蒙尘。
今天是他的生日,就当……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星子,你想吃爆米花吗我闻着挺香的·”·叶子星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走去了排队处,因为他们的这场电影已经开始入场了,覃骄阳只好拿着票跟上去。
覃骄阳选择的是一部搞笑动作片,电影放映之前,屏幕上播放着各种广告,叶子星从坐下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听说这部电影筹备了七年之久,这个数字可真让人对电影有所期待。”
“影评说里面有很多美食情节,星子要是看饿了就跟我说,我立刻出去给你买吃的·”·“星子,你热吗这里空调开的太足了,热的话先把羽绒服脱下来吧,你有点感冒了。”
覃骄阳一个人说的开心,却无人作答,叶子星眼中的空洞和木然深深地刺痛了他,但他没办法,只能继续保持着笑容,进行着一个人的对话··覃骄阳余光看到自己斜前面的人好像在看自己,他顺着看了过去,发现居然是熟人邢舟。
他穿了件黑色的长裙,化了淡妆,戴着顶帽子,帽子下是长长的假发,覃骄阳险些没认出来···“嗨,邢舟,这么巧”·邢舟回了个招呼,“你和你哥也来看电影啊。”
“是我想看,我哥陪我来的·”覃骄阳凑在叶子星耳边说:“星子,你看邢舟也来看电影了·”·叶子星看了一眼邢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放回到正在播广告的银幕上。
覃骄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哥感冒了,可能有点不舒服吧·”·邢舟想说些什么,电影开始了··这部电影的确是部佳作,对得起七年的制作历程,许多情节都惹得观众集体捧腹,但无论是覃骄阳还是叶子星,都没有被感染进这轻松愉悦的气氛当中。
叶子星后脑枕着靠背,眼前的光都因为没有聚焦而花在了一起,耳边是闹哄哄的一片,他的内心却尤为荒凉,他在思考自己任- xing -而为之后给覃骄阳带来的危险- xing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搬离这座城市,否则,他会三番五次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覃宇国知道他不仅没有远离覃骄阳,甚至和他在生日的晚上看了一场电影,会有怎样的后果·叶子星想罢,吓出了一身冷汗,为自己的不克制而愤然。
电影院的温度很高,不少人都脱下了外套,在热腾腾的气氛中笑闹,只有叶子星闷在围巾里,几乎喘不上气来··覃骄阳又何尝感受不到叶子星的坐立不安,他只能与叶子星一起不安着。
终于,叶子星起身,一语未发地离开了电影院,覃骄阳猝不及防,反应迅速地追了出去··叶子星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叶子星头也没回的拦下,车子在覃骄阳面前绝尘而去。
覃骄阳四处找出租车想追过去,却没有拦到一辆空车,眼看着出租车消失在了夜色中……·第91章 ·电影散场,观众纷纷走出影院,一时间进出的人又拥挤了不少,角落的台阶上,覃骄阳瘫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好几个啤酒罐子。
明知道叶子星这么决绝都是为了他好,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情绪··他与杨曼丽这些天来里应外合一起收集来的证据他已经交给了乐一点,乐一点科学技术宅,表示搞到工作邮箱和和客户邮箱并且群发都是小意思,虽有一定风险,但乐一点这个人最爱玩刺激,所以愿意帮他这个忙,就等着他们明天工作时间打开邮箱收信。
虽然这点证据可能还不足以一次- xing -击垮覃宇国,但至少可以撼动其他人的人心··一想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覃骄阳就忍不住对叶子星疯狂想念,他想安慰叶子星,保护叶子星,此时却还无能为力,这种迫不得已只能让他靠着最讨厌的东西来麻痹自己。
覃骄阳不胜酒力,几罐啤酒下肚,他好像有些醉了,心脏的痛觉感知力也变得迟缓了起来··“小覃”·在呼啸的北风中,覃骄阳隐约听到有人叫他,他抬头看了一眼,过了很久才回应道:“是邢舟啊。”
“我可以坐在这吗”邢舟指了指覃骄阳身边的台阶··“嗯,坐吧·”覃骄阳搓了搓脸,“不过有点脏,会把你的黑裙子蹭上灰。”
邢舟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女装行头,顿时有些尴尬,他往台阶上垫了几张卫生纸,“说起来,你在电影院怎么认出我的我这样……不会觉得惊讶吗”·覃骄阳笑了笑,声音在风中有些断断续续,“其实我去年在Freespace看到过你,你好像还受伤了……那天我有别的事情,就没过去跟你打招呼……”·说到这里,覃骄阳的笑容蓦地淡了下去,那天,他只顾得上在酒吧里胡搞一通,让叶子星伤心透顶,当然顾不上会熟人。
覃骄阳默默的一口气喝完手上的啤酒,把罐子捏扁了扔在脚边,然后自顾自的看着地面出神··邢舟顺着覃骄阳的眼神看过去,地上除了明灭的树影什么也没有··“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呢”·“我哥”·覃骄阳听到了关键词,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搜寻无果后,他呆滞的看向邢舟,把邢舟看得心里发毛。
见邢舟懵圈的表情,覃骄阳突然往后一靠,整个人泄力似的瘫在墙上喃喃道:“我哥他不要我了……”·然后他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喂,你别哭啊小覃。”
邢舟真的被吓到了,从影城出来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我哥们喝多了,没事没事·”邢舟赶紧站起身向吃瓜群众们解释,好不容易重启了他们离去的步伐。
等邢舟再次坐回覃骄阳身边,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高大的身躯缩在角落里,北风中微微颤抖,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在冬夜的大型犬··……·出租车停在已经开始营业的酒吧前,叶子星穿过喧闹的舞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打开灯,在行李箱中四处翻找,终于在箱子的底部找到了当初迟泽羽送他的那本名为“星?光”的影集··他抱着这本影集坐到了地上,开始一页一页,缓慢而又机械地翻看起来。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就离开A市,至于他的高考,哪有覃骄阳的前途重要·还好,还好小迟送了他这个,让他可以在漫长的余生中回味··这本影集不知被他来回看了多久,他挪动了一下腿脚,一阵酸麻,身边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是邢舟,叶子星直觉和覃骄阳有关,他再三思考,还是接了电话。
“叶哥你在哪”邢舟应该是在外面,那边有呼呼的风声,让整个通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你弟现在在飞鸟影城门口喝多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叶子星一下握紧了拳,而后又松开,“让他自己回家吧。”
“可是他已经睡着了,现在外面挺冷的……”邢舟语气有些为难··“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我把他带回家留宿一晚也可以。”
叶子星沉默了一会,“算了,我过来·”·毕竟是他一时不受控地给了覃骄阳机会,让覃骄阳高兴落了空,他不去收场,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替他反正他明天就走了,何必麻烦别人。
叶子星嘴上说不愿意过来,但实际上却来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叶子星就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他第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覃骄阳,平日多么光鲜骄傲的人,瑟缩在脏兮兮的角落,额头抵着墙壁,用外套大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他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两下,差点就急切地喊出“阳阳”二字··邢舟看着叶子星闪躲变换的神态,大概明白了什么,这两人心中分明都装着对方··“叶哥,你去叫醒他吧,我拉不动。”
叶子星走进了以后,才明白为什么邢舟要他去叫醒覃骄阳,因为覃骄阳正一个劲儿地嘟囔着“星子”··叶子星摇晃了他几下,见不起作用,只好出声道:“回去了。”
听到叶子星的声音,覃骄阳像是被电了一下惊醒,他抬起头,冲着叶子星傻笑,笑得叶子星眼泪差点出来了··叶子星在寒风中吸了吸鼻子,将覃骄阳半拖半抱了起来。
覃骄阳身材高大又醉得晕晕乎乎,叶子星在邢舟的帮忙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进后车座里··“谢谢你,小邢·”安顿好覃骄阳后,叶子星关上后车座的门,绕到副驾驶座。
“应该的叶哥·”·正当叶子星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时候,邢舟拉住了他的胳膊··叶子星回过头:“怎么了”·邢舟犹豫片刻道:“叶哥,我可以问一下小覃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吗”·听到邢舟的问题,叶子星放在车门上的手指悄悄蜷了起来,他笑道:“是你先发现他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叶子星戴着围巾,邢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语气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叶子星把醉酒的覃骄阳弄进酒吧,运覃骄阳和运邢舟可不一样,两者难度简直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覃骄阳整个身躯都趴在叶子星身上,像个大火炉一样,最后,叶子星是在另一个员工的帮助下将他架上二楼的。
不少服务生在底下窃窃私语,有人更是认出覃骄阳就是前段时间在酒吧揍了骚包男的人,大家纷纷惊叹,宛若看了一出大戏,现在不仅是男宠有小情人,男宠的小情人也有小情人了·这次醉酒的覃骄阳不同于上两次,他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安静得过分,只是脸上不停的流着眼泪,叶子星努力忽略掉着让他心碎不已的液体,给他用热毛巾擦了脸和手,将他塞进了被窝里。
覃骄阳全程是咬着牙的,仿佛在经历什么愤怒或痛苦的事情··不会有人发现的·叶子星这样告诉自己··于是他坐在床头,看着双眼紧闭的覃骄阳良久,小心地将手放在了覃骄阳的脸上,覃骄阳脸颊的皮肤布满红晕,他在肌肉紧绷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奇迹般的让覃骄阳放松了牙关。
他刚准备收回手,就被覃骄阳一个翻身,死死压在了身下,抽都抽不开··“星子……不要走……”·抽身无果,最终,叶子星放弃了把手抽出来的想法,但对于覃骄阳的请求,他心中愧疚无比。
对不起,阳阳··叶子星住的是个套间,第二天清晨,他在客厅收拾完行李,打开手机开始看车票,而覃骄阳还在卧室里沉睡,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他思考了一夜,最终决定在覃骄阳没醒之前就离开。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某个地方台的早间新闻··“我市骄阳集团的董事长覃宇国被曝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曾存在骗婚、诈骗、涉黑等行为,并于今日早七时许在公司门口情绪失控用刀具致两名客户受伤,现已被刑拘。
据悉,骄阳集团是我市第一个……”·叶子星购买火车票的动作顿住了,他扑跪到电视机前去看那个被押送进警车的男人,不正是威胁他的覃宇国吗·电视上的覃宇国神色张皇,丝毫不见往日倨傲的神情,额前的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好,一撮两撮耷拉在眼前,连领带也没有系。
“……后续情况我们将跟踪报道·”·报道很快变成了下一条新闻,而叶子星却还在消化着上一则的内容··“覃宇国”、“精神病”、“诈骗”、“刑拘”……这些可怕的词语让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叶子星慌忙打开手机,第一条浏览器推送就是关于这个,短短的时间,#骄阳集团董事长精神病#这一话题已经上了微博的热门榜,叶子星点进去一看,遍地的营销号都在带tag发微博,如此大规模的爆发,如果不是有人暗中- cao -控是不大可能的。
感觉面前有人,叶子星抬头,发现覃骄阳正赤脚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星子,你是打算偷偷走吗”覃骄阳看着叶子星放在地上的行李,怔怔地问。
叶子星没回答,新闻给他的震撼还没有消散··“星子,不许你走”·见叶子星不说话,覃骄阳慌忙上前,双膝跪地,把跪坐在地上的叶子星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不许走……”覃骄阳在叶子星耳边重复,委委屈屈,带着惊吓··刚才的新闻覃骄阳都听到了,和叶子星一样,他也觉得十分震惊,虽然他让乐一点发的东西确实对于员工、客户、合伙人来说非常具有爆炸- xing -,但不至于被警方调查,甚至被媒体报道,覃宇国自己伤人且不论,那些“诈骗”、“涉黑”的事情,都不在他给乐一点的信息之内。
·两千多公里外的闭塞小山沟里,陆昱坐在村长家的藤椅上,面前摆着的是全村唯一的一台收音机,里面正沙沙的播报着A市早间新闻··他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唇边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陈念对叶子星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控制,他决定不再放任这几个孩子闹腾了,适当的时候,他在覃骄阳制造的小恐慌上推了一手,让小恐慌带上了覆灭的力量··希望他们的终成眷属可以让他的小念玩够了,把心收回来。
这时,村长端了壶热茶,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陆昱面前,“陆总,您喝茶·”·第92章 ·一天的时间,舆论迅速发酵,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覃宇国精神病被坐实,之前存在过的诈骗、涉黑行为,执法机关也正在一步步调查中。
杨曼丽打来电话,也表示了同样的惊讶,她还以为这都是覃骄阳干的,她告诉覃骄阳,覃宇国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一切尘埃落定,叶子星被覃骄阳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撒手,但叶子星心中羞愧,之前说过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他也并没有打算把覃宇国威胁他的事情告诉覃骄阳,他怕覃骄阳知道之后会更加难受,毕竟覃宇国是他的父亲。
“星子,你怎么了”覃骄阳发现了叶子星的不对劲··叶子星摇了摇头,枷锁卸下的太快,他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覃骄阳··“星子,今后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了。”
覃骄阳说完,叶子星抬头,惊讶地望着他,他竟然知道·“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覃宇国用我来威胁你,即使没有人告诉我这些,我也一样不会相信我的星子会突然弃我而去,你这么爱我,你肯定舍不得啊。”
覃骄阳笑道,笑中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珍宝终于抓回手里失而复得的庆幸··“真自恋·”·原来覃骄阳早就知道了,叶子星笑着闭上眼,几滴泪珠从长密的睫毛中溢出,被覃骄阳轻轻吻去。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不是全部,我只做了一部分,我本来还担心扳倒他的路太长,没有星子在身边,我会承受不住。”
覃骄阳话语中带着伤感,“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动了这一切,也有可能是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就当做是他的报应吧·”·叶子星点点头,他知道覃骄阳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他毕竟只是个学生,而他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诡计多端,手段下作的商人,但他知道,覃骄阳一定为他们做出过努力,无论这些努力有多少效果,他都感动不已,他的阳阳长大了。
“作恶多端,终被反噬,星子,再也没有恶心的人可以阻止我们了,我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对吗”·“嗯……”叶子星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是他魂牵梦绕刻进骨子里的热爱,爱到过度,爱到忘我。
“星子,请你一定要给我一点信心,我会证明给你看,不止你能保护我,我也完全可以以后,请换我来保护你·”分明是真情流露,可覃骄阳却有板有眼说得像宣誓一样。
叶子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覃骄阳急了,“怎么,星子不信我吗”·叶子星笑了一会,捧着覃骄阳的脸道:“保护你,是我的本能。”
窗外的星辰缀满天际,而最美的星光却来自叶子星的双眼,在那温柔璀璨的目光里,覃骄阳沉醉了,醉得有些不真实··真是见鬼了,他覃骄阳凭什么有如此幸运·此夜无眠,覃骄阳和叶子星坐在窗边,相拥了一夜。
覃骄阳把杨曼丽和覃宇国的恩怨全部讲给了叶子星听,叶子星听完,心都揪起来了,他只恨自己没有更早的遇见覃骄阳,没能去宠宠当年那个小可怜,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有余生。
余生那么长,不会再有分离··连千山万重都没能分开的两颗心,还能被什么分开呢·……·陈念感觉自己去了趟山沟沟,回来以后天都翻了个个儿,看着餐桌对面甜甜蜜蜜的覃骄阳和叶子星,陈念有点失落,再看覃骄阳那副得意忘我的蠢样,陈念翻了个白眼,转身却撞到了陆昱怀里。
“陆昱,你怎么来了”·“是我邀请陆总来的·”叶子星解释道··点餐的时候,覃骄阳随着叶子星,陆昱随着陈念,陈念随着叶子星,到头来,重任都压在了叶子星身上,叶子星无奈,只好点了些比较大众口味的菜品。
“叶子,别点多了,吃不完·”陈念第一次看到叶子星这么豪气的点餐··叶子星笑道:“没事,这顿是我和阳阳请你们的,感谢你和陆总对我的帮助。”
“唉,不想让叶子破费·”·“说什么破费不破费,我们不是朋友吗”·叶子星的话让陈念整个人一震,双眼顿时放出饿狼般的光。
“叶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看着陈念激动不已的模样,叶子星笑容扩大,“我们是朋友啊·”·陈念“嘭”一下,夸张的倒在了陆昱身上,“苍天有眼,我他妈终于被叶子认证了。”
陆昱胸口被猛地撞了一下,还没有好完全的地方传来痛觉,但他生生忍住了,只是眉毛皱了一下··但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陈念的眼睛,他连忙起身,捂着陆昱的左胸口焦急道:“陆昱,你有没事”·“没事。”
陆昱笑了笑,笑容极具安抚和宠溺··陈念不敢再造次,乖乖坐正,这时,一只手握着杯子伸到了他面前··“感谢你,陈念·”·陈念抬头,发现向他敬酒的竟然是覃骄阳,他顿时防备了起来。
·覃骄阳表情不变,依然稳稳地端着杯子,“是真的·”·覃骄阳是真的感谢陈念,感谢陈念帮助叶子星逃离吴山林的魔爪,感谢陈念把叶子星的心意告知于他,感谢陈念在叶子星伤心的时候陪伴叶子星……其实这些本该由他来做,可怎奈他在这方面天生愚钝,不够开窍,好在还有陈念关心。
“既然是真的,你还敬我饮料……”陈念看出了覃骄阳的真情实意,可就是忍不住怼他··覃骄阳看了看杯里的橙汁,抱歉道:“是星子不让我喝酒。”
说罢覃骄阳还看了眼叶子星,一脸的“我很乖巧,星子作证”,叶子星温柔地回看过去,点头表示夸奖和赞同··喝个酒还要被喂一嘴狗粮,陈念抓起酒杯,胡乱与覃骄阳碰杯,没好气的喝下了酒,结果给自己呛着了。
“慢点·”陆昱抚着陈念的后背··“陆总,这杯是敬您的·”覃骄阳再次端起一杯酒··陆昱没想到覃骄阳会给他敬酒,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说过什么话。
他将酒杯碰上了覃骄阳的酒杯,在看到覃骄阳的眼神时,已是了然,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各自喝下了杯中的饮料··“星子,这家的江城野鱼真好吃,我给你挑刺唔……”·覃骄阳说这话的时候,叶子星刚把一枚剥好的蒜蓉虾塞进他嘴里。
饭桌上,陈念看着对面你给我挑刺,我给你剥虾的黏黏糊糊的样子,瞪了半天眼,莫名不爽,等他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盘子上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堆满了剥好的虾仁和剔好刺的鱼肉,他抬头看了眼陆昱。
“趁热吃吧·”·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出餐厅的时候,外面正好飘起了雪花,陈念本提议要送覃骄阳和叶子星回去,但他们婉言拒绝了··告别了陈念和陆总,覃骄阳和叶子星慢慢地往回走。
叶子星伸手接了一朵雪花,晶莹剔透的花朵在叶子星手指尖长久不化··“阳阳,你看这雪花,真的有花瓣·”·覃骄阳下意识的用手碰了一下,结果碰化了,他想再给叶子星接一朵,但全都入手即化。
A市的地面温度很低,容易积雪,不一会儿就铺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星子,你冷吗”·“不冷·”叶子星将手放进羽绒服口袋,说话间哈出了一团白气。
覃骄阳看着叶子星被动的通红的耳尖,走到叶子星身后,双手捂上了叶子星冰冰凉的耳朵··“我这个身高,给星子暖耳朵刚刚好·”·“阳阳别这样,会被别人看见的。”
“看见怎么了,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叶子星是我哥,更是我男朋友·”覃骄阳语气很是嚣张··耳朵上像煨了两个小火炉,火苗不安分地窜进了心上。
叶子星哑然失笑,既然覃骄阳本人都不在意,他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回了共同的出租房··这全新的一室一厅双人床,便是他们全新的开始。
第93章 完结·6月8日下午,叶子星正在进行高考的最后一门英语,做到他最薄弱的阅读环节,他习惯- xing -地咬着笔杆,而后想起了之前覃骄阳为了追他跑去给他当英语辅导老师的那段日子,不由得心脏微动,连面对英语时的紧张心绪都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的答题。
覃骄阳同众多家长一起焦急地在考场门口等着,他坐立不安,比当初他自己考试还要紧张一万倍··终于,考试交卷广播响起,过了一会,大批大批的考生涌了出来,覃骄阳逆着人流往里面走,直到看见了叶子星,一颗七上八下躁动的心才平静下来。
“星子,感觉怎么样”覃骄阳很自然的接过叶子星背上的双肩包,挂在了自己肩上,叶子星看着也没拦他··“还不错·”叶子星脸上是轻松的笑容。
两人并肩向前走··“哎……星子,要不咱们拥抱一个吧·”·“”叶子星一脸疑惑··覃骄阳指着周围,“你看大家都在抱。”
叶子星环顾了一下,还真如覃骄阳所说,很多人在拥抱,但人家那是家长抱孩子··叶子星双手插进裤兜,懒得理覃骄阳,继续往前走··“星子~”覃骄阳又开始随时随地的撒起娇来。
叶子星拿他没办法,“回家再抱·”·覃骄阳心中一喜,眉梢一动,“好,好,回家抱嘿嘿……”·高考分数和排名下来的时候,叶子星和覃骄阳谁都没惊讶,总之,叶子星向往的A理工数学系是百分之百稳了。
“要我说,这分都不用查,直接填志愿等通知书就好·”覃骄阳在电脑面前伸了个懒腰··正在床上叠衣服的叶子星瞥了他一眼,“又开始胡吹乱捧了。”
“我的星子这么优秀,借我吹吹怎么了,我是星吹大赛冠军·”·叶子星摇头道:“就你这张嘴,一天到晚都闲不下来·”·叶子星话是这么说,嘴边的笑意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其实,他最喜欢听覃骄阳说话了,覃骄阳的声音就是注入他安静世界的一束魔法,让他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下一秒的到来。
“和你在一块,我这张嘴当然闲不住啦·”覃骄阳从电脑椅上站起来,“它不仅要说话,还要……”·“喂”·叶子星惊呼一声,就被覃骄阳结结实实的封住了唇……·同类事情总爱扎堆而至,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可人一旦幸运起来,便常常是喜事成双。
·当初覃骄阳犯糊涂让邢舟帮忙扔掉的照片居然没被扔掉,而且,还被原封不动的还到了他手上·覃骄阳一拿回家就放到了床头,当宝贝似的供了起来·叶子星看到了,并没有说什么,这张照片他是知道的,以前他总在覃骄阳那看到,在他们因为日记曝光的事情分开再聚之后,这张照片就不见了,现在它又回来了,仔细想想,叶子星便知道了其中缘由。
八月,覃宇国以多项重大罪名被起诉,可以说是彻底完蛋了·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之后,杨曼丽独自去了欧洲,走之前,她给覃骄阳和叶子星寄了一大包东西·两人吭哧吭哧地把包裹从菜鸟驿站扛上楼,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
里面居然是床上三件套,金晃晃的鸳鸯戏水缀满了红色的缎面,枕头上绣着“百年好合”,而且被子只有一床,是很大的双人被,这洞房花烛夜一般的配置让两人愣在原地好久。
“星子,铺上吧·”·“现在”·“嗯”·覃骄阳迫不及待的撺掇叶子星铺到床上去,叶子星没办法,只好答应和他一起铺。
喜庆的大红色在白色的床垫上缓缓晕开,叶子星铺着铺着,不知怎么,脸就红了··覃骄阳看着红色的被单上叶子星红出水的脸蛋,整个人没忍住,饿虎扑食一般“嗷呜”一下把叶子星扑倒在红浪中。
和上回不同,这次,他安全套润滑剂一应俱全,当然是就地洞房咯··第二天,叶子星腰酸背痛的起来给覃骄阳送行,覃骄阳后悔坏了,昨晚过于兴奋,不算之前没成功的那回又是初次,于是新手上路忘了节制。
“星子,要不你别去了吧,我心疼·”覃骄阳贴着叶子星,从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但手上给叶子星揉腰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
叶子星检查着覃骄阳的行李箱道:“那怎么行,小半年见不到面·”·是啊,他们得有小半年都见不到面呢··覃骄阳这样一想,连看着叶子星的目光都变得格外黏糊了起来。
九月早已悄然而至,覃骄阳要去B市Q大读研,叶子星也要入学A理工数学专业本科,两个人都将为自己的理想踏上遥远的路途,可好在,他们一路上都有彼此,或者说,他们只有彼此。
“星子,我有个事想问你·”去机场的路上,覃骄阳突然说道··“什么”·“如果半年前,你没有打开电视看到覃宇国被抓的新闻,我也没有突然惊醒,没有发现你要走,你是不是就走了啊。”
“嗯·”·叶子星不会骗人,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太能说出口,之前被覃宇国逼着骗覃骄阳已是极限··听完叶子星的回答,一直讲个不停的覃骄阳沉默了下来。
叶子星发现异状,不由得低头反思,发现的确过于直接了些,在那件事情上,覃骄阳也是受害者,莫名其妙被人抛弃,他一定伤心坏了··叶子星抬起头,本想向覃骄阳道歉,却正巧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好险,那我今后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能抓紧星子了”·看着覃骄阳心有余悸的模样,叶子星心间划过一丝暖流,与九月夏末秋初的阳光一起融进了四肢百骸。
·同款白t恤,同色运动鞋,行李箱在人行道的小砖上滚出隆隆的声音·叶子星心中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能这么一直走下去,也挺好··“送别”终究逃不过“别”这个字,覃骄阳准备去排队安检,他向叶子星挥手告别,纵使千般不舍,也还是强行转身离去。
叶子星望着覃骄阳的背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大喊了一声:“阳阳”·覃骄阳停住脚步,刚一回头,就被叶子星拦腰抱住,青年单薄的胸膛紧紧贴上了他胸腹之间,他大脑“嗡”的一下被抽成空白,想也没想,就把碍手的包扔在了地上,双臂大力的拥住了叶子星,力道大的似要揉进骨血。
周围人潮涌动,不乏有人侧目而视,然后擦肩而过,可他们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彼此,就像那瞬息万变的宇宙中,两颗永远相依相存的天体··因为你的光芒,故而我存。
因为你需要光芒,故而我在··—完—·后记:·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三月开坑,22万字,拖拖拉拉写到了七月(如果我说最初的大纲设定是8w字小短篇你们信吗_(:з」∠)_)。
对于两个人的故事来说,我想讲的部分已经讲完了,过程虽波折不断,结局也还算圆满,我自己挺满意这个结局的,两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平平淡淡甜下去,如果你jio得还不够,那咱们番外见·前段时间看到一条评论,说阳阳是困兽,我觉得挺一语中的。
宠爱之所以没有把阳阳塑造成一个像陆昱一样呼风唤雨的“霸总”,而是一个略显青涩的学生,就是因为我想体现这种困兽之斗·虐有很多种,对于星子:求而不得,得来又失;对于阳阳:有心无力,绝处逢生,这是我想写出的虐。
虽然由于我笔力缘故可能表现的还不够到位(小声)··阳阳在文中只有十九岁还是个学生,在星子看来阳阳再怎么优秀,也只是星子眺望象牙塔时观赏到的美景,出了学校,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斗不过他的渣爹,但人生的路很长,他终究会成长,而星子也是个男人,原则上他不需要另一个男人来保护。
小迟作为亲妈,给了他们一个完满的结局,在故事的最后已经为他们铺了一条开头繁花似锦的路,可后面的路风景如何,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会走出更精彩的故事,毕竟阳阳和星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之后还有一些番外,阳阳和星子的甜蜜日常、陆总和小念不得不说的故事、小可怜迟泽羽和他的真命天子……这些都有可能会写到(感觉要写的好多),主要还是看我的时间够不够,因为我三次元开始忙起来了Orz关于文中出现的邢舟,我的另一篇文《放开我的小裙子》就是以他做主角的··第一手信息还是微博上见,微博:迟小爷要吃宵夜·感谢天使们的玉佩包养,感谢海星投喂,感谢收藏,感谢每一条真挚的评论(每条都有认真看,绝大多数回复了,如果没回复就是太忙的锅),单机恐惧症患者表示,这几个月下来还好有你们的陪伴,我爱你们。
请接受小迟的鞠躬(??ω??)??·番外1 陈念认亲记·亲生父母找到了的消息陈念是下午才知道的,喜出望外的他正准备购机票的时候,才发现陆昱已经帮他买好了··陈念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地拉着陆昱去机场,从家到候机厅再到头等舱里,陈念始终表现的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
陆昱白天的时候开了一整个白天的会,刚从会议室出来就陪陈念上了飞机,现在正闭目靠在椅背上··“陆昱,你说我见到他们该怎么称呼”陈念知道陆昱很累,但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骚扰陆昱,如果再不说话,他怕自己会紧张的爆炸。
陆昱睁开眼,陈念看到里面明显的红血丝,顿时心疼了起来··“到了那里,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说了·”陆昱没有直接回答陈念,他把陈念的脑袋按到了自己怀里,“睡一会吧,下了飞机还要走很长时间。”
等在机场的是陆昱的手下王勉,他看到陆昱和陈念,立刻迎了上来:“陆总,车已经安排好了·”·陈念终于明白了陆昱说的“还要走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就是飞机只用两小时,而坐车却坐了五小时。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在早晨六点到达了远在山区的李沟村··这里的景象让陈念一时有点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村口用几根破竹竿撑了一个门的模样,右边挂了一块竹编,上面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写着“李汋村”,那个“汋”字不知是年久掉墨,还是本身就写错了。
村子里都是用茅草砖头泥沙自搭自建的房子,住起来肯定漏风,且排布非常散乱,天刚蒙蒙亮,车灯所到之处,皆是破旧的景象,这里挺适合拍国产恐怖片的··车子一路平稳驶过,陈念往车窗外面看了许久,才度过了最初的震惊期。
“这地方看起来贫穷落后,没想到路还挺好走的·”陈念收回脑袋赞道··前面开车的王勉听罢,笑道:“陈少,这里一个月前可还是飞沙漫天一个土坑连着一个土坑呢,车子跑一路非得把人颠晕不可,这是陆总专门为您修的路,上个月……”·陆昱咳嗽了一声,王勉立刻闭嘴。
车子到了拐弯处,路口有一块石碑,恰巧被车灯照见,上书:心念路··陈念:……·陆昱居然为了他来,特意在这里修了条路……陈念心中五味杂陈起来。
真是挥金如土的陆总··他正打算说些什么,车子停了··“陆总陈少,里面开不进去,只能走进去了·”·三人拐了个弯,又上了个坡,这边的房子看起来比村口那几间好多了,至少不漏风。
村长带着十来个村民,急急忙忙迎了过来,一看到王勉,便抓住了他的手边握手边鞠躬··“哎呀,王老板,你们这么早来也没跟我知会一声,瞧我这,紧赶慢赶的就过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没事没事。”
王勉拍了拍村长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敢问王老板,哪位是咱们陆总啊”·王勉看了一下陆昱··村长立刻放开了王勉,转而走向陆昱和陈念,在陆昱面前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久闻陆总大名,我们李沟村全体村民都得感谢您啊,您是活菩萨一样的人”·陆昱笑道:“公益事业,村长不用客气。”
陆昱分明是笑着和和气气地说的这话,可陈念却硬生生从里面听出了古代皇帝说“平身”的感觉··陈念腹诽道:装逼的陆总··“还不快一起欢迎陆总。”
村长对着身后的十多个村名一声吆喝,村子里顿时响起了整齐洪亮的“欢迎陆总”··陈念从头至尾被当做了空气,直到村长领着他们见到了他的亲生父母之后,才突然成了关注的焦点。
还没进屋,陈念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哭声:“我的富贵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一个穿着灰棉袄的女人声泪俱下的扑到了陈念身上,把陈念吓了一跳。
女人死死的箍住陈念的腰,抬头对陈念说:“富贵儿,是妈呀,是妈呀……”·“m……”陈念跟着女人的话尝试了几下,却最终也没把“妈”喊出来。
这个呜呜痛哭,脸色蜡黄,皱纹丛生,头发枯结的女人就是他想了二十年的妈妈,他总会在梦里梦到一个母亲的轮廓,可当轮廓被填充变得立体的时候,他却觉得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女人的哭叫声吵得他耳膜隐隐作痛,他无措地回头看了眼陆昱,仅仅得到一个安抚- xing -的笑容··陈念心道:见死不救的陆总·“富贵啊,记得回来认人就好。”
一个带着黑色雷锋帽的男人重重地拍了拍陈念的肩,脸上笑意盎然,皱皱巴巴的脸部皮肤全挤在了一块,让陈念看着有点不大舒服··陈念的名字是孤儿院的妈妈给取的,姓也是跟着带他的那个孤儿院妈妈姓,他本名其实叫李富贵,这个名字让他郁闷不已。
陈念的亲妈王兰将陈念拥进屋里,亲爹李军和村长则殷勤招呼着陆昱和王勉,又是搬凳子,又是端茶,就差捏腰捶背了··这时,一个二十大几的年轻人扛着农具从里屋出来,看到这一屋子高朋满座的阵仗,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鼻腔中哼出气音。
·王兰是第一个看到他的,她立刻走过去把不情不愿的年轻人拉到了陈念面前:“富贵,这是你哥大钱·”·“……”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哥,并且这个哥脸色还不大好,陈念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的问了声“好”,别说,这个男人跟他长的还真挺像的。
年轻人没理陈念,一脸不耐烦道:“爹,妈,今天的猪还喂不”·“喂什么猪咱家的猪不是早就得病了吗让它们病死好啦。”
王兰拍了大钱一巴掌,转向陈念,哭丧着脸,“富贵啊,这年头肉猪隔三差五生病,根本卖不出去,地少产量也低,我跟你爹,苦哟……”·王兰拉着陈念的手哭诉了起来,陈念心中异样,这和他想象的认亲场面完全不同,怎么还没开始聊几句,话题就跑到猪身上去了……王兰声音较尖,陈念的耳膜又开始突突直跳,他再次下意识望向陆昱。
见陈念又在看陆昱之后,王兰哭得更加起劲··陆昱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下周我会派人送一批家畜过来·”·王兰和李军听罢,纷纷脸上一喜,只有李大钱嘁了一声,黑着脸独自出了家门。
“这怎么好意思啊·”李军忙给陆昱添了杯茶··“这是作为谢礼的,感谢你们让小念出生·”·李军王兰二人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陆昱说的“小念”就是富贵。
“哎,多谢陆总,陆总大好人呐”·王兰拍着陈念的手背道:“我跟你爹苦点没关系,看到咱们富贵吃好穿好,我们也就安心了。”
她看着陈念,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真好,看来这名字没取错,咱们富贵儿是真富贵了·”·一上午忙着认亲爹,认亲妈,认不知从哪得知消息赶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宿没睡的陈念差点没累晕过去。
陆昱看着陈念疲倦的神色和浓重的黑眼圈,心想差不多了,于是跟李军和村长提出休息,李军连忙张罗着带陆昱和陈念去他们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是李军家堂屋隔出的一个小空间,炕上铺的棉被倒是崭新的。
第一次睡炕,陈念还没来得及新奇就睡着了,这里海拔不低,陈念可能是对高度不太适应·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陈念,陆昱刮了刮他的鼻子··“终于不闹腾了”陆昱轻声道,“最好快点明白,到底谁才是小念唯一该关注的人。”
在李沟村住了几日,陈念越发觉得烦闷,之前刚来时那份寻亲的激动心情现在早就所剩无几,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更没有那些五光十色的娱乐场所,有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吹捧,他们菩萨似的供着陆昱,自己也跟着狐假虎威一通,陈念觉得挺没劲的。
至于亲生父母……他们的心思陈念也看出了个七七八八,但内心深处却不太想承认··这天夜里,陈念尿急,跑去屋外的露天茅房小解,寂静冷冽的冬夜,他在寒风中听到隔壁屋里传来争吵声,虽然刻意压低,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大钱,你这些天捣什么乱·”这是王兰的声音··“我没捣乱,是你们拎不清吧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说是你们当初八千块卖了富贵换猪苗,不是他自个走丢的。”
李军怒道:“你个兔崽子,城里来的大老板给了钱的,那几块地咱们好不容易弄到手,得罪了他们,你想喝西北风吗”·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落进陈念的耳中,一个没拦住,全砸在他了的心头,虽然想过这些,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陈念回过神来,胯下一痛,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天寒地冻的户外遛了半天鸟,于是忙提上裤子··李军说的大老板应该就是陆昱,看村长对陆昱如此供奉的模样,估计陆昱绝对不止给李沟村修了条路这么简单。
陈念吸了吸鼻子,跑出又臭又冷的茅房··无论是挥金如土的陆总、装逼的陆总还是见死不救的陆总,此刻都是他最想见到的陆总·他觉得自己病的不轻,出来尿个尿而已,居然开始疯狂地想念陆昱了。
从茅房回来的陈念一上床就缩进了陆昱的怀里,因为吹了一身刺骨山风而发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了下来··“陆昱……”陈念突然伸手抱住了陆昱,他明显感觉到陆昱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一声“陆昱”陈念叫的太软了,拖长了尾音,好像饿了好久终于吃到鱼干的小野猫向人撒娇一样··陆昱笑了笑,将手抚在陈念背上,“怎么了小念”·“陆昱,你没必要给他们花钱。”
陈念把头闷在陆昱胸膛上,那里有一条疤,曾经差点永远的带走陆昱··“还是有必要的,我要感谢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陈念摇头,“即使是感谢,也有点多了,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对我来说,小念是无价之宝,我稳赚不赔·”·陆昱让人心安的嗓音在陈念耳边低沉的响起,陈念鼻子一酸,想问陆昱为什么偏偏就对一无是处的自己这么好,可张开嘴,说的却是:“谢谢你。”
陆昱伸手摩挲了一下陈念的后颈,“你知道该怎么感谢我·”·陈念耳根一红··“可是这里……这里是……”·陆昱低笑了一声,吻住了陈念的唇。
一整个晚上,这座山间小屋里都回响着黏腻的呻吟,虽有克制,但还是放浪至极,其他听到的人,没一个敢出来说三道四··第二天清晨,他们启程回A市,陈念是睡得迷迷糊糊被陆昱抱上车的,李沟村几十户村民夹道欢送。
看着绝尘而去的高档越野车,李军眼中是明明灭灭的金光,有点贪婪,他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对一旁的王兰说:“金宝有奶吃了,咱们富贵跟了个好人呐·”··番外2捡来的心动·距离迟泽修带迟泽羽去国外治疗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两年了,回国后,迟泽修按迟泽羽的想法给他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偏远地方找了处别致的小院子,配了一个家庭医生和一个保姆,供他调养身体,保姆与他同住,医生每日都会过来为他做检查。
迟泽羽今天上午刚过完33岁生日,他邀请迟泽修和陆伟带着陆竹过来,热热闹闹的开了个生日派对··夏日炎炎的午后,送走了哥嫂和小朋友,迟泽羽戴上草帽,穿上连体雨衣,背着摄影工具往一公里外的荷塘行进,签约的杂志社要他拍一组跟荷花有关的照片。
七月,荷花开的正好,一眼望去,满塘红幕映日,如此美不胜收,迟泽羽已经抑制不住举起相机的心了··这个荷塘不深,迟泽羽直接穿着连体雨衣进去了,趟着泥水,迟泽羽找到了一株他最喜欢的荷花,那朵荷花生长在许多荷花和荷叶的底部,颇有种夹缝求生的感觉,却生的最红。
他举起相机开始对焦,刚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镜头上蓦然出现了一个人脑袋··迟泽羽吓得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堆淤泥··还好他心脏已经近乎康复了,不然非得吓出问题来。
迟泽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凑过去看,果然有一个男人躺在花丛中,那人浑身泥污,脸上也糊满了污渍,正在缓缓挪动着身体··迟泽羽摇晃了那人一下,只听得那人难受的呻吟。
该不会受伤了吧,迟泽羽不敢再乱动,大热天的,这附近也没人,他只好先把人弄到岸上,这人比他高,还比他壮,死沉死沉的,“身娇体弱”的迟泽羽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上岸。
他用衣袖抹了抹男人的脸,依稀看到这人额头有瘀伤,该不会是摔晕了吧·迟泽羽望着荷塘边那个几米的高坡,前些日子刚下过雨,坡上很滑,曾经不止一个人从那上面摔下来,不过摔进荷塘甚至摔晕的倒是少见。
好巧不巧,这时来了辆摩托小三轮··“小迟,热得很,你在这里干啥哟”·“大宝哥,我这救了个人,能麻烦你载我到镇上的医院一趟吗”·“哎哟,这人咋了,没得问题”大宝哥从车上下来,和迟泽羽一起把人搬上了车。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撞击引发的脑震荡,身上多处擦伤,没有大碍··医院病床上,男人还没醒过来,迟泽羽坐在一旁看着他发呆··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迟泽羽自然对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格外敏感,所以病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的脸,他忍不住流连了无数遍,实在是因为,这人太好看了。
脸上的五官分开来看,每一样都像是上帝的神来之笔,而组合到一起,更是完美至极,那双眼睛还没睁开,不知道睁开之后会是怎样的惊喜··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迟泽羽刚想到这里,床上的男人便皱了皱眉,迟泽羽下意识的举起了相机,在男人睁眼的刹那,“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
男人显然被吓到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脑袋一痛,跌了回去··“你是谁……”男人嗓音沙哑,却意外的像一块砂纸磨进了迟泽羽的心里,磨的他痒痒的。
“我是迟泽羽·”迟泽羽老实作答··“……”·“你刚才在干什么”·“拍你。”
“为什么拍我”·“因为你好看·”·“……”·太真诚了·男人望着迟泽羽清澈的大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看我刚才拍的吗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删除,但最好不要可以吗,因为我真的挺喜欢的·”迟泽羽表情纠结地把相机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相机··“我教你用·”·迟泽羽刚想凑上前去,就被男人拦住了··“我会·”·说罢,男人熟练地打开相册,第一张就是他刚才的照片,他刚准备点删除,却看到了预览里的其他照片。
男人手上一顿,点开了其中一张,是一张鱼跃水面的照片,上好的佳作,无论什么方面把握的都非常到位··迟泽羽见他停了这么久,疑惑道:“还没弄完吗”·“这张照片是你拍的”·“是啊。”
原来他在看别的图片,“怎么了”·“没怎么,拍的挺不错的·”·男人把相机还给了迟泽羽··迟泽羽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并没有删除那张照片,于是心中暗喜。
“哦对了,你摔到荷塘里脑震荡了,是我救了你·”·“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听到迟泽羽的问题,男人突然皱起了眉,像是在努力思索什么,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以前只在影视和小说里看见过的失忆桥段猛然上演在眼前,迟泽羽觉得怪新奇的,于是一连问了男人许多问题,譬如“如果失忆了为什么还会说话写字”,“记得自己相熟的人吗”……·这些问题医生替男人做出了解答:“病人可能是解离- xing -失忆症,仅仅遗忘了个人身份,但我们这边的医院没办法进一步检查,需要转到大医院去。”
迟泽羽本想带男人去大医院里,却被男人拒绝了,男人提出想在他这里借住一段时间··风景动植物拍够了,迟泽羽最近刚好打算开始练习拍摄人物,他看着眼前这个外形近乎完美的男人,摩挲着下巴道:“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来做我的模特。”
“没问题·”··于是,迟泽羽的小院里又住进了一个人··由于是在荷塘里捡到的男人,迟泽羽给他取名“塘”,男人欣然接受。
塘还在养伤,但还是可以给迟泽羽练手,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美好的瞬间去抓拍塘,不知道是因为模特本人太好看了,还是他天赋颇高,除了几年前拍过叶子星和覃骄阳之外没拍过人物的他居然每一张都拍的特别到位。
这天,迟泽羽打开了大半个月没上的微博,一上去就收到了很多粉丝的回复,他在杂志社和网上都算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以“小迟吃着鱼”为名的微博拥有不少的粉丝。
迟泽羽在大半月前发的最后一条微博下认真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的评论··奇怪,都十几二十天过去了,他怎么还没有过来评论呢·迟泽羽找的这个人是他的一个粉丝,名叫“大鲤鱼”,从他还在生病的时候就关注他了,尤其是他在国外治病的那段时间,一直追随着他,鼓励着他。
他的每条微博大鲤鱼基本上都是秒赞秒评,并且每当迟泽羽在微博上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摄影计划的时候,大鲤鱼都会给他推荐一些合适又方便的拍摄场地,好些地方迟泽羽都尝试着去过了,简直是绝佳的选择,可这一次,他说自己要去拍荷花,却这么久未见大鲤鱼倾情推荐。
迟泽羽点进大鲤鱼的微博,发现他最近也没更博,说不定只是因为大鲤鱼没有什么好的荷塘推荐,要不再发个别的微博看看··于是迟泽羽开始在电脑里挑选自己拍过的照片,却发现大半个文件夹都是他捡回来的男人,看报纸的塘、吃饭的塘、睡觉的塘……·“不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
背后冷不丁逼近一团热气,坐在电脑椅上的迟泽羽一回头,险些没喷鼻血……近在咫尺的是塘漂亮有力的腹肌,再往上一点点,便是胸肌和肱二头肌,无一例外,肌肉漂亮的不像话。
迟泽羽虽然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他哥一个人,但他天生是gay,乍一眼看到如此美好的男- xing -肉体,当然会受到冲击··“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迟泽羽慌忙站起,面前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小腹往下若隐若现。
比起迟泽羽面红耳赤的样子,塘就跟没事人似的道:“屋子里有点热·”·也难怪,因为要养生,迟泽羽这里没装空调,靠的都是电风扇,不过塘房间里的电风扇线路短路了,网购的那个还在路上没寄过来。
“可以借我拍张照片吗”难为敬业的迟泽羽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拍照··“当然·”·迟泽羽架好相机,晕头晕脑对着塘一阵猛拍,拍完之后,脑子才清醒了不少,然后他收起相机,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难以置信,他居然无耻的……硬了··这些天,保姆张婶的女儿生病了,得有人照顾,迟泽羽给她塞了两千块钱后给她放了个假,迟泽羽还在愁饭和家务没人做了,直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塘围着围裙做饭的背影,才叹道:啊,捡了个宝回来了。
张婶的女儿病后需要人陪护,所以过来辞了职,迟泽羽欣然同意,因为塘做饭实在是太美味了·塘很自然地接手了张婶的工作,成了迟泽羽的全职保姆,家务、做饭、模特,他全都一起做了,甚至细到每天早上为他端好漱口水,最后甚至开始监督他早睡早起。
“塘,你不会是把我当成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了吧我不需要这样的·”·正在烹制早餐的塘听罢,回头冲迟泽羽笑了笑,“不是你需要,而是我乐意。”
塘笑起来宛如春花盛放一样好看,迟泽羽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今天的早餐是馄饨··“第一次包馄饨,不知道口感怎么样·”塘坐在迟泽羽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迟泽羽吃下第一个。
薄薄的皮在嘴里化开,居然是虾仁馅的·“难以置信这是你第一次做馄饨,我本来以为那个人做的是天下最好吃的,没想到你比他更厉害”·“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是以前喜欢的人……”迟泽羽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说喜欢过的人”·“看你的表情。”
馄饨还很烫,塘拿起一把小扇子在迟泽羽碗边轻轻扇风,“不过你后半句话是在夸我·”·塘的话让迟泽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比起深究他话中的含义,显然消灭美味才是此刻头等大事。
塘精通好几种语言,并且对计算机- cao -作也非常熟练,他做任何事总是很有条理,并且好像从不会着急,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子优雅·迟泽羽总觉得塘在失忆之前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至少不应该蜗居在这样一个小地方。
每每想到这里,迟泽羽都会强行掐断自己的思绪··他突然发现,如果塘有朝一日想起了过往离开这里,他大概会难过,会非常难过··这段日子,塘跟着迟泽羽出外景,几乎跑遍了这个小镇以及周围的景色,在这里生活,好像时间都变慢了,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川流的车水马龙,最快的也不过是摩托小三轮,吭哧吭哧跑上一小时也跑不出二十公里。
“塘,我要跳下来了”·“嗯,跳吧·”·“我真的真的要跳下来了”·“放心,我接着你。”
迟泽羽取下放在树杈上的相机,迟迟不敢往下跳,其实这高度对于成年男人来说不算高,但迟泽羽有恐高症,又想体验一次爬树的感觉,这下进退两难了··塘在树下张开双臂,仰头笑道:“来这里吧。”
迟泽羽仿佛被蛊惑了一样,背着相机包纵身一跃,扑进了塘的怀里··不知是由于惯- xing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塘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仰躺到地上,迟泽羽也跟着面对面压在了他身上。
·两具身体撞击之后,迟泽羽短暂发懵,两人近距离对视,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意识到不妥之后,迟泽羽迅速想起身,岂料刚有动作,塘就将他重新按了回去,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脑的小卷毛吻上了他的唇……·再次贴紧塘结实温暖的胸膛,迟泽羽睁大双眼,塘没有进一步动作,仅仅只是贴着唇,他在等迟泽羽的答复,直到迟泽羽缓缓闭上了那双晶亮的大眼睛,他才猛地翻身,将迟泽羽压在身下。
两人在树下热烈的吻了起来··……·他们是坐着大宝哥的三轮小摩托回去的,车上载了货,所以留给两人乘坐的空间很小,迟泽羽只能坐在塘腿上,靠在他怀里。
大宝哥在前面说:“今天真是不赶巧了,刚好在运货,挤着你们,让你们受累了·”·“没事的,大宝哥·”塘说完这话,还偷偷用下巴摩挲了一下迟泽羽头顶的卷发。
两人是背对着车头坐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一头卷发,两边的景色快速倒退,退着退着,迟泽羽就看花了眼··如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塘永远想不起来,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
迟泽羽觉得自己自私极了,居然想把一个并非池中之物的人困在他这样一个尚在养病的病人身边··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气温骤降,迟泽羽很不幸的中了感冒的招。
迟泽羽喝了塘给他冲的感冒药,偎在被窝里直打喷嚏,感冒药有安眠的作用,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往前挤了挤,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去。
一觉醒来,暮色渐落,迟泽羽翻了个身,感觉感冒症状消退了不少,他喊了一声“塘”,等了一会却无人应答,然后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他迅速爬起来,在整个家里找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塘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降临,因为塘从来不会不跟他说就出门。
他再次走回房间,这才看到枕头边上压了一张纸条··“抱歉,这段时间借住了这么久,这是我的电话13xxxx,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给我··唐理”·为什么要抱歉“借住”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任何需要”还有……唐理·他认识一个人,也叫唐理,不过是单方向认识,那个人是他签约的杂志社总编,同时也是国内最有名的摄影家之一,他当年入摄影圈,还是因为看了唐理的一幅作品,不过唐理本人十分低调,从未露过面,他签约这家杂志社,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偶像本人。
唐理也不是个什么不常见的名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迟泽羽打开电脑,搜索“唐理”,结果出来的第一个词条就是“著名摄影家唐理先生竟是唐氏集团大少爷”,迟泽羽点开,里面配了图,是一个葬礼,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匆匆入场,虽然照片只拍到了他的侧脸,但迟泽羽依旧可以认出,这个人就是与他朝夕共处半年之久的塘,图片拍摄日期就在今天下午……·迟泽羽把整个文章看完,讲的是唐氏集团的掌舵人,也就是唐理的爷爷去世,唐理赶回去参加葬礼,文中还提到,唐理半年前外出后失踪,整个唐氏集团都在找人,人仰马翻地找了半年也没找着,有人说他是为了逃避和余家千金订婚才消失的,唐夫人更是在媒体上发话,只要儿子回来,这婚结不结都无所谓。
迟泽羽目瞪口呆地看完,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状态··他半年前救了个美男,而美男就是他的男神唐理,男神居然给他当了半年的模特,做了半年的饭和家务,他在男神面前班门弄斧,最后他还和男神……·一连好几天,迟泽羽都恍恍惚惚的,什么事都做不好,没有塘的屋子变得格外冷清,他这几天关注了关于唐家的新闻,得出了一个结论:唐理根本就没有失忆,住在他家可能真的只是为了躲避结婚。
“小迟,咋好几天都没见你家那个塘啊”大宝哥载着迟泽羽问道··“丢啦·”迟泽羽闷闷地说··“丢了就找回来啊”大宝哥大声道。
“找回来”这三个字触动了迟泽羽的神经,回到家里,迟泽羽翻出了唐理留下的字条,按照上面留的电话号码输入到拨号界面,可顿了好久,也没有拨出去……算了,先存起来吧。
洗过澡,迟泽羽趴在床上刷微博,大鲤鱼终于更新微博了·他发了一句“我回来了”,还配了一张图,图上是残留白雪的青石板路··迟泽羽猛然觉得这路挺眼熟的,他抓着手机跑出门去,图片和现实对着看了三遍,这青石板,不就是他家门口的青石板吗·迟泽羽突然一个激灵,大鲤鱼……唐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唐理是在小荷塘见的,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一跃而入,窜进他的大脑……该不会唐理就是大鲤鱼,而那天他正是在为他寻找拍摄荷花的地点所以才失足跌落的吧·迟泽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涌动,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唐理留给他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每一声都无限加快了迟泽羽的心跳,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和正后方一起出现,迟泽羽回头,身后正是消失许久的塘,现在应该说是唐理。
“小羽,我回来了·”·唐理两步上前,一把将穿着睡衣被冻得浑身冰凉的迟泽羽搂在怀中··“快进屋吧,外面这么冷,你身体不好,又感冒了怎么办”·迟泽羽愣愣地被唐理推着往门里走,迟泽羽刚一进门,反手就把唐理关在了外面。
“不放我进去吗”唐理无奈道··“不放谁叫你骗我,还不辞而别”迟泽羽对着门外大吼,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抱歉小羽,当时突然得知爷爷去世,心情低落,你又好不容易睡着了没那么难受,我没忍心吵醒你,所以才让助理留了张字条,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没想到这么久了都没有。”
··原来那张字条是助理留下的……迟泽羽终于松了口气··“你是因为要逃婚才躲在我这里的吗”·“逃婚”门外的唐理低声笑道:“你从哪看来的八卦消息,如果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我,我留下来,仅仅是因为我在找荷塘的时候偶遇了我的小偶像。”
“小偶像……”·“嗯,吃着鱼的小偶像·”·“你真的是大鲤鱼吗”·“是我。”
“……”·“还好你在医院拍了我一张照片,让我认出了你·”唐理的声音带着庆幸的笑··设想成真,迟泽羽气愤道:“好哇,你居然骗我骗了半年”·门外的唐理故意咳嗽了几声,“小羽,外面很冷的。”
迟泽羽“啪”一声用力打开门,他到要好好问问门口这个撒谎精,怎么就拿他当小偶像了·结果刚一开门,就被撒谎精抱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这篇小说到这里就正式结束啦,“完结”的tag也打上了,之后还有不定时番外会放在微博,大家下篇文有缘再见,挥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宠爱过度+番外 by 迟小爷(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