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 by 声画不对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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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 by 声画不对位(3)
·一开始还处在一个城市,那来往还算密切,底下的兄弟有了摩擦,他们也能尽快解决·只要交流顺畅、及时,相互之间的猜忌便在可控的范围内··然而一年之后,对方被调到如今昆卡所在的城市做分销管理,矛盾就呈几何数增长了。
也怪当年他们都年轻,缺乏忍耐和宽容·势力扩大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责任··当手底的兄弟产生了矛盾甚至发生了火拼,那皆为小头目的他们可以念着感情平息一次、两次,而再多,兄弟们就有怨言了。
也说不清决定- xing -的决裂到底来源于哪一次,身边的人只记得他们的来往越来越少,而相反,矛盾却随着火拼的加剧而日渐升级··每一次对方从隔壁城市回来,一定会在佩罗的场子下闹事。
而每当佩罗的人过去,也定然会给对方不痛快··老大之间也从曾经的伴侣关系退化成普通的合作伙伴,再从普通的同事恶化成相互不对付的同僚··最终在一场火拼中,佩罗的伴侣被干掉了。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了那一枪,也没有人知道来滋扰的到底是谁的人手·虽然大家都相信佩罗不是真凶——可这也昭告了这段感情的终结··说来也奇怪,一直因为念旧情而没有彻底和对方撕破脸皮,可不知为何,当对方死讯传来的一刻,佩罗竟感到些许的轻松。
或许他早就想结束这一段感情了,只是脸皮薄又没有机会·现在老天帮了他一把——而他相信,如果是自己被刺身亡,对方也会如当下一般如释重负··自那之后,佩罗就不轻易找和自己地位相当的人作为伴侣了。
这不仅容易遭人非议,更会让很多事情抹不开面去办··在感情方面,佩罗有精神洁癖,甚至还带点理想主义·他总希望回到家见到的那个人是他可以卸下一切防备的存在,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睡在那人的旁边,安心地投入最纯粹的爱情。
可一旦关乎到利益,那就难有纯粹之说了··第二十五章 这一架吵大了(中)··而佩罗的第二个宠——便是佩罗原先老大放过来的探子··如果说之前佩罗还对这种全权信任的情感关系抱有一丝幻想,那这个宠的所作所为就让他掐灭了希望的火焰。
其实他仍然相信有无杂质的感情存在,只是受到自己所处环境的限制,他大概是没有机会碰到了··亲手杀死第二个宠的经历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于是很长时间,大家都只会看到他带人进自己的房间里,但却从来不留人过夜。
不仅如此,每当这时,他房间的周围就站满了安保,他的枕头底下有匕首,床底下有枪·他连做那些事情都充满了防备,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乐意让同一个人来他同一个居所超过三次。
他会杀这些床伴,当他发现对方有异样的举动或语言时,他便毫不犹豫地将之干掉··干掉之后他会后悔,会从房间出来痛痛快快地洗澡,让手下把屋里的尸体清出去——擦干净地板,丢掉烟头和酒杯,整理好床铺,拿走安全套。
反正就是要感觉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一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再进去,勉勉强强睡一觉··而当这样的不信任演变到最严重的地步时,他便极少和陌生人做`爱了。
偶尔马里奥的人还可以碰一碰,但只在马里奥的地盘碰,坚决不带回自己的家中··所以第三个宠是他其中一个安保,跟了他很多年,跟到后来,跟上了床··他对这个安保有感情也没感情,有的感情是对他多年兢兢业业工作的信任和肯定,没感情是他们的肌肤之亲只是释放肉`体焦虑和饥渴的表现。
这个安保对他也没有什么激情,只是觉得佩罗好看,又是老大,那偶尔跟他干一发,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他们可以和对方干,也可以和别的人干·两个人从来不谈感情,只谈- xing -。
这当然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纯粹,只是这纯粹对于佩罗逐渐增长的年龄来说,需求度越来越低··这样的关系是安全的,反正他对这个安保已经知根知底,关系便也维持得很久,超过了两年。
当渔山杀了这个人的时候,佩罗感觉到的是自己手下被干掉、权威被动摇的恨意·他有多看重这个人的敬业,就有多恨渔山的小男人··而从情感上说,哪怕让他现在回忆,他都已经记不清和这个人做`爱的细节了,又让他如何说清这里头有多少爱意。
所以当昆卡来到佩罗身边时,其实大家都是很惊讶的··虽然佩罗还是打算隐瞒两者的关系,无论是对手下还是对自己,皆尽可能不去挑明它——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对昆卡有着不可思议的信任。
他不愿意和昆卡睡在一间房,但昆卡几次半夜过去敲门后,没到一个月就躺在了一起·他不愿意和昆卡一起洗澡,但昆卡连续骚扰了两周后,他也偶尔妥协··他不乐意让昆卡进入自己,可有一天情圣夜起上厕所,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里看到佩罗跪在床上时——他不认为这个姿势是佩罗在- cao -昆卡。
佩罗很强势也很多疑,可即便如此,他甚至愿意让昆卡捆住自己的双手,满足昆卡那令人心跳加速又略感危险的征服欲··这对佩罗来说是一道心理的难关,毕竟捆住了他的双手,一旦昆卡要对自己不利——他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佩罗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希望自己能牢牢地锁住昆卡,希望能满足昆卡的需求,希望不会在这方面比不过任何人,让昆卡皱起眉头,露出哪怕一丝失望的表情。
第二十五章 这一架吵大了(下)·昆卡当然也爱着佩罗,从他不怎么再去那些场子喝酒,不怎么盯着别人的屁股和胸不放,也不再接受下属进贡的好意,甚至断掉与长期炮友的联系——这对昆卡来说就已经是很大的牺牲。
诗人跟了昆卡那么多年,他觉得昆卡这一整年对佩罗付出的感情就像个初涉恋爱的大傻子——忽略他油腻的外貌和发白的鬓角以及数不清的鱼尾纹——至少诗人还没见过他除了手机自带屏保以外,会把谁的照片设为桌面,时不时就拿出来琢磨一下。
不但做屏保,昆卡还会发短信——老天,他居然会发短信·每一次诗人跟昆卡会隔壁的城市,他就喝着小酒,拿着手机跟佩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他们不会用短信聊正事,但这在昆卡看起来就像正事。
偶尔遇到什么有歧义的回复,昆卡还会杵杵诗人,说——“喂,你说他讲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生我气了吗”·诗人想说不可能的,佩罗生气就已经默默翻脸杀人了。
但这阻止不了昆卡如饥似渴地对佩罗的一切喜好进行了解··到了现在,昆卡甚至能背出佩罗浴室里面每一只瓶瓶罐罐的牌子和功效··他多么喜欢佩罗,喜欢到满脑子都是他,满眼都是他,满心都是他。
但遗憾的是两人都做老大很多年了,他们太懂得如何清晰地区分爱情和工作··所以每一次昆卡都会毫不犹豫地指出佩罗的决定有什么问题,也绝对不会在对方犯错的时候,完美地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昆卡知道他和佩罗是分管埔塞湾,所以佩罗的每一个决策也有自己的责任·他不会允许埔塞湾败在他们这一代手上,而眼看着萨加要胜他们一步时,昆卡的愤怒便勃然而出。
·而偏偏昆卡解决愤怒、平复心情的方式,往往只有一种··“他今晚要去找点娱乐项目放松一下了,”诗人十分了解昆卡,不过他也表示——“这不能证明他一定会做到那一步,但我觉得佩罗会把两者当成一件事。”
“如果佩罗让我去跟,我会提醒昆卡注意行为的·”情圣喝了一口酒,道··这么做有点不符合职业规范,但情圣认为这不完全属于“正事”的范畴。
诗人感激地瞥了情圣一眼··“如果萨加得逞了,那还真是埔塞湾的悲剧·”诗人说,“不该分裂的分裂,不该融合的融合·我还指望过不了几年,等埔塞湾走上正轨,我饲主金盆洗手,我也解甲归田。”
情圣听罢,哑声笑开,他说你当斗兽还指着有解甲归田的一天啊,“如果你有这想法,你就不该做斗兽·你为啥做斗兽,你以为你能活到最后”·“往前奔跑是为了甩脱过去,这当然需要有一个美好的终点在前方招手,”诗人说,“否则我如何全力以赴”·听着诗人又开始说一些文绉绉的词汇,几近于文盲的情圣选择闭嘴喝酒。
但他认为诗人说得不对,他觉得奔跑的本质就是奔跑,和有没有终点——毫无关系··就在这时,佩罗出来了·两个人一并回头,没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愠怒。
看起来,他已经很好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他和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情圣问他要去哪里,自己看看带刀还是带枪··而佩罗的反应和昆卡一样,摆摆手,让情圣留守原地就好。
说完竟也扬长而去,留下一地飘飞的落叶和烟尘··“一个人去放松是一回事,两个人都去放松就是另一回事了·”诗人慨叹,继而扭头看向情圣,“我和你打赌,因为佩罗的醋劲,今晚昆卡的脾气会比佩罗大得多。”
“赌赢了我请你喝酒,赌输了你自罚一杯吗”情圣开了个老玩笑,但他自己却没笑,他思考了片刻,对诗人道——“我得跟着他,你呢你要不要也跟”·诗人摇头。
如果这真是小男人计划之中的事,那他和情圣还是分头行动的好··第二十六章 你还让不让我舒服了(上)·其实昆卡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需要找点场所放松一下罢了。
看看别人跳舞,喝喝小酒,吹吹牛`逼··这么多年来每次心情郁闷他都是这么度过的,唯一不同的是之前他会把这样的放松持续到后半场,而现在——他知道度在哪里。
但他不认为这个度和他看场上的丰`乳肥臀有关··虽然他和佩罗的关系持续了一年,但外面还是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幕,只是大家都以为昆卡忙于重振埔塞湾,所以很久没有光顾这些声`色`场`所罢了。
而今天昆卡的到来,让场子的老板受宠若惊··当他从电话里得知埔塞湾的昆卡莅临小店时,他差点从床上翻下来,也不管刚刚自己进行到哪一步了,套了件衣服就火急火燎往场子赶。
不仅如此,车上的二十分钟他就没停过电话··他一会让总经理把这个月新到的小姑娘都送到昆卡面前,一会又指派司机赶紧从仓库把藏酒拿来,一会又忙不迭地调派安保,就怕今晚安全出个什么纰漏,往后不要说生意不用做了,人生大概都要被改写了。
·哪怕昆卡这边一味地说没事没事,他就过来喝两杯,不要照顾,不要招待··昆卡让经理把小姑娘都带走,酒留下就好·但昆卡的喜好人尽皆知,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只觉得要不就是昆卡客气,要不就是看不上眼。
经理纠结半天,人给他换了三四轮,到最后昆卡也知道对方难做,好歹留下了四个·反正跟着自己进来的兄弟也就两三个,夹在中间陪着喝点酒没什么··他没靠着舞台坐,所以舞娘的屁股和胸`部也不会蹭到他。
不过陪酒的小蜜蜂就不一样了,刚把其他人遣散,小姑娘们就一左一右挨着昆卡··昆卡说你们别管我,去陪我兄弟就好,我就是想喝点酒··说着他自己拧开酒瓶,一口辣得周身舒爽。
小姑娘说那我陪你喝,我喂大哥喝,你想怎么喝,要不要高山流水一下·说着手就搂上了昆卡的胳膊,香味一阵一阵熏得又甜腻又舒服··不,不舒服,昆卡不能觉着舒服。
他忙说不要不要,咱就老老实实放杯子里喝成不·见着小姑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又打发她们拿扑克来,玩扑克喝总可以了吧,玩扑克得拿牌,那手总老实了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要来点酒精再来点冰,人的兴致就起来了·这些都是让人降低警戒却提高欲`望的玩意,所以玩不到几把,该贴上的还是贴上,该搂着的还是搂着。
说白了,昆卡还真的没有想过今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虽然很多问题上和佩罗不对付,但他跟佩罗在床上很和谐··虽然佩罗肯定不如以前自己碰过的那些人老练和放得开,但他就喜欢佩罗不停摸索又努力配合的样子。
每一次他和佩罗做`爱,他都会有一种下一次一定会更好的期待感··佩罗是他苦等八年才把到的小伙伴啊,就算有贼心想尝尝其他口味,也不是真有胆子这么做的。
·何况他也知道佩罗的占有欲和洁癖心,若是自己不给承诺倒还好说,他都给过承诺了,那他就真的会悬崖勒马,点到为止··不过昆卡怎么想是一回事,佩罗怎么认定的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的标准压根就不一样,又岂能得出一样的行事标准··第二十六章 你还让不让我舒服了(中)·所以小老板刚打完那好几通电话,还没迈进自己场子的大门,佩罗就把他电话打响了。
他一听那头说“我是佩罗”,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今晚是多么幸运啊,两个老大突然都来了他的场子,这是要带着兄弟一起发达的机会啊··然而当他按照佩罗的指示,赶紧在昆卡对面的卡座腾出空位,等着第二个老大也莅临寒舍时,他身旁的副手却赶紧拉住了他。
副手说——大哥,你这样不太好,我听说佩罗和昆卡是那个关系啊,你看小姑娘都团团围住昆卡了,要佩罗再来……这不是……这不是……·小老板一听,一把抓住副手的胳膊,他说你讲什么你讲谁和谁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副手支支吾吾,好半天才低声道——我、我也是听说的,我听说他们现在是……那个关系。
啥叫一秒晴空一秒雨,小老板愣了两秒,感受到云`雨欲来的危险,连忙又回拨给佩罗,他说大哥啊,我这对面卡座有人了,你看要不我给你安排个更好的,给你安排二楼怎么样,空气新鲜,视野宽广,你要是——·“我要他对面的卡座。”
佩罗坚持··挂断电话,小老板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人,以至于今天要挖这么个坑给他··当他走进场子见到左拥右抱的昆卡时,他真是想一头撞死在舞娘的钢管上。
但俗话说吃得了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忍常人之不能忍——虽然不记得后半句,但结果大概是很好的··所以小老板深吸一口气,堆起满脸的笑容,在副手的陪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去和昆卡打了招呼。
他问这些小姑娘合适吗,要不我给您换一批吧,经理不懂事,不知道您的口味··昆卡说不用,挺好的,就她们吧·说着还在其中一人脸上吧唧一口,吧唧得小老板冷汗直冒。
小老板又问,那要不给您换个大点的卡座吧,这么多人挤得慌,二楼挺好,空气新鲜,视野宽广,您要是——·“我就坐这里行了·”昆卡有着与佩罗一样的坚持。
小老板还想说些什么,副手则赶紧杵杵他胳膊··他回过头来,便见着佩罗也带了四个人,从门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就着昆卡正对面的卡座去··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钢管舞娘的舞池,此刻女郎已盘旋至半空,美丽的双腿像蛇一样缠绕。
然而昆卡和佩罗的眼神却穿过肉`体的丛林,几乎在刹那间对上了··小老板痛苦不已··如果这时候能让他们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愿意自己脱光了上去跳一曲。
经理见到佩罗也来了,还没等小老板指示,又赶紧乐呵乐呵地迎上去·也不知道佩罗和她说了什么,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上来了四个小哥,甚至连座位排布都和昆卡一样,穿插着挤在佩罗身边。
小老板咽了一口唾沫,回头看了昆卡一眼,最后再挣扎一下——“大、大哥,我……我给您换个位置吧,上面的空气——”·昆卡的眉心皱了一下,一瞬不瞬地盯着佩罗,而后手一紧,再次一左一右分别亲了一下那些喝得脸都红了的姑娘。
小老板想打个电话回家,告诉老婆,他永远爱她··第二十六章 你还让不让我舒服了(下)·佩罗没有走过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昆卡亲小姑娘一下,他就亲身边的小哥一下。
昆卡让别人搂住哪,他也让别人搂住哪··到后来开始玩脱衣服的扑克了,佩罗也上了一副扑克一起玩·玩到后来昆卡这边一直输,佩罗那边却赢得小哥们只剩下裤衩。
昆卡玩不下去了,把扑克一甩,拿过铁盘再吸了两口··他妈的佩罗可以,第一次让自己萎了,赶走了四个姑娘,这次他不想再这样了··他反思了一下,他刚才有做什么吗他什么都没做。
佩罗跟着他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讲,有脾气也可以两个人发,他妈的有必要连自己放松一会都得闹成这样吗·昆卡专心搂着一个姑娘,把杯子喂到对方嘴边。
佩罗也赢得开心,响亮地拍了一下小哥的屁股··不仅如此,佩罗还让小哥坐到自己腿上·他妈的,昆卡也效仿,反正姑娘轻过小哥,你能坐一个,老子能一左一右各坐一个。
小老板苦逼地坐在吧台边上,看着两名任- xing -的老大··“你说是谁先按奈不住”副手八卦地问··“我。”
小老板答··两个老大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不需要几个回合就能把酒吧烧着了·所以既然这是结果,那不如让这事快点完·还好现在没过十二点,场子里其他客人还没玩大,就算真闹起来大家还有意识跑,而若是等到后半夜再闹,情况就不好说了。
·为了大家好,小老板产生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一不做二不休,打个招呼让经理过来··他说我看佩罗那边玩得差不多了,兴致都挑起来了,你上去开个包厢,让他们到包厢快活去。
经理是是是地应着,果然不知道他俩关系的人都以为今晚是千载难逢的打响招牌的良机·佩罗和昆卡都来啊——这相当于埔塞湾都来了,那之后这小酒吧是什么,是埔塞湾官方指定娱乐场所啊。
这噱头不知道能让多少小年轻往后把钱都花在这里,盼望有朝一日能和老大混个脸熟,成就一番锦绣前程··经理觉着他们的墙纸都在发光——这是金贴的吗还是突然之间蓬荜生辉了·然而当佩罗真的接受经理的建议,并站起来让小哥们跟着一起往楼上走时,昆卡终于坐不住了。
他啪地一下把酒瓶放下,推开身边的几个小妹,三两步绕过舞池,带着兄弟拦在佩罗的面前··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两个帮派的人要干上了··而知情的人看到——大概也知道他们要干上了。
也就在这时,情圣迟迟赶到,他刚走进大门,就见着不远处两个饲主一脸戾气大眼瞪小眼·情圣哭笑不得,差点就想逃出手机录一段发给诗人了··昆卡的眼睛盯着佩罗一会,而后转到几个小哥的脸上。
那几个小哥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对,稍稍往后退了一点··不过佩罗没让,他搂住其中的一个,硬是让对方待在自己身边··昆卡轻笑——“你他妈想怎么样上去干一炮还是咋地”·佩罗听罢,反问——“是啊,来这地方,不就是为了干一炮吗”·昆卡咬了咬牙关,他很想说我他妈又没干,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干了,我干了你再干还说得过去,我这压根就——然而他忍住了,周围太多人在场,他没好意思挑明。
所以他只是压低声音,命令——“跟我回去·”·第二十七章 我他妈同意分手了吗(4-1)·佩罗当然不走,你不来拦我还好,悄悄给我发条短信,那咱们还有缓和的余地。
现在你直接过来拦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也不可能听你话··所以佩罗不动,一脸无辜,他说怎么了,有什么事也不急这一时,好不容易出来了,就玩尽兴了再走。
昆卡轻笑,佩罗这是硬和自己过不去了·这一年来自己规规矩矩,也没什么让佩罗发脾气的机会,现在可好,佩罗脾气上来了,昆卡大概也劝不动··他扫视了一圈兄弟们的目光,扬手让大家都散。
佩罗见状也没多话,搂着小哥就往楼上走··但如果昆卡就此妥协——那就太不昆卡了·于是他也跟着佩罗屁股后面,一直跟到二楼包厢门口。
佩罗把两个小哥都让进去,昆卡也跟着进去··佩罗不依了,他手一横,拦在昆卡面前——“你干什么”·“我看你玩。”
昆卡道··一年前佩罗用这方法把自己弄萎了,他就不信他不能用这方法也把佩罗弄萎了··然而他低估了佩罗的醋劲,佩罗居然连反驳都没反驳,得到回应后,竟默默地点点头,也给昆卡放了行。
昆卡效仿着佩罗的样子,关了门,拉过椅子,点根烟,敞开双腿就这么瞪着佩罗··事情进展到这里,仍然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昆卡如佩罗一样,在对方被上下其手的时候忍住不发火,最终以服软的姿态过去挪开别人的手,换上自己——那他们的矛盾就化解了。
佩罗并不想寻欢作乐,他只是为了让昆卡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变了,那昆卡之前的放松习惯也应该随之改变罢了··他需要昆卡重视自己的底线,也希望对方能以此律己。
这当然很难,所以佩罗需要昆卡迈出第一步,像他一样迈出第一步,那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再商量、再磨合的··但很遗憾,昆卡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单纯地以为佩罗想要激怒或惩罚自己罢了。
那么多年来在感情方面昆卡从来就没有把谁放在心上,他觉得别人靠过来是正常的,不靠过来,那说明时间还不到··你看就算花了八年的时间,佩罗该靠过来不也靠过来了。
这是昆卡个人的魅力,而之前佩罗没表明态度还不好说,但现在佩罗都已经那么喜欢自己了,又如何能抗拒这份魅力的牵制··何况昆卡觉得自己没有犯错,他已经努力改邪归正了,如果连稍微出来放松一下都不允许,那他妈错的可是佩罗。
需要妥协的不是自己,需要被惩罚的也不是自己··所以他始终认定佩罗是干不下去的,尤其当自己还堂而皇之地坐在对面之际··佩罗会和当初自己一样,率先停止动作,然后把衣服整理好,让小哥们全部出去。
之后该和昆卡好好谈谈就谈谈,该如何解决问题就如何解决··然而他想错了··佩罗没有阻止那些人任何的动作,哪怕那些小哥最初十分犹豫,杵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佩罗自己把皮带解开,自己把扣子解开,自己坐在床边,再主动指了指其中一个人,道——“你来吧,你跪下·”··昆卡觉得一团火在心里烧。
佩罗也不看他,就在小哥专心跪下,开始揉捻并用鼻尖磨蹭时,佩罗只是享受一般把手轻轻地放在小哥的头发上,而后搂过另外一人,闭上眼睛与之接吻··昆卡感觉到窒息。
第二十七章 我他妈同意分手了吗(4-2)·说实话,如果换做之前任何一个自己的伴侣这么做,昆卡想都不用想,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掏枪把对方干掉了··他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佩罗弱,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在乎那些伴侣表面上如何沾花惹草,只在乎他们没有越过这条界线。
这是原则- xing -的界线··佩罗轻轻地抽气,直到- yin -`- jing -硬度足够,再被小哥释放出来,用手握住并轻微地套弄··昆卡还想忍,是的,他真的想忍着看佩罗能做到哪一步。
他太服气了,不仅服气佩罗的厚颜无耻,还服气他真的能为了报复,而将自己置于当下的境地··很好,只要佩罗再往下一步,昆卡表示——这感情老子不要了。
你他妈能这么折磨我,你就摆明了已做好分手的觉悟·反正你本来就喜欢别人轮流跪在你面前,不喜欢别人捅你后面,那好,那我也不强行改变你了,你爱咋咋地。
·反正我少了你一个,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我捅·你他妈还特别金贵了,你他妈还惹不得了·把你捧手心里结果就换来你这么激我,管得那么宽,怎么不打个牢笼把老子关起来。
想到此,昆卡的怒火继续上涌··昆卡也需要出去舒服一下——这不是佩罗说的吗,来这里就是打`炮的·他今晚要打三个,不,他要打四个。
他不仅要打四个,还他妈要把她们带回宅子去,他要闹个三天三夜,他妈的就看最后是佩罗憋不住了发飙,还是自己打得精尽人亡··他是这么想的,但当那小哥将- yin -`- jing -含在嘴里之前,昆卡还是用力地把烟灭在缸里。
他用力地咳嗽了一声,小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佩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一伸,在小哥的后脑勺上加了点力道,鼓励其继续做下去··昆卡皱紧了眉心。
他确实不应该和佩罗在一起,这他妈从头至尾都是个错误··喜欢佩罗是他自己的事,可和佩罗相处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没有办法忍受佩罗的报复,正如佩罗也不可能忍受他习惯- xing -地往这些地方跑一样。
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他最后瞥了佩罗一眼,最终咬咬牙,拧开了把手··事情进展到这里虽然已经进入失控的边缘,但如果真的就此分手,或许也算是情理之中。
倘若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 xing -格大概还有可塑的余地,可他们都已经四十岁了,所有该定型的东西都已经定型··毕竟一旦养成了各自的生活习惯,要相互融入实在太难了。
这些道理无论是佩罗还是昆卡都明白,所以佩罗也清楚,如果昆卡真的不愿意服软,不愿意为双方的感情做出实质- xing -的改变,那他确实不可能继续后退··正事上或许有无数商量的余地,然而感情上——不行,佩罗只要想到那些人碰到昆卡,他就难受得不行。
所以他要让昆卡也体会自己的心情··只可惜他没有想到的是,昆卡的反应比他以为的大多了··昆卡确实被激怒了,而且极其愤怒··就在昆卡拧开门把,而大家都以为双方关系就此终结的刹那——昆卡站了一会,突然把门狠狠地摔上,而后绕回来推开跪在地上的人,揪住佩罗的衣领将其拎起来。
接着毫不犹豫地,狠狠甩了佩罗一耳光··第二十七章 我他妈同意分手了吗(4-3)·这一巴掌太他妈狠了,直接把佩罗的嘴角打出血··他整个人摔到地上,又马上被昆卡扯起来。
昆卡揪着他的头发摁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喜欢这样是吗你他妈就喜欢这样是不是”·两个小哥见状赶紧散开,下一秒连忙跑出门外。
外头的人本来想冲进来,但昆卡吼了一声,又只好把门关上·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两个老大之间的问题,这时候要冲进去——估计谁都没好过··佩罗也被这一巴掌激起来了,本来就是昆卡先过的界,不知道妥协就算了,还他妈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昆卡是第一天认识自己是不是,他妈的一开始给老子承诺了什么都跟鸡`巴里的精`液- she -出去了是不是·还他妈给你点时间,这一年时间不到,本- xing -就露出来了。
佩罗- cao -起桌面的杯子,一下子砸到昆卡的头上··昆卡吃痛,手一松,佩罗便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硬是将两者分开··“我喜欢这样是你喜欢这样”佩罗不解气,轮起昆卡坐着的椅子朝对方甩去。
但昆卡到底体型健硕,他猛地推开椅子,三两步上前,一把卡住佩罗的脖子·他说我是喜欢这样,我就喜欢你跪下来帮我口`交的样子,你今天怎么调位置了,你他妈压根不爽吧。
·佩罗一拳砸在昆卡的脸上,但窒息感让他使不上劲·他想摸腰间的配枪,而这时才想起裤子已经被脱掉了,枪就搁在桌面,还安稳地装在皮套里··昆卡轻笑,于是他胳膊一紧,将佩罗扔到床上。
他今天不打算照顾佩罗的感受了,反正横竖是要找个人- cao -个痛快,他不介意那个对象突然从女人变成男人,更不介意这个目标突然变成佩罗··他扯掉佩罗的衬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佩罗用手肘杵着他的胸口,借着对方吃痛的空当想跑··单凭肉搏,他是打不过昆卡的,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要去够桌面的枪··但昆卡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他拽住佩罗的腰,麻利地拖了回来,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佩罗仅剩在身上的内裤,毫无怜惜地把手指怼了进去。
他真是受不了佩罗的- xing -子,他妈的,他真的受不了··在佩罗以为自己照顾昆卡感受的同时,昆卡也在体谅着佩罗·所以每一次做`爱昆卡都不敢用出狠劲,每一次- cao -干都得控制欲`望。
而今天昆卡不想了,他最初幻想佩罗被自己如何征服,如何流出鲜血,如何大汗淋漓,如何喘息着求饶,如何痛到满脸泪水——那他现在就要如何··他曾经以为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但现在他却发现耐心什么的,都他妈是浮云。
没意义的,没必要的,佩罗这逼人是不会知足的,所以他也没必要讨好了··也就是这一天,佩罗才知道昆卡之前的动作有多温和··当昆卡彻底地撕裂自己的肉`体,发狠地撞进来时,佩罗所感受到的疼痛比昆卡第一次进入时增加了数十倍。
他痛到撕心裂肺,痛到肝胆欲裂,那疼痛从尾龙骨到脊椎,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让所有的毛孔都打开了··- yin -`- jing -凶狠地撞击着内里,进出所带来的触感犹如锯齿摩擦。
他恨透了昆卡,真的是恨透了·他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没被人这样牵动过情绪,没被人这样征服过,也没人能让他在恨到极限时,仍然忍不住搂紧昆卡的后背。
他用力地把肉掐进昆卡的后背,他断断续续地骂着,他说我要杀你全家,我要杀你姐姐,杀你姐夫,我要杀你兄弟,我要杀完你所有在乎的人·是你他妈勾搭我的,你他妈先动手的……你自己说你会对我好的,你为什么还不够你还不够……·昆卡愤怒地捂住他的嘴,将他翻过来摁进枕头里。
他用力地掐拧着佩罗的身体,在上面留下青紫的痕迹·他要让这些骂声变成呻吟,变成喘息,变成他的名字··他要佩罗叫他,说够了,说不要了,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可惜佩罗不会说·他咬紧牙关,让鲜血随着- yin -`- jing -的进出沾到褥子上·他疯狂地套弄着自己的- yin -`- jing -,直到自己于对方先一步- she -出来。
他要昆卡,他要不尽·他体会得到每一天在体内膨胀的贪婪,从一开始只是想维持君子之交,到现在他想要掌控昆卡的一切··他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只要昆卡把手放在别人的身体上,他就感觉血管在燃烧。
如果这样- cao -干下去能让昆卡永远维持现状,那所有的疼痛他都不在乎··他不要昆卡走,哪怕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想昆卡走··昆卡- she -在他的体内,而后将他重新翻过来啃咬。
昆卡的手臂因愤怒而青筋暴起,他颤抖地搂紧佩罗,力量几乎将佩罗碾碎··他说- cao -`你妈了个逼的,我他妈杀了你,我杀了你·他说你再激我试试,你他妈再激我试试老子要把你肠子都扯出来,把你肠子都捅穿·他说我剁了你鸡`巴,你他妈的……老子废了你,老子他妈要废了你……·昆卡发狠地咬着佩罗的嘴唇,把嘴唇都扯出裂口。
然后他咬脖子,咬胸口,他要把佩罗撕碎,把血喝干,把肉吃完··是的,如果佩罗再敢这么做一次,昆卡发誓他一定会如此··他不会让佩罗好好活··在他的字典里,他和佩罗没有和平分手的结果。
第二十七章 我他妈同意分手了吗(4-4)·如果说之前一年的交往只是相互的刺探和摸索,那或许这一场- xing -`爱才真正奠定了两人的关系··佩罗说,你以后再这样,我们就没得谈了。
昆卡说,我怎么样了,你他妈要我认错是吧我告诉你,我不认错··佩罗说,我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我话就放这里··昆卡不吱声,摸过旁边的烟点上。
佩罗躺在他身边休息了一会,翻过身抱住了昆卡的腰·他收紧了手臂,把头用力地压在对方的胸口上··昆卡也忍不住了,他抬手摸了摸佩罗被自己扇红了的一边脸,而后张开手掌,轻轻地盖在上面。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真的,好像是愤怒,又好像是痛心·好像很后悔刚刚做的一切,可如果再来一次,他和佩罗都肯定,他们还是会这样做··他们都错过对方太久了。
那种喜欢压在心里头变了味,变到现在拿出来就是占有欲···他们都不想对彼此发那么大的火,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有可能失去彼此,一想到对方会被另外的人碰,那种汹涌的愤怒就会从心脏燃烧开来,烧得他们理智全无。
佩罗抓住昆卡放在面颊上的手,抓到指节生疼·佩罗说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自己走不下去的,你不能离开我··昆卡说我不会,我他妈不会的,我昆卡说出的事,就没有反悔过。
他把佩罗拽起来抱住,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面颊·他说我爱你,我爱你佩罗,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我真怕我下一次就会杀了你··佩罗问,你爱过多少人·昆卡说,爱过你一个。
佩罗轻笑,摇头,“我好害怕啊,昆卡·我每一天都很害怕,我害怕我做错事,害怕没管好埔塞湾,害怕你对我失望,害怕兄弟们对我失望·”·这一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恐惧,以至于那些反对的声音只要稍稍传出一点点,他就毛骨悚然,大汗淋漓。
他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出这份害怕,所以他会用最坚决的手段封人的嘴··他不知道这是极端和片面的吗他当然知道,可那份恐惧一旦袭来就抓住他的心脏,让他的双手不住颤抖,让心脏砰砰直跳,好像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他们确实击败了伏康,可击败是一刹那的事·而之后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来验证他是否能坐稳伏康的位置,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在觊觎埔塞湾的市场和财富··他和昆卡的争吵也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昆卡所说的话无异于在提醒他——你再怎么小心,还是错了·你再怎么谨慎,还是被萨加摆了一道啊··这话说出来对昆卡而言或许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因为当下的埔塞湾仍然有压倒- xing -的实力,即便萨加想侵略,也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可对佩罗而言,就是毁灭- xing -的打击··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这一整年他那么拼命,都始终无法完美地处理问题,那他不知道下一年甚至下一个月,他应该用什么潜能来面对更多的挑战,抵御更多的危机。
而如果在这时,失去昆卡——不行,真的不行··“别怕,”昆卡安慰,他捋了捋佩罗- shi -漉漉的头发,坚定地道——“都会处理好的,我保证。”
昆卡能保证什么吗不能··但佩罗确实需要这样的保证,因为每一次昆卡这么说,佩罗都能稍微安下心··第二十八章 陆地蒸汽机(4-1)·感情是需要各退一步的,生意也是如此。
所以当两位老大鼻青脸肿地从房间里出来后,他们花了一周的时间达成了共识··事情走到这一步,自然没有退回去修正的可能,但堵住了这其中一条路,不代表就没有别的路通向罗马了。
萨加虽然拿走了他们三分之一的货,给埔塞湾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也暂时卡断了他们进贡的途径,让海运变得危机四伏,但昆卡仍然认为有办法弥补,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弥补。
然而这个建议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因为那关系到他最不愿意接触的一个人——马里奥··先前说过,马里奥是海上发电机,因为他们的海运最为自由,马里奥在码头的人手也最多。
货过去了有人接应,也能确保其安全分销··但当下仅仅靠海路,已经不能满足埔塞湾的运货需求了··小男人的动作很快,不出三个月就查封了昆卡的码头。
佩罗执意不让昆卡回返,以免上头的人嫌拿了货还不够,要把昆卡一并抓进去··虽然说司法制度总留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可一旦进去了,有没有这个机会、什么时候给你这个机会,就不由自己说了算。
电视上总表示我能叫律师,可若是连叫律师的意愿都传递不出去,那除了签字画押,还真没别的办法··而昆卡的码头一沦陷,出货量直接减半··他们囤积了一堆的货在雨林的仓库里没有运出来,佩罗的码头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加量。
马里奥来过几个电话,问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这个月的货怎么还没到··佩罗则努力在压,努力拖延时间·他是想拖过敏感的时期——但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里奥虽然和他有旧情谊在,不会直接断掉和埔塞湾的合作而转找他人,可商人毕竟是商人,即便马里奥并非出于本意,他也必须采取措施保证自己的经济稳定··昆卡和佩罗都很着急,而最终是昆卡先按捺不住,告诉佩罗——“你问问马里奥,看他能不能承包夜间的铁路。”
佩罗听罢很惊讶··其实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怕昆卡有意见,没敢提·现在反而是昆卡先说了,看来真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个事情要运作起来,其实既简单又复杂。
简单是昆卡和佩罗所在的青岚国,晚上八点钟之后铁路一直是归各个私人商贩管理·因为青岚国的铁路并非统一由国家修建的,尤其在几十年前的战乱时代,是由各个大财团为支援国家战后修复,全权出资建造。
而当国家太平之后,国家惦念着当初这些富商的功劳,也考虑到国内的经济情况,便和他们分割了铁路管理,也平摊了财政支出···于是每一日的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国家统一安排铁路的运作,而晚上八点到次日早上八点,则由各大财团跑自己的路线。
所以夜间的铁轨跑的基本都走私货,偶尔也运人或斗兽·这是青岚国公开的事,而这也造成了黑帮总是爱打劫晚上八点之后的车次··毕竟打劫大财团,比直接打劫国家的风险要小多了。
第二十八章 陆地蒸汽机(4-2)·这些财团被黑帮坑惨了,无论如何加强安保,都没法弥补自己的损失,有些安保本身就和黑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安保公司就是黑帮开的——这里头被揩掉的油,实在令那些商人们肉痛不已。
所以他们曾经请求过毒枭的帮助,希望毒枭能为其保驾护航,价格好商量,他们也愿意帮忙运送毒枭的东西··但遗憾的是由于这个政策只在青岚国内通行,即便毒枭能安然地把货走出青岚,一旦进入泰容,马上就会被泰容的政府拦截下来。
泰容的铁轨可没有私人承包这个说法,何况那些年毒品查得那么严,泰容的毒贩实在不敢堂而皇之地用铁轨走货··然而这个政策却在今年年初发生了变动··泰容为了削减公共设备的资金投入,也打算效仿青岚的做法,想把晚上十二点之后的铁轨承包给私人,以求减少财政支出。
这个举动无异于告诉昆卡和佩罗——可以了,阿里巴巴的门打开了··佩罗第二天就和马里奥进行了交流,甚至不惜飞往提班岛·上飞机前昆卡还十足纠结,看得出他压根就不希望佩罗过去。
佩罗走过去抱了他一下,说怎么的,你担心马里奥给我送小哥啊··昆卡说,那不然呢··佩罗笑了,这一回他主动在昆卡面颊上亲了一口,道——“那你回来闻闻我味道,就知道有没有小哥靠近我了。
如果实在不乐意,你跟我一块去也没问题·”·有问题,当然有问题·昆卡要过去了,估计马里奥又得抬价··所以挣扎到最后,昆卡抱着佩罗的脑袋吧唧吧唧补了几口,让他快走吧,免得自己反悔。
不过这一回有金钱在前方招手,马里奥满脑子都是美好的未来和一列一列在金色田野上愉快奔跑的火车,尤其当佩罗在电话里简明扼要地和他说了意见之后,他哪有心思想撸管管打`炮炮的事。
何况经过这一年,他也慢慢意识到佩罗和昆卡的关系,昆卡的一拳还在他面颊上留下隐隐的痛,他可不想在这时出什么岔子··他和C4愉快地到机场接了佩罗,打发走车上的几个小弟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在路上聊了起来。
他说你不跟我提这个,我都要跟你提·泰容这个政策真是好,为国为民,我愿意生是泰容的人,死是泰容的鬼啊··佩罗说,“陆路不是你跑,是西莫尼,你能搞定他吗”·马里奥说这没问题,西莫尼那老头子半只脚都在棺材里了,你还指着他和年轻人争西莫尼这边你不用- cao -心,我就问你一句——“你每天能跑多少给我”·佩罗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
马里奥皱眉,他说再多点,这他妈路都开好了,哪有不走的道理··佩罗摇头,他说还是谨慎点好,“泰容这边我不知道,但青岚那边……我还得和商团交涉一下,若是突然之间要下太多的列次,我担心有人从中作梗。”
想到此,佩罗又忍不住多嘴问一句——“你们这边是哪个商团管,他们要价怎么样,占利润几成你给我个大概,我回去谈时也好心里有数。”
马里奥当然不会给他准确的数额,他神秘一笑,猛地拍了一下C4的肩膀,拍得C4方向盘都晃了一瞬··马里奥说,“我有他在啊,是那些财团主动找我求保护啊。”
佩罗明白了,马里奥真是去繁就简,连谈都懒得谈,再次决定炸出个未来··不过说来也是,如果炸掉几节满载货物的车厢,并且避免人员伤亡,那就足以给那些商团造成威慑了。
它就像一记礼花打响,告诉所有人——毒枭也要修铁路了··第二十八章 陆地蒸汽机(4-3)·与此同时,昆卡则驱车前往藏在林子里的烹调间··其实他不怎么过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叫诗人去接头。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不喜欢在每个环节中抛头露面,见过他脸的人越多,他自己就越危险·第二则是他怕人跟——若是有人跟到他雨林里的烹调间,那就是掌控了他的命脉,无论对方是缉毒局还是其他的毒枭,都将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但由于这一次货物要得急,他必须亲自过来看一眼,以确保它们有足够的量,也有足够的工作人手持续进行货物输出··老大亲自来巡场,这作用是很大的,证明大哥没有忘记底下的这些小喽啰,时时记挂于心田。·昆卡也带了很多现金,让诗人分发给这些长年在林子里工作的农民·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一个月要加班加点了,如果家里还有什么劳动力可以拉来帮忙的,让他们来,他昆卡养得起··昆卡很擅长做这类鼓动人心的事,毕竟他往阁楼上这么一站,双手一撑,中气十足地喊话几句,还真有点领导的气派。
·诗人则在昆卡宣讲的过程中去检查了军火仓,他替换掉了一些看似有了霉烂痕迹的货物,让手底的人尽快低价处理掉,卖给边界一些骚乱的地方,而后多还少补,把新货赶紧填上,以免军火这一块出现任何的疏漏。
诗人喜欢雨林,那种潮- shi -的味道和永远的绿色让他感受到生命力··他讨厌叶子泛黄的样子,大自然和人类是共通的,而万物凋零所带来的萧索和压抑,会影响一个人的心志。
有时候昆卡把他派来巡场,他会多花半天的时间在林子里漫步··他会坐在溪流边看水冲刷过石头,会坐在树桩上抽完一盒烟,会自己掌勺做点粗茶淡饭,和那些农民一块吃两餐。
然后他会掏出小本子,写几段有感而发的句子··他总觉得如果有一天他要停下,他就要在这样的地方停下·没有多余的人,没有高科技和钢铁丛林,没有火药和硝烟,没有鲜血也没有杀戮。
他会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而那一刻他便相信,他已远远地甩脱了过去··他躺在树桩上等昆卡完事,想起情圣对雨林的厌恶·他知道情圣来自于这样的雨林里,而那片雨林充满了未知与死亡。
所以情圣大概也有要甩脱的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和诗人想逃离的恰恰相反··诗人掏出手机,避开厂房和阁楼,拍了两张林子的美景,欣赏了一会,存到相机里··在这个林子里是没有信号的,但他可以回去再给情圣看——谁说林子都是一个样的,这林子就不一样。
昆卡结束了宣讲后,又和大家共进了午餐··回去的路上昆卡摇下窗户,点了一根烟··他望着外头飞快向后退去的绿色,用力地搓了搓脸,而后让诗人多绕几圈,他也想让这林子帮他洗洗思路。
诗人问,怎么样,顺利吗·昆卡点头,“应该顺利吧,如果佩罗那边也顺利的话·”·诗人又问,“需要我做什么,我是说……萨加是个隐患,如果他一直向上进贡,我们所做的努力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保不准什么时候上头会釜底抽薪——”·“我知道,我知道。”
昆卡打断了诗人,这个事情是他最担忧的,但他还没有想好化解的办法··第二十八章 陆地蒸汽机(4-4)·一件事办快了不行,快了便是咄咄逼人··把人往死路上逼是没有好结果的,毕竟没人能料到对手什么时候打算玉石俱焚。
一件事办慢了也不行,慢了便是夜长梦多··做这一行每一个环节都有危险,每一个危险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露出了马脚,给人顺藤摸瓜一锅端了。
昆卡很明白这个道理,就像当初他姐姐总和他说的,你要知道这楼建起来是什么模样,你也要知道每一块砖该放在什么位置··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这两年昆卡一直没机会回去看看姐姐,等这些事安定下来了,他一定要回去一趟·这回他要带上佩罗,而姐姐定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和佩罗的关系··所以纵然昆卡明白最终一定是他们和渔山彻底地开战,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掀起正式战争的好时机。
他也想要报复渔山,想要把小男人吊起来鞭打,可当下若是真这么做了,大家都没有好结果··往小了说他们是竞争对手,往大了说——大家都是毒枭,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是双方都喘口气··然而这道理昆卡明白,佩罗明白,刚刚赢了一仗的小男人却未必明白··此刻他正喝着香槟,搂着太太,听着会计把这个月令人喜悦的收入一一汇报清楚。
他觉得上天总是回报聪明人的,你看他聪明了一回,就能让埔塞湾竭尽全力地追,追得精疲力竭·所以这时候才不该有什么休战,而应该趁胜追击··只可惜他没有料到,正是因为他的趁胜追击,彻底地激怒了佩罗和昆卡,也为他即将崛起为青岚第一毒品集团的渔山,招徕了毁灭- xing -的打击。
他把雪茄放了,拍了一下太太的屁股,让她到房间里去,也叫会计离开厅内··他走到落地窗边,欣赏着青岚富有生机的夏季,而后打了个响指,让瑞秋进来··女斗兽拉开玻璃门,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萨加问,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瑞秋说有,而且佩罗已经离开,好像是去提班岛了,一周之内应该不会回来··“所以那个地方只有昆卡在,是吗”萨加回头,得意地微笑。
“他们的房子有斗兽军团把手,恐怕要突入并不容易,”瑞秋回答,但话锋一转,又道——“但如果没有估计错,昆卡这几日要分别巡视几间厂房,他们需要填充货源。”
“这时候他不可能带着斗兽军团一起巡视吧”萨加又问··“他身边只有一头斗兽·”瑞秋答,顿了顿,道——“我们需要行动吗”·萨加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要动,这时候不动,难不成还等佩罗回来了再动···他为瑞秋斟了一杯酒,吩咐——“你说的,一个星期,带上你的姐妹们,给我一点好消息。”
说完他和瑞秋碰了一下杯,把目光转向窗户外的林子··这里的花草长得真好啊,好得萨加都忍不住想用昆卡的鲜血来犒劳它们了··第二十九章 小哥,你冷静点(上)·昆卡回到别墅的时候,情圣正巧打电话给诗人。
情圣说这边一切顺利,问诗人那边如何··诗人说也挺好的,他斜眼看了昆卡,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饲主有没有……”·“没有,”情圣说,他都不用诗人点明,就知道对方在为昆卡刺探什么,“晚上佩罗和马里奥在别墅喝酒,没见多余的人来,等过几天交接完了就回去。”
诗人说好,挂断电话前突然想起什么,又道,“我拍了几张林子的图片,挺好看的,我发给你看还是等你回来看”·“别发给我,我怕有人追踪信号。”
情圣道,“我也该挂电话了,马里奥这地方没人懂的·”·情圣把电话摁灭关机,揣在兜里··其实他不单纯是害怕信号追踪,他还怕另外的东西越界。
他知道到诗人对自己有好感,那好感不仅是在床上打一炮那么简单,随着昆卡和佩罗关系的贴近,他和诗人朝夕相处的机会也越来越多··诗人喜欢跟他说话,除了昆卡之外,诗人交谈最多的对象就是他。
诗人喜欢跟他喝酒,喝完酒就会找个僻静的地方来一发·诗人还喜欢有事没事给他传消息或打电话,这些行为是昆卡对佩罗做的,可诗人却对情圣做——情圣不知道该感动还是担忧。
感觉得出诗人并不常有与人深交的机会,而他觉得自己是可以信任的,正如佩罗对昆卡而言是可以信任的一样··然而情圣知道,这不一样··情圣不是第一次被人喜欢,也自然喜欢过别人,可结果没有一个是好的。
第一个被自己打死不说,后面的几个人几乎连感情都没来得及认清楚,就消散在人海中,不知道在哪一场任务中丧命··情圣回忆起自己成为斗兽时的初衷,那是一种没有目标的目标。
他从童子兵混到现在,就没有一天停止过战斗·他不知道停下来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他想起短暂停留在医疗所的那三个月,那是他刚刚被运出雨林,估计是东家还没达成人口买卖交易的商谈期。
他和其他同伴无处可去,于是便被关在一起,每天无聊得恨不能再有一场战斗让他们受伤,或者给点机会让别人受伤··可惜残酷的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为了要最大限度地证明人口的健康,他们被分别关在不同的海绵房··那软绵绵的墙壁摸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脑袋装上去也只会闷痛一下,毫无快感·或许也是为了防止这些精神受创的人自残,连他们的餐具都是塑料的。
那段日子真的很无聊,无聊到情圣能把送进来的书本一页一页撕下来,再打乱了页码,一页一页拼回去··每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而他们就努力地在这三个小时里挑事。
有些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的老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点毒品,他们便像蝗虫一样一拥而上,甚至那粉末掉在了地上,他们都会扒拉着往鼻子里塞··这就是情圣讨厌的停止。
第二十九章 小哥,你冷静点(中)·情圣不吸毒,可因为那种空虚的停止,他也会吸毒,甚至会对毒品产生一种如饥似渴的欲`望··童年对人的一生影响是极其重大的,而情圣的童年在奔跑中度过,在求生中度过,在不停地杀戮或不停地逃命中度过,以至于一旦停止下来,他便手足无措。
在那三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情圣连床都不起了·他不吃不喝,就这么闭着眼睛·他感受着身体每一丝的抽动,感受着心跳时而莫名地剧烈,时而莫名地放缓。
他希望就这样死去··是的,如果不让他再尝到火药的味道,他宁可就此结束··但还好,在他彻底崩溃之前,他被带到了斗兽训练场·当他被教官勒令背起沙袋,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时,他双腿一软,直接趴进了泥地里。
他摔得浑身是泥,满脸污秽,他的手脚因为三个月的闲置甚至用不上力气,他气喘吁吁,将泥水吸进鼻子,再用力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呛出来··可他却感受到无比的充实。
因为他又回到了战场上,而在战场上,他从来不用思考没有战争时该怎么办··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办,战场是他唯一熟悉的环境,而没有了这个,他无法存活··他没有家,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除了杀人之外的一技之长——这样的人,除了继续做这一行,他还能如何。
而诗人却象征着静止的东西,至少是一个静止的结果··它可能是一个在雨林中的屋子,一张餐桌和几个小菜,可能是金盆洗手之后的早起晨练、晚间夜读,可能是和喜欢的人——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对象——最终过上庭前屋后的平静日子。
·那画面只消在情圣的脑海中过一过,都显得无比陌生··随之而来的便是陌生之后,汹涌的恐惧感··与其说情圣对那样的生活压根不感兴趣,倒不如说他恐惧抱以期待。
他已经亲手杀死过无数的同伴了,他真的不知道今天佩罗和昆卡的海誓山盟,明天是否就会变成兵戎相向··到时候他要杀的就是诗人了,而他确定自己不会手下留情。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份自我克制和疏离,让他很容易看清别人的感情··比如他就能看得出这个一直在摆弄着不知道什么小玩意的家伙——准确来说是斗兽,尽管情圣真没见过这画风的斗兽——就很喜欢马里奥。
原本这个小家伙把他和佩罗接到别墅后,就被打发进书房玩耍了·可过了没几分钟,他便钻出来一起待在客厅··他也不说话,就拿个像发动机的玩意捣鼓捣鼓。
马里奥似乎觉着他杵在附近危险——佩罗说过,这小哥随时可能原地爆炸——于是又把他叫走,让他到院子里去折腾··然而玩不到十分钟,此刻他又拿着几样小宝贝钻过来,钻到二楼的阳台,和情圣待在一起。
从阳台上可以看到树荫下的两张椅子,那是马里奥和佩罗正在交谈·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着,但模样还是可以看到的··所以这小哥就偶尔抬头瞥一眼,然后再摸摸小发动机,再抬头瞥一眼。
第二十九章 小哥,你冷静点(下)·“饲主和斗兽不好产生感情啊,你饲主没和你说过”情圣见着他那样,忍不住提醒··C4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的口音我听不懂。”
情圣笑开,他妈的这小家伙当然听得懂,就凭他一下子脖子都红了,情圣就敢赌他听得懂··情圣走到他旁边踎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会,又道——“进入斗兽训练营第一天,教官就教过你的,难不成你的训练营和我的打开方式不一样,你们提倡这么做”·C4的手停了一下,他把那个小马达放下,开始捏旁边的小面团。
他依然重复了一次“你的口音好奇怪,我听不懂”,而后用力地把面团捏出形状,看似在捏一只小熊··情圣觉得滑稽,暂且不说这小家伙身上几乎没有纹身,就连点像样的肌肉、像样的伤疤都没有,他真的是斗兽吗原谅情圣见识太少,真不知道哪个训练营能培养出这样的斗兽。
于是情圣也在面团上捏了几下,把小熊的耳朵捏变形了,又问——“你从哪里来的,你们训练营教育很特殊啊,还教你们做手工——”·可这话才刚说完,情圣就从这面团上的手感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小逼崽子捏的不是面团,他是在用C4捏出个小熊··情圣触电一样站起来,马上向后退了几步··虽然知道C4炸弹是最稳定的,点火撞击都不会有事,但他觉得旁边的那个像马达的东西也不是马达了,指不定能爆发出雷管一样的引爆力。
C4见着情圣的警惕,再次抬眼看了一下情圣,这回他不装傻了,他一边把一些小面团混上咖啡色的渣滓,往小马达上面糊,一边淡定地解释——“你别害怕,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个东西一般是不会爆炸的,除非我这样。”
说着C4擦亮了一根火柴,往小马达的一个小孔凑近··情圣立即打算制止,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那小孔没有被点燃,但受热的一瞬间竟让整个马达快速地旋转起来。
它旋转得飞快,带动旁边的齿轮也跟着吭哧吭哧地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着便冒出了火星··C4也慌了,他大概没有意识到“除非我这么做”和“我真的这么做了”之间的界限和差别,于是他手一扬,马上把小马达丢掉。
马达滚了几滚,停在阳台的角落,淡定了两秒后,突然轰地一声炸开··顷刻间情圣和C4所在的阳台被炸出了一个窟窿,而两人所趴着的木板也吱吱呀呀地惨叫几下,没支撑住他们的重量,带着他俩往一楼的草地上砸去。
佩罗和马里奥马上回过头来,见着两人在草地上缩成一团·而那小马达还在喷着火星,再喷了一会后,总算熄灭了··两人在草地上趴了一会,C4哇地一声哭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马里奥的方向跑去。
而情圣满脸是灰,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懵逼地杵在原地··佩罗担忧地看向马里奥——“他这样炸过多少次”·马里奥眯起眼睛,无奈地道——“每一天……或多或少都炸点吧。”
佩罗忽然觉得情圣真好,真令人省心,真是安全系数高,完美得他都想过去给情圣一个爱的拥抱··第三十章 别动老夫的男人(上)·佩罗在马里奥的别墅里待了四天,等着马里奥和各方的交涉,也等着对方最终与自己敲定价码。
马里奥表示陆地因为是新开辟的线路,所以最开始必须要价高一点,他能理解佩罗回去还得和青岚国内财团打交道的苦衷,但他认为最开始的半年大家多花一点钱,求个安心,往后也容易走很多。
·佩罗答应,与海线相比,陆路能运输的效率要高不少,若是真的能打开这一条通道,那他仍然愿意相信马里奥之后并不会亏待埔塞湾··何况马里奥这人是真的有经济头脑,他能将自己的家重新带起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马里奥原先还想让佩罗跟自己上本国去一趟,但佩罗拒绝了·他说自己需要提前回去,现在渔山什么时候动作还不知道,他实在不放心昆卡一个人守着埔塞湾··昆卡这人确实看的比自己要宽和远,但很多时候并不注重一些细节。
萨加那家伙别的不说,抓人纰漏的本事可让佩罗见识了一次,他万不敢再掉以轻心··佩罗也想过了,如果萨加真的就此罢手,那他也暂时不找渔山的麻烦··争斗是因为挡了彼此的财路,而在财路有另外的方式开辟时,渔山和埔塞湾没必要率先杀个你死我活。
那天晚上马里奥开了一瓶好酒,让佩罗和他喝个痛快·他再一次问佩罗需不需要余兴节目——佩罗也再一次坚定地说不需要··马里奥笑,说实话,他真的不理解昆卡有什么魅力值得佩罗这样。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佩罗就是吃惯了白白嫩嫩的,现在就喜欢脏脏臭臭的黑熊··他让副手给他放点音乐,让佩罗跟自己跳一曲·他说既然你不能和我为你准备的人跳了,那你和我跳总可以吧。
佩罗不置可否··那是青岚国一种特有的舞蹈,它有三种表达方式,第一种则是缠绵的双人舞··两人相遇,激情迸- she -·它让人手贴着手,脸贴着脸,最大限度地体会着对方的温度。
舞蹈的双方会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密切地感受着彼此心脏的跳动和身体的节奏·它传递着自己的爱意和欲`望,手便从肩膀到腰,再从腰到面颊上··先是牵手,而后拥抱,最终接吻。
一曲完结,那吻的余韵便能久久不散·它满是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满是荷尔蒙和香水的味道,满是被挑起来的情`欲和亟待释放的热情的味道··它是初次相逢的喜悦,所以节奏明快跳跃,在极板中燃烧着年轻人的活力,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至水`乳`交融的境界,带入缠绵悱恻的爱河之中。
第二种则是独舞··与第一种差别很大的是,在这种表达方式中,它不再是年轻人的舞蹈,而是上了年纪的人的专属·它象征着与爱侣热烈爱过之后的分离,它缓慢,悲伤,却又压抑着一种渴望释放的欲`望。
曾经得到的有多美好,此刻的分别就有多痛楚··节奏切分,鼓点强烈·它仿佛一记一记重锤砸在心上,而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铿锵有力,却也更加愤怒与狂躁。
它酝酿着蓬勃的思念和懊恼,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对彼此错失的珍视,它无声地控诉着分离的疼痛与苦闷,而疼痛之后便是绵长的惆怅与落寞··舞者往往是双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或脸上布上皱纹的女人。
他们的鞋跟用力地踩在地面上,握紧的拳头下是血管里涌动的、已不再热烈的鲜血··第三十章 别动老夫的男人(中)·第三种则又回归了双人舞··它是寻觅之后的失而复得,是久别重逢的悲喜交加。
它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最远,手臂轻触手臂,眼神却紧锁彼此·他们相互试探,相互猜测,那份压抑在心底过久的思念似乎也上了锁,如今拿到了钥匙,却不知如何将箱子打开。
所以他们焦灼,期待,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是他们做过很多次却从未实现的梦,却又渴望这是一场梦,是一场能让他们彻底找回所失去的快乐的梦··他们会围绕着彼此旋转,会尽可能打量对方。
他们希望眼前的存在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的轮廓重叠在一起,那他们就可以再次敞开怀抱,再次泪流满面··可过久的分离又让他们养出了旺盛的怀疑与不确定,而这份疑虑让他们始终无法真正地靠近。
所以最终,总有一个人先迈出那个错误的脚步,那脚步不顾一切,就算踩不在音乐的节点上也在所不惜··然后他们便能在错误中认出彼此,在恐惧中触摸曾经的温度。
他们手会重新握在一起,脸也会重新贴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心跳再次传来,最终在几个重音之中,旋转而相拥结束··青岚和泰容的文化相近,只是青岚曾为殖民地。
很多年前,青岚因宗主国贩卖奴隶而涌入了大批的外来人口,青岚独立之后,这些奴隶便被送走或屠杀·而在铲除这些外来人口之后,仍有一部分人偷偷地存活下来。
他们失去了伴侣,失去了家人,他们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身世,于是便用舞蹈和音乐阐述着自己的心情··那心情何其沉重又何其复杂,没有这样的情感根基,没有这般的人生交集,便怎么也跳不出这舞蹈的灵魂。
马里奥和佩罗也是一样,他们可以在如此的舞蹈中增加感情,作为社交手段的一种,但那不过是对动作的模仿罢了··他们都不是彼此最佳的舞伴,而佩罗的舞伴——佩罗喝了一口酒,他幻想过。
每一次昆卡和别人在舞池中这么跳舞时,他都幻想过舞伴是自己··青岚如此大度,让这种舞蹈从最开始时就能存在于同- xing -与异- xing -之间·只可惜佩罗从始至终只是远观,而事到如今,他和昆卡在一起一年了,却为各种各样的事务所累,竟从来没有如此消遣。
“他真有那么好吗”马里奥走到佩罗身边,拿过酒瓶···“好,”佩罗说,“说不清好在哪,但就是好·”·如果他真的要和昆卡跳这种舞,他希望只有第一段。
他不愿意分离,不愿意有思念的苦闷和痛楚,不愿意有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再相逢不过是脑海中存在的幻想,是不愿意丧失希望的苟延残喘·或许在当初这种舞蹈流行于各种穷苦的外来客之间时,他们就从未体会过真正的重逢。
·所以即便马里奥再留,他也想尽快回到埔塞湾·虽然他明白昆卡能够保护自己,可如果他在身边,就算睡觉都能睡得舒服一点··佩罗的感觉是对的,后来的他曾无数次为当下的决定感到后怕。
倘若他真的如计划一样回来得晚一些,逗留哪怕再多半天,那他就不会及时地接到那个电话、收到那些一下飞机就传来的消息··他不会来得及赶到事发的地点,也不会在最后一刻将昆卡救下。
而他往后的人生都将为此后悔不已,甚至再也不想于这条路上逗留下去··第三十章 别动老夫的男人(下)·也就是佩罗启程的当天傍晚,昆卡巡视完了最后一个仓库。
他让负责人把入库单拿过来,检查一遍后,心里的石头总算稳稳落地··可以了,明天林子里的货过来提纯精炼,分拆包装,只需要拖四天就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完成任务。
这四天的拖延期他也不吝啬了,按章赔偿就是··他拿了一个铁盘子,稍微装了点玩意走出来,他稍微提了一下神,抹了抹鼻子,递过去给诗人··“今晚记得让两个人过林子里的厂房去,明早让他们护送车队过来,这货绝对不能出岔子,不然连本都回不来。”
他叮嘱诗人··诗人明白,他把铁盘子清空,随手放在一边·而后昆卡招手让其他的斗兽过来,让他们分成三队,一队人回老宅,另外两队人去另外两个仓库守着。
他再次于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的数额,确定真的没有问题后,打算拨个电话给佩罗··但拿起电话后,他犹豫了半天都没摁下号码··“你说他会不会嫌我烦”天人交战好一阵子,昆卡扭头问诗人。
诗人崩溃,果然身边无论是有个恋爱中的人还是失恋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对方可以用鸡毛蒜皮的傻`逼问题把自己烦死··“他为什么嫌你烦”·“我昨晚给他发信息了,”昆卡挠挠头,“他隔了两个小时才回我,是不是不想回”·“那他回啥了”诗人从昆卡口袋里找到了火机。
“他说刚才谈事情,没开机,现在准备睡觉了·”昆卡如实答道,又把手机摁亮,确定他没有记错任何一个字··诗人看天,“哥,你是识字的啊,怎么这字连起来你就不明白意思了。”
“这不……担心有什么言外之意嘛·”昆卡听出诗人的调侃,悻悻地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还是不要发了,反正过两天都见了,现在不烦,指不定这一条信息过去就烦了怎么办。
昆卡也摸出一根烟点上,回头瞥了一眼仓库··如果陆线敲定之后,他们的仓库必须得扩容了··这几天他让诗人多找了几个地点,都远远地离开之前伏康设立的仓库,位置刁钻,但也足够隐蔽。
埔塞湾不大,按理说在这里找新地方不容易,但好就好在整个青岚都在大兴土木地改建,废弃的贫民窟就特别多··政府的扶持导致越来越多的贫民被迁走,大家都搬进了新的房子。
那些贫民窟就像垃圾场一样被闲置着,等到某一天政府总算拨款了,或者有哪个开发商盘下了,才会彻底地推平重建··而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里,这些废弃危楼是可以拿来利用的。
昆卡也找人打听了,在他看上的几个片区里,至少两年之内没有改建的计划,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两年之中,他们可以做那几个危楼区的主人··两年啊,轨道都铺了好几条了,他也相信凭借自己和佩罗的效率,两年足够把陆路走稳。
他跟着诗人抬头看天——说不定两年之后,他们连陆路都看不上了,转走天空了··想到此,昆卡还有点小兴奋·人有梦想确实是好事,偶尔做白日梦也能让心情愉快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有些缥缈虚幻的梦想和诗人分享一下,诗人便猛地把烟甩掉,一把将昆卡压住··与此同时,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大喊一声——“哥,快撤”·昆卡也立即将手枪拔出来,但他尚未找到目标何在,便有两辆车突然从街边的拐角冲出,他们的天窗和侧窗同时拉开,从里面伸出了好几支枪管,对着诗人和昆卡所在的位置便是一阵剧烈的扫- she -。
不仅如此,其中一人还对着他们的车开了一炮,将他们的车干脆利索地炸毁,直接断了他们逃跑的后路··诗人始料未及,当即被- she -中一枪·他赶紧朝着车辆的方向反击,而后不停地掩护昆卡后退。
他们好不容易摸到门板并闪进里面之后,所有在里面干活的人也已经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从桌子底下翻出了武器,接连地传递过去··然而武器还没有传递完毕,其中一扇玻璃窗便啪地裂开,一只手雷咕噜咕噜地从外头滚了进来,掉进了一张桌子的转角。
·诗人连忙再次将门打开,猛地将昆卡推了出去··顷刻间,手雷合并着仓库中无数易燃易爆的材质,轰地一下爆裂开来,将所有的窗户全部炸碎··第三十一章 老夫决定阉了你(上)·整个仓库燃起大火,昆卡也立即从侧旁转后。
守在后院的人手马上包抄上来掩护大哥,然而斗兽的战斗力是极其可怖的,女斗兽连车子都不出,直接从天窗或侧窗- she -出的子弹就能打中那些围上来的安保··诗人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们没有车了,斗兽有两辆车,所以若是要掩护昆卡撤退,必须拿走他们其中的一辆,也就是说——必须把她们逼出车外。
想到此,诗人脱掉自己的衬衫,在受伤的胳膊上搅了几圈,而后继续- she -击掩护昆卡,直到他退至安保的包围圈内··而后他抽过其中一人的手雷,从燃着大火的仓库另一边绕过去,瞄准其中一辆车后,拔掉拉环,将手雷准确地投出去。
手雷正巧滚到其中一辆车底下,那车的司机也马上有所反应,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才往前开动一瞬,整个车就像被人从底下顶了一样,直接将车内的三头女斗兽炸死··另一辆车的斗兽见状,马上朝着诗人的方向- she -击,并从车上撤离出来,以车身做着掩护。
诗人闪身躲回仓房后头,但仓房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眼见着安保的枪法比女斗兽差远了,他们打一梭的子弹未必能干掉一个,而对方两三枪就能让一人倒下··这样的实力差距让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诗人瞥了一眼在包围圈内继续瞅着时机往外放枪的昆卡,再往另一边的方向瞥了几眼,稍微丈量了一下完好的那辆车到自己所在位置的距离··虽然距离不远,他可以冲过去,但他到底不是情圣,即便能打得过一两头女斗兽,但如果对方三四人一拥而上,他绝对不是对手。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子弹,又摸过其中一个倒地安保的枪·如果他两只手都能持枪就好了,但现在另外一只手因为中枪而使不上力气,即便能把枪扛起来,精准度也绝对差得远。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身上的纹路也随着呼吸变得狰狞··现在安保还剩七个,女斗兽还活着六个·而就在计数的过程中,又有两个安保倒下··他必须行动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拔掉一枚手雷的拉环,从左边丢出去,而后用受伤的那边手架起机枪,用另一边完好的手握着手枪,在手雷爆炸之后,于右边冲上··手雷炸起的烟尘和木屋燃烧的热浪给了他一点点的保护,安保最后的子弹也为他争取了片刻余地,他的枪法极准,三发子弹精准地打进三头斗兽的身体,两发进入胸口,一发竟幸运地爆了头。
而他的另一边手则一直扣动着扳机,让机枪不断地发- she -子弹来做火力压制··他快速地朝车身逼近,此刻由于干掉了三头斗兽,车边就只剩一人了,他的胜算很大。
女斗兽马上调转枪口来扫- she -他,而诗人放了两枪后,手枪的子弹彻底打空,他索- xing -丢掉手枪,一个猫身躲在车的另一侧··他立即趴下,抱紧机枪从车底扫过一排的子弹。
女斗兽的小腿中了一枪,她趔趄的片刻便让膝盖也中了枪,诗人则赶紧跃起,对着她的上半身再多补了几枪··很好,他成功地拿到了这一辆车··他拉开被打出一堆弹孔的车门,一面背身扫- she -,一边矮身往内部钻入。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想躲进车里,赶紧把车开往昆卡的方向时,一枚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的后背··第三十一章 老夫决定阉了你(中)·诗人猛地回头,看见了一直躲在树桩后面的女人。
看来女斗兽活着的不止六个,他少算了领头的那一个——瑞秋··瑞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枪,几乎是并排着打进他的身体里··诗人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反击,他来不及反击了,说到底他要做的不是把敌人干掉,而是将昆卡送走。
他把机枪丢在副驾驶上,忍痛钻进车内,他迅速地打转方向盘,朝着昆卡的方向驶去··昆卡也受伤了,但还好,饲主只是擦伤··或许也是瑞秋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干掉斗兽以求稳妥上,却未意识到这斗兽的饲主也十足勇猛。
昆卡是看着诗人受伤的,而诗人对他来说压根和斗兽没什么关系,那是他兄弟,所以他绝对要为之拼命··昆卡对着瑞秋的位置就是一阵猛烈的进攻,瑞秋马上中枪,不知道打中了脖子还是打中了肩膀,她立即藏匿到几棵树后面,躲得不见踪影。
昆卡还想再干,非得要把她干掉不可,然而诗人却在后面喊了几声,昆卡只好作罢··可他一上车,胸口的火气又上来了·只见诗人浑身都是血,握着方向盘的胳膊也不停地发抖。
他的脚狠狠地踩油门,将车子如箭一般开离现场··昆卡骂了几声粗话,把窗户全部摇上,他也脱掉自己的衬衫,摁住诗人身上的血口·可是诗人中了三枪,他甚至不知道该堵哪个口才是。
·诗人让昆卡不要管,拿出对讲机命令其余的斗兽迅速折返·他不停地重复着自己的指示,不停地重复着行驶道路和所处的位置,直到他连对讲机都握不稳,手臂的疼痛终于让他把染红的对讲机丢到了一旁。
“你到后面去,我来开·”昆卡让诗人停车··诗人没理他,掏出另外一个手机,那手机不停地在震动,上面是情圣的名字··他勉强地摁了接听键,也不听情圣讲了什么,直接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地理位置。
他要不行了,血液的流失让他眼前看不清楚··然而他的脚却一点都不敢松,他知道这里还有埋伏——斗兽的埋伏绝对不会只有一层,而在第二层中,斗兽会堵住所有增员。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开出郊野的第一段,来到第一个岔路口时,远远地便见到几辆车从不同的岔路朝他们的方向追来··诗人剧烈地吸着气,他打转方向盘要绕下主干道,但那些车开得太快,一眨眼就来到了面前。
诗人不得不庆幸这些习惯了刺杀的女斗兽并没有准备多余的火箭炮,否则再给他们一炮,那就什么都玩完了··其中一辆车的顶棚拉开了,上面再一次架起了机枪。
诗人不停地打转着方向盘,直至彻底冲进路旁的林子内··也就在这时,他必须要给昆卡交代··他说,“等会我从车里出去,你一直往前开·我可以拖住他们,他们追不上你。”
然而这样的交代昆卡并不接受··“他妈的你这时候说鸟话,闭嘴吧你”昆卡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那不行,如果我活了,你反而受伤或……什么了,那我往后就不用做事了,我就不是斗兽了,我——”·“老子养你”昆卡一巴掌拍在诗人脸上,让他把眼睛睁开一点,清醒一点。
昆卡现在才不管诗人是斗兽还是别的什么,诗人他妈的跟了他那么多年,这时候给他讲尊卑,那他昆卡就不是人··昆卡四处摸索着,果然从这群女斗兽的车上摸出了更多的枪。
他- cao -起最大火力的一支,摁下打开天窗的按钮··要扛就一起扛,要死就一起死··他昆卡从来都是这么对兄弟,这一回也不例外··第三十一章 老夫决定阉了你(下)·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情圣挂断电话后,佩罗毫不犹豫,立即要开车往事发地点去。
还好这个仓库距离私人机场还不算太远,只要加足马力,很快就能赶到··然而情圣却没有这么做,他表示必须等待支援··“不然你就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
情圣也很着急,但他知道轻重··他已经猜到那边是斗兽进攻了,否则诗人不可能受那么重的伤·而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可以让饲主去冒险,也绝对不可能——·“开车”佩罗怒吼地打断了情圣,“你他妈不动,我就自己去”·如果要让他在这个时候回别墅等——别想了,这不是佩罗。
情圣无法违抗命令,也只能单独带着佩罗往仓库的方向开··一路上他不停地指挥自己的人往同样的地方进行增员,一边又让所有非斗兽的安保全副武装,驻守好每一处仓库和别墅。
佩罗的汗水则迅速地从后背和手心冒出来,他根本无法接受当下的情况,可他的思维却不停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如果昆卡受伤了怎么办,如果连诗人都受伤,那定然是保护昆卡到了最后一刻,而当昆卡一个人面对斗兽——他不再往下想了。
·是的,若是昆卡有什么不测,他不会再想什么以后··他的后半生将只有一个目的——杀了萨加全家··无论是他的斗兽,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儿子,甚至所有和他沾亲带故的人,哪怕只是他们看门的一个守卫,他都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他妈的,他妈的·佩罗把枪抽了出来,可手抖到握不紧·情圣腾出一边胳膊摁住他,不停地告诉他——没事的,饲主,你相信我,没事的。
没事的,那要亲眼看到才叫没事·情圣说的不算,诗人说的不算,只有昆卡说才算··佩罗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过来的,他也不知道当他们赶到那个地方,看着四五头斗兽几乎将车打成筛子时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在情圣铆足马力朝着其中一辆车撞去后,他和情圣迅速地从车上下来··情圣迅疾地跳到车顶上,连过两辆车,麻利地抹掉了其中一头斗兽的脖子。
而后立即抽过她的枪,对着没被撞死的最后两人报复般地扫- she -着··而佩罗则直接拉开车门,昆卡和诗人都没有子弹了,昆卡中枪了,他的腰上和腿上鲜血淋漓。
他还有一丝的意识,诗人却已经昏迷不醒··佩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干脆地将昆卡拖出来,弯腰一带,把熊一样的昆卡扛上自己的后背··昆卡似乎知道有援兵到了,他的手臂紧了紧,跟对方说诗人,诗人。
·佩罗说我他妈知道,但你得活着,你他妈先给我活着……·佩罗竭尽全力地将昆卡送到了自己的车上,再折返回去时情圣已经干掉了那五名斗兽。
他的后背也被划了一道,估计对方的子弹也不多,用上了肉搏··不过若是肉搏,恐怕萨加所有的人都没有情圣的能力··他让佩罗马上回到车里,而他自己则把诗人拖出来,架在肩膀上,往车的位置跑。
此时瑞秋和更多的人终于追上来了,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自己的鲜血,而她神情肃穆,对着即将逃跑的目标稳稳地架起了枪··不过佩罗的反应更快一步,在他从后视镜中看见隐约的车辆时,没有往前开,而是向后狠狠地倒了一段。
又长又实的狙击子弹扎到了前方的树干上,几乎把树干击穿··情圣也借着倒车的空当,赶紧把诗人塞上车内,自己灵活地也闪了进去,立即关紧了车门,且摇起了车窗。
而后他翻出车垫底下的火箭炮,摁开天窗,他脑袋都不探出去,只伸出两只手固定火箭炮,对着那一群还想追击的斗兽就是一炮··佩罗则连忙猛地打转方向盘,踩尽了油门,随着这一枚炮弹为他们断后,歇斯底里地朝着林子的深处驶去。
第三十二章 谁说你不喜欢我(上)·萨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之前有人打电话给他汇报进度时他就不相信,现在看到瑞秋和那些残缺不全的队伍回来时,他还是不信。
其实他不是不信,只是无法接受··而在面对无法接受的真相时,他习惯以愤怒的方式表达情绪··他连抽了瑞秋三个耳光,没有让她去处理伤口··瑞秋低头站在小男人面前,如此的姿态却仍然比他高一个头。
小男人说,你再讲一遍··瑞秋回答,佩罗和他的斗兽及时赶到,昆卡与其斗兽身负重伤,但他们应该没有死,而——·她没有说完,萨加又是一巴掌,而后再问——再说一遍。
瑞秋咽了一口唾沫,重复,昆卡和他的斗兽身负重伤,佩罗及时赶到增员,他们提前折返是我们没有料到的——·小男人第三次用耳光打断了她··“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小男人轻声道,“每个月在你们身上花的钱,都拿去喂畜生了。”
他的音调非常非常轻,但估计耳光太重了,还是把他的太太吵醒了·她从房间里出来,狠狠地瞪了瑞秋一眼··萨加摆手让瑞秋出去,转而迎上太太的质问。
“那就换一批,”太太听罢萨加的解释,毫不犹豫地道,“当初不动手还好,现在动了手却还留埔塞湾那群人活口,你怕不是要让我和孩子不得好过”·萨加说是,是,我知道,但现在不好买斗兽,我想办法。
太太指着萨加,强调——“我早告诉你这不是对他们下手的好机会,你执意要做,现在好了,你看看你都办成了什么样如果我在这里不能安心,你就自己留下吧,我不打算带着孩子跟你陪葬。”
萨加还想解释什么,太太却没给他机会,说完之后气冲冲地摔上卧室的门,这时候又不担心吵醒孩子了··萨加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扭头看向屋外的一群女斗兽。
萨加并不喜欢女人来指挥他做事,尤其是他的太太··可当一个人事业的启动和运转资金是由对方提供时——其家庭地位可想而知··他富有的妻子啊,若非是她死活不愿意把收到的遗产与他共享,那相比杀掉昆卡和佩罗,萨加更愿意干掉她。
他盯着瑞秋的背影直到看不见,瑞秋都没有回头··瑞秋当然不会回头,她实在太清楚饲主的脾- xing -了·她一路走到宅子的大门外,才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她的同伴把医疗箱拿上来,将嵌在里面的子弹取出,而后帮她缠好了纱布,才终于问道——“情况怎么样”·“你是问现在还是问往后”瑞秋抬头看她,“你是问饲主还是问对手”·“都问。”
同伴答··“现在我们伤亡惨重,饲主怒不可遏·”瑞秋淡漠地回答了其中一项··同伴等了一会,没等到更多的答案后,追问——“那往后呢你觉得埔塞湾会怎么动”·瑞秋的眼睛注视小路的远方,道路的尽头与天空连接在一起。
这尽头距离她很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她以为她还会走久一点,比如熬到萨加自然死亡的那一天·但以当下的局势看来是不可能了,她这一辈子大概只有这一个尽忠的对象了。
瑞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同伴,“会把我们全杀了·”·阳光让她的视线出现补色,她一时看不清同伴的表情··第三十二章 谁说你不喜欢我(中)·诗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被枫叶簇拥的房子里,他躺在床上,望着天窗落满了红叶···红叶洋洋洒洒,仿佛热烈的鲜血··他的家庭成员正商量着把他捐出去,捐给一个美好的教会,让里面的人好好地管理他。
这样的家庭会议开了无数次,尤其在他的兄弟长了毛之后,如此的讨论就像例会一样准时··每次这类家庭会议开始的前一天,他都会犯错·随便犯点什么错,然后身上被抽得一条一条。
他觉得他越来越不怕疼了,可能是每次伤好之后,那皮肤都会增厚一层,以至于现在抽个十几二十鞭,他还能安然地躺在床上看风景··不过要说一点都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潮- shi -的天气让他的伤口发红,后背的位置也没有办法好好结痂··他翻了个身,可另外的地方更疼了··或许他今晚可以摸进储物间偷点止疼药出来,他得小心了,如果被发现,那疼痛大概会出现在更令他煎熬的地方。
他的眼泪流了出来,流了好一会,他才知道他在哭··其实他对哭的感觉一直都很陌生,因为他的兄弟哭时是喧闹的,而他的哭却是安静的·就像体内的水分太多了,突然涌出来那样。
他的枕头被汗水和泪水弄- shi -,让他不得不翻了个面··现在他坐起来了,后背疼得更加明显··他想扭头去看自己的伤怎么样,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转不过头。
他的脖子和腰布满了淤青的痕迹,他回忆了一下,那大概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结果,不过好就好在他年纪小,这样的痕迹在他身上停留不了多久··一周之后他要随同家人去参加一个教会的晚宴,所以父母会很谨慎地让伤口在那之前愈合。
他不喜欢那个教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人们用看食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那让他吃不自在,喝不自在··这样的眼神他在养父的身上见过很多次,他觉得过不了多久,毛都长出来的兄弟也会露出如此的表情。
那是一种像野兽一样的神态,每次露出如此神态,他们便化身为野兽··这是流淌在这个家庭血液里的诅咒,他没有他们的血,所以不会自然而然地拥有这样的表情。
但不代表他不可以改变··对付野兽的方法,就是变成更凶猛的野兽··而怎么才能更凶猛——他还没想好··家人的声音更嘈杂了,他们好像争吵了起来。
他们争论到底是把他送到有黑色袍子的地方,还是红色袍子的会堂··那两个地方他都去过,他没看出有什么差别··那本动物的画册就是从这样的袍子底下拿出来的,一本上册,一本下册。
封面也和他们的袍子是一样的颜色,一本黑色,一本红色,上面烫着正确的字··于是他必须趴在地上,表达自己的感激和虔诚··眼泪更多地流出来,后背疼到不可思议。
好像又有一鞭子落在他的身上,于是他浑身的肌肉跟着绷紧·皮肤被粗糙的绳子扯出裂口,疼痛火辣且尖锐··而后有人问他——疼吗·他说,疼,疼,好疼。
鞭子没停,继续抽打,抽打了一会,那人又问——疼吗·他说,疼,求求你,救救我··可惜那人还是没停,一鞭一鞭,从他身上抽出了红叶。
随着鞭子挥舞,红叶便晃动着飘落在木地板上·被踩得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也被染红了,红出一片浩瀚的天地··等到整个房间都变成红色时,抽打总算停止了。
那人捏着他的下巴抬起,眼睛深深地看进他的灵魂,那人说——你要学会感激··感激你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感激我们给你果腹的口粮·感激命运眷顾,未曾将你遗弃,感激你的父亲予你以律己的戒条,母亲予你温暖的怀抱,兄弟予你关爱,驱散孤独,让你污秽的灵魂不再于火湖中燃烧。
诗人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掉出一个一个黑色的印子··他说是,我要感激··我本不该拥有人类的躯壳,不配享有独立的灵魂·我是泥里的虫,是沟里的鼠,是饮着人类血液生长的毒,是玷污圣堂的罪。
所以请把我的肉身撕开,让鲜血物归原主·请把我的灵魂抽出,让我看到己身的龌龊·请赐我疼痛,赐我伤痕,于是我便从中感受到幸福,感受到救赎··那人的手摁在诗人的脑袋上,把他摁到自己的脚边。
诗人亲吻着他鞋前的地面,一下一下,直到血液沸腾,眼泪和汗水化作河流··诗人闭上了眼,他想在河流中沉沦下去··那红色和黑色的海洋翻滚着,好似在接纳他的献祭。
第三十二章 谁说你不喜欢我(下)·诗人醒来的时候,情圣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睡着了··诗人望着窗帘一会,轻轻地动了动·他浑身都在痛,不过还好,这痛比梦里的轻。
情圣睡得很浅,轻微的响动马上让他睁眼··诗人打量着他的脸片刻,问——“是我被你救活了,还是你陪着我一起死了”··情圣哑声笑开,他把椅子拉到诗人的床边,摁了摁他的被子,道——“感觉怎么样”·“是死了的感觉还是活着的感觉”诗人也笑,但一笑就筋骨疼,所以他笑得很含蓄,自己回答——“前者没有感觉,后者……不提也罢。”
情圣把手从被子的一边伸进去,抓抓他的手··可惜诗人还没好好地感受一下他手的粗糙和温度,情圣便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把手抽开,从床头的铁盘上拿过一根大麻点燃,送到诗人的嘴边。
“啊,太好了,你还知道帮我止疼·”诗人想支撑自己坐起来,然而并不能,于是便把头侧向情圣的一边,稍微吸了一口,回归正题——“饲主怎么样”说完又忍不住补充——“如果消息不好,就不要告诉我了。”
“他的比你情况好,佩罗守着·”情圣的表情松懈了,他说的也许是真话··看来活着的感觉也不是那么不值一提··情圣也摸过一根大麻点燃,此刻他和诗人一样需要放松。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你睡了三天·佩罗连夜把隔壁省的医生运过来,就怕你们俩有什么闪失·你知足吧,你这条命比很多斗兽都贵了。”
情圣说··诗人当然知足,他从跟了昆卡的那一天起就特别知足·毕竟不是每一头斗兽都像自己那么幸运,能有一个愿意把他们当成真兄弟的饲主··在诗人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里没有遇到多少对他好的人,所以现在能遇到这么一个——也算是某种弥补。
诗人把手伸出来,晃了晃··情圣愣了一瞬,而后重新握住·握了一会,情圣便想松手,但诗人不让,反而紧了紧手指··情圣搓了搓眉心,有些尴尬地道——“你这样做我会觉得你喜欢我。”
“那不然呢”诗人倒不隐瞒,他觉得情圣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喜欢他,就像他同样能看出——“你不也喜欢我吗”·“我没有。”
情圣很想说点诚实的话,但在这个问题上,诚实似乎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然而诗人摇头,反驳——“你肯定喜欢我啊,不喜欢我,你怎么不守着已经精疲力竭的佩罗,而过来守着还没醒的我。”
情圣的眼神晃了晃,看向别处,尽力狡辩,“有好感,但没到那种喜欢·”·“到了,你就是喜欢我,”诗人坚持,“讲一句好听的不行吗,你不是情圣吗。”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情圣还真是说不出来··他可以在很多轻松的时刻油嘴滑舌,可现在——他的心脏已经提起三天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搜刮好听的词汇。
“真的不完全是那种喜欢,我只是——”·“我很喜欢你·”诗人不逼问了,主动打断了话题··情圣的目光转回诗人脸上,咬咬牙,盯着对方的眼睛,不知为何,此刻与之对视竟变得艰难。
诗人确实戳破了一些情圣不敢承认的东西,那是情圣在目睹诗人于自己面前垂死挣扎时,隐隐从心底感觉到的、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已经在体内沉睡很久了,久到情圣甚至记不起它曾经存在的感觉。
所以情圣无法接话,他只能在这无比难捱的时刻用一句玩笑来化解僵硬的气氛——“那等你有力气起来了,亲我一口我就相信你·”·这一回诗人没有压抑自己的笑,哪怕那笑让他的胸腔也跟着疼。
“我确实要尽快恢复,”诗人回应,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情圣点点头,无论是从佩罗的状态还是从昆卡的遭遇,情圣和诗人都能从中看出接下来的一步棋已经没有多余的走法。
“血洗渔山·”情圣补全了诗人的话··第三十三章 强行邀约,不可拒绝(上)·佩罗打了一个电话给马里奥,他告诉马里奥,他这一边将暂停所有的计划,往后的三个月里,他只有一件事——把渔山赶走。
马里奥听闻了昆卡发生的事,想劝说佩罗不要搞那么大,毕竟他这边才刚谈成,如果佩罗三个月不供货,那他必须先找些小帮派把货出了,这第一桶陆地跑来的金就得便宜别人了啊。
佩罗不在乎,“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别找渔山旗下的帮派要货就行了,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到你那边的情况·”·马里奥无奈,影响肯定会有影响,但他妈难道有影响,佩罗就不做了吗·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其实马里奥也挺希望佩罗干这一票大的。
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只要佩罗把渔山铲了,那西莫尼就不战而亡,马里奥也同样获利··可他一直不敢提这样的建议也是怕个万一——万一佩罗没成功呢。
做好了当然喜大普奔,做不好,那他马里奥和西莫尼就成了当今的埔塞湾和渔山势力均衡的局面··老家伙虽然老是喊着要退休要回家要儿孙绕膝要天伦之乐,可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突发灵感,想把这江山留给下一代。
·所以马里奥还是规劝,想清楚了,佩罗,干这事是牵筋动骨啊,我以后还想跟你做生意,你别把自己整死了··佩罗笑,他说我要败了,那就是命··马里奥又说,你考虑一下你们上面啊,小心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佩罗说,就算我不考虑,上面的线我也被萨加给断了·如果这回做好了,我反而能把那些线都收回来——你说,我还有什么不做的道理··“你也不用劝了,”佩罗最后作结,“不把他头割下来放我餐桌上,我他妈连饭都吃不下。”
佩罗挺疯的,尤其是逼急了之后,甚至比昆卡还疯··正常时就像对付伏康那会,情绪稳定,思维清晰,步步求稳,小心为上,既不想牵涉无辜,也不想把别人的子女扯进来。
但不正常时就像现在,天不管地不管,反正他妈的就要对方死·仅凭他说话的语气,马里奥都能感觉出其中一定要斩草除根的恨意··马里奥不敢想象到时候场面有多惨烈。
他确实要做准备了,至少要让自己那些混迹在青岚的小兄弟都回来,最近天气不好,还是泰容阳光灿烂··挂断电话后,马里奥让C4过来,他和佩罗到底也有那么多年交情了,怎么说都得有点表示。
于是他让C4准备几个小玩偶给他们邮过去,也算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C4花了一周时间做了十二生肖,十二只小动物便浩浩汤汤地进了物流车··望着物流车愉快地奔往青岚,C4还有点落寞。
每次自己的手工艺品离开,他都会像割了一块肉一样难受··所以他要和马里奥分享一下焦虑··“你会不会也金盆洗手啊”C4问马里奥,“干一票大的,然后在提班岛买个房子,或者干脆换个身份离开这里。”
马里奥抽着雪茄,透过烟雾看身边站着的小子··“傻孩子,我洗什么手,”马里奥喷出一口烟雾,拍了拍C4的脑袋,“我洗手了,拿什么养你。”
第三十三章 强行邀约,不可拒绝(中)·佩罗说到做到,他忐忑地守在昆卡的床前三天,当医生告诉他情况稳定之后,佩罗便不再守了··等待昆卡醒来确实是他想做的,但如果昆卡彻底醒了再行动,别人也就有了防御的机会。
他不会像萨加一样,做一件事没做全,留个尾巴等着别人报复··正如马里奥猜的那样,这事既然动了,佩罗要不就死,要不就把它做成··他把昆卡的斗兽团召集起来,带到诗人的床边。
诗人要起来指挥,情圣却摁住了他·他的伤实在太重,至少还要再休养一个星期··佩罗说,等我抓到人了,给你机会动手爽一发,但现在你把指挥权交给情圣吧,看在昆卡的面子上,也看在我的面子上。
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应允··虽然他很难接受自己不能马上起床参与行动的现状,但如果因此而放跑了萨加,那他付不起这个责任··于是情圣接管了昆卡旗下的斗兽,再加上佩罗自己的人手,斗兽总人数二十七。
佩罗把一个信封丢给他们,里面有十张照片··那些照片分别是萨加的妻子,萨加的儿子,萨加的女儿,萨加的两个情人,萨加的三个安保总管,以及两个女斗兽团的首领。
佩罗说,从今天起,忘掉你们现在的职务,我不需要你们守宅子,不需要看管金库,不需要兼顾伙房,不需要保护我的安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这上面的十个人。
佩罗又说,一周时间,尽你们最大的努力掌握他们的踪迹,但不要行动,我要让这十个人一起死,所以找到了,汇报给我,然后你们就目不转睛地把他们盯紧了··他们不吃饭,你们也别吃饭。
他们不睡觉,你们也睁大了眼睛··“如果一周后有任何一个人没有找到,那负责这个目标的斗兽就不用回来了,你可以自动认定被我放逐,我不会惩处你也不会杀你,但你从此不要再出现于埔塞湾。”
佩罗最后再说,我和昆卡招募你们回来,就把你们当成了自家兄弟·现在昆卡伤成了这样,我希望你们也能感觉到疼痛··“渔山的人是怎么对待自己斗兽的,你们应该也略有耳闻。
倘若失败,你们便会沦为他们的阶下囚,或者因为忠诚于我,最终死于他们的刀枪之下·我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不愿意你们所追随的饲主没能走到最后·”·“所以我一定要赢,为了我,为了昆卡,为了你们自己。”
“你们一定要帮我赢·”·斗兽们的纹身在光线下狰狞地起伏着,他们朝佩罗趴下,双手摁在地上·这是斗兽表达忠诚的方式,正如他们从训练营里出来的那一天面对着铁笼跪下一般,那是他们与普通人划清界限的最后一道礼仪。
而从此,他们便心甘情愿戴上饲主赐予的枷锁··他们都有着不愿回首的过去,难以启齿的经历,想甩脱却甩脱不了的前半生,以及缠绕于自身的罪,和始终不得解脱的迷茫。
他们需要有一个领头人,领头人不在乎他们来自哪里,不在乎他们曾是什么人,不在乎他们做过什么事,在选定他们的一刻,便完完全全接受了他们,并将带他们走进崭新的后半生。
·于是,能遇到一位珍视他们的饲主,并为饲主决一死战,便成为了所有斗兽的信仰··佩罗看着他们如兽类一般精壮的肌肉,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看着他们眼神中迸- she -的杀气,他也学着斗兽的方式福神趴下。
情圣想要阻止他,但他推开了情圣··这群斗兽是佩罗最后的希望,他们值得自己行这样的礼··第三十三章 强行邀约,不可拒绝(下)·那一天血红色的夕阳下,斗兽们的吼声也变成了红色。
当时的人们没有意识到,正是这区区的二十七人拉开了斗兽黄金时代的帷幕··昆卡和佩罗对毒品帝国的掌权,将这一群既不是佣兵也不是战士,类似于奴隶却比奴隶更复杂的族群,推上了青岚国的历史舞台。
那一刻的佩罗也并不知道,在往后的五十年里,斗兽的贩卖场再也不是黑市中的一角··恰恰相反,随着第一场斗兽恐怖的降临,以及第一场全部由斗兽组成的暗杀集团的成立,让斗兽生意如星火燎原一样燃烧起来。
他们那么安静,那么忠诚,那么肮脏,却又那么纯粹··他们是失败者,在自己的人生中曾跌到了谷底·他们是受害者,被宗教狂热或战火硝烟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们是食物链的最底端,几乎每一个人都沿街乞讨过,几乎每一个人都染过酒瘾毒瘾,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选择过自杀··他们的世界没有色彩,甚至早已被世界抛弃。
在他们前半生中认识他们的人提起来,大家都会说——哦,是他,他还没死啊··然而他们就是没有死··斗兽的身份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投胎的机会。
为欲`望而战,却又不是欲`望·为奔跑而战,却又不是奔跑·为忠诚而战,却又不是忠诚·为终点而战,可没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这些光明的词汇从来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于是训练营的人告诉他们——你们为信仰而战。
信仰有错吗,没有错·信仰有好坏吗,没有好坏·变化的是世界衡量好坏对错的标准,而不是信仰于每个人心头的驱动力··而这词听起来又何其振奋人心,为了信仰奋斗,那总有一天能得到救赎。
每一个人都希望能翻盘再来的机会,每一个人都做过后悔的事,每一个人都一次或多次地闪过如果一切能重头开始该有多好的念头——现在,斗兽的生涯就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我们都为饲主而战,我们无关对错··这样极度渴望重获尊严、重新开始人生的人,往往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行动力··佩罗觉得萨加的失败并不仅仅是他不够重视斗兽的尊严,没有把斗兽当成一群如初生婴儿般渴望得到使命的存在,还因为他买得不够多。
当他失去了瑞秋的斗志,失去了大批女斗兽之后,他并没有及时地进行补给··或许是轻视斗兽的力量,或许是轻视敌人的仇恨,或许是他的内心早就因为各种各样的欲`望而扭曲变形,导致在他急功近利地追击埔塞湾,却得到失败的结果后,没能第一时间调整心态,继续维持冷静时的狡猾与审时度势的机敏。
他确实是聪明的,他能从佩罗和昆卡的眼皮底下拿走伏康的财产就是聪明的表现··佩罗无数次地想过,如果萨加能够稍微稳一点,不要着急动昆卡,而是慢慢地用自己夺来的进贡线滋润着渔山的土地和天空,那或许过不了多久,埔塞湾便会彻底湮灭。
只可惜萨加没有改写的机会了··有时候命运很顽固,无论你做多少努力,都改变不了它流淌的方向·可有时候它又很顽皮,只要稍微走错了一步,那就步步错,一错再错,错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萨加没有让妻子马上带着孩子离开,就是他错的第二步·他心底里尚存一丝不服气,想要从妻子那里重新赢回尊重与存在感,但很遗憾,就这一点点的不服气,让佩罗得逞了。
在这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晚上九点十二分,佩罗等到了第十条短信··而那一刻他知道,所有的目标都已经锁定了··于是他告诉情圣——“该你了,该你去把萨加带到观众席上了。”
第三十四章 这是专为他准备的成人电影(上)·佩罗没有抓到所有的活口··他让斗兽军团全体打开随身的针孔摄像头,记录下萨加的亲属一个一个落入网中的过程。
这是他送给萨加最后的礼物··最容易抓住的是萨加的一子一女,儿子已经上高中了,正是叛逆的时候·他们的安保守在前门等待公子放学,而这公子却为了和朋友多逗留片刻,从后门离开。
斗兽的那一辆车就等在后门,见着目标走出门口没几步,便刷拉一下开过去,还不等抱着篮球的小子反应过来,迅速冲下了几个人,将他的同伴推倒,干脆利索地把他拉上车。
小男孩很害怕,不过没叫嚷,所以斗兽也省得给他麻醉,就戴了个头罩安心地夹在两名斗兽之间坐着··萨加的女儿则是在服装店里被带走的··她刚刚毕业,正为了毕业旅行筹划。
那一通要求行动的电话打响斗兽手机时,斗兽便从街角出来·他径直地走进服装店里,直接拉上女孩的胳膊···女伴和店员正欲尖叫,斗兽则掏出了手枪。
佩罗并不打算让整个商场都陷入骚乱,毕竟这是他和萨加之间的恩怨,和路人没有关系··然而手枪威慑得住路人,却威慑不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奋力地扭动着胳膊··不得已,最后斗兽只能一枪托扫到她的脸上,将她打晕后彻底地扛上肩膀,推开玻璃门离去··萨加的妻子是在家中别墅落网的,她或许并不知道,丈夫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就有兽群包抄。
她正给远在国外的亲属打电话,抱怨着丈夫的无用和愚蠢·斗兽举枪让她把电话放下,轻轻放,说完再见再放··他的妻子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或许她心里清楚,能跟到他们家门口的人,大概已屏蔽了她所有求救的可能。
果不其然,在她走出别墅的刹那,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安保·他们安静地躺在血泊之中,那仿佛就是自己的下一秒··她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直到上了车也没法镇定。
最后斗兽不得不给她吃了两颗安眠的药,让她好好地先睡上一觉··两个情人就比真正的亲属难找一些了··萨加为了躲避妻子的眼线,把她们藏得很深·他买了两栋偏僻的别墅,可惜女孩尚且年轻,爱玩的本- xing -无法让她们好好地待在安全地带。
其中一个是在健身房被带走的,那一刻她在健身房的男厕所里,正和一名私教愉快地玩耍··斗兽踢开了那间厕所的门,私教似乎还想英雄救美一下,但面对火器——大部分人都没有以卵击石的胆量。
另一个则是在酒馆里被发现的,她的年轻小男友坐在她的对面·他们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而女孩神色闪躲,似乎怕这样的亲密会让萨加的人发现··男孩说,别怕,那老男人不会拿你怎么样,我会陪着你,等你做好准备了,我们远走高飞。
女孩说不行,他不会放过我的,我走不了,我害怕··男孩说,我会豁出- xing -命保护你··可当斗兽走到他们餐桌旁边,让女孩跟着他离开时,男孩只是愣愣地望着斗兽的脸。
女孩把手抽回来,求助一般望着男孩··很可惜,男孩并不记得十分钟之前他说过什么话··上述的所有人带走得都算顺利,一个都没死,只有大女儿因为挣扎而被打肿了脸,而萨加的太太精神状况不太好。
所有的录像来到佩罗手上后,他看了一遍··他很满意,他觉得萨加也会满意··萨加出轨的画面会让妻子看到,被情人背叛的画面会给自己看到,孩子无助的画面会给全家都看到——天,佩罗真他妈期待萨加的表情。
这可是专门为萨加准备的成人电影,也是他们所有人在上路之前,最后能欣赏到的艺术作品··佩罗甚至都想剪辑包装一下了··第三十四章 这是专为他准备的成人电影(中)·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简单地抓住,三名安保总监就歇斯底里地反抗了。
这三人分别带着大批人手驻扎在最大的金库、最大的伙房和最大的烹调间附近··佩罗真的佩服萨加,这个人居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他的别墅都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反而将最主要的火力堆在那些乌烟瘴气的厂房附近。
不过想来也是,萨加怎么会把人手派在别墅附近,他可是一个拥有升官发财死老婆的梦的小男人··第一名安保总监被打死了,他的人手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地保卫着堆成山一样的现金。
看来萨加最近真的赚了很多,赚到连洗钱都来不及··当斗兽把现场的情况汇报给佩罗后,佩罗也明白让斗兽冒险没有意义,他说开枪吧,尽可能简单地把他干掉··于是那枚狙击子弹从树梢上- she -出,干脆地打入了敌人的胸膛。
而后斗兽则迅速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二名安保的火力并不猛烈,人手也不算多,斗兽接到命令后仍然试图抓活的··他们把小动物绑上雷管,丢进满是毒品的伙房。
诗人说这威力大啊,你们丢丢看,你丢了就知道威力好大··伙房瞬间炸成了碎片,燃起猛烈的大火··毒品的香味飘散在空中,飘散在慌乱的人群里,飘散在混着鲜血的肉`体上,飘散在滚烫的枪管边。
小动物炸了三只,斗兽受伤一员··那名安保最后其实已经趴在白粉堆里了,不知道究竟是敌人还是友军乱枪扫- she -中了他,让他的膝盖不住地流血··斗兽来到他身边时,他试图举起枪给自己脑袋来一发,然而斗兽快他一步,对着他的胳膊也开一枪,让他失去了自我了结的机会。
第三名安保在美丽的丛林中被带走··好似大部分斗兽都喜欢这样的雨林,茂密的林子遮天蔽日,小动物甩过去后,直接将木质的阁楼炸得四分五裂··村民们纷纷尖叫着跑开,而佩罗让斗兽不要去管。
那些村民什么都不知道,抓了也没有意义·萨加平日里对他们也算不上好,那之后收了萨加的厂房,佩罗还得把他们找回来干活··所以他们只需要干掉持枪的人。
·雨林的枝丫太适合这些灵活得不行的兽类了,他们仿佛影子一样在叶间穿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天而降或从灌木后冲出··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林子里受训的,而此刻又在这种林子中对付普通的安保,那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所以有时候拿枪的不一定是猎人,一不留神,也有可能沦为猎物··抓住那些安保后,斗兽们围坐一圈,没通知佩罗,愉快地在大自然中享受了一个小时的大麻和酒精。
而后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将五花大绑的猎物扛上皮卡,摇摇晃晃地往城市开去··诗人终于能把林子的照片给情圣看了,他说你知道吗,在这种地方,灵魂都被净化了一样。
这叫啥,这叫返璞归真·你要不要跟我返璞归真一下·情圣说,怎么返璞归真打野炮吗·诗人笑开,他坐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搂过情圣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诗人说,嗯,配合大自然的律动,低碳做`爱··第三十四章 这是专为他准备的成人电影(下)·事情进展到这里,都算是顺利的,而最难的环节,不外乎对付女斗兽群和被这群斗兽保护的萨加。
这个时候所有的斗兽都回归了,佩罗让受伤的那一人留下,其余的人全部出击·他坚决不会放走萨加,哪怕他当场自杀,佩罗也要拿到他的人头··二十六名斗兽对付四个女斗兽,说实话,不用想都知道结果如何。
当萨加的车被五辆车直接围堵后,不仅仅是他绝望,其余的四人也十分绝望··勇士是不分男女的,所以即便知道毫无胜算,那些女斗兽仍然奋斗到了最后一刻··她们的人手太少了,能开车的算一个,能架机枪的算一个,被迫出来吸引火力的算一个,而还有一个,她摁住了萨加的身体。
如果这车被打穿,那她也会死在萨加之前··她是瑞秋,是跟了萨加三年的女斗兽·她是诗人见过并交手过的斗兽,也是活到了最后的斗兽。
最先死去的是司机,在车辆还没有来得及调转方向盘时,早就架好布设的狙击枪便把子弹送进了司机的眉心··它穿透了玻璃,穿透了头颅,甚至穿透了车的靠垫,它让第一块鲜血沾在瑞秋的脸上,让她立刻明白,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第二个被干掉的是出来吸引火力的一个,瑞秋让萨加俯身后,马上灵活地钻过去掌控方向盘·她将同伴的尸体推下去,让另一人用尸体做掩护··可惜第二人刚出来没多久,就被斗兽军团强势的火力达成了筛子。
她只来得及放了两枪,而后枪身血红,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第三个被杀的是打开天窗架起机枪的一个·她歇斯底里地扣动着扳机,双臂狠狠地把控着机枪的方向。
长长的子弹带一寸一寸缩短,另一边便弹出淋漓的弹壳··她就像站在山顶上的首领一样,她怒吼着,眼睛喷- she -着火焰·她的手臂青筋暴起,纹身似也活了起来,为她不停地注入力量与勇气。
当她的胸口中了枪,她还能继续·当她的肩膀中了枪,她还在继续·后坐力让她的鲜血和烟尘混在一起,此刻她便是末路的英雄··而当她的脑袋中枪时,她再也不能继续了。
她趴在自己的机枪上,即便瑞秋已经把车开动起来,她也没有缩回车里,没人知道支撑她站着的到底是信仰还是惯- xing -··瑞秋则留到了最后··当车子被打坏,轮胎被打爆,车门被打出无数的单孔,歪歪斜斜地撞上侧旁的护栏时,车子终于停下。
斗兽停止了开火,他们需要抓住活着的萨加·于是所有人屏息静候,直到瑞秋主动推开了车门··也就在这时,斗兽对她进行了- she -击·确实要抓活着的萨加,但对于这个女斗兽——留不留活口,佩罗表示随他们喜欢。
但情圣决定不留··瑞秋的神色没有一丝的慌乱,扣下扳机的动作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她的枪法极其精准,接连几枪便让主要的火力暂时削减··但她只有一个人啊,她再怎么努力,也躲不过二十多人的袭击。
她是不会被活捉的,没有一头斗兽应该被活捉··情圣是从她背后开枪的,情圣不喜欢用枪,但他觉得,应该用她对待诗人的方式结束··瑞秋的身子晃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情圣,再次举起了枪管··情圣再补一枪,打中她左边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如一朵艳丽的胸花··于是她又晃了一下,向前趔趄了几步。
她还是没有松开手中的武器,而是晃晃悠悠,第二次朝情圣瞄准··情圣开了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瑞秋的枪终于丢下了,她的膝盖一软,只跪了一边。
她用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最终向后躺去··现在,她来到道路的尽头了·她的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躺在路与天相接的地方··情圣走过去时,萨加正抱着头缩在车里。
这个小男人蜷起身子,还真是藏得毫发无损··情圣让其他人把他绑好,转而去看瑞秋··瑞秋的眼睛仍然睁着,情圣俯身,帮她合上·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救赎了自己的灵魂。
情圣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到底背负着怎样不堪回首的经历和不苟的过去,但此刻的她无比洁净···第三十五章 我只说三点(上)·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埔塞湾正式进入了秋季。
叶子不会变红变黄,温度却下降得十分舒爽··佩罗将所有人都运到埔塞湾和渔山交界的一处空地,在这里可以看到埔塞湾漂亮的水域·海天的蓝连在了一起,站在边上,便能从此岸的埔塞湾,看到彼岸的渔山。
小小的渔山只露出临着水域的山头,它仿佛一座绿色的岛屿漂浮在水面上··昆卡是在两天前能下地活动的,而诗人则已经可以为他端茶倒水,甚至偶尔出去走一走。
佩罗说肯定要在今日之前起床,今天是多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缺席··他把萨加关在有大屏幕的小屋里整整一夜,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电子屏不停地轮播着他搜集的影片。
佩罗希望那些画面能让萨加记牢了,让它能在他临终前牢牢霸占着灵魂的一角··七名俘虏也从不同的地方运送到了此处,斗兽们借着空地上的木架子,将他们好好地吊在上面。
其中六人已经放弃了挣扎,虚弱和绝望让他们精疲力竭,只有他的妻子还在不停地流眼泪,时不时扭动一下`身子··昆卡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诗人缠着纱布扶着他,将他送到佩罗的旁边。
“她以前肯定很少流眼泪,”佩罗对昆卡说,“否则她怎么还有那么多库存·”·昆卡扭头去看那七个缠得像茧一样的俘虏,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布设。
二十七名斗兽此刻已全副武装,将整个会场团团围住·他们抽着烟,闲聊着,把玩剩下来的几只小动物,为它们缠好引爆的雷管··等到仪式开启之后,渔山的残余肯定会收到消息。
所以埔塞湾仍然要做好最后的布防,以免那些已经退无可退的渔山党羽和他们搏命··除了斗兽之外,密密麻麻的安保则穿插其间··当下他们正搬着几个油桶,还拉来了一堆的小凳子。
佩罗为敌人准备了东西,也为客人准备了座位··他倒是想知道在目睹这一切之后,那些残余究竟是愿意做他们敌人的多,还是做客人的多··“真的要这样吗”昆卡叹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摸出烟。
他的手臂仍然使不上力气,点烟都显得费劲·好不容易把烟弄着了,才长长地喷出烟雾,“杀人全家啊,你对伏康时可没有这样的狠心·”·“所以那时候我不成熟,”佩罗扬眉,顿了顿,无奈地摇摇头,“早杀晚杀,能有什么区别。
做多一点做少一点,不都还是在做·”·“这次做得那么突然又那么绝,我担心其他人对你又恨又怕,那你收了渔山,怕也不好治理·”昆卡略有担忧,但其实这担忧说出来也没用。
佩罗已经用他治理埔塞湾的手段证明了他逐渐养成的新习惯——让人怕,没有关系·让人恨,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说出来,不表现出来,那佩罗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而一旦出了口,那就杀·杀一个不行,杀一群·杀一群不行,杀全家·沾亲带故地杀,连根拔起地杀,杀到没有力气拔枪为止,杀到对方死了,或自己死了。
“你以为我不杀他全家,那些人就会心服口服了吗”佩罗反问··昆卡没接话··他能看得到佩罗的改变,当初谨小慎微、以和为贵的佩罗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第三十五章 我只说三点(中)·萨加被带来的时候,面色已经很苍白了··佩罗让人把他摁在椅子上,面对被吊着的几根腊肠·他不想听萨加说话,所以让人堵住了他的嘴,顺便绑住了手脚。
佩罗并不认为他能骂出什么新意,而如果又是骂他全家和祖宗十八代——不用了,萨加已经用失败的行动证明这不是好的选择··等到萨加稍微镇定下来,开始接受绝望的境遇时,佩罗点点头,让安保将汽油淋上去。
于是高高的梯子架起,从上至下地将七条腊肠浇个透彻··还有力气的人继续蠕动了一下,让佩罗有一瞬间后悔自己在白天做这件事·如果换成晚上该有多好,若是周围都黑透了,这光芒才能照亮天际。
他招手让诗人过来,给了他一个打火机·而后慢慢地踱步到萨加的旁边,伸手摁住了对方的肩膀··萨加最后的力气就只够颤抖了,当佩罗轻声对诗人道一句“点灯”后,萨加便连颤抖都不会了。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若不是他的双手被反绑着,恐怕他还要捂住耳朵不敢去听··七条腊肠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光中燃放着最后的生命活力·他们的身后是湛蓝的天际,遥远广阔,一望无垠。
佩罗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肉`体变成黑色,一分一秒等待着他们的嘶吼消散··世界仿佛也因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局··佩罗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天,他也曾经目睹过这样的大火。
那时候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房子,那房子被风一吹就吱吱呀呀地响,好像随时都会轰然倒下···但佩罗在里面待了一整年··他用干草和不知道什么人剩下的布料盖在身上,用捡来的塑料盆接住漏下的水珠,每一天精疲力竭时他就会蜷缩在靠近炉子旁的角落,那角落最不透风,也最安全。
他在那个破屋里熬过了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季,等到春回大地的时候,他便也有了生机··他一天一天把房间打扫干净,再用自己跑腿换的钱买了一张铁床,买了一张薄被,过不了几个月,他又买了新的锅碗瓢盆,甚至买了一双新的鞋子。
他跑腿确实需要一双好鞋,而不久之后,他大概还要一件新衣服··于是那除了杂草和破布便是虫鼠的窝有了人气,它被佩罗日复一日地收拾出家的雏形··那一年佩罗多少岁,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那是他为自己挣来的第一样东西,也曾以为它能真的成为自己的家··所以他会给它按上新的木门,会爬上房檐把砖瓦填满,会买回油漆粉刷那已看不清颜色的墙面,还会小心地把钱塞进枕套里。
满满当当的碎钞积累着,换回的新玩意便一针一线地织出新生活的轮廓··然而一年之后,它毁于一场大火··佩罗不知道是有人闯进来偷了他的钱,而不留神让房子点燃,还是黑帮的火拼,最终牵连了他的小屋——他至今都没有答案。
毕竟在那种东一间废弃房,西一间烂尾仓的贫民窟里,时不时有点意外实在太正常了··所以他只记得那一天当他兴冲冲地跑回来,想把更多的钱塞进枕套时,还没走到近前,便远远地看到了火光。
那火光真耀眼啊,让周围都挤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他扒拉开人群,来到了最前面的一排·大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势正在减小·他能看到被烧得漆黑的房梁,还能听到噼噼啪啪,木柴燃烧和砖瓦掉落的声音。
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又或许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它烧完最后的一点,浓烟滚滚,直通霄汉··然后人群散去,天黑得可怕··对路人来说那不过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机会,是一间早就该毁掉的破屋,是一个连饭后谈起来都显得多余的贫民窟的日常,何况那房子可能压根就没有人住——现在好了,现在上面可以盖新屋了。
但对佩罗来说,那是他一年多的积蓄,心血,希望··而此刻,它们全部都在他的面前化为灰烬··“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赢吗”佩罗扭头看身体已经- shi -透的萨加,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因为你是个懦夫啊,你看,你连睁开眼睛都不敢。”
佩罗用力地捏了捏萨加的肩膀,抽出腰间的配枪··他眯着眼睛等待火焰渐熄,而后举起手枪,抵住萨加的后脑,干脆地扣下了扳机··第三十五章 我只说三点(下)·萨加的人来得太迟了,他们的车赶到时,佩罗已经和昆卡抽了半包烟。
在他们叫嚣着进入视野范围之内,表露出其为了渔山要与佩罗决一死战的斗志之际,佩罗的安保全部举起了枪管··举起了一层,举起了二层,等所有车都开进来后,斗兽站起来,便包成了第三层。
于是斗志就在蓝天下消散,仿佛被风吹乱的薄云··七辆车好好地停在路中央,安保不动,上面的人也不动··直到情圣走出人群,上前敲了敲其中一人的车窗,对他们说——“饲主让你们下来喝一杯”时,慢慢地,才有人把车门打开。
佩罗说,发凳子吧··于是更多的人从车上走下,他们神情肃穆,眼里氤氲着恐惧和愤怒·不过这些人还是迈得开步子的,至少能顺利地走到某一张凳子面前,而后乖乖地坐好。
安保缓慢地移动着,为这些人让着路··佩罗甚至没让安保把他们的枪搜走——真的没必要了,如果有谁傻到在这样的包围圈里掏枪,那大概也是为了自杀。
佩罗知道,来的都是渔山有点人手的家伙·他们带着自己最得力的打手,也带着最忐忑的心·他们已经亲眼看到了挂着的七根香肠和倒在血泊中的萨加,那此刻的渔山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心里有数了。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佩罗说话了··他让人把尸体都放下来,而后走到尸骸的中间·他把手枪插回了腰间,重新打量了一遍每一张来者的脸··他说,萨加给你们多少,我照样给你们多少。
换了上面的人,不换你们手里的钱··“别的大话我不敢说,但只要你们继续做好分内的事,不给我惹麻烦,不给埔塞湾添乱子,我佩罗和昆卡可以保证——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不会越过越差。”
底下的人没有声音,他们的额头青筋暴起,愤怒呼之欲出,但既然没有发声,那佩罗可以继续说下去··于是佩罗又走了几步,走到萨加的尸体旁··他踢了一脚,把萨加的尸体翻了个面,踩在尸骸的胸口上。
他说,如今萨加已经不复存在,我们也不要乱了阵脚·我会全权照看你们的生意,我埔塞湾所有的兄弟,也会帮着渔山照顾你们的生意···“只有大家共同努力,才会有持之以恒的稳定。
我们从来就不该是敌人,却自相残杀了那么多年·而现在,和平的日子要到了,我们终于要变成一家人了·”·这次说话的停顿间隙,坐着的人开始有了骚动。
不过佩罗并不介意,领导讲话都是只讲三点,他也还有最后一点需要表明··那一点便是总结——“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和我提什么青岚的埔塞湾和渔山。
往后再也没有什么渔山,大家都归属于埔塞湾·”·这话一出,骚动再次掀起··其中一人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抹了一把鼻子,指着佩罗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个臭婊`子也想吞我们渔山,你他妈真是——”·很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
他刚刚吐完了那个不雅的字眼,另一个同样坐在板凳上的人便也跟着站起来,他麻利地抽出手枪,当即给了曾经的盟友两枪··骚动又平复了下来··佩罗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萨加,把鞋子从上面移开。
他眯起眼睛继续往前走,直到彻底来到坐着的一群人跟前··这样的距离比较好,这样他就不用鼓足中气、扯着嗓子说话了··所以他缓下声调,轻声问道——“还有谁有异议吗”·第三十六章 我只给你下跪(上)·佩罗是一个被历史铭记的毒枭,其名声一度在国际上甚至超过了青岚国的总统。
从他整合了埔塞湾和渔山那一年开始,往后的五年里,他让埔塞湾每一年毒品的收入从之前的三百亿拉比猛增至五百亿拉比··他收缴了渔山新型毒品的工厂,此刻他可一点都不憎恶新型毒品了,相反,他还十足地狂热。
他让那些工厂没日没夜地轮转起来,甚至买下了埔塞湾附近的一块小岛,投入资金修建新的厂房,里面堆满了世界顶尖的化工机器和合成材料··在传统毒品因制作和生长周期而出现价格波动时,他便用新型毒品维持着公司的资金运转。
而他也是第一个将海外大棚种植技术引进国内,用于毒品种植的人·在这样的带动下,除了毒品种植之外,其他的农产品也一并受益,顽强又固执地对抗着四季的变幻。
那时候的钱不是按月算的,而是按小时,按分钟,按秒·无论是他们喝酒,跳舞,唱歌,还是在床上翻云覆雨,金钱就这样滚滚地从各种各样的渠道进入账上,仿佛百川入海。
而有了那么多非法的收入,佩罗也只能扩充洗钱的途径··他将收入大量分配给昆卡的斗兽贩卖场,昆卡则将之再分给拳场、赌场、跑马场,过滤掉必要的折扣之后,现金便成了赢来的收益和赌场的盈利。
但这样还不够,于是佩罗又将之投入电影行业·他建起大大小小的电影公司,办了各种各样的电影、电视、传媒类的奖项,设置数不清的文娱扶植计划··于是,娱乐行业也随之繁荣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电视剧和电影层出不穷,优劣参半,但数量却是惊人的。
后来有人统计过,在这一段时间里出产的电影,可以赶上之前十几年国内电影的总量·其制作周期也短得可怕,平均一周竟能完成两部电影的制作··当然除了上述的之外,昆卡要求佩罗重启伏康的慈善事业。
在赚得盆满钵满之际,千万不要忘记收买底层民众的心··所以佩罗修建了新的码头,新的工厂,新的居民楼,新的学校·他效仿伏康和马里奥的做法,花钱投入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有进过的教室和图书馆。
底层人开心了,上层人也闭嘴·佩罗毫不吝啬地包装了大批的礼盒,那些礼盒装在物流车里,浩浩汤汤地往某些地点的仓库走··仓库里有埔塞湾的人,他们便在内部分拆,送到不同的办公室或不同的更衣间。
无论你开口还是不开口,答应还是拒绝,那小礼盒一定会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或更衣间最正中的位置··佩罗用最强势的手段,把进贡的线收了回来··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那些穿着制服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归属于埔塞湾的人,一类是支持埔塞湾的人。
青岚一直都是毒品出口的大国,但在佩罗和昆卡领导下的埔塞湾,却让青岚成为了毒品支持的大国·当时的民众都说,毒枭是不可能铲掉的,若是铲掉,国库都空了。
当然也有人会告诫佩罗,树大招风,不要太过招摇,否则容易给人盯上,容易当成靶子··可是疯狂的佩罗和昆卡再也不想像伏康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想像小男人一样如履薄冰地经营着,他们手握着富可敌国的资源,又怎么会相信明日的一场暴风雨,便能将他们的家业全部摧毁。
你看,每一周他们都还和那些名流议员一起聚餐,他们甚至数得出那些人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来源于自己的进贡——没有人会自断财路··没人能免俗。
第三十六章 我只给你下跪(中)·不仅如此,昆卡还购置了大批的房产·经济的繁荣让外来人口大批量涌入青岚国内,这也让房价猛烈地飙升···昆卡下令诗人寻找的科学家也终于有了安置的地方,他将其放在另一座小岛上,分拨了大量的金钱支持对方的研究,并派了重兵把守。
那将是他和佩罗的底牌,是一旦有人试图端他们的锅,而留在最后的一发子弹··昆卡和佩罗搬到了山顶的别墅上,在这个别墅可以俯瞰整个埔塞湾··那二十七名斗兽也猛增到了上百名,昆卡为他们准备了更好的房子,更优渥的生活,甚至雇佣了专门的厨师和侍从,打理这群斗兽的日常起居。
这是天堂,每一次佩罗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这碧波翻滚的海洋和平静宽广的天空,都忍不住感慨·他将自己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连鞋子都没得穿的境遇里拯救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天堂的门口。
昆卡从后面抱住他,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他将佩罗摁在玻璃门上,抓紧了他的双手·他从后面进去,直到深入到最柔软的地方··佩罗呻吟出声,咬牙让他更卖力一些。
他说我要感觉到痛,所以狠一点,猛烈一点··于是昆卡奋力地- cao -干,如他当初给了佩罗一巴掌一样·他掐着佩罗的脖子,让他跪在自己的山峰上,他把- xue -`口撑开,直到扯出鲜血的泡沫。
他歇斯底里地啃咬着佩罗的嘴,舌头,面颊,让他身上布满伤痕··昆卡说我爱你,我他妈太爱你了,如果你要遗弃我,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佩罗说你如果不放心,那就捆住我。
用绳索,用铁链,把我`- cao -得只认识你鸡`巴为止,把我`- cao -到- she -出来,- cao -到失禁,- cao -到你当初希望的,废了我那样··所以昆卡会把他捆住,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如奴隶一般费力地吞吐着自己的- yin -`- jing -。
他会- she -在佩罗的嘴里,后`xue里,他坐在松软的皮质沙发上,望着天宽地广,望着佩罗跪在胯下,乖顺地前后动作··当事业的繁荣让佩罗达到高`潮,他的肉欲也终于被自己释放。
他贪恋着昆卡的每一次施暴,每一个吻和每一回- she -`精··他说我只会向你跪下,昆卡啊,我只向你跪下··而这时候昆卡便会打了鸡血一样更猛烈地- cao -干下去,- cao -到佩罗的喉管里再也发不出连贯的词汇。
他们如发情的动物一样在帝国的顶端做`爱,直到精`液喷在透明的玻璃上··是的,即便是在那样的日子里,佩罗也会想到结束的一天·他曾经拥有过那么完美的生活,拥有所爱的人和所向披靡的实力,那他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
每个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这样的贪欲让人如乘坐火箭一样改变着··从不忍心对伏康动手,到杀了萨加全家·从不知道如何进攻,到如今无孔不入地将钱塞进饭盒或信箱。
从被人骂作污秽之物和舔人屁`眼的婊`子,到现在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人毕恭毕敬地为这个混账点烟,斟酒,鞠躬哈腰··所以或许佩罗所留下的另一件影响力巨大的事,就是让国家通过了同- xing -婚姻的法案。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十足讽刺,佩罗一辈子未曾与昆卡结婚,一辈子双手沾满了杀戮的鲜血,一辈子浸泡在毒品的海洋里,可他却为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人,带来了追逐真爱并获得肯定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佩罗在促成这一件事时,是为过去自己遭遇的不公而进行报复,还是真的仍尚存一丝纯粹·也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否确实想和昆卡有一个结果,还是单纯地彰显自己的影响力。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没有人会否认他所成就的功绩以及给青岚带来的影响,但也没有人会忘记他犯下的恶行,和他身上背负的滔天罪恶··第三十六章 我只给你下跪(下)·而马里奥也随着埔塞湾和渔山的统一,获利不浅。
西莫尼再干了三年之后,正式宣布退出历史的舞台·其实他不退出也没办法,之前和渔山的线几乎都被拦截了,也根本找不到愿意为他供货的新商贩··倘若找一些小的帮派拿货,又隔三差五地给海关拦下。
他年纪确实太大了,已经没有精力再穿针引线,何况把舞台留给年轻人,大概也是他光荣退出的最后一件善事··马里奥遵守诺言,为西莫尼之后三年的亏损给了一笔安置费,他送西莫尼上了飞机,祝他有一个平稳健康的晚年。
当飞机翱翔在蓝天之上,并消失在云层之间后,马里奥静静地抽了三根烟,最终扭头搂了一下他的小炸弹,道——“差不多是时候长出翅膀了·”·他终于要开辟空中航线了。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C4一直有些害怕··马里奥开辟海上航线时,他不在马里奥身边,没看到其打江山的过程,不予评价·而当开辟陆地运输线时,晚上的火车多是走货而非走人。
那时候他做了几个炸弹炸毁车厢,也没有杀死什么人,只是有一个过路的农夫正巧在铁轨旁,结果被震晕了而已··可现在马里奥让他开始走航空线——他不知道这是要炸机场还是炸飞机。
飞机没有私人承包这个说法,而一旦要夺一块天地,定然要伤及大批的无辜···所以没过几天,当马里奥让他多做几个小动物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躺在床上望着身边的小鸡仔小老鼠小绵羊,横竖睡不着觉,于是爬起来,敲响了马里奥的房门。
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一般晚上起来他只摸去厨房和厕所·按照马里奥的话说他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吃得多睡得也多··不过他当然不再长高了,非得要长,那就长胖了。
马里奥已经睡着了,C4敲了好一会,他才睡眼惺忪地起来开门·一见到C4也穿着睡衣还戴着睡帽,第一反应是厨房终于被他掏空了··“你喝点酒吧,喝了就不饿了。”
马里奥随意打发,便想把门关上··但C4没让,他用小兔鞋子抵住门口,抬头看瘦高的马里奥·他纠结了半天,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我……我不想杀旅客。”
“杀什么旅客”马里奥一脸茫然··“我、我不想杀旅客,”C4又重复了一遍,他捏着门把手,低头把小兔鞋子收回来一点,“你、你杀旅客的话会被盯上的,你被盯上就会被抓,被抓了我们就要分开,分开了你就要判刑,我就被言行逼供,想要见你一下就得背叛你,可我背叛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要是见不到你的话——”·马里奥举手制止了他,现在他听明白了,C4以为让他做小动物是要让他炸飞机。
马里奥哭笑不得,他怎么会去炸飞机,他还没那么神经··青岚和泰容国情不一样,泰容是从始至终都有人紧盯着这群毒枭,所以马里奥绝对不可能和埔塞湾那两个疯子一样掀起那么大的波浪。
不要说炸飞机了,就算他突然冲出去干掉仇人全家,他敢说第二天绝对有缉毒警找上他门口··他是要买飞机··买空姐,买空少,买机长,买地勤,甚至买航班。
能用钱和平解决的问题,马里奥是不爱下杀手的·毕竟两国的犯罪成本完全不同,他还不想这东风没借到,自己就蹲大牢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好好地把西莫尼送上回乡的路,又为何那么多年只有C4一头斗兽作伴。
但马里奥大概和C4解释不清,望着C4一脸担忧的表情,他只能简单地说——“我保证不给你炸飞机,你放心吧·”·“那机场呢”C4十分较真。
“也不炸,好吧”马里奥揉了揉眼睛,他妈的他真的好困··“那……那机场大巴呢”·“不炸不炸。”
“那——”C4想了想,他要把关于航空的一切都数出来然后问个明白··然而马里奥不让他问了,他把门拉开,将C4拽进来,三五初二把他丢床上,自己也跟着钻到被窝里。
他说我他妈都不炸,你给我好好睡,我就喜欢你做的小动物,我做来当摆设的,成吧晚安··说完也不管C4到底躺下还是坐着,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
C4在床上待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美满的答案·原来饲主是要拿小动物做摆设——那他要捏得更精致一点才行··他蹑手蹑脚地起来,打算连夜就给小动物雕刻上细节。
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睡在床一边的马里奥,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他又走回床上,小心地掀开被子,乖乖地躺到马里奥身边。
这可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和饲主睡觉啊,他——他选择暂时停工一夜··想到此,他往马里奥身边靠了一点,再靠了一点,就着对方的鼾声也闭上了眼。
第三十七章 你肯定喜欢夹着枕头睡(上)·诗人和情圣也是在这个时期,真正一起到雨林里走一走··他们巡视的是萨加的雨林,说实话,诗人不得不赞叹这里打理得比昆卡旗下的地盘好很多。
倒不是说规模比昆卡的大,而是他们会把小屋造得更加精致,用的木材也漆了一层防潮的油,以延长其使用的时长··而昆卡的雨林厂房基本都是随便砍几条木头,支起来能用就行,哪天狂风暴雨搞塌了,第二天再重新建。
每次来巡视,诗人随同其他农民窝在一楼里吃东西,都担心那房梁哗啦一下压自己身上··他和昆卡说过无数次了,但昆卡始终是那句——凑合用就行了,搞那么麻烦干什么,指不定哪天就得转移。
转移个屁,用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一个地··“我们那的屋子得换木头啊,”情圣走到木屋旁,用手摸了摸小男人的好木桩,再捏起拳头敲敲,“回头你得跟昆卡说一下,这才耐用。”
你看,现在情圣也这么说了··不过最近好像和饲主说啥都没用,他们正沉浸在激流勇进的快感中,这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不在他们考虑的范畴··“你自己和他提吧,我说了没用。”
诗人道··他招呼其他人把新锅炉从车上搬下来,再扛进屋里去摆好,而后抓了一小包粉,走出屋外,用手指沾了沾伸进嘴里,继而递给情圣···情圣还是摇头不要。
他绕着这小片区走了两圈,才最终回到诗人身边··这是他们翻新的第七间新厂房——而这数额还仅仅是上半年的量·这五年来他们的厂房成倍数增长,以至于情圣都不确定是不是每一间都仔细地检查过。
在安保这方面,必须承认,情圣的警惕- xing -非常高,也十分负责··他在乎厂房的通风,防潮,隐蔽,火力·有时候甚至会自己坐上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一圈,确定从上面也没法发现厂房的踪迹后,才算给某个地点打个及格分。
“那就不说了,我们自己换吧·”情圣抹了一下鼻子,走出厂房外··这几年来他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管理手下上百名安保不说,还有几十名斗兽都在他调度范围内。
其实依照如今的地位,他早就可以像诗人一样高高挂起,不必再亲力亲为地参与那些刺杀之类的任务,而只需要待在指挥间听汇报就好··但情圣不乐意,他闲不住。
按照他的话说,不动起来就觉得自己没价值了··他的恐惧藏得很深,但诗人看得到·他是担心有朝一日佩罗出现什么疏漏,最终把得到的一切又输光了··他得帮佩罗守住江山。
“他们太放松了,”情圣还是忍不住抱怨,“明天我去定木材,你知道萨加是在哪里订的吗我早上订,晚上能运到吗”·诗人哭笑不得,没回答他。
情圣不管,又继续安排,“今晚回去让他们把所有厂房的数据都给我一下吧,你统计一下昆卡那边要多少木材,我明天一起定,到时一起加固·”·诗人点点头,依然没吱声。
情圣倒退两步,更全面地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再说——“我觉得这军火仓也太近了,而且才有一个,你上直升机看过了吗至少得搞两个才行,上面要是直接炸了,这里连反击的办法都没有——”·“情圣,”诗人打断了他,又沾了一点粉末抹在牙龈上,咽了口唾沫,朝对方扬了扬下巴——“你很缺乏安全感,是吗”·情圣愣了一下。
诗人耸肩,“比如睡觉要抱着枕头,夹着被子,不喜欢把窗帘全部拉上,也总是做噩梦,睡眠很浅,快动眼阶段和慢动眼阶段的比率——”·“我不夹被子。”
情圣没听完,便有些好笑地反驳··第三十七章 你肯定喜欢夹着枕头睡(中)·但诗人还是说对了一些东西,情圣确实没有安全感··无论他们从伏康的布设中侥幸生还,还是如今彻底覆灭了渔山,情圣都没有感受到绝对的安全,这或许也是过去的经历给他带来的- yin -影。
那种一场战争结束紧接着下一场就袭来,一个交火区转移马上把休战区炸毁,一条指令下来他们是盟友,下一条指令就将彼此变为敌人——局势的动荡和瞬息万变都让情圣知道战争从来不可能真正结束。
如今埔塞湾成了青岚最大的毒品企业,那不用说,无数的眼睛都会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们非但不能掉以轻心,反而应更加谨慎··正如攻下一个战略要地之后并不是立即开香槟庆祝,而是重新布防,要比之前进攻时,更用力地守住战利品。
他经常发噩梦,他承认·从童年时期被毒品和枪炮折磨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到现在不碰毒品却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惊醒··他表现得比诗人更容易和手下人打成一片,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酒精里——包括现在,他又从车座位上拿了一瓶酒下来,更不用说平日里他连开车都在喝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不能用酒精稍微放松一下,那他的精神早就溃不成军。
他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或许也是为了更好地反驳诗人,他也沾了一点粉末伸进嘴里··相比可卡因而言,他其实更喜欢海洛因·可卡因会让他亢奋,而海洛因能给他安稳。
所以他也从来不会用冰毒——老天,用冰毒还不如让他多喝几瓶酒··何况他在那方面的威猛劲头,根本不需要冰毒的帮助··“我看起来很紧张吗”情圣问,“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你看起来像拼命摆脱紧张·”诗人一针见血地道··情圣还想反驳什么,但却找不到词汇·诗人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他总是会说一些听着不正确却又让人无从自辩的话。
情圣说不清他到底喜欢还是讨厌这一点··诗人招手让情圣跟他在林子里走一走,趁着天空的乌云还没黑到下一秒就倾盆大雨之际·而且他也想好好地和情圣谈一谈,关于他们都有所预感的事情。
比如——“饲主和我说过,十年之内云层定有动作·所以无论我们如何防御,到时候青岚也会和泰容一样,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扫毒·”·“我知道,”情圣说,“这也是我和我饲主提过的问题。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应该也明白,伏康和萨加倒下并不完全是我们饲主的功劳·有时候我们做的一些事情之所以没有碰到更大的阻力,是因为被某些人默许了·”··“各个击破。”
诗人接话··“对,所以埔塞湾如今一家独大,就只剩我们一个靶子了·”情圣把话端挑明··其实他们两人所能看到的是一样的结果,只不过一个选择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一个选择负隅顽抗,尽一切努力筑起堡垒。
“所以你认为,在我们都看到这样的结局时,饲主们又会如何选择出路”诗人问··情圣叹了一口气··是的,这就是他最害怕的东西。
饲主选择斗兽,斗兽也选择饲主·他和诗人能产生截然不同的应对心态,饲主也会如此··斗兽的嗅觉和视觉始终比饲主更加敏锐,所以哪怕这一刻昆卡和佩罗仍然沉浸在甜蜜和胜利之中,斗兽也已经早早察觉了分崩离析的可能。
“你和昆卡会走吧,”情圣说出这个残忍的推测,“而我……大概会留下,跟佩罗拼到最后·”·第三十七章 你肯定喜欢夹着枕头睡(下)·这个话题真的令人难受,说完之后两人都没再继续。
他们沉默地在林子里走着,直到远远地离开厂房,四周只剩风声和一些若有似无的虫叫··诗人抬头看天,天空愈发- yin -沉·他找了个空地再用了一点可卡因,顺便抽了一根烟后,天空便飘下了零星的雨丝。
他觉得他和情圣真的不该就这个问题展开,否则两个人都挺尴尬的·他们是刚刚一起流过血,你拯救我我拯救你的战友,这话说出来就像否认了之前的交集和牺牲一样。
诗人想回去了,但他走了几步,情圣却从后面叫住了他··此刻情圣已经把酒喝光,找了个空位把瓶子放下·他满身酒气地朝诗人靠过去,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诗人思考了片刻,反问——“你指的是……和你打的时候,我让你三招吗”·情圣哑笑,他摇摇头,继续往诗人的方向靠近。
现在诗人能闻到对方的酒味了,还有汗水干透后的臭,那味道混在浓烈的雨腥里··诗人后退了一点,轻轻地碰到了身后的树干·而情圣则继续向他靠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诗人并不紧张,他只是很好奇情圣要做什么·那一刻他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他们几分钟前才结束一场过分严肃的谈话··不过情圣不需要他想清楚,因为他用动作直截了当地改变了气氛。
他抓住了诗人的手腕,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这一回诗人想起来了,他说过要和情圣在林子里做`爱·可惜之前的事情太多,竟把这承诺抛诸脑后。
不过他并不认为当下是个好时机,因为——“要下雨了,现在不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你试过吗”情圣搂住他的脖子,嘴里的酒气喷到诗人的鼻腔。
说实话,诗人受不了这个··情圣的眼窝又黑又深,胡茬蹭到他的脸上刺刺痛痛,而情圣还特别喜欢吻完之后保持这样脸贴着脸的距离,因为他可以时不时伸出舌头挑`逗地舔一下对方的嘴唇。
诗人当然没试过在大雨倾盆的林子里做`爱,不过既然这要求是情圣提的——那试一下也无妨··事实证明情圣真的有经验,那一场- xing -`爱让诗人回味了很久。
当他再次和对方唇齿相交时,甚至不需要爱`抚,就已经被当下的念头唤起了欲`望··粗糙的树皮磨蹭着诗人的后背,而前方却是情圣厚实健硕的胸膛·情圣的手很有力,不等诗人反应过来,便强势地将他翻过去摁在树干上。
他们连衣服都没有脱掉,只是释放出了已一柱擎天的- xing -`器·当情圣用力地凿进体内时,诗人痛到汗毛直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却觉得很舒服。
情圣的进攻很直接也很猛烈,他搂住诗人的腰,把下巴压在对方的颈窝,而后一下一下插到最深,再慢慢地退出一点··诗人觉得自己的乳尖和- xue -`口大概都出血了,他咬紧牙关发出粗喘,手指抠进了树皮里,随着律动磨破了皮。
天空也适时地加大了雨滴,那雨哗啦一下淋漓地扑来,将两人的衣衫打- shi -··情圣剧烈地撞击着,让雨水混着血丝顺着大腿流下·他手臂上的纹身和诗人的缠绕在一起,让他们仿若趴在树旁交配的野兽。
不,他们就是野兽··只有野兽会让自己如此狼狈,如此肮脏·只有野兽才会随时地释放亢奋与- xing -`欲·只有野兽才不管未来不想过去,独独只享受当下的云`雨。
当彼此的肉`体交`合在一起,他们所思所想便仅剩高`潮这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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