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番外 by EXHIS(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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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番外 by EXHIS(下)(2)
·姜老夫妇,虽然不是从政,但行政级别是相当的高,放在古代能算的上太医院的出身,多少很有些上头的人脉··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肖邦清楚,这层关系,不管姜琳自己怎么想,他是当作中奖的号码,只盼爽爽快快彻彻底底的兑一次,兑一次也就够本儿了——不是大事不开口,没到绝境不相求。
唐欢便是他的大事··- xing -命之忧便是绝境——官二代的前男友五分钟前漏了口风,人杨家可没说唐欢防卫过当、过失伤人,连故意伤人都不提,怕是要告他杀人未遂了·给姜教授细说完来龙去脉,肖建国来了电话,劈头盖脸的质问,他说哥俩打通宵麻将,卓淑芬正巧给唐欢打了电话,大杨接的,说是唐欢在他酒吧里打人,手机钱包都没拿,跑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的梗,本来是打算完结后写番外用的··刚才发现忘记写脸姑娘的ID了,现在郑重补上:·本章节,“脸是个什么东西”姑娘关于肖邦求助姜琳的回复比较有意思,脸姑娘在一百问和场景梗小红花里面,要求了“李二小时候装李大神神叨叨李老爷子迷迷糊糊分不清的梗或者李二吃醋梗或者张宁肖汀视角觉得李二恋爱的梗”,这个肖汀视角觉得李二谈恋爱和番外的构思有契合,所以就直接写出来贴了。
希望大家喜欢··左手虎子,右手豹豹,肖汀有点激动有点紧张,守株待兔般,他在车里窥视,随时准备进入主路拐弯跟上·周舟跟他说的,李总的狗,算着日子该是今日来打针,他一大早就等在辅路边的车位里,等得他连水都不敢多喝,怕错过了。
竞技·肖汀已经很久没见过李崇,上一次相见,还是两个月前,他在香港拿了最佳男配,SAMI开庆功宴,他去敬他酒··旁人看来,他早该知足了,一个停车场的小弟,仅仅因为帅的有辨识度,就能被李崇培养打造,电视圈风生水起无人争锋,电影牛刀小试,便踏出了稳健漂亮的第一步。
SAMI对他真是相当的好,好的他不敢骄傲,好的他失宠受冷落,也不能自暴自弃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肖汀知道这没用,因为李崇赞他懂事,表扬他不嫉妒不吃醋不玩手段,这算是个紧箍咒,看着是金灿灿的华丽,实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桎梏。
他还是耍了手段,长了小心眼,大海捞针般在这里制造着偶然相遇的机会,他会跟着他进入停车场,再抱出两只猫——当初那场夜宴他是刻意了,但今天他带猫咪来洗澡,很自然很正常。
只怕,李崇会开辆他没见过的车,他辨不出车牌号,又怕来的是薛刚,自周舟念叨过两遇李崇,他便铁了心的计算着日子等候··他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可还是犯了傻。
傻人有傻福,在车里自闭了三个小时,肖汀等来了李崇,银白色的保时捷,从旁经过··肖汀放开了猫,不顾翻滚到座位下的两只,他手忙脚乱将车驶出,虎子和豹豹喵喵乱叫,娇声媚气的,躁动地他一颗心扑腾的都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出示了卡片,验证了身份,肖汀把车开进了停车场,攥着方向盘,他的血冷了,心凉了,浑身结了冻——·李崇绕过车头去拉后车厢的门,弯腰探身似在解绳子,车内果然跳下了一头不甚纯种的大金毛。
他没管摇头摆尾的狗——单手扶着车门,他嘴唇开合,似在说话,而说话的对象伸出一双长腿,球鞋着地,躬身而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年轻男人,他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
第65章 梦里人·打哪门子的麻将·他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哥俩到底做了啥·肖建国震怒,卓淑芬痛哭,回家的肖邦正好和送包的大杨打了个照面,大杨像没见过他似的,放下手机和钱包脚底抹油般溜了。
当着肖建国和卓淑芬,肖邦不敢说实话,多说无益,平添矛盾误解,引发责骂悲伤,他只道弟弟自首,他一定竭尽所能保护他··卓淑芬不知所措,直说要卖掉北京的房子给被打者做赔偿,在她的想法里,拿钱消灾,医好了人,就不必坐牢。
大道理她不懂,新闻里那些醉驾撞人的案子,给了赔付,多半家属是同意协调的··肖建国倒比她理智,避开卓淑芬他问儿子,被打的什么身份·一听杨阳的来路,肖老头犯了愁,这岂是赔钱就能了事的,人杨阳哪里会缺钱一方权贵,普通人家是躲着避着走,唐欢平日的挺懂事儿一孩子,怎不知天高地厚打人家·唐欢家人这日是全愁了,惟有“犬子”远在他方,悠然自得,欢欢喜喜,毫无自觉的高兴着。
到了晚餐时分,连排骨仔也开始不知所措了,因为今天它喜欢的两腿动物没按时出现··没回家的李崇,在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巴黎之行,他本想带唐欢去的,如今带了肖汀,不够十全十美,也将就。
反正带谁都是个添头——只须让李衡知道——塞纳河边的房间,他李崇来过了,还和男人上了床,对象是谁,并不重要··李崇的心思肖汀不清楚,自拉着旅行箱出了家门,他一颗心若灌满了糖水,甜蜜的随着这跳动越发膨胀了若不是前座上还有乔和姜医生,他真想钻到李崇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巴黎,浪漫之都,多美好··满心憧憬,车厢、VIP休息室、登机口,肖汀一路旖旎幻想,挨靠着李崇,亦步亦趋的跟随,要不是有旁人,他真敢去挽他的胳膊·他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李崇,直到一旁的姜医生取下耳麦,近身上前。
这点眼色,肖汀有,善解人意的,他赶紧让到一边,让李姜两人方便闲聊,可就是这一近一退,作了一路的美梦落了空——·李崇转头,往回疾走,像一股夹杂了寒冰和烈焰的劲风——巴黎不去了,他和姜扬,去C城,就现在·肖汀傻了眼,张口结舌,矗立成一根麻木僵硬的冰柱。
身后的薛刚已从他身旁经过·薛刚应声说好,他会立马办妥··要哭不哭的,肖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满心委屈,满怀失落,他就这么被抛在脑后,晾在登机的通道里,不知所以,手足无措。
北京的肖汀,在整夜未眠的深夜里,哀叹春梦未眠即破,在C城的唐欢正自以为处于回光返照的美好幻觉中·——窗外有鸟语花香,房间里有淡淡的期待已久的药水味道,松动软烂的石膏又恢复了平滑坚实的模样,不臭不肮脏的他躺在舒适洁净的床上,从手背输入的营养液让潮热的躯体感受着一丝浸人心脾的凉爽。
·床边有人弯腰低头,拭干他眼角的泪水,用亲吻触碰他结痂的嘴唇,他有着一张酷似李崇的脸,却脉脉含情满眼温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亡梦竟荒谬。
在臆想中,唐欢抬起他并不能动弹的双臂,揽住对方的脖子,凝固定格这个永恒的轻吻——吻别心悸、心碎、心伤与心动,吻别年轻、冲动、天真与懵懂,吻别他戛然而止的青春、爱与梦。
亲吻之后,唐欢似陷落在幻境深处,但那不是黑暗的虚无,倒像是一场噩梦中的美梦,梦中他在钢琴旁低首,手指下流淌的音符像一条不停息的河,奔腾汹涌,潮起潮落,流过沧海桑田,流过荆棘满布、流过绿草葱葱,是永不妥协、至死不渝的青春的歌。
音乐中,他在晨光下微笑,英俊迷人,万般美好··光芒消褪了,李衡的脸也模糊了,视线从朦胧又重归清晰,唐欢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脸倦容的肖邦··哥。
嗯··一唤一应,唐欢动了动被肖邦握在掌心的手指,便被牢牢的抓住,那触感是真实的·救赎也是真实的,唐欢笑了,肖邦也笑了,笑中带泪的相顾··傻乐了半分钟,唐欢开了口,杨阳怎么样了,他会判多久。
竞技·不判了,不告了,对方请求庭外调解大额赔偿——杨阳昏迷了两天,已经醒了,- xing -命无虞,看着吓人却只是轻伤,倒是唐欢被鉴定成重伤,证据显示,他才是被挑衅被殴打的那个。
要赔多少··肖邦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带着一点骄傲,更多的是难受——他这弟弟真是被折磨的怕了愁了··不是他们赔人家,是姓杨的姓卫的上赶着赔礼道歉来着。
他找了姜琳,果然3X1的教授能量够大,只花了一天就把唐欢弄了出来,还送到了这军医院里接受治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再晚了一点,怕是要落残疾的··早知道,他前天一开始就该找上姜琳,不至于遭这么一场大罪。
自我检讨的肖邦回过了神——他得通知医生过来瞧他,还得喊醒卓淑芬来看唐欢,阿姨守夜累着了,熬不住在外间打瞌睡呢··做完检查,听完医嘱,回到病房,卓淑芬便趴在床边儿,攥着唐欢的指尖不松手,又哭又笑的絮絮叨叨。
她炖了汤,唐欢得好好补补;等好了,唐欢得朝着肖邦多学习,别去酒吧唱歌,老老实实做回正经的工作;卓淑芬是后知后觉,缺乏敏感度,但妇道人家也知道民不与官斗,唐欢能这么平安着出来,说句自降身段不顾辈分的话,肖邦这当哥哥的堪比再生父母。
提起肖邦,卓淑芬感激羡慕又赞不绝口,小肖这孩子太本事了,人脉广朋友多,这事儿还麻烦了他在北京的朋友··她跟肖邦说好了,回头到了首都,得让唐欢请人吃饭,大恩不言谢,普通人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但起码的礼数不能少。
肖邦端着盅骨头汤进了房,盛了小碗喂给唐欢喝——搞得卓淑芬手足无措,这种琐碎事,不该劳烦这当哥哥的做·可肖邦如今在她心里实在是大救星顶梁柱的分量,一句,阿姨让我来,她就不好再坚持了。
两老坐床尾,儿子坐床头,喝完汤,肖建国拉走肖邦去洗碗,卓淑芬端着板凳又手不停歇的给儿子削水果,伤这么重,必须好吃好喝·手里转着个红富士苹果,卓淑芬三句不离肖邦,督促唐欢要学人长进。
长叹了一声,卓淑芬顺手用果皮擦了擦刀刃,怪不得肖邦挑三拣四不成家呢,这么好的条件就该慢工出细活找个最好的·谈起肖邦的对象,卓淑芬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家儿子的身上,这次去北京,可得把苏临的事情定下来,她看那电视报的娱乐版,苏临张宁的报道,心里真硌得慌。
瞧着卓淑芬放好了水果刀,唐欢低声说了实话,他和萍萍分了手,没吵没闹,没撕破脸··房子,说好一人一半,他都打算好了,七十万,足够在C城投资个小铺面,就算是一年半载养伤上不了班,那租金也足够缴家里伙食费的。
唐欢把投资的计划说的有板有眼兴高采烈,卓淑芬撕扯着那条长长的苹果皮一言不发的掉眼泪——她就知道,人攀了高枝儿,自家儿子没本事,哪还留得住草窝里飞出的金凤凰·病房里卓淑芬为苏临伤了心,小厨房里,肖建国为着目标“儿媳”与儿子拌了嘴。
肖邦计划好了,出院就飞北京,唐欢大人了,卓淑芬当妈的不方便洗刷,当叔的长辈又隔了层二婚关系,届时唐欢在家里养伤,他来亲自照料·面不改色的,肖邦暗示他爹别添乱,他还指望着昼夜相对,日久生情呢。
肖建国都快被肖邦气死了,偏偏不孝子还手作小喇叭状苦口婆心给他作动员工作——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东西进了屋,受到了不明真相老来伴的热烈欢迎,卓淑芬把凳子让给了肖邦,她是真想让唐欢近朱者赤的好好熏陶。
和肖邦凑一堆,唐欢没半点观摩学习之意,肖邦却趁此形影相伴处处留心··他带来了两个手机和一个充电器,唐欢半倚半靠,指挥他连上数据线,是有密码的白色的那支。
提示音响起,肖邦自自然然的直起了腰,翻出KINDLE,坐到凳子上消化精神粮食,肖邦举着电子书,偷瞄唐欢,后者垂着青紫的胳膊,手指按拧,开了机··入网提示。
没有未接的电话,也没有未读的短信··肖邦把脸隐藏在真皮本子的后方,静静的- she -出目光,像只冷酷无情的鹰,捕捉大地的每一丝风吹草动,等待每一分秒的可乘之机。
垂着眼皮,唐欢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可那不是湖面是张Retina屏幕,不是撩拨就能起涟漪,按下锁屏键,唐欢蜷缩进软软的被窝,下巴枕着被单,他很平静的看向粉白的墙壁,四天,从人间到炼狱走了一圈,他竟然奢望着他的消息——大难不死,贼心不死,可笑可叹。
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的·以为共吟了几首诗,便把情趣当感情·还不如昏着的时候理- xing -——温柔细致,缠绵深吻,连下意识的幻觉都知,只是长相酷似,那样的李崇,只会出现在梦境,是一个不曾存在的虚幻的人。
还不如从未谋面的李衡真实··李衡··Signe du lion··GME,高珊··李衡单飞时,Signe du lion没正式解散··当年的吉他手莫渊就说要等李衡回来。
李衡北上回了SAMI,还跟莫渊等人合作歌曲,没说散就断,莫渊参加节目,带着GME的资源,若是认识他,辗转也能和李衡搭上线,可就不知道今时今日他们还留多少交情··第66章 毗邻·只可惜节目录制在即,自己卧病在床,一时三刻不得自由,难道要挂着三角巾去选秀也真够夺人眼球话题炒作,胡思乱想,唐欢又犯了困,他后背着力想往下躺,一旁的肖邦出了声,慢着,他来。
肖邦转背板手柄,降低床铺,摆正枕头,再捋顺被单,像对待一个半大的病孩子般,病孩子很乖的看着,没半点不自在,只是微笑着说谢谢哥··舒舒服服睡完一觉,唐欢平复了心情,改了主意——他该回北京,再看看李崇对他这伤情啥反应,若真因陪床不便把他当垃圾冷处理,自己当果断转投GME,若是李老板情- cao -高尚得能和他保持无- xing -交往,闲来无事吟诗作对望星星看月亮,那还算是没夭折的好苗头,值得施肥浇水好好培养。
竞技·唐欢恢复了厚颜无耻的作风,他给李崇发短信,迟到的中秋祝福,顺便问候狗——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腆着脸套近乎求交往,又不会收监坐牢少块儿肉,备胎永远不嫌多。
李崇问他忙什么去了··唐欢道自己忙着看医生,前几日他和人打了架,折到手,所以不方便联系他·至于为何斗殴,是在酒吧帮朋友,却遇到醉酒的客人闹事打起了群架。
唐欢没提苏临,下意识的,他不想让李崇知道他和苏临已分手··也许是他这故事讲的生动有趣,不太像是个患者在诉苦,李老板连常规的俗语都没问——伤的重不重。
这话在翌日被苏临问出了口,因为唐欢跟她说打架受了伤,搬家一事怕是要押后··苏临关心他的伤情,让唐欢对这无妄之灾更悔恨羞愧内疚·不重,他侧头对着线控麦克风说。
苏临哦了一声,祝他早日康复,话音未落,一旁的赵蓉雪尖声的抢过话茬,既然伤的不重,那干嘛拖着·连珠带炮的,赵蓉雪催促,新房旧房,买家卖家,都是卡着点交易的,唐欢不搬迁,苏临怎么办。
耳塞里,唐欢听见苏临低声细语,仿佛在拉扯赵蓉雪的衣袖——他受伤了啊··赵蓉雪的声音似高了一个整八度,她问他是不是连路都走不得了,ANN是现款,一次付清,这么好的买家哪里找,万一那套好房源没了,可亏大了。
苏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湮没在赵蓉雪的喋喋不休中··拄着根小拐杖唐欢哭笑不得,一旁的肖邦用手机打字——实在不行,他回北京办理搬家的事情。
C城的兄弟用屏幕交流,北京的姐妹用眼神沟通·赵蓉雪狠狠瞪了苏临一眼,用口型哑语,让她别心软,别同意,别穿帮··根本就没什么购房计划,买房同事,这只是她和苏临编造的由头。
唐欢是很好骗的,说什么信什么,谈到最后,他同意准时搬走·只是他没法立马启程去北京,肖邦成了他的全权代表——总不能让人生地不熟的卓淑芬- cao -劳。
平日里唐欢就挺爱整洁,家里不常用的东西都有归置,之前苏临搬家,还大收拾了一回,想着回C城住一个月,他又整理过一次,乱放乱扯的东西几乎没有——北京风沙大,不收拾好是要惹灰尘的。
费劲的只有碗筷锅灶,须要装箱的只有卡带CD和几件衣服一堆书··两日后,在北京唐欢的家中,肖邦挽着袖子,手脚麻利的装了二十来号大大小小的纸箱·喝水的杯子,吃饭的碗筷,抱过的靠枕,躺过的床单,干干净净,却好似沾染着唐欢的气息,发上淡淡的薄荷清新,肩膀后背隐约的牛奶味——他爱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抽屉里的小铁盒里,有管手霜,还有唇膏和一罐面霜,那是他冬天会抹的护肤品··唐欢读书的时候就不是个邋遢孩子,讲卫生重形象爱漂亮,当年肖邦就发现了,也许因此觉得对方有GAY的潜质。
当年是不能想的,十几岁的的唐欢和苏临还单单纯纯的暧昧着,是块未经煎炸的稚嫩鲜肉··他肖邦怎么就怂了跑了,以至于被旁人吃了这朝思暮想的第一口··肖邦郁郁却极有逻辑和条理地编号备注,夏服、秋衣、冬装、床单被罩、厨卫用品,以便日后收拾。
他本没想着翻箱倒柜,只是为了作记录,顺手扯了拉链,看一眼包裹中的物品——不起眼的编织袋里装满了奢侈品,阿玛尼、巴宝莉、DIOR HOMME、Prada,小无纺布袋里单独装着的衬衣,质地上乘,裁剪出众。
捏了捏珍珠贝母的纽扣,肖邦把那衣服展开,放在身上比划大小——这衣服肯定不是唐欢的拽着价值不菲的高级定制,肖邦真想把它撕得稀烂扔进马桶,这定是春宵一度后落在这里的·把小布袋塞回编织袋,肖邦擦汗洗手,喝了一大瓶子矿泉水,静候搬家公司上门接送。
一个半小时后,肖邦瘫在客厅沙发喝啤酒,给C城报告一切顺利,无须担忧··唐欢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接电话,说谢谢哥·卓淑芬拿过电话,再次感谢肖邦,说她正陪欢欢晒太阳走动。
当妈的对着送话器细说病情,一旁的儿子却面向护工开了口·——部队医院是不是管理严苛,不收快递邮件··医院有邮政局,护工问他等什么快件,卓淑芬瞧见儿子目光闪烁,脸颊微红,迟迟疑疑地道出六个字,比如鲜花水果。
唐欢觊觎着北京的花果,带着期待吃晚饭,夜里十点唐欢望着空荡荡的床头柜合了眼,肖邦才喝完他那半打的燕京·拎着塑料袋的空易拉罐,肖邦按开了电梯门··霎那间肖邦头脑发热,眼皮抖动,他以为看到了唐欢·祝亚后仰在电梯间内,他的同伴正一左一右扶着他,从他的裤兜里掏钥匙,问他门牌号码,肖邦默不作声的让开了路,可又下意识的瞟了摇摇晃晃的祝亚一眼——就是这一眼,肖邦瞧出了不对劲儿。
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下了药··一拍两散,各走各路,互不相干,这是肖邦的作风·可肖邦没法不管,祝亚长的那么像唐欢,他不是他,所以肖邦离开,可他又像他,肖邦见不得旁人欺辱玩弄——尤其是当着他的面,就像上次在酒吧一般。
肖邦拦了路,撵了人,拯救了无知小青年,拯救的结果似乎毫无积极意义,不过是换了个人滚床单·旧事重演,祝亚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要和他爱爱··看着相似的一张脸,肖邦难以自制的硬了——再一次,肖邦把祝亚当成唐欢,握住祝亚的脚踝,他进出对方的身体,粗长的- xing -器包裹在温暖的深- xue -里。
盯着对方汗珠满溢的脸颊和颈脖,肖邦忍不住闭眼喘息,低头亲吻祝压的胸口,他想象这呻吟流泪的是另一个人··搂着他脖子的,钻进他怀里的,骑在他胯上,起起伏伏的,含着他老二,吞吞吐吐的,都是他非亲非故的弟弟。
事毕之后,祝亚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膛上,闷声闷气自言自语,他不喜欢他男朋友·祝亚的新男朋友是他在酒吧认识的已婚外地男,那男人挺有钱又不够闲,为他在此处租了套房子作落脚点,偶尔才来。
竞技·听闻此言,肖邦暗笑着缩回放在对方大腿上的手,边偷乐边故作镇定,他说既然是有了交往对象,就不该胡来,这一晚的荒唐不该,祝亚在酒吧瞎玩以至被人趁机下药也不该,他喝了酒,他吃了药,两个人都在乱来。
肖邦挺温柔的亲祝亚的肩膀,翻身拾起内裤,迅速却又不慌乱的穿戴整齐,临走前肖邦还到厨房帮祝亚热了杯牛奶端到床头·等到关上卧室门,肖邦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若是那男朋友正好来了,抓女干成双可不是闹着玩的·混圈子这么多年,肖邦从来没出过丑,即便是甩人分手,总找得到体面的理由,还常让对方只留恋他曾经的好,他才不要狼狈的被人撞个正着。
老油子知道他不过是温柔一刀四处留情,可被他掰弯的小年轻个个都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肖邦会在自己这里从一而终··翌日,下了班,肖邦啃着小汤山黄瓜和姜琳联络,说下周唐欢就回北京,哥俩儿要设宴答谢。
姜琳没客气,建议了家挺上档次的餐厅,说这事儿有朋友出力,届时她邀人一同赴宴··应该的,欢迎欢迎·聊完请客事宜,姜琳谈起她的女朋友,说是扛不住家里逼婚,闹分手,她感叹着肖父的开明,肖爸爸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劝肖邦别再YY继母的儿子,搞不好偷小鸡不成蚀把老米。
这比喻够损的,不过肖邦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去,他琢磨着先带唐欢去那餐厅吃顿好的——权当踩点,在没去过的店请客吃饭,是大忌··等唐欢到北京同去试吃已经是一周之后。
那是周五的晚上,肖邦与唐欢对坐,隔了张实木的大方桌,桌子上吊着一盏水晶灯,照的菜肴色泽鲜艳,好看又好吃,环境优雅,服务到位,当然价格也很“可爱”。
唐欢拿着叉子戳碟子上的芦笋,品尝咀嚼,又放下餐叉空出手来翻菜单,有机食材,绿色蔬菜,山珍海味,创意菜肴,他其实有本钱吃香喝辣,苏临给他卡上划了八十万,离开C城之前,杨家又主动赔了他一大笔钱,两笔相加足足超过一百万,他天天喝百元一斤上等排骨熬的汤,能喝上三十年。
暴力执法相关人等,不是经验不足的实习生,就是有打人前科的无良警务人员,总之不是“临时工”就是“自身有问题”,杨卫两家见势不妙弃卒保帅想把后来的事情摘的一干二净。
第67章 知返·这挺让唐欢意外,他之前以为姜琳是肖邦的暧昧女友发展对象,可看出力的交情,不该是一般的关系,莫非还真是准老婆催促未来的岳父母··琳姐,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啊,推开菜单,唐欢复又用餐叉扒拉肖邦夹进他碟子的鱼腩肉,深感兴趣,刨根问底——他们认识多久,如何认识。
肖邦救过姜琳一命·不过他毫不张扬,不但从不在共同的朋友圈里提,也不打算告诉这满脸好奇的弟弟·他只说三年前在机场认识,飞机晚点,候机无聊,肖邦对着IPAD上的魔术视频打发时间,依样画葫芦的在咖啡吧用硬币玩戏法,自娱自乐,也顺便娱乐了隔壁桌子的姜琳,他们的革命友谊自此萌芽发展。
拿餐巾抹了抹嘴,肖邦挽袖子,拿起钱包从夹层找出几枚钢蹦做示范,对面的弟弟如他所愿的两眼发亮了··摊平手掌,肖邦让唐欢看掌心的硬币,一拍一搓,展示两手空空,站起倾身,直了胳膊,他伸出两根手指,顺着唐欢的耳廓一直摸到他右侧的衣领——钢蹦在那里。
肖邦用这招对付过很多漂亮小男生,若够火候,便会丢开硬币,勾起下巴,水到渠成地耳鬓厮磨、颠龙倒凤·可发情也分对象场合,所以肖邦很有分寸的夹着两枚硬币后撤,把那两块钱在唐欢的眼前绕了个圈。
落座回藤条的沙发,肖邦小有得意的要去拿筷子,唐欢却在对面用叉柄敲桌,一本正经的督促,摸了钱吃饭要洗手·肖邦只好起身去洗手,绕过桌子,他冷不丁得在唐欢后脑勺薅了一把。
小家伙,管的还挺宽··离开位置的肖邦视野很广,虽然桌距甚远,其间有及富设计感的隔断,石板浮雕错落,游鱼流水涓涓,他还是瞧见了十米开外·——大概是敏锐的第六感,因为对方也透过兰花丛丛,边走边看过来——也只看了一眼,那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目光冷淡,他的视线扫过肖邦的脸,和他身后背坐着的唐欢,再落回正前方。
肖邦不认识他,但天生的GAYDAR发出了警报,就像盘踞在岩石上的雄兽,看到一头更威风凛凛壮硕凶猛的,总下意识的有紧迫危机感,即便是对方甩着尾巴傲慢路过,自己也会磨牙呲牙,竖起鬃毛,准备迎战。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GAY,即便是纯1,肖邦还是爱比美爱现,他知道自己大帅哥一枚,可方才的男人,英俊得有了气场,还有能撑起美版西装的好身材,实在是让他羡慕嫉妒。
惊鸿一瞥的路人像一阵风快步走远,数秒后肖邦才注意到鹤望兰边立着的李景,后者也正巧认出来他,微微一笑··肖邦是会察言观色的,也有自知之明,点头之交、酒肉朋友、生死莫逆,他分的很清楚,何况这种不缺跟班马屁的权贵,肖邦本打算远远的回看,打个不痛不痒的招呼。
没想到对方走了过来,还叫得出他名字··你是肖邦吧,上次KTV,和琳琳一块儿唱歌来着··李景和肖邦寒暄,瞟着一脸淡定的唐欢,简直想掐他下面的蛋——后者侧头回视,那彬彬有礼的小模样,好似真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
李景默默吐槽冷漠状围观后傲娇离去的酱油哥哥,一巴掌拍上了唐欢的肩膀,他冲着肖邦乐,这不是你家弟弟嘛··简直是九- yin -白骨掌,要不是老藤条椅子够结实,唐欢蛮可如皮球般被拍到地板上又弹起来。
哎,你手怎么啦·打架弄折了··哟,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打架啊,李景笑嘻嘻的,突然冒出不妙的回忆,这厮不但会打架,还揍过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满嘴跑火车的李景转移了话题,叽歪了几句离开了,肖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坐回了原地,他对着唐欢低声戏谑——没想到李景竟然是这副德- xing -,真是人不可貌相,要不是他拦着,姜琳的这二百五的追求者,怕是得扒开石膏拆了纱布看。
·竞技·你还没洗手呢··唐欢撵走了肖邦,咕噜噜的灌了满嘴的奇异果汁,若是肖邦不走,他真憋不住了——睹物思人,见到李景他满脑子晃的都是他哥·后知后觉的抬头,唐欢一瘸一拐的离开饭桌,单手扶墙,目光追逐李景离去的方向——李家三少是一个人,没美女相伴,更无兄长陪同。
这不是爱情的魂牵梦萦,只是不甘铩羽而归··唐欢没告诉李崇自己回了北京,他身上的瘀伤还没好全,走路还有点跛,至于手腕,裹得若大粽子,半年后要拆除人工部件。
仿佛像掩面不见君王的憔悴李夫人,他不想在李老板面前若伤残人士般现眼,说伤情是一回事,见伤情是另一回事,叶公好龙的老教训中国人都知道··唐欢的心思仿佛坐跷跷板,见与不见,他没有藏人的超然,做不到不悲不喜,不舍不弃,不增不减。
他不知道自己翘首以盼的小可怜儿模样正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隔着屏幕,餐厅的幕后BOSS在保安室看监控·李景跑跑跳跳的撞了进来,一眼扫过墙上的二十来屏不同的画面,笑嘻嘻的戳了戳他哥的后脑勺——怎么在这里,不是去后厨遛弯吗·这天回家,肖邦打开木制的食盒给老爹阿姨,里面是他们捎带回来的甜点,外卖的盒子也精致若工艺品。
卓淑芬端来了绿豆汤,和肖建国一人一碟的赞不绝口——当妈的总是想着节约钱,不愿去陪同踩点··吃得很好,还有优惠,因为姜琳有会籍提前帮忙预约了——那餐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属于圈子里拿脸刷卡的地儿。
津津有味地吃点心,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闲聊·说到糖醋排骨仔,卓淑芬催促唐欢赶紧接回来,人都回北京了,不该让同事继续养着,多不好··搅着小碗里的碎豆渣,唐欢说好,隔天就和同事联系。
拖延症被下了最后期限·按照卓淑芬的意思,应该是唐欢自己去接,捎上C城带来的花生糖果大礼包,她陪唐欢打车去,顺便还该请人吃顿饭,没有麻烦人家一个月还要人亲自送还的道理。
出租车不让狗狗坐的,肖邦放好新买的狗粮,说自己载唐欢·自他以弟弟刑事案件须要家属出面延期了中秋假,又以家人重伤需要照顾为由,找了领导说情,他终于可以长久的呆在北京了。
听闻此言,卓淑芬高高兴兴的拿着抹布擦饭桌,这感情好——她就知道,肖邦是个热心好孩子,不会让她的欢欢挂着三角巾在街上拦出租··唐欢面不改色的一口应下,谢谢哥。
周末唐欢给李崇发短信,婉转表述,他回北京了,谢谢李崇照顾他排骨仔,看李老板哪天方便,他去接小崽··明天下午,到时候薛刚联系你··工作日,肖邦会上班,唐欢暗自高兴,他通知对方,周三晚上他同事有空,到时候得麻烦他当司机。
肖邦拿起手机看短信,李崇放下手机,看脚边的排骨仔,后者离一个月前壮了一圈儿,肉呼呼的爪子挠着他的裤腿,傻头傻脑的向上看·暖暖的巴掌落到它头顶,排骨仔惬意的摇头晃脑,听到两腿儿的主人吠出一串他听不懂的音节。
唐欢一晚没睡踏实,半夜起来喝水,对着反光的厨房窗户,简直是顾影自怜,心绪难安——这个重逢的日子来的太早又来的太晚··薛刚联系他是午后,两点来钟,唐欢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往外溜,肖建国和卓淑芬在午休,他即便失踪个把小时,怕也不会被发现——大不了事后再告诉他们,他同事突然有时间顺路把狗送了过来。
唐欢带着盒包装精致的花生糯米糖一摇一摆的穿过了小区的花园,到了停车场不一会儿,车就到了,薛刚打开车门,绕车头一周,再拉开右侧的后车门··只有狗,没有人。
唐欢把那包糖给了薛刚,说谢谢他跑这一趟·薛刚犹豫了数秒,一声不吭的收了——那包糖本来他是想带给李崇的,C城他们家那个区,最出名的特产就是这种甜不沾牙的糖。
攥着皮绳,唐欢牵着糖醋排骨向薛刚道谢,习惯了李家交通工具的排骨仔,像头小蛮牛,犟头犟脑的,死活要追着汽车轮子跑走·唐欢拉扯不动,差点没被闹脾气的乳牙咬一口。
从本心上来讲,他挺想骂他认贼作父,有奶是娘,可狗狗那么小,就被亲爹丢到旁人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已经算过了块三十个春夏秋冬!·守着不老实的糖醋排骨,坐在小区的中心花园里,唐欢几近绝望了——苏临分手了,狗送回来了,他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继续勾搭李崇·夹着排骨仔,唐欢上了楼,他给高珊打电话,人道两天后正好来京津地区,他若想好了,可以去签参赛承诺书。
当晚趁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逗狗时光,唐欢谈了他的想法,反正没事情做,不如去参加比赛,若能进入第二轮,GME会和他签约,合同五年期,会有专业的培训,月月发工资,只是公司在广州,不过他在北京反正没有房子了,南下无所谓。
卓淑芬还没表态,肖建国先说了意见,他觉得挺好,年轻人为梦想闯一闯,勇气可嘉值得鼓励,唐欢问他妈,卓淑芬拿不定主意说要想一想,这一想就坏了事——当着唐欢的面,肖邦没反对,可背着他,肖邦跟卓淑芬谈了担忧。
娱乐圈竞争激烈,老人欺负新人,大牌挤压后辈,为了打击对手,啥手段都能使出来··肖邦的意见卓淑芬很认同,唐欢才断了手,哪还经得折腾,自自然然的,她成了他的一杆枪——指哪打哪儿。
只可惜养狗的疑似男友没亮相,否则得想办法连击突突··肖邦这一枪并没把唐欢的念头打消,他想的清楚,决定暗度陈仓我行我素··唐欢两天都没再吭声,肖邦自以为成果斐然,舒舒服服的带着小弟和家长去设宴做东。
一行人去的挺早,在雅间里先叫了饮品、冷盘等候··卓淑芬和肖建国翻看菜单,肖邦攥着热毛巾给唐欢擦手,闲聊几句,喝了点果汁,他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作响,是姜琳的短消息。
他们到了,肖邦放开手巾- cao -起手机看短讯··唐欢单手撑桌,肖建国合上菜单起身,一家四口以肖邦为首,一齐往雕花的门口走,卓淑芬自言自语的向他念叨,来了来了快走快走,眉飞色舞,激动不已,仿佛她们迎的不是屈尊的贵客是倒是个下嫁的新妇。
竞技·姜琳出现在门口,依旧英姿飒爽,她半侧腰身,作了个请的手势··李崇··第68章 酒宴·是李崇··站在肖邦的身后,唐欢像发了一场大梦,脚是酥的腰是软的,眼是热的鼻子是酸的,梦里云烟雾绕,他一脚深一脚浅,如行在缥缈的山峰,而朝霞从云海边透出了太阳的本来热度,明晃晃,暖洋洋,像一圈迸发喷涌的璀璨夺目。
·巧合,或你知是我·是无心的恩惠,还是有心相救·唐欢移开目光,回避了李崇的视线,若再盯着对方,他会自作多情的泪流,会满心痴念的大哭——那是真的还是假的,梦里的他,是不是只在臆想之中·握住李崇的手,肖邦随着对方的手势挥动,直说幸会,若没有他,弟弟现在怕是交代在C城的拘留所了。
这就是你弟弟·我弟弟,小唐··肖邦抚过唐欢的后背,按着唐欢的肩膀作介绍,可手掌的力度下意识的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揽·这个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男人实在是英俊潇洒,极有气场,还是个背景显赫的真正的高富帅——对于一个喜欢男人的年轻男孩来说,太危险了·肖邦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很想把小鸡仔掩在自己的翅膀下,可真正孵出蛋的母鸡却在偷偷戳儿子的后背。
卓淑芬看着唐欢着急,他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不给人问好,不向人道谢——真是太没礼貌了·万幸这恩公不介意,只是上下打量了自家没见过世面的儿子,又移开目光和极有眼色的继子继续聊天。
众星捧月般,一家老小拥着李崇入席·贵客在上座,一边是介绍人姜琳,一边是主持大局的肖邦,还好这次儿子有了礼数,等客人落座才慢吞吞的屁股着了椅子··肖邦递过菜单请李姜二人加菜,李崇也不看那檀香木扇面的菜谱,只道出三个菜肴名,清蒸石斑、蓝莓蛋糕和糖醋排骨。
回视服务生,肖邦问她能不能做,请务必满足——他可不记得这家创意餐厅有糖醋排骨和蓝莓蛋糕这种普通的菜品··瓜子脸大眼睛的美少女微笑着——请放心,她们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这里服务真是好啊,卓淑芬鼓足了勇气开腔,顺便拉了一把儿子的手,她让唐欢单独向姜琳、李崇先敬个酒··姜琳提议以茶代酒,唐欢这胳膊是骨头折了的,酒精对愈合有负作用。
卓淑芬还觉得一杯一口没关系,毕竟中国人的饭桌上喝酒才算恳切真诚,可肖邦已顺水推舟的起身斟满了茶,让开了位置··骨瓷的小茶杯是要递到对方手里,才算是敬。
唐欢单手握杯,起身弯腰低头呈送·卓淑芬着急死了,儿子单手不好掌握平衡,端个杯子摇摇晃晃泼泼洒洒的,可千万别弄到对方身上去了谢恩不成讨人嫌多不好啊·唐欢的心,若杯中的水,荡荡悠悠,汹涌满溢——自听到那三个菜名儿,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杯子送到李崇的手里,指尖相触,视线相对,没有交谈没有语言,却似互诉衷肠读眼底的暧昧千百篇··肖邦说着漂亮话,姜琳卓淑芬肖建国微笑着围观,李唐两人一站一坐,对酌完那两杯茶也不过数秒之间。
七八秒,一弹指,四百刹那四百念,三十六万生灭,短暂却隽永如一千劫··患得患失的等待,痛苦绝望的煎熬,提心吊胆的交易,长年累月的期待,仿佛都抵不过这相顾一刻的情意绵绵。
茶不醉人,人自醉··唐欢默不作声的归了原位,从头到尾都像被浓烈的陈酒煎炸炒作过,酥软,滚烫,熟烂,而烹调他的人,正隔着肖邦,坐在旁边··菜品陆续上桌,肖邦说着场面上的客气话,请贵客下筷。
李崇微笑着和前者交谈·他不再看他,心有灵犀的,唐欢移开了目光,心中充满了偷情般的窃喜和快感··唐欢的亢奋,被他假装的镇定淡定掩盖·卓淑芬毫不了解,她只见肖邦仨人相谈甚欢,而唐欢闷头吃菜,既不招呼人,也不参与聊天,实在是缺乏待客之道,还好肖邦见多识广会说话,不至于冷场,无话可谈。
卓淑芬给他儿子夹肉,肖邦也给弟弟添菜,当妈的放好公筷,正对上贵客投- she -过来的目光,突觉有抢食儿的嫌疑上不得台面··他家欢欢好可怜,折了手,生活不便,念念叨叨的解释,卓淑芬红了眼圈,还伤着右手哪,万一落下病根儿以后可怎么办。
身为医务工作者,姜琳宽慰卓淑芬,手术成功无须担忧,只要疗养得当,多休息,少- cao -劳,三五个月就能彻底复原··你听听姜医生怎么说的,卓淑芬点头同意,又嘟囔着抱怨。
她这孩子,受了伤就该在家里歇着养着,亏他这两天还想着去参加什么唱歌比赛··含着根芦笋,唐欢拧巴着脖子定格了姿势,这是真正的原形毕露,苦楚多情的伪装后是他功利现实的心愿——仿佛是被人扒了皮,从头到脚是火烧火燎的针刺感·唐欢不敢看李崇的脸,可李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唱歌比赛·我家欢欢他刚巧离职,没事儿做,想上电视当明星,瞎折腾呢。
她儿子之前是客户经理,管着三五人,唐家老娘偷偷捏儿子的膝盖,这太不像话了,她在谈唐欢——可当事人不接话茬,还低头盯着碗,羞涩又胆怯,太没礼貌了·卓淑芬硬着头皮,代替他儿子和客人聊天,她不知道自己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儿子心惊胆颤如坐针毡。
那一掐的暗示唐欢懂,可他的沉默和惶恐,卓淑芬不懂,她不但没打住话头,还自来熟的和对方拉起了家常,她说他计划换工作,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肖邦介绍的工作没赶上趟,可惜了。
可惜,可怜·五分钟前的默契,五分钟后的难堪,六道轮回原来只一瞬间·他若还是盘鲜肉,便是打了激素添了瘦肉精,不天然——见多识广的李老板一定不会再喜欢。
一时间,唐欢忘却了初衷,忘记了李衡,只可惜他们间萌生的情愫——仿佛白玉微瑕、明珠蒙尘,仿佛名利贪欲辱没了纯真的情感··竞技·可笑,可叹。
从交易开始的关系,能有什么真情实感利弊权衡,博弈对赌,只恨先露了底牌··唐欢被他老娘揭了老底,要赢很难,一求李老板不撵他下赌桌,二求李老板的运气比他还要烂,三求李老板乱打瞎出牌。
可桌子是人家的,规则是人家的,发牌洗牌都是人家的··视死如归般,他转向李崇,后者表情温和,友善得赏心悦目——怪不得他老妈能滔滔不绝把他暴露个底朝天·此处不通路,我就旁门凿出个道来。
争取去广州,那是之前的打算,如今有了救命之恩,唐欢还不至于背信弃义般投奔GME,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他就是说着玩,没真想去比赛,唐欢终于如卓淑芬所愿的开了腔,GME在广州,太远了,不方便,还是老老实实在北京混吧。
这就对了嘛,卓淑芬高高兴兴的拍了拍他肩膀,按她的意思,回C城才是正经,北京房价多贵啊·房子卖了再买新的,可没当年那么容易了,还有限购的政策,难哪。
真不如回C城经营个小商铺,多好啊··唐欢的本意是向李崇表忠投名状,作一棵大树吊死的打算,可没想引得她老妈继续话唠,推波助澜·——原来坦白直接才是正道,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李崇笑了,他说想做歌手不难,若是唐欢有意,他倒可以让他试试··瞪着李老板,唐欢瞠目结舌,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等了一年,盼了一年,佯装做戏,精分犯贱,患得患失,煞费苦心,还不如这一顿饭。
李崇微笑着看向姜琳,她定有肖邦的电话,他会让秘书联系肖邦,安排唐欢去SAMI的艺人培训班,若是可塑之才,满可以试试看··机会是无限的可能,再接近于现实,也不是现实。
所以李老板留有余地,话说的不满——不合适也没关系,他有个朋友搞并购拆分,其中的呼叫中心,三个月后正式运营,现在正急着招人,小唐若有意也可以投一份简历。
卓淑芬满脸红光的拽了唐欢的左臂,拉他起来鞠躬道谢,斟茶敬酒——走了霉运撞大运,李先生真是她家欢欢的贵人啊··这一次,卓淑芬抢着满上了杯,不是龙井是茅台,连医嘱都挡不住她的坚持和热情。
再一次,唐欢执杯起身呈送给李崇,那心情不似满溢的茶,却像陈酿的酒——不会在一宿后干涸苦涩,却会因未来无限的可能而醇厚绵甜··卓淑芬旁观得挺高兴,唐欢手不抖,人不晃,这敬酒比方才敬茶礼貌体面多了,只可惜对方碰完杯便告了辞,不好硬着挽留。
贵人事忙,她这个家庭妇女也懂的··卓淑芬帮着唐欢剔刚上的排骨肉,男客已离了席,女客正和他继子在庭院里闲聊,房间里只有肖建国和儿子,没外人·她笑眯眯地问儿子的打算,两相比较,她还是觉得作客服妥当靠谱。
当娘的等着儿子回话,但他的欢欢却只顾着吃,叼走了去骨的肉,还没吞下就嚷嚷着——他要吃那石斑鱼,还有蓝莓蛋糕··第69章 小别·唐欢心满意足吃大餐,吃的喜形于色,以至于卓淑芬宽慰,肖邦不安——自打今年见面,他们还都没见唐欢这么开心过呢。
肖邦不愿意唐欢去唱歌,和姜琳的片刻闲聊,他算知道这个TIM的来路了·Sami的李崇,怪不得眼熟,这不是Gay圈里难望其项背的一号·那日回家,肖邦心烦意乱,唐欢也终于回过神来,不合适也没关系——是否合适不就是李老板一句话么,哪里还需要假设!·客服之于唱歌,并非退而求其次的后路,分明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若当时是表态作客服,怕是李老板不会中途离席,会和和气气的用完那三个几乎被他独食的菜··放弃唐欢不甘心,进取他又不安心——即便是去了艺人培训班,最终判定他不合适,和现在主动放弃有什么区别唐欢辗转反侧,当初和李崇谈苏临,顺利容易坦率直接,可为着自己,怎么就那么难·翌日,肖卓两人出门采购,唐欢拉着排骨仔在小区里遛弯儿,他主动给李崇短信,他这手脚不方便,打算老老实实养伤,三个月后去上班。
遛到第三圈儿,薛刚来电,说明天是排骨仔护理美容日,问他是否要用车·假装客气,唐欢和薛刚确定了接送的时间,这一次,他有预感,能与李崇相见··在见到李老板之前,唐欢见着了李崇曾经的床伴,祝亚一身运动装,拎着个小塑料筐穿过中心花园,他也是爱狗人士,瞧着排骨仔,欢欢喜喜的蹲下来,他自来熟的摸它脑袋,笑眯眯的问唐欢,它叫什么名字,好可爱。
排骨仔不讨厌祝亚,摇晃着尾巴,一个劲儿的朝人身上拱,正对着他两个膝盖中间·唐欢连忙把绳在手腕缠上几圈,拖着狗不让它扑腾,见到祝亚,唐欢莫名的烦闷——他是李崇身边的过客,受宠一时,背弃一生,像扎眼的鲜红符号,是另一个功亏一篑、无所作为的唐欢。
拉着排骨仔回到家中,唐欢听歌小憩——愤怒的、澎湃的、平和的、婉转的,打到他心里的,首首都是李衡·梦里的他,总有张酷似李崇的脸,无限接近,却依然相异,就像他的梦想,距离现实总差那么点点。
那天晚上,一家人正围着茶几边吃饭边看电视,肖邦接了电话,不情不愿的让弟弟听,人是SAMI的,打来问唐欢的联系方式,肖邦下意识的不想给,直说,人在他旁边··SAMI的电话,肖邦作无声的口型。
唐欢莫名其妙的接过手机,奇了怪哉·他明明作出了选择,为何SAMI还找上门来··拍照试镜录小样,SAMI的安排及其周全··这不是天上掉的馅饼,是退一步的海阔天空,唐欢彬彬有礼的和对方说拜拜,放下手机,他扑倒在沙发上,恨不能学排骨仔就地打个滚儿,实在是太高兴了·卓淑芬被唐欢吓了一跳,而肖邦故作同喜的冷眼旁观,上次在KTV,同样有出道的机会,唐欢心不在焉瞻前顾后的拒绝,今天的欣喜若狂,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
肖邦不理解,唐欢却想了个通透明白,古语有云,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他忍到如今,终于憋出个水到渠成来·竞技·得意洋洋的,唐欢回到屋中翻出李衡的海报、CD、卡带,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把它们铺满了一床,抚摸着黏合的铜版纸,像触碰到梦境与现实的过渡。
第二天,唐欢牵着狗去洗澡·他对卓淑芬道同事也送狗去洗澡,顺路蹭个车,顺便请人吃个饭·当妈的连声响应,应该的··母亲大人首肯,唐欢坦坦荡荡的上了薛刚的车,中途行到四合院,唐欢下车进门,薛刚拉着排骨仔离开。
唐欢走的快,熟门熟路的他往里跑,明明是挂着三角巾,却健步如飞··穿过长廊,绕过影壁,经过鱼跃鸟鸣,唐欢看到了李崇,后者端坐在茶案边,正抬起头来··带着点类似近乡情更怯的迟疑,唐欢下意识的回手扶了扶一旁的树干,可腿脚已不听使唤的往前迈。
李崇身边没有空座,唐欢便坐了他的大腿,单手扣肩,面对面··嘴唇像相异的磁极,自然而然贴合在一起,触碰摩擦,不肯分开·舌尖追逐,如两条活泼的鱼,嬉闹纠缠。
唐欢身体前倾,夹紧了双腿,下身与李崇紧贴的部位是暖烘烘的温热·唯一灵活的左手,从对方的肩膀滑到胸膛,摩挲抓挠再摸上对方的皮带来回拉扯··唐欢一边与李崇舌吻,一边微微欠身——让对方把自己的裤子顺利的剥了下来。
李崇将手指插入,来回抽动,身上半倚的人便轻蹙眉头的急促喘息,仿佛将力不能支的软在怀里,仿佛又倔强强撑着颤抖的躯体,他揉捏对方紧翘的臀部,而后者的手正扒拉着他的内裤,哆哆嗦嗦的把他蓄势待发的- xing -器放了出来。
·亟不可待的,两人的下身连在了一起··硕大的龟- tou -撑开- xue -口,硬直粗长的- yin -- jing -,埋进身体,膨胀,进退,像带了灵- xing -,有了生命,似龙蛇游弋入- shi -热的巢- xue -。
唐欢的帆布鞋早不知被他踢到哪里,他光着脚丫子,随着李崇律动,小腿摩擦在躺椅的扶手,在老藤条上蹭下了一层油皮·单手搂着对方的肩膀,他在颠簸中失去了平衡,下意识的,唐欢不愿挤压骨折的右手,上身后仰,下体却往前送,仿佛一半在逃离一半在沉迷。
李崇钳住他的腰部,撞击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彻底抽离伴随的凶猛进入,他缠着他含着他,吸纳,包裹,吞吐,非常舒服··唐欢在疼痛中爽快着,也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舒服,若那是一门整装待发的钢炮,他愿点火引燃,被快感和满足轰的粉身碎骨。
他涌出了眼泪,难以自制的大叫起来——不经思考,毫不留意,他念他的名字··在病床上,他对着手机默念的名字;·在花园里,他牵着排骨仔默念的名字;·在酒宴上,他看着他不能说出的名字。
李崇差点没一下子- she -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退出了对方的身体,带出滑腻粘液和星点的血迹,他脑门发烫,下巴滴汗,强忍着屏住呼吸,憋着即将爆炸的身体··他审视他的脸,抚摸他潮红的脸颊,拭去他睫毛上的泪珠,明明是温柔乡,可耳畔好似雷鸣——他不该让人先联系他,他的情动陶醉,有几分是愿望达成的自满自得,有几分是日久生情的眷念恩义·五五,四六,三七·由不得李崇细想,唐欢的手已从他肩头滑落,后者扶着那直撅撅的器官,往身体里送,他紧含着他勃发的部位,用力下坐。
这一坐,坐的李崇充血的器官,膨胀到极致,揣摩的心思也抛到了脑后——他架起唐欢的大腿,托起又松手,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凶狠,直至他身体最深最热处。
唐欢趴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的两个字,是最烈- xing -的- chun -药··躺椅,回廊,雕花床,一个下午,李崇泄了三次,把唐欢插- she -了三次·躺在帷幕重重之中,李崇俯身看唐欢的脸,双手支撑在后者耳边,他凝视他浓密卷翘的睫毛,- shi -漉漉的双目,红润的嘴唇,鲜美可口的很——他不像熟透了不再新鲜的水蜜桃,倒像是带着水蜜桃味道的糖果,舔了一口还能再舐一口,嚼碎了下咽,囫囵吞枣暴殄天物。
唐欢与李崇对视,抬起左手,他勾住对方的脖子微笑,含情脉脉,耳摩鬓厮的好似两只排骨··四合院用完晚餐,唐欢带着排骨仔回家,大概是他耽误的太久,卓淑芬发了短信询问,问他何时归家,回复了老妈到家的时间,唐欢摸了摸身旁的排骨仔,毛茸茸,暖烘烘。
到了单元楼,车停稳,薛刚下车帮他把排骨从狗座位上解下来,排骨蹭的跑走,直往花坛边扑,那是肖邦,正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排骨,小唐··哥。
做贼心虚般的,唐欢笑着回应,他扭头对薛刚道,今儿谢谢你啦,回头再联系,他赶紧催薛刚走··可薛刚没顺利发动,肖邦的身后是卓淑芬,她挺热情的上前和薛刚打招呼——他是小唐的同事吧,之前麻烦他照顾排骨一个月,真多谢了。
薛刚既不尴尬也不生硬,及其淡定的接过话茬,这没什么,大姐太客气了,天也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卓淑芬是看不出端倪细微差别,肖建国是发现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敌意,肖邦强忍着冲天的怒火,太阳- xue -轰隆隆的作响。
唐欢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体态,一看就是被干过了!·腿合不拢,腰挺不直,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可不是这被狠狠捅过屁股的样子·一个月不见,生死线上跑了一圈,不但不醒悟,还送上门去给人- cao -,肖邦心里那股火儿,烧的头发都快直起来。
唐欢拒绝了他的协助,说要一个人洗漱——理由还挺充足,若真去封闭培训,哪能指望有人伺候,他得从今天起,习惯一个人生活··卓淑芬听闻此言,并未觉不妥,反而一个劲儿嘱咐,不要沾水,小心地滑。
次次都麻烦肖邦,她也不好意思·唐欢洗澡,肖建国卓淑芬看电视,肖邦咬牙切齿的吃西瓜,嫉火中烧··用完四分之一个大西瓜,肖邦出门扔瓜皮顺便吹夜风降降火,他在电梯间口遇到了祝亚。
第70章 诀别·祝亚一身短打,白背心,NIKE短裤,手拎塑料筐,头发- shi -漉漉,身上还带着股凉悠悠的薄荷味道··竞技·肖邦冲他点头,祝亚捋了捋脖子上的长毛巾,说,好巧。
健身去了,肖邦明知故问··支着两条白皙的长腿,祝亚半倚半靠在电梯门口,他说那位出了国,小一个月不在家,晚上闲的无所事事,不如去健身房消磨··祝亚的潜台词肖邦太明白了,曾经的情侣又上过床,大半夜的说空虚无聊,不是约炮是什么。
肖邦的前任这晚默契合拍似干柴遇烈火,唐欢的前任也找上了唐欢··苏临找他借钱,越多越好,她心急火燎的,求唐欢把那笔刚入手的款子取出来,她现在着急用钱。
要不是能听出来苏临的声音,唐欢简直要以为这是电话诈骗,她曾经告诉过他,她有钱··唐欢让苏临冷静,可对方冷静不下来,她催促,什么时候能给她划账··对着床头李衡的海报,唐欢苦笑,她总得告诉他,为何要筹款。
救急不救穷,苏临自然是不会穷,可他知道她脑子不灵光,也怕她被骗··八十万不是小数目,里面有卓淑芬存了半辈子的首付款·他们已然分了手,若不知来龙去脉,唐欢可不敢动这笔钱。
下意识的抗拒,直觉的犹豫,是因为信赖已消失殆尽,彼此已没有共同的未来··唐欢追问,苏临恸哭,她要在三天内凑足一千万,现在还有两百万的窟窿要填,圈里的朋友她不敢找,WINDY也不敢惊动,只能指望唐欢。
苏临哭的很厉害,比上一次丢手机更甚,更悲悲切切,还楚楚可怜,至于为何要凑一千万,苏临不肯说,唐欢也没再逼问··结束了通话,唐欢暴躁的丢开了手机,一千万,他终于想了个清楚明白,当初有富豪给了苏临一千万,让她炒着玩,赢了算她的,输了算人家的,这回怕是人家不给她面儿了,要苏临真金白银全额偿还,他那天真蠢笨的姑娘,亏空了账户最少两百万。
侧伏在李衡的海报上,唐欢深深的叹了口气,单臂枕下巴,他看着画,好似看着另一个人,一个他可以期待和依靠的幻象··苏临是SAMI的人,艺人危机,公司解决,苏临没敢找圈里的朋友,也没敢告诉WINDY,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只是胆小怕事。
但他可以找李崇··他的分量,足以开口相求吗会不会讨人嫌,会不会太自命不凡——捧了妹子、捧汉子,还要给脑残无知擦屁股。
越想唐欢越烦,这次与李崇相见,两人蜜里调油情意绵绵难得水到渠成的快活似神仙,谁想到苏临还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试炼··唐欢给苏临划了五十万,这是卓淑芬的底线,对心疼儿子的娘而言,齐娟早年的恩惠已随不能同富贵的前女友烟消云散。
唐欢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求助李崇刨根问底,试自己的分量,试李崇的度量,他可不愿意在大好前程的起跑线上自讨没趣强出头·划款之后,唐欢上了薛刚的车,他这次外出的由头是送身份证,Sami安排的出国培训,需要办理签证护照。
坐在薛刚身后,唐欢联想甚多,一大群年轻男女住在大House里面,异国风情,严苛老师,表面上同食同宿其乐融融,私下里争风吃醋相互算计——后宫嘛··也许里面每一个男生都曾经爬过李崇的床,就像肖邦张宁,是啥货色彼此一清二楚。
可总有人瞎眼不知道,张宁腿脚不好不能外出,在病榻上精分前一秒卖萌后一秒玩深沉,粉丝天天把段子刷成热门,还搞了个请愿话题求Sami不要换人··苏临的某些脑残粉也跟着刷,宁临Cp不可分,还顺带攻击最可能的候补肖汀——不可分,也不怕把女一也换掉,成全一对儿冷板凳鸳鸯·唐欢满心憋闷地把张苏二人编排了一番,可等真进了四合院,抬手看表,他又担忧,最后半天,不知苏临能否过这难关。
证件相片交给了张欣,唐欢在最里一进的院子里见了李崇··李老板·唐欢向李崇问好,没急冲冲的坐对方大腿——事后回想,上一次饥渴的堪称急色,大白天的,太没脸没皮了·李崇在罗汉桌边翻着文件,他抬眼指了指茶案上的瓷杯反问,不换个叫法·唐欢若狗腿儿般的端着瓷杯送到人手边,恭恭敬敬腼腆微笑改口,李总。
李崇接过那白瓷杯,面无表情地搁到一旁,没喝··李老板没笑,送到手边的茶水也不用,搞得唐欢立在一旁紧张惶恐,难道自己刚才的恭和喜的比例有误,还是人手上的那份文书引人入胜,可止渴·唐欢反省中,李景夹着本AIR进了屋,盘踞在兄长身边,李三少爷开始他憧憬已久的电灯泡事业,码字围观,其乐无穷。
他发现屋里的两人似两种动物——唐欢是可怜兮兮的小狗,翘起那并不存在的尾巴左右摇晃,眼巴巴的候着,随时准备着听口令往上扑·而自家哥哥是娇生惯养的猫,明明垂涎美色,还作娇贵姿态等狗作游鱼漂浮到口中。
李景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笔下的农夫农妇正按着两家畜配种,李家三少一度沉迷于东北二人转,编撰的乡村喜剧曾俗不可耐,捧出的笑星老少皆宜,还有收视有口碑——关注新农村,故事接地气。
人道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三少跑到吉林小住了两月就能去粗取精的搞出个三部曲··故事里的两头猪哼哼唧唧的成了事,故事外的一头猪还在为一只鸡哼哼唧唧。
五分钟之前,唐欢手机作响,铃声不绝,李崇示意他接听,唐欢便缩到墙角听电话,李景只见他两脚在青砖地表踩来踩去——不安焦虑··在唐欢看不到的身后,李景在屏幕上敲出两行字,幸灾乐祸得向一旁的老哥展示——他是最好的编剧,预测即将上演的剧情。
果不其然,唐欢提了苏临··李景捏着本子偷瞄李崇,后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继续翻看手中文件,偶尔抬头··在李三的眼里,今次李崇是乐观其成毫不意外。
处理那样一个女人,不用费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她总是在岔路口如预料的拐弯,不须推搡,她自会背离唐欢的方向,越走越远——等旧情逝去,心血耗尽,美好不再,空留厌倦。
竞技·唐欢是不甘心的,李崇等的就是他的不平不甘·唐欢眉间的踌躇犹豫,眼底的苦楚惶然,实在是让他舒爽又不够愉快——他还没撕光那层糖纸,还有些许遗留,尚不能彻底入口。
李崇的心思,唐欢不明白,他只怕李崇把那份文件拍到桌案,他这番陈述,颇像兴师问罪,一个不慎讨人嫌··硬着头皮,唐欢交代来龙去脉,他不是借钱,只担心苏临闯出什么不好收场的祸事,防患未然不得不说。
瞧着李崇的下巴,唐欢脖子微酸,后背僵直,肩膀沉重,好似背负解不开的重担,沉甸甸的··她已然离开,为何还找上门来,他不欠她的不再是情侣,不能做夫妻,就应该各走各的路,各吃各的苦,别再拖累妨害,恩师关怀,初恋美好,哪该梦想作祭,用一生偿还·像揭开伤口的自嘲,似仁至义尽的诀别,唐欢求SAMI出手,求WINDY介入——之后他再管不了她了,他们分了手。
李三捏着本子被感动得差点落泪,竟然有这么苦逼的前男友,稍加润色便可作脑残小言万年备胎——所求最后一事,为抛弃他的女孩··李景的动容落不进唐欢的眼,唐欢看向李崇,忐忑不安,羞愧难堪,他上了李崇的床,卖了屁股送苏临进Sami,却等来离弃背叛,多么可笑又可怜。
悲愤,在一小时后彻底充斥了唐欢的身体,那时他坐在房间的屏风后,回避前来请罪的Windy,她说自己疏忽失察,没管住苏临··苏临拿了人一笔款子炒股玩,起先挣了些,尝到了甜头便越玩越大,前不久误信了内幕消息亏了个底朝天,富少自认倒霉,富少的老婆可不好打发,人在马尔代夫度长假,不知道哪里听到这消息气的杀了回来——搞她男人的人见过多了,可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明目张胆动她的钱,她不得不管。
限期还款,不还就泼粪,看她要钱还是要脸··苏临很要脸,连Windy也不敢惊动,因为Windy敲打过她,她嘴上应承了,私下还经营这日进斗金的买卖,若是叫Windy知晓,岂不摆明了是应付欺骗。
不知轻重,不知好歹,唐欢盯着青石的地面,愤懑怨怼似要撕裂他的五脏六腑,他竟然喜欢过这么一个蠢蛋·到底是什么让他迷了眼蒙了心,为她哭为她笑,为她冒险,一次次牺牲成全是因为他比她更蠢更瞎,更脑残。
握紧了左拳,唐欢在座椅中,默默的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上,眼前是雾蒙蒙的昏暗··屏风的另一侧,得到了李崇的示意,WINDY告辞离开,她会解决苏临的危机,苏临也会得个刻骨铭心的大教训,彻底断绝她阳奉- yin -违自作聪明的念头。
第71章 错失·脚步声远去,唐欢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回绝苏临,余下那三十万他不会借,她自己想办法·按下发送图标,唐欢精疲力竭再次垂下头,半步都不想挪动,虽然直觉告诉他该绕过屏风,走到李崇跟前,不管苏临这事儿是否影响Sami对他的安排。
深吸了一口气,唐欢颤巍巍的起身,扶着紫檀木的屏风,走到外面·李崇在茶案旁摆弄茶器··李总,唐欢低头认错,他自知又给Sami添了麻烦——苏临怕是蠢得刷了行业下限,丢尽了Windy和Sami的脸。
苏临的事无须再提,李崇打断他的致歉··唐欢立刻住嘴,李崇不高兴,他就不心安,盯着对方勾勒过杯沿的手指,唐欢战战兢兢得提防着,怕一盏热茶砸将过来——上一次他可差点砸破了他的脑袋。
李崇抬了胳膊,唐欢下意识后仰着脖子眨巴了眼,提防归提防,他可不敢真敏捷躲闪,小聪明太过,会自讨苦吃的··热茶没泼到他身上,还在李崇的手上高悬,李老板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问他还杵在那里做甚。
李总既然事忙,他这就告辞·唐欢毕恭毕敬得向李家兄弟告辞,节外生枝的请求果然让李崇一时看他不顺眼··哐当一声,李崇把那盏茶搁回了茶案,道了一声好。
出了房门,唐欢感觉并不好,上一次见面他们还在这树下拥抱亲吻,这一次连手都没牵,若苏临不打那个电话,定是万般快活,怎会徒增烦恼·脸皮发烫,脚步虚浮,在走神间唐欢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这一踉跄让他猛然间清醒,他是有多愚昧,多欠- cao -·可前程几何确实得用同床的次数来衡量,李崇对他下了逐客令,今晚又是哪位作陪,是肖汀吗若真出国培训,他得好一阵见不到李崇,期间一定又会有很多新人投怀送抱,自己可千万别成了被拍死的前浪。
绕过影壁,唐欢不知该不该把肖汀视作榜样,人可是李崇身边的常青树,熬走了好几茬新鲜脸庞·若肖汀作榜样,求而不得的乔就该是男神偶像,只可惜自己没在李老板情窦初开时遇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默念着日日与君好,唐欢被自己逗乐了,他和李崇的关系可不就是日日与君好嘛··低落之后,唐欢开开心心的上了公车,心安理得的坐上老幼病残孕专座,四合院里的李景正乐不可支给姜扬打电话吐槽,他憋的好痛苦——自唐欢开口告辞他就想笑,若他是李崇,此刻必定温香软玉,怎会把人吓跑。
李景话唠了整整十分钟,颇有喜大普奔的快感,而那头的姜扬对着桌上的检验报告,心情复杂,难以言说——唐欢遇上李崇,李崇喜欢唐欢,果真是一场命中注定的轮回梦魇。
而那天唐欢的梦里,李崇握着瓷杯,三番四次的撵他,说他杵在旁边嫌他碍眼,而每每他踏出了房门,又走到他跟前再次被驱逐离开·胸闷难当,唐欢醒转,他掀开被单呼出一口气,单手搂住了枕头,彻底失眠。
再难入睡,唐欢塞上耳塞听歌,李衡的歌,他在KTV对李景唱过的歌··在音乐里,搂着软绵绵的大枕头,唐欢给自己敲响警钟,若还能在SAMI出道,出国前还能再见李崇一面,他可不能像今天这么愚蠢——不多说一个字,不多做一件事,必须给李老板留下个懂事又不太会来事儿的好印象。
三更半夜的,唐欢翻来覆去,以至于情景重现间灵光一闪——第三杯,莫非那茶倒给他的·竞技·蹭了蹭- shi -热的鼻梁,按压着起伏的胸膛,唐欢端坐床头冥思苦想,可记忆不是记录,参杂了情绪愿望,扭曲成美好的幻象,仿佛那不是自作多情的揣测,当真是犯浑错过的对酌共饮。
再赴四合院已是一周之后,揣测终究没能变成现实·唐欢在张欣处填表格,用不甚灵活的左手在纸张上戳完签名,被客客气气的送出门来·没见着李崇的面,更谈不上离别前的难忘春宵——无可回味的最后一面,简直会让他在异国他乡不安得抓心挠肝。
走过一条街道,唐欢驻足回望,他夹出裤兜里的手机,又目送过一辆直达住所的公车,他腆着脸跟李崇汇报,刚在欣姐处填表,一切顺利,多谢李总费心——只差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纵我不往青青子衿,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勾搭李崇的——无半分羞耻和保留,畅谈皮肉生意,如今却欲盖弥彰地暗示着,半径一公里,我随时待命。
李崇不在此处,人正准备登机返京··唐欢如释重负,那个关于第三杯茶水的揣测重现脑海··两个半小时后李崇将回到北京··唐欢嗯了一声,那边却很安静,仿佛是好整以暇的等待他的回应,唐欢随即把那声嗯拽成了七分期待三分遗憾的叹息,他用笃定又商量的语气问,我等你·李崇仿佛是被逗乐了,他说,好。
李崇说好的时候,姜扬没感觉好,因为五分钟之前,他给了李二一个不得人心的建议··带他去不合适,姜医生如是说,放下掌中的茶杯,他决心阻止李唐二人的巴黎之行。
现在不合适,还是他不合适,把目光从茶案移上了姜扬的金边眼镜框,李崇若有所思,前不久他们差点与肖汀成行,可没听姜扬有反对之音··那一眼,看得姜扬有点心虚,李崇于他是毫无秘密的,可自己却在多次试探后缄默至今。
故作犹豫,姜扬陈述他的考虑··对李崇,曾亦华有所顾忌,可对旁人,未必·若和李崇自巴黎全身而退,曾亦华怕是要对唐欢发泄积攒多年的怨怒积郁,他不比肖汀是公众人物。
默默无闻之辈,最没有自保之力··敲打着黄花梨的扶手,李崇想起起聒噪的三弟,李景昨日还念叨唐欢·李景喜欢他,姜扬也喜欢他··这实在是让他很不喜欢。
讨人喜欢的家伙发来了短信·大意是说刚办完,很感谢·若初识时唐欢这么说,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把戏李崇可一眼望穿,没兴趣就不予理会,想乐一乐就让司机联系。
可唐欢近来是越活越呆,越变越蠢,愈发不懂得“逾越”——闷声蹲大牢,出声为女伴,还蔫头耷脑的跑了,仿佛是心虚胆怯的遁走,又好似心满意足的隐匿。
李老板屈尊降贵的给对方回复了电话,望着落地窗外被排骨仔标记过的树干,他说自己在上海,回到北京尚需少许时间··通话之后,李姜二人继续被来讯打断的话题。
李崇不同意姜扬的看法,他不认为曾亦华会失控到这个地步·这么些年来,他身边的人还少了吗曾亦华怨恨的从不是旁人,她只恨夺走李衡的自己。
李家的母亲憎恶着儿子,唐家的儿子正悔恨不已··在十字路口,唐欢慌乱的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穿咖啡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她出现得突然,消失得迅速,仿佛不曾与他照面,不曾与他说话,不曾提及那个多少年没人说起的姓名。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唐欢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有个闹钟关闭的提示,他和李崇约好的时间,他抵达宅院的时间··灌了一大杯冰镇北冰洋,唐欢往李崇处急赶,可越该镇定越是沉不住气,越该大步流星越若脚踩泥泞,他失落怅然的无以复加,但为确保在李崇面前足够讨喜,唐欢拼命向他微笑,还在心里默念了无数个我爱你。
这个调整情绪的方式非常奏效,技能持续时间达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欢愉之后,疲惫之中,待李崇起身出屋,唐欢终于是再度心乱如麻了··轰隆隆的,他眼前耳畔皆是那个女人疑惑的表情和言语,是被软弱和恐惧攥住的不敢往前的自己。
李崇端着奶杯回房,正见着唐欢从地板上拾起内裤来穿,刚拉到膝盖,他大腿根儿和小腹上的体液,- shi -嗒嗒的滴了下来,仿佛是愣了愣神,元神复位,他又手忙脚乱的褪下裤子。
李崇裹着睡袍慢饮羊奶,盯着床边心不在焉的唐欢,直到对方后知后觉的与他视线相对,方问他所忧何事··唐欢抬起脸看他,眼神迟疑,是一种欲说还休的忧郁,李崇抚摸他裸露的肩膀,把温热的奶杯放到他的手里,他凝视唐欢的脸,示意他无须犹豫——唐欢的行为时常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若还是苏临,他决定也心平气和的听一听。
上一次唐欢提及他的父亲,还是一种讲故事的轻松语气,一次,一言不慎的错失,让他懊恼失落,李崇拢住他托着奶杯的手,感到了一丝轻微的颤栗··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有点怕,我不知道在怕什么·我跟她说,我不是,你认错人·她还自言自语,说,真的很像··我竟然……·他不该找他·卓淑芬现今过的很滋润,既然当娘的心满意足别无他求,当儿子的哪能节外生枝。
生死未卜,杳无音讯,重逢的希望突然而至,瞬间而灭——也许这就是命··李崇听唐欢自圆其说,自我安慰,他握紧他的手,似攥住了一簇跳动的脆弱灵魂,他极少在他面前如此坦诚,真实、鲜活、不加掩饰,仿佛用心就能呵护,用力就能碾碎。
第72章 荆棘路·牵挂、向往、恐惧、退缩、遗憾、追悔,多么可怜·李崇摩挲着唐欢的手指,听他这一番自欺欺人的口是心非,听他那点没能说出的真意——唐乔的下落,他不是不想知,只是下意识的不敢。
唐欢不敢的,李崇敢,握紧对方的手,李崇琢磨着唐乔登场的时间,生老病死皆不重要,紧要的是,他把这结果呈送到唐欢面前··若近乡情怯,他明白··这话果然安抚了唐欢的情绪——目光再度有了焦距,脸上恢复了神采。
李崇低头吻他,反复捕捉那甜美灵活的舌尖··竞技·遛狗不可用绳子拉扯,越是束缚越要挣脱,某些种类是适合放养的,应该让他自己追上来、扑上来,再顺顺毛、喂喂粮、逗逗乐,一如今天。
李崇的心思唐欢不明白,唐欢的情绪李崇也未能全察觉··若说开口时有怯意,交谈中有情意,最后倒有点异想天开的快意了,唐欢没敢想和李崇谈情说爱·皮肉交易开始的关系,若能促膝长谈,则这比来了就脱、脱了就睡,高上几个档次——人生百味、言说倾听,仿佛是有了信任和理解。
唐欢越发觉得李崇喜欢他,若没不少好感,哪能听他祥林嫂般的故事,哪能恩准他等这两个半小时,哪能拥着他说他也明白·勾着李崇的肩膀,唐欢的思绪已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这下他总可以安安心心的走人——离别前的印象留的相当不错,温情脉脉的他几乎都不想走了·想明白的唐欢,开开心心的换了衣服等着吃晚餐,他等来了丰盛的菜肴,也等来了许久没见的曾太太。
饭桌一张,座椅四把,唐欢拿着汤勺,含着口浓稠的白粥,默默吞咽·李崇旁若无人的给他布菜,既不请曾亦华落座用餐,也不允他回避——这母子的关系似乎到达了更冷的冰点,简直有了剑拔弩张之感。
回避不成的唐欢只好埋头用餐,他恨不得将耳目封堵,生怕牵连进这诡异的家庭纷争豪门恩怨·可等曾亦华真开了口,他的耳朵简直要如排骨尾巴般树起来晃起来。
曾亦华提起了莫渊的那档节目,Signe du lion要借此寻找新的主唱,重组发片,唐欢听得心潮澎湃,一旁的李崇却反应冷淡,他抬眼看她,问与他何干··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曾亦华嘴角带笑,她让李崇好好的看节目,因为李衡将代替莫渊会出现在最后一轮的淘汰赛。
唐欢诧惊喜的一哆嗦,手足无措的丢开了碗,而身侧的李崇笑她异想天开··是吗,曾亦华的眼眸似乎要泣出泪光,言谈间有着赌咒发誓的狠绝,她道李衡一定会出现。
颤抖的手掌猛然按向李崇的肩,她咬牙切齿又满含温情的凝视李崇的脸——他想要什么,她比他了解··他想要的,呵··李崇缓缓起身,讥笑着攥紧了曾亦华细白的手腕,他重复她的话,嘲讽一般的低语呢喃。
李崇微笑着看向唐欢,他唤他的名字,让他去厨房端汤羹,唐欢缓缓起身,单手按压着桌沿,心脏已到了爆裂的边缘,李崇这是要支开他和曾亦华单聊李衡了,他娘的这时候知道避讳了!·问候着李崇的祖宗十八代,唐欢作乖顺听话状,出了屋,掩上门。
万幸这旧庭院,不像现代建筑合上门能和个水泥箱子似的·唐欢轻手轻脚的躬身贴墙,像只壁虎一般,恨不能长出一对儿顺风耳来·亲自挑选乐队主唱,这是要收徒的意思吗他还有什么想法和计划·单手扶着膝盖,唐欢大气不敢出的偷听李衡的动向,李衡,李衡,他所欲所求,他所愿所想。
屋外的唐欢警惕万分,屋内的曾亦华怒火中烧,李崇握着她的手腕以下犯上十分不孝,他的话更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她心脏,绞碎了她所有的努力和幻想——·他想要什么,想要男人嘛,他都想疯了·你以为他是你吗你这个变态怪物住口愤怒的蹬踹,失控的咒骂,曾亦华颤抖着,一瞬间,她很想掐死面前的李崇,玉石俱焚,一了百了。
·而李崇钳住她的手腕,低头微笑,他有今天,是该感谢李衡,多亏他和他不一样··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其实他毫无印象,翌日,赤条条的从床上睁开眼,他方才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虔诚如李衡,万不会欲乱情迷到侵犯同- xing -,所以欲壑难填犯下大错的那个必是他李崇了。
曾亦华大受刺激,几乎摊倒,她本是来下战书,施压震慑对方,却未料到,李崇毫不在意,未受影响··曾亦华崩溃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屋外的唐欢察觉到屋内的动静,悄无声息的心乱如麻的撤退出院落,进了厨房,俯身到水槽,他往自己脸上浇水,脸是滚烫的,手是颤抖的,呼吸是紊乱的。
紧握住水龙头,唐欢瞪着指缝间迸出的水流,痛苦而兴奋着——李衡竟然是喜欢男人的·默默在厨房呆坐,唐欢的心情趋于平复,他用冰凉的手掌贴着脸颊降温,若托腮憧憬一般,他确实是在幻想了,想的天马行空,想的丧心病狂。
李衡喜欢男人,他唐欢也是个男人·他能勾搭李崇,自然也可以追求李衡,就是不知道李衡喜欢什么样的··毫无廉耻的,唐欢臆想着,大白天的发着春梦,构思与李衡的林林种种,直到李崇推门而入,方才如梦初醒的觉悟——他现在跟的人是李崇,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怕是在李衡眼里,攀附上李二的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好似卖身求荣的男娼。
他妈的·在李崇靠近的同时,唐欢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避开了对方的触碰·李崇的手掌悬在他鼻尖跟前,顺着李老板的胳膊,唐欢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对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嫌恶的闪躲,是找死的节奏。
唐欢一声不吭的呆望着李崇,若他发现他偷听,察觉到他的冒犯和窥探,如何是好·委委屈屈的,唐欢开了口,他就一只手,没办法端汤,煲子太沉重。
太他妈的弱智了,他年满二十一,不是智商二十一,端汤不是李崇存心为难,那不过是支开他的说辞——楚楚可怜的,唐欢试试探探的往前凑,脸颊蹭了蹭李崇的掌心,像一只反复无常的猫,前一秒傲娇,后一秒娇弱。
可体内升腾的欲望却似另一种猫科动物,潜伏着,窥视着,随时准备跃出隐匿的草丛·下巴被抬起,唐欢仰头看着李老板,单手环住对方的腰·他弱智,李老板也不见的多聪明,不是真让他端汤,有些事儿他听了未必有好处。
哦,勾着李崇后腰上的皮带,唐欢脸贴着对方的下腹,老老实实的回应,以后她再来,他就立刻走··嘴上乖顺,唐欢鼻尖摩挲着李老板的裆部,很有咬死他的冲动,“未必有好处”,这话说得绝,他本想一探究竟,借题发挥,抛砖引玉——之前打算参加的比赛就是曾亦华提及的那个节目呢,李衡钦点新主唱,这节目一定大爆,参赛红的快吧。
竞技·在李崇看来,他仅听到了李衡亮相节目的消息,既然这不是好事,那他就不该掺和·他也没机会掺和,在Sami的计划里,他不日出行,远离本土,可计划总是有变化,那天回到饭桌上用完了餐,李老板安排他去马场小住,突击下外语,巩固点乐理基础,他底子太弱,不做点准备怕是出去跟不上教学的节奏。
唐欢点头称好,十分认同,心里却骚乱的作痒,他现今是一点不愿去游学了,一心只念着李衡那节目··这念想让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在李崇面前强忍着就罢了,等蹭完顺风车,别了李老板,他便寝食难安了。
卓淑芬跟肖建国笑,说这孩子没出过国,估计现在是心都野了··肖建国也乐,赞小唐好前途··只有肖邦半夜里敲开了他的房门,问他到底怎么了··我不想出去了。
扭头盯着裱过的大海报,唐欢抓挠着枕头,他想去参加那档节目··两者有冲突·肖邦拍了拍唐欢的屁股,让他往床里面挪,抬腿上了铺,肖邦询问SAMI到底是怎么跟他谈的,是提供学习机会,或者是全面的规划。
那节目制作方是GME,按照游戏规则,不签约的人都走不远,没有拿名次和曝光度捧别家艺人的道理··这些他都清楚,唐欢扭头看这明事理知深浅的哥哥,李衡还是SAMI的老大呢,他却亮相坐镇,是最重量级的人物。
唐欢是喜欢李衡的,那么多的卡带和CD·SAMI的计划是不会允许他参加比赛的,否则这小子不会犯愁·李衡是李家老大,签了SAMI一切皆有可能,是一条顺风顺水的坦途。
扬手拍了拍唐欢的肩膀,肖邦道不管唐欢怎么选,他都理解支持,有人选择安全,有人选择兴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在夜色里,肖邦笑看唐欢眼里的光采与冲动,他期待这推波助澜的结果。
肖邦从下午起就没真心笑过,匆匆一瞥,他看见唐欢了,也瞧见了驾驶室上的薛刚和唐欢边上的李崇··第73章 谎话·喜欢的,讨厌的,印象深刻的,这三个人,绝不会看错,这组合太奇怪,太不有悖常理琢磨了大半个晚上,肖邦算搞清楚了·薛刚根本不是唐欢的同事,也不是唐欢的情人。
拎着那件衬衣为何隐约感觉古怪,见到李崇时为何莫名不悦——那件衣服并不是薛刚的,从风格到身材,统统不符,答谢宴上,李家二少里面穿的正是这种··那个男人是李崇·好一出瞒天过海、李代桃僵,也不知这暗度陈仓的把戏,他们耍了多久,能耍多久·——要么李崇腻了把唐欢踹了,要么唐欢犯傻把李崇给涮了。
肖邦等不到李崇腻了,他抛弃祝亚之后,祝亚又交过个男朋友,那男孩是苏萍学校的,为了上位把自己给卖了·肖邦还记得那晚祝亚烂醉如泥在他怀里哽咽——说什么逢场作戏,遇到那种英俊又大方的金主,宁宁早就把自己栽进去了·祝亚拍了那Mv跟着李崇出入了几日,张宁瞧他的眼神全变了——没有祝亚期待的责备难过,只有赤裸裸的愤恨和嫉妒。
曾经甜如蜜的小情侣,如今成了仇·人心善变,肖邦不想唐欢成为下一个张宁,万幸在某些问题上,这个弟弟和祝亚一般固执冲动··伸腿蹬地,肖邦回头帮唐欢顺了顺被角,一席长谈,他能肯定唐欢会犯傻犯错。
唐欢如肖邦所愿的联系了高珊,他这般反复,其实不妥,但高珊爱他的模样,爱他的歌喉,中意这犹豫不决的小帅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唐欢,她特喜欢特宽容。
选手基本到位,节目录制在即,没时间给唐欢踌躇··你明天飞过来吧,高珊道,盲听阶段要录三天,先看看场面也好,其他事情到时再说··翌日,唐欢摆弄着他那小背包,卓淑芬收衣服、刷球鞋,用个大口袋塞下儿子全部的内衣裤,这够唐欢换足半个月的。
她过两天再去买点新的,洗干净备着,等肖邦捎她过去再以新换旧——唐欢单手不方便洗衣服,当妈就只能想这种招数·肖建国帮忙拉出个大号的行李箱感叹,C城也有英语班,小班一个外国老师带十五个小朋友,可没见识过这么搞法子的,三个外教带一个学生,同吃同住同外出,跟三陪似的。
卓淑芬拴紧了口袋笑,讲刚才从肖邦那里学来的笑话,厨子是英国的·话音刚落,唐欢在沙发上捏着钱夹问她,户口本她收哪里了··这也要带去吗·搓了搓手,卓淑芬进屋拉开抽屉,从小铁盒里面取出她娘两儿的户口薄。
唐欢接过那本子就揣进了兜里,说后天就要走了,今明两天找同事玩去,晚上不回来··卓淑芬对着那合上的房门,丢开了半打袜子,生起了闷气,后天就要走了,只顾着找同事玩,也不在家陪陪她这个当年娘的·钻进出租车,唐欢拨打携程买机票,当日的航班已没几张余票,话务员一再强调,只有九折的公务舱,不等对方报完价,唐欢侧头看前方的车况标识牌,行,可以,他要了。
首都机场,唐欢马不停蹄的,拿着户口簿开临时身份证明,过安检进候机厅,瘫在VIP候机厅宽大的沙发上,唐欢捧着茶水猛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脱了厚外套,挽起袖口,带上耳塞,膝盖顶着个小碟子,唐欢一口一个小点心,吃得安静又敏捷,他是真有点饿。
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可对于易胖的乐瑜,一周吃上两块乳酪蛋糕就是饕餮盛宴了·乐瑜伸着长腿,窝在沙发里,透过墨镜镜片,盯着对面的小帅哥默默的吞着唾沫,好家伙,一口气吃了四个华夫饼,七个泡芙。
那腿儿、那腰身、那胳膊,他娘的这么吃法,毫无赘肉,羡慕死他了·悄无声息的,乐瑜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助理,助理捂着嘴巴,在他耳朵边叽叽喳喳,对面的搞不好是那种买票延期吃一年白食的家伙。
揉了揉肚子,乐瑜决定落地就开斋,在化妆前吃他个舒服·他这是去录节目,一个新引进的唱歌节目,四个导师,他是代表新生代年青一派的那个·乐瑜没搞懂,他听说GME有份参与,那SAMI的人捧场作甚。
经纪人东东敲他的头,骂他傻——原来GME早就被李衡入了股··竞技·东东哥的消息一向灵通,王东东小步快走,附身到乐瑜耳边催促,他让他打起精神,TIM也要去H城,搞不好就是这班飞机,别萎靡不振的缩着。
素颜作路人的乐小天王,这下子慌了,他回手拍了拍助理,张明拎起手提箱,两个人一阵风般的跑进了洗手间··吃了满手饼干渣的唐欢去洗手,旁边的男孩子在整理化妆箱。
垃圾桶最上面还摊着片新鲜的面膜外装包,白底红字SKII··下意识的,唐欢扫了一眼唯一合上的蹲坑门,心说,不会吧,那个墨镜男边拉屎边敷面膜·回到沙发座,唐欢报纸挡脸,从旁经过的二人组还隐约有淡淡的香,唐欢小心翼翼地偷瞄,这人的精气神和刚刚有点不一样了,上了底妆还抹了淡色唇膏。
太搞笑了默默的调低了音量,唐欢决定在这登机前的十分钟给自己找点乐子,偷听偷看这对奇葩,只是仔细瞧着,这个男生怎么眼熟的很呢··他也来啊,那还有我什么事儿啊,都知道最喜欢他了,也不知年长一点的男人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这男生若小姑娘一般跺了跺脚,撇了撇嘴,嗔了。
捏着那份完全看不明白的金融时报,唐欢强忍着笑,他算瞅清楚这男生是谁了,SAMI的乐小天王··到点上机,唐欢以为他们几个是第一批登机的,宽敞的机舱里面已坐了几个人,看样子早用上了茶水饮料,乐瑜拿下墨镜,小指勾了勾耳朵后的头发,唐欢捋着背包带,隔着乐瑜往里瞧,他瞧见了半张熟悉的脸,是肖汀,他端着饮水杯,双膝弯曲,正坐回那过道边的座位上。
乐瑜往前,唐欢也跟着迈腿,脚尖触地的一瞬间,唐欢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头往后一仰——视线所及之处仍是肖汀的脸··光线是直线传播的,他看不到肖汀旁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的人也一定看不到他。
乐瑜,突然化了妆··肖汀,坐过道··正宫娘娘驾到,还有歌姬什么事··李崇挺喜欢肖汀的··我- cao -·唐欢拧着脖子后退两步,转身就逃,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这可是扑腾着撞炮眼上了·大长腿的空姐伸着胳膊阻挠,登机后不可以下飞机。
我要下去,我不坐了,唐欢心砰砰直跳··另一个空姐凑了过来,疑惑而警惕的看着他·攥着拳,唐欢鼻尖冒汗,万一这两人以为他安了炸弹要溜,闹大就糟糕了。
我,我,指了指舱内,唐欢结结巴巴,他瞒着老婆出来见网友,可正好老婆在飞机上,撞见穿帮就死定了··痛心疾首,唐欢作揖作反省状——求姐姐放他下去吧,他知道错了,他可不想吵架离婚啊。
漂亮的两个空姐对视了五秒·仿佛是放任不管了,两个姑娘齐刷刷的扭头致歉微笑——后面登机的乘客被唐欢这事儿耽误了半分钟了··还好人耐心好,没催没吵,唐欢背靠舱壁,礼让,这倚靠成了真靠,若不是顶着那硬邦邦的机体,他得直接坐到地上去。
从他眼前经过的正是李崇··要死不活的,唐欢用手背擦脸,空姐狐疑的瞧他,坚持不让他下飞机··有气无力的,唐欢摆了摆手,算了,他老婆已经看到了。
这话也让两个空姐很紧张,万一两口子在机舱里掐架可不是闹着玩的··大长腿的空姐盯着这出轨的帅哥,细腰的空姐用目光扫视侦查,怪不得这帅哥要找网友,那隔排唯一的女人,乍看一眼三十出头,细看可有四十了,年轻的时候该也是美女,可这也岁月不饶人,老妻少夫就够危险的,还是这么英俊的小丈夫。
再看两秒姑娘们的心思就不在唐欢身上了,她们恢复了工作的常态,问各VIP要喝什么,要加什么··肖汀说不用,他交还了饮水杯,戴上眼罩,打盹小憩··乐瑜伸着脖子瞟了眼肖汀身旁扣上安全带的张欣,偷着乐,自张宁瘸了腿,李三收了心,一伙人都开始唱君不见肖娘娘霸天下——撵着过来坏他的好事,还不是挨着欣嬷嬷。
·李崇没和肖汀挨着,倒在前头跟个路人坐一块,是那个吃货小帅哥,默默在心里唱了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乐瑜放倒了椅背,偷偷往嘴巴里塞了个泡芙··第74章 鸳梦·起飞准备,乐瑜摇起了座椅,坐的端正,百无聊赖的看屏幕,那安全须知听得常年飞的他几乎倒背如流。
乐瑜幸灾乐祸,肖汀委屈得眼窝发热了,他躲在那眼罩下头无声的哭——上次去巴黎李崇扔下他走了,这次来H城,他满心欢喜的等着候着,结果李崇来了却又没理他,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
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可事实上,唐欢是真怕了,李崇坐在他旁边,是尊货真价实的凶神恶煞··凶神的手肘搭上了扶手,垂下的胳膊隐藏在毛毯的边角下伸了过来,手指触到他紧绷的手背,像蛇一般游走,在甜美流畅的安全须知中,唐欢幻听一般听李老板低语,这是去见哪个网友·背着老婆会网友,一字不差的全听到了·真他妈的兔子耳朵。
脚尖在地毯上用力蹭过,唐欢心一横,头一侧,手一翻,十指相扣,他厚着脸皮,双唇开合,天雷滚滚地告饶撒娇充愣卖萌··老公,我错了··很小声,但李崇听到了。
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过,是冰封大地上一缕温暖的春风··在那毛毯下面,李崇搓揉着他的手,这下子,唐欢是真正的有恃无恐,原来李崇真挺好哄·他毫不羞涩的反击,先是小孩对掐似的抓挠,之后他环着他的大拇指,来回抚摸,上下撸动。
唐欢自觉嚣张,没料到有人比他更夸张··平稳飞行后开始了空中的客舱服务,一个挺俊的空少,弯腰低头,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李总,您要点什么。
橙酱羊柳、黑椒吞拿鱼、面包··海鲜忌廉汤,空少笑盈盈的脱口而出,又用那婉转的语气道,李总,您爱点的我可都记得住··竞技·这边的空少敬业非常,那边的空姐百媚千娇——廖总,您这又飞啦,汪局您今儿看什么报。
我的个娘·唐欢歪头看窗外的云层,他早知道这头等公务的“待遇好”,可没想到暧昧如斯,这些VVIP,就是一把把的钞票、一坨坨的鲜肉。
不动声色的抽出左手,唐欢拿起杯子喝牛奶,感受到这温柔哥哥的目光——轻描淡写一般,扫过他抱着的防水布包,扫过他腕子上的手表··默默的,唐欢替他编排好心中所想,杂牌包,手表是A货吧,非熟脸,PASS掉。
于是温柔的空少一路就对着李崇使劲了,李老板几乎没正眼瞧过他,难得这帅哥从头到尾热度不减的像块牛皮糖··唐欢歪着脖子看天边浮云,憋笑憋得脸都酸了,当初他勾搭李崇的手段比这高妙不了多少,可如今,像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以上位者、胜利者的身份默默嘲讽。
这不对,他和你一样··这不对,你别太骄傲··唐欢对自己反复叮嘱,可化险为夷的顺利让他禁不住自我膨胀、得意洋洋,毛毯下交握的手指,若- jiao -合的躯体纠缠摩挲,那温热真实的触感在提醒着,李崇是喜欢他的·这不对,他和你一样。
·这不对,你别太骄傲···唐欢对自己反复叮嘱,可化险为夷的顺利让他禁不住自我膨胀、得意洋洋,毛毯下交握的手指,若- jiao -合的躯体纠缠摩挲,那温热真实的触感在提醒着,李崇是喜欢他的·这个念头让唐欢有轻微的眩晕,似在一万米的高空上御风而行,在滚滚云海上悠哉游荡,这不甚真实的美梦,是甜的。
·直至飞机落地,这梦还没被打破,背着小包,唐欢经过舱门,收到十米外的李崇来讯··短信是个地址,唐欢低着头,听着歌,一脸平静地上网搜索,不是酒店,是H城城西的别墅。
李崇落地有专车接送,唐欢目不斜视从从那几台车边走过,他站到候车区,排队等出租·站定之后,他一眼都没回看李崇···唐欢不看,可有人正眼巴巴地瞧着李老板。
跟等着翻牌子似的,乐瑜在等李崇抛下肖汀——一路上李崇就没理过这正宫娘娘·肖汀表面上温和平静与世无争,可胸中恨意翻涌,这姓乐的逗比一向胆子小- xing -子软,今天倒是蹬鼻子上脸,还敢杵着瞧他笑话了!·抢着拉开车门,肖汀侧身让李崇先进,他本想紧跟着上,可惜他这心上人没把他的失落放心上,李崇让他去酒店待着,独自上车走了。
·独自一人,肖汀踏进酒店套房,倒向卧室里的双人大床,他精疲力尽,扒拉着松软的羽绒被子,他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张欣通知他用餐,他都懒得去,违心地回复了一声不饿。
唐欢的舌润滑柔软,像一尾不老实的鱼,跃跃欲试想蹦出池塘,却又跌回水中,吮吸、轻咬、交缠,甚至还放肆地顶入他的口·不老实的不只是他的舌头,唐欢背靠浮雕的大门,用唯一灵活的手,拉扯他的皮带,颤抖的双腿自觉的分开,他们火热的下体紧紧的贴合到一起,触摸、磨蹭、顶撞,是两个隆起的帐篷。
·气喘吁吁的,李崇记起那日在京重逢的情形,唐欢便是如此,像干渴的幼兽,啃咬他的下巴,舔他的脖子和胸口,用- shi -漉漉的眼神看着他,不安分的爪子,抓挠抚摸。
·背靠大门,唐欢更觉头晕目眩了,李崇的亲吻,像纵容又像掠夺,他追逐他、进入他,舔舐他的口腔又撕咬他的舌头·裤子被扒掉了,两个人的下身都赤裸裸,李崇紫黑色的- xing -器直撅撅的支着,密集的毛发,沉甸甸的囊袋,硕大的龟- tou -,颤巍巍的抖动。
·这个东西,凶猛狰狞,却会让自己快活···唐欢低头看李崇的- yin -- jing -,这个表情落到了李崇眼中——那日在躺椅上,他骑在他身上摇摆起伏,眼睛迷离,嘴唇红润,反复喊他的姓名,也这般痴傻恍惚。
·研磨着那柔软- xue -口,扩张深入,李崇禁不住咬了咬唐欢的耳垂,他用诱惑的口吻道,叫我··唐欢呢喃般的呼唤若激荡的电流,从他耳根灼烧过脊椎,直冲下腹。
·一口咬上了唐欢的脖子,李崇喘息着,再缓缓地舔过那伤口,弓起躯体,他决定放慢节奏,好好享受——刚唐欢那一声老公,让他差点没把持住·。
唐欢呢喃般的呼唤若激荡的电流,从他耳根灼烧过脊椎,直冲下腹··一口咬上了唐欢的脖子,李崇喘息着,再缓缓地舔过那伤口,弓起躯体,他决定放慢节奏,好好享受——刚唐欢那一声老公,让他差点没把持住。
·支着- shi -淋淋的- xing -器,李崇抚摸唐欢滚烫的脸,后者脸颊潮红,眉头轻蹙,嘴唇开合,睫毛上还挑着几颗泪珠——他果然把他咬痛了。
李崇吻他的眼皮,拍着唐欢紧翘滚圆的屁股,哄孩子一般说,乖,不哭··唐欢还是被李崇- cao -哭了——硬直膨胀的粗长,在他体内抽动,剧烈的冲撞把他臀部击打的通红。
李崇架着他的双腿连连挺腰,律动力度从肠道一直戳进心窝,单手抓着李崇的衣襟,唐欢硬生生地扯下了他一颗纽扣··后仰着脖子,唐欢被李崇紧压在大木门上,热潮一阵阵的从肚脐往下腹涌,而李崇的- yin -- jing -,像温热的蟒,往他身体里钻,热气腾腾的填满每一处虚空,从蜷缩的脚趾到- shi -润的发梢,都被吞噬被征服,他像埋进他身体的一门炮筒,滚烫的,火热的,伸展开来,- she -程覆盖了他每寸肌肤、全部的疆土。
第一次- she -- jing -之后,李崇并未从他身体里退出,就着相连的姿势,他抱他上楼·唐欢不住的喘息、在他臂膀中颤抖,他从未如此敏感过——李崇的- jing -身摩擦在臀缝,龟- tou -紧含在- xue -口,一步一戳,身体里灌入的- jing -液从肛口滑落,又被再次送入,粘稠瘙痒的一塌糊涂。
之后,他仰倒在床,后腰垫上了松软的枕头,李崇从他身体里缓慢的退出,拉扯出一丝白浊··亲吻、抚摸,永远不够·床的正上方有镜面的吊顶,把他们纠缠的躯体,映- she -的清清楚楚,他强健的躯体,背部的肌肉,环在他后腰的小腿,圈着他肩膀的胳膊,看不到的地方,最让人脸红心动——他胯下的长枪,正贴在他腿根儿,他英俊的脸庞,正伏在他颈窝,他沉重的呼吸,正掠过他的耳畔,连同他的心跳融进了他每一根神经和脉络。
竞技·我有点喜欢你了,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手指拂过李崇的头顶,唐欢侧头舔他的耳朵,软软的耳垂咬着很舒服,李崇抬头看唐欢,一手支在枕边,一手摸过额头,从他眉心亲到下颌,再从脖子吻过脸颊,细致且温柔。
像温婉的湖,乍起微波,像汹涌的海,能将他淹没··若中了邪,似被下了蛊,若梦呓一般,唐欢开了口——李崇,我喜欢你··脸颊上依旧是轻柔的吻,若暖风拂弄,若雨滴飘过,突然间雨停风歇,肩膀被紧紧握住,李崇盯着他,用生硬的口吻追问,你说什么·涨红了脸,别过了头,胳膊挡着脸,盯着落地窗旁的一株藤萝,唐欢不是羞涩,是心慌——李崇竟呵地在他头顶笑出了声。
李崇拉扯他的手臂,掰他的下巴,尽管唐欢固执的想遮掩阻挡着——像是意满志得、像是胜券在握、像是居高临下看他手足无措··一定有很多人说过爱他,一定有很多人爱着他,他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他妈的,唐欢,你蠢得像头猪··第75章 醉梦·这么恶心的话,这么老土的路数··既然犯了傻,索- xing -傻到头,既然掩了面,那就小娇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欢怯生生的抬眼看李崇——他溺过水、坐过牢,还怕什么更坏的结果·李崇的表情称不上坏,但也不好,要笑不笑的僵硬着。
一瞬间唐欢没读懂,即便已酝酿好情绪,也不知如何应付··万幸他没机会面面相觑般,李崇搂着他的腰,翻过他的身,从后方顶入·跪伏在大枕头上,唐欢安安心心地的捉起了李崇的手,在- jiao -合时他格外踏实,分外满足。
前胸后背贴近在一处,他摇摆、撞击、耸动,他迎合、吸纳、紧裹,余精和肠液润滑粘稠得啧啧作响,在抽出的瞬间顺着臀部滑落··李崇进入的特别深,- chou -插的特别狠,相扣的手一并按在他下腹。
唐欢隐约能摸到李崇在他身体里狂欢的节奏,粗长- xing -器仿佛要把他的内壁磨薄、小腹戳穿,用无边的快乐将他开肠破肚··单手抓挠着枕头,唐欢胸口贴床、双腿悬空,后腰往下被李崇提了起来,- yin -囊击打臀肉,- yin -- jing -出入- xue -口,完全抽离,整个进入,头部的形状、充血的脉络、硬直的长度,他看不到,但能感受,快感如潮涌。
李崇压着唐欢猛干,他盯着对方白皙的后背,汗水淋淋,这让他有短暂恍惚、视线模糊——仿佛午夜梦回,仿佛亲历所有,他趴在他身下一动不动,他赤裸的- xing -器插在他腿根,那里一片污浊,是李衡一夜纵欲的记录,是他二十六年来虔诚压抑的结果。
是李衡让他背负的罪恶,是李衡教给他的欢乐,那本是一条没有起点也不能终止的欲望河流,一条他和他背道而驰你死我活的诀别的岔口··唐欢大口喘息,在爆发的边缘呻吟落泪,扬起脖子,昂起脑袋,他挣扎着想要翻身换气,却一次次的被李崇按了回去,他抓着他的头发,在每一次冲刺时,按住他的脑袋不住撞击,是高潮前失控的激烈动作。
李崇要- she -了··这个念头刺激得唐欢抽搐、哭叫,迷乱的不止他一个,头皮发麻,手脚颤抖,脑中空白,耳畔轰隆,心跳加速,李崇拖过枕头按压在唐欢的后脑勺,妄图把他支离破碎的言语隔绝封锁。
李崇,我喜欢你··好喜欢,李崇……·这些话像种子又像病毒,似烈焰又似刀锋,扎进他心窝,生根发芽,肆虐传播,是燎原的火,是决堤的洪流,是让人又爱又畏的痛楚。
爱欲并生,情有所钟··李衡,赢到最后的只会是我··在最后的关头,李崇丢开那枕头,俯首掰起唐欢的下巴,狠狠吻住,两人同时达到了欲望的顶峰。
高潮的余韵中,唐欢枕着李崇的胳膊,相互爱抚,舔来咬去,那个愚蠢的告白,李崇没再问,唐欢也没再提——他没意识到,在被李崇干的神智不清欲仙欲死时,自己无意识地把那表白颠来倒去喃喃重复。
高潮的余韵中,唐欢枕着李崇的胳膊,相互爱抚,舔来咬去,那个愚蠢的告白,李崇没再问,唐欢也没再提——他没意识到,在被李崇干的神智不清欲仙欲死时,自己无意识地把那表白颠来倒去喃喃重复。
李崇侧身,抚过他汗津津的绷带,问方才有没有压到他的手··摸了摸李崇的胸膛,唐欢很坦诚的回答,他没注意·手腕无恙,他想洗澡,然后觅食找饭,充饥饱腹。
半边身子泡在浴缸里,唐欢眯着眼睛眺望屋外景致,李崇正坐在他后面,协助他沐浴洗头,这里依山伴水,万物灵秀,即便入秋,也毫不萧飒··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李老板,唐欢招呼他看远处,一群飞鸟贴着湖面掠过,像一片回旋的白波。
要下雨了,李崇的下巴靠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下雨,还能出门吗,唐欢在李崇的胳膊里扭了扭,舀起一大捧泡沫往对方脸上涂,他在北京就想吃正宗的外婆家了。
李崇不躲不避,只是扬起下巴,示意他往脖子上抹,他笑着说好,先换衣服··他扯掉了他的扣子,他撕破了他的衣服,好像还把那厚外套,扔进了玄关旁的莲池中,搞不好已顺水飘走——唐欢知道李老板在笑什么,垂下眼皮,唐欢擦洗李老板的前胸,他大着胆子在他胸口捏了一把道,穿你的。
唐欢换了身李崇的行头,袖子裤脚挽了一圈,皮带紧扣——他没带行李箱,轻装上阵,就一个装着钱夹手机的小包袱·故意披着那略大一号的皮,唐欢在穿衣镜前晃悠,他等着李崇再问,你这样跑来H城所图为何·可惜李总只是从上到下的打量他,勾着嘴角拧纽扣。
李崇开车,唐欢在副驾上定位看地图,他紧张的盯着每个一个路口,人生地不熟,可千万别拐错走弯路·抵达之后,唐欢傻了眼,饭点人多,拿着那张排号单,唐欢左顾右盼,以伤残之躯身手敏捷的为李老板抢了个排位的座儿。
竞技·悻悻的,他推了推李崇的胳膊,请人坐··李崇让给他,唐欢也不动,他哪敢让李老板站着——他可没想让李老板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外出吃饭就是心猿意马的随口一说,没想到李崇当了真。
明明该是李崇带他去吃高大上的私家餐厅、赴奢华会所,哪该两个一米八九的男人凑在一张板凳上不伦不类的挤着··不知说喜欢他,李崇当真否··垂着胳膊,看手腕处折叠的衣袖,唐欢突然心一动,李崇信不信他无关紧要,李崇喜欢他才重要。
他没生气没翻脸,他和他作爱,他帮他穿衣服,一起找车位等叫号,宽容大度、屈尊降贵、十分随和——李崇其实是很喜欢他的·这个念头,像千万礼花在脑海中绽放,璀璨星光如雨散落,描绘出五光十色的梦——梦里的李衡正朝他微笑,向他招手。
坐上饭桌,唐欢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和李崇一起看菜谱,心里却揣起了小九九,李崇到底有几分喜欢他,他能任- xing -到什么地步·按捺住心中的得意,唐欢揣测琢磨,他忘记了在苏临那里犯下的错误,笑与泪,爱与恨,从不会没缘由。
把一点柔情无限放大,把少许纵容当做爱宠——李崇喜欢唐欢,也许不过是他自己的希冀和愿望,是他陷的更早爱的更多··按捺住心中的得意,唐欢揣测琢磨,他忘记了在苏临那里犯下的错误,笑与泪,爱与恨,从不会没缘由。
把一点柔情无限放大,把少许纵容当做爱宠——李崇喜欢唐欢,也许不过是他自己的希冀和愿望,是他陷的更早爱的更多··扒拉着李崇夹到他碟子里的茶香鸡,唐欢收到了高珊来讯——贴身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唐欢不动声色的继续和李崇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在二十分钟后他借口撒尿,不慌不忙离开李崇··唐欢去服务台结了帐,又踱进了洗手间查看高珊的短信··她问他是否离京。
H城最大的演播厅里,她们在做最后的调试和彩排,明日正午导师全部到位,正式开录··敲出了千里马谢伯乐般的一段话,唐欢按下了发送,其实本质思想只有一个,他已到H城,请高珊安排他在最后一拨。
站到洗手台前,唐欢打- shi -了手,用凉水拍了拍脑门··两天,他只有两天的时间说服李崇——若说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还怀着谋而后动的想法,此时此刻,参赛的心愿已如脱手的长矛,不中猎物,誓不罢休。
酒饱饭足,吃餐后水果,李崇问他有何安排,这让唐欢激动出一后背的薄汗,仔细一听,原来李崇一会儿有应酬,李老板和李老板的车将有司机来接手··拿起纸巾抹了抹,唐欢表示,他们来时有路过商场,他打算去买点衣服。
这身尺码太大了,倾身向前,唐欢眨巴着眼,低声投诉供货商,尤其里面那儿大,很不贴身,不太舒服··不舒服·李崇似笑非笑,支着下巴反问,声音低沉又魅惑。
唐欢垂下眼皮,觉得脸上隐隐发烧,再度视线相交,他重新把字句组合,不,舒服··李崇在司机到来之前,把唐欢送到了商场入口,唐欢目不斜视的把放在李老板大腿上的手收了回来,侧身想拉车门。
李老板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把伞,接着是一张卡·晚上他不方便来接,唐欢得自己回住所··胳膊夹着伞唐欢把那卡揣进了裤兜,他冲着李崇说拜拜·下车后,很有眼色的目送对方的车屁股。
伞是为了防雨,卡是为了买件衣服买件衣服的钱,我唐欢难道会没有·瞄了眼木制的半弯手柄,唐欢猛然联想起多年前风靡一时的三千骷髅头,大概是曾经掉价过,李老板怕他再买地摊便宜货·这把雨伞也不过是平淡无奇、朴朴实实的超市款。
唐欢拎着套内衣裤,换了身八折的Nike运动服,单肩背着购物袋,他往购物中心高大上的店铺里走,大概按照别人送卡自己消费的思路,他还得意思意思的买个小礼物——当年苏临的信用卡,第一次持卡上街,她刷了一堆衣服还记着给他挑了双挺好的真皮手套。
这是唐欢第一次进真正的奢侈品店,他下意识看了自己映- she -在橱窗上的身影,想起当年苏临在香奈儿的专柜试粉底色号,她不买,她就是选款号让赵蓉雪带,结果被专柜Ba招呼了N个白眼——小心翼翼、抖抖嗦嗦一看就不是目标客户。
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专卖店,售货员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一米外,彬彬有礼,笑意嫣然·这人莫非有透视眼,能看到他裤兜里的钱唐欢挑了对袖扣去结账,美貌的导购送他出门,普通话的发音,吴侬软语的调子,说下周上柜新款的雨伞。
唐欢这才恍然大悟,上网一搜,那对他精挑细选袖扣,还没那其貌不扬的黑伞值钱··礼轻情意重,这么自我安慰着,唐欢托着从肥羊身上扒下的两根毛回了住所·把那对袖扣搁床头,唐欢拉开落地的大窗户,绯色的纱帘呼呼飘动,劈头盖脸的凉意,果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76章 感谢圈圈·雨终于是淅淅沥沥了,唐欢望着朦胧的青山碧水,蹭了蹭枕头,平躺在床,他得好好思索,如何跟李崇开口,一击即中,·可一闭上眼,就禁不住白日发梦。
·正前方背对他聆听的,是Leo,他闭着眼享受,只待他用歌声唤回头,转过来、站起身、扬起手、微笑着——击破所有他伤残避世的流言传说··带着笑,唐欢睡着了。
梦里的李衡,有一张八年前海报上的脸,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年轻英俊,万般迷人,一如当初·他一手弹奏,一手记谱,下笔如飞,乐如泉涌··他侧过头微笑,视线越过唐欢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那里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着。
冷汗淋淋,唐欢在梦魇里挣扎,一瞬天堂,一瞬地狱,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是活的,又仿佛是死的,他的呼吸冷飕飕的拂过唐欢的后颈窝··猛然一哆嗦,唐欢气喘吁吁的睁开了眼,双手抓紧了被单,惊骇的浑身发抖,天花板上的镜片里也有宽敞的大床,上面相拥的两人翻滚纠缠,紧紧相拥,赤裸健壮的躯体,英俊而相似的眉目。
竞技·李衡··李崇··唐欢彻底惊醒,攥着那袖扣,他冲进了另一边的客卧,那房间顶上只有盏吊灯,不化作惊悚恐怖的梦中梦··摊开手掌,唐欢低头看珐琅的色泽,他笑出了声,对摊牌的恐惧竟让他忧虑到寝不能安的地步。
走过去的都不算苦,就怕当初退了那一步——唐欢,你怕什么·握着那对儿袖扣,唐欢回房,爬上了床,仰面朝天,一动不动,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镜面,终于气定神闲、踌躇满志了。
李崇回来的比唐欢想象的早多了,刚过十点——三国杀才玩了一局,丢开IPad,唐欢掀开被子起身,戳着双拖鞋把李崇迎进了屋··李崇没喝什么酒,想来是饭桌上自有人包办了,他知道这种应酬,一人带一个小情儿,有的带美女,有的带帅哥。
唐欢作懂事贤惠状,拿了条- shi -毛巾给李崇擦脸,单手拧不干,水嗒嗒从面盆到床边淋了一路··李崇眯着眼让唐欢帮他擦抹,弄- shi -了脖子和胸口··李老板问他半天无聊不。
不无聊,转身捉起那两枚袖口,唐欢试试探探的勾了勾前者的衣袖··唐欢低头很认真的给李崇戴袖扣,李崇温热的鼻息落在他额头,带着极淡的酒香儿,仿佛浓郁的亲吻会顺着肌肤缠绵滑落。
这搞得唐欢心猿意马、摇摆不定,他是乖乖巧巧继续手里的工作,还是来个猛抬头和李老板亲亲热热抱做一处·眉间有温热的触感,是李崇在他头顶说话,他说,今天那馆子不错,明儿他带唐欢去,顺便游湖。
其实,在静谧的夜里,唐欢听见自己平静的说,我来H城,不是为了旅游··是吗,李崇单手抚弄唐欢的脖子,语气平静又温柔,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唐欢可真得好好游玩,按Sami的计划,他不日就要去马场。
李总,我想……·手指勾勒过唐欢半开的嘴唇,李崇拈起另一颗袖扣,他赞他有眼光,这玩意儿颜色稳重,不花哨,不跳脱,他很喜欢,十分适合··软刀子韧绳索,唐欢心知肚明,如鲠在喉,却无话可说。
李崇起身弯腰,拍了拍他的脸,居高临下地叮嘱——他去洗澡,让唐欢乖乖待着··泡了个热水澡,李崇围着条浴巾出了屋·不过十五分钟,该等着他的人已困乏的歪在床头——唐欢是装的,李崇看得出,包括那满怀希望的表情,突然黯淡的双眸,他全看得懂。
可没人敢这么嚣张的把他给晾着,李崇盯着唐欢微颤的睫毛,猛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儿——他没和他计较,唐欢还敢蹬鼻子上脸,耍起脾气来了·面无表情地解开浴巾,李崇把它搅成了一条长绳紧握,李崇扬起了胳膊,他用这种绳子抽过人,还勒过身下人的喉咙,兴之所至,床帏之乐,花样繁多,至于唐欢,他不是没折磨过他,皮带捆绑,冰块灌肠,让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崩溃痛哭。
他哭、他叫,他忍、他从不说不··他笑、他乐,他主动的让他兴奋、令他满足··毛巾飞扬在半空,再沉甸甸坠落,层层叠叠的被李崇绕上胳膊,那里有一条轻微的抓痕,是肖汀晚宴后弄的。
他让他三天后去横店,张宁那部戏,班底不变,换了本子,变了男主··微醉的肖汀,伏在他肩膀,攥着他的手腕,泪如泉涌,李总,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李总,我不要去,我不要走。
这是个可笑的请求,若换个人说,必定不会是鲁莽的错误··丢开浴巾,李崇伸出胳膊,垂下手腕,他颇想敲一敲唐欢的脑门,聊表愤怒·指头距离唐欢半寸,李崇住了手——装就装吧,小猫小狗都有脾气,何况个大活人呢·如是想着,李崇抬腿上了床,稳稳当当的躺在唐欢身边,也开始睡觉。
李崇醒的时候,晨曦微露,身边的位置是空的,靠着个大枕头,李崇活动活了动了胳膊,朝洗浴间的方向叫了声小唐——更衣间的门是半开的,他让他拿条内裤。
唐欢不在里面,李老板只好光着屁股起身,甩着胯下那套东西,绕床而走,衣帽间的长凳叠着唐欢那身新衣,一旁的台面上那张黑卡正孤零零的躺着··猛地转过头,李崇的视线对上了墙上的挂钩,空荡荡的,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布包已然消失不见,一楼烘干机旁,衣架上的那厚外套也无影无踪。
唐欢·一巴掌拍上坚硬的墙,李崇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响彻刚刚找过的整栋别墅··压抑着满腔怒火,李崇拨打张欣的电话,铺好的路,待他的好,竟然换来违逆、背叛和离弃,不可理喻、罪不可恕。
李总·电话里的张欣待命,却听得李崇断了片儿似地沉默了五秒,然后他说,没事儿了,就这样··酒店里,贴着面膜的张欣拿着被挂断的手机莫名其妙,别墅里,恼羞的李老板惊觉自己正迎着朝霞孵蛋遛鸟。
沐浴着佣人房窗户透- she -的晨光,李崇矗立在墙角,低头把小沙发后那点东西看了个一清二楚,边上的地板上躺着唐欢的手机,数据线连着充电器接驳在插座,旁边的小布包,夹层半开着拉链,里面还塞着个Kindle。
庙还在,和尚也没有跑··- yin -沉着脸,李崇踱回了卧房——只希望方才那一声吼,没让不知野到何处的唐欢听到——实在是仪态尽失、贻笑大方。
李崇躺回了床,他决定强迫自己享受个回笼觉,虽然昨晚他睡的很饱足··李老板夜里睡眠质量高,可唐欢却是忐忑不安,连作了好几场怪梦·他合眼装睡,丧气失望地懒得搭理李崇——唐欢不怕李崇生气,李老板生气最好,大不了嫌他怠慢,撵他出门,淋大雨走十八里山路,像之前赶走他一样。
·如此绝情,便可消了眷念、没了奢望,便可一刀两断、破釜沉舟——他便去参赛,投奔GME,管他李崇怎么想··你不仁我不义——“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结果李老板仿佛只是凑近了瞧他的脸,躺到他身旁,还顺手把胳膊搭上了他的腰,仿佛对他无礼的行径已全盘接受、习以为常··竞技·翌日,唐欢醒了个大早,他小心翼翼的起身,轻手轻脚的洗漱,披着条大毛巾,下楼收衣服换行头,从冰箱里翻出个大苹果。
苹果又脆又甜,十分可口,吃着苹果唐欢又窜上了楼,李崇抱着枕头睡的如死猪··叼着半个红苹果,唐欢进了衣帽间,把皮凳上昨日换下的外衣撩到一边,他从背包里掏手机,坐回凳子,对着高珊的姓名开始犯愁——如果李崇揣着明白装糊涂,总是拿话堵他的嘴,岂不是眼睁睁的看这机会白白溜走·将有另一个人,接受李衡的试炼,被认同,被纳入门下,精心栽培、亲手打造,一想到此,唐欢嫉火中烧,像被天降炮灰的竹马般烦恼,虽然李衡只作为遥不可及、高天孤月般的男神陪伴他成长。
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唐欢擦净了手,躁动的在衣帽间悄无声息的来回走动,期间还差点被那套耷拉在地板上的衣服绊倒,唐欢支手扶墙,伸着脑袋往里屋的床上望——李崇没被他惊醒,还贴着枕头熊抱。
睡姿可爱的李老板,清醒时怎么就这么难以伺候,难被说服,又臭又硬像茅坑的石头·唐欢把衣服叠的方方正正,捏着那黑卡顺手搁到镜前台面,回手顺过墙上的小背包,他决定开溜,这是个冲动而不甚成熟的念头,顺着扶梯下楼,唐欢又暂且放弃了跑路的行动——手机只有10%的电量,此刻不宜出行,他得先找个插座。
犹犹豫豫,举棋不定,唐欢围着莲池绕圈走,甚至溜达进了庭院,站在篱笆最尽头,观察天气、规划逃跑的线路,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瞧见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在不甚干燥的车道上狂奔,人在逃、狗在撵,人在嚎、狗在吠,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他隐约听见那闻者伤心的惨叫。
第77章 没想好·跌跌撞撞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李景终于安静了·毛茸茸的大哈士奇拱到他胸前,摇着尾巴撒欢,也不闹腾了·唐欢望了望天,看了看地,出了院落,悠哉游哉的接近被吓趴的李家三少。
狗很活泼,人很哆嗦,灰白大狗伸着舌头围着挺尸的李三打转儿,如被蹂躏的黄花闺女一般,李景气若游丝的望向唐欢··扶我起来,我腿软··唐欢架着李景往回走了不到二里地,把人扶进院,雪橇犬往秋千上看书的姜扬身上扑,扑的姜扬拧住绳索晃悠悠。
李景恢复了气力,菜场大妈似的叉着腰,朝姜扬咆哮,送走送走·有我没它,有它没我·它要在,这房我不住·唐欢默默盯着李景摇头晃脑,他知道李三略为奇葩,可没想竟娇嗔蛮横到这个地步——若这院突然进个人,多半还以为他和李景正为了姜扬争风吃醋。
咆哮完毕的李家三少,气咻咻的进屋洗手,门口的钟点工阿姨,笑眯眯的汇报,早饭好了··弯腰挠着小哈的脖子,揩油一般,唐欢把哈士奇从头摸到屁股,薅出了一手厚重的狗毛。
此情此景,让他有点想排骨,排骨最近吃的多,长的快,几乎一天一个样了··姜扬站起身来,邀请唐欢进屋··费雯丽最近好吗·吃早饭了吗,一起吧,姜扬竖着手指嘘了一声,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道,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你也看见了。
阿姨在整理厨房,李景已然坐正,抬眼看了唐欢,竟拉了拉一旁的椅子招呼他用餐··早餐很丰盛,看得唐欢口水流,酱鸭、叫花鸡,糯米糖藕、西芹拌花生,片儿川、小笼包、酒酿圆子,有荤有素,有甜有咸,摆了一桌。
默默吞了吞口水,唐欢想起了中午的大餐,也忆起了遗忘在床上的李崇·昧着本心,抵住诱惑,唐欢摆了摆手,他不能留在此处吃独食,李崇还在睡觉呢··姜扬把视线从唐欢起伏不甚明显的喉咙处收回,他招呼帮佣,指了指桌上的几样菜肉,令人打包。
酱鸭、糖藕、酒酿圆子,阿姨手脚麻利,瞬间就齐齐整整码了三个饭盒··其他凉了没法吃,拎着塑料袋,姜扬把唐欢送出了大门,后者耍杂技一般勾走了一袋子的饭盒,还不耽误往嘴巴里塞第二个蟹黄包。
忍着笑,姜扬回头,迎面是李景- yin -森森的脸,谁是费雯丽他怎么没听过·那厢李景夹枪带棒的数落姜扬,这边唐欢弯腰低头作贤惠状——李崇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醒了。
单手支着床头柜,唐欢问李老板是不是要起,李崇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打发他去衣帽间拿衣裳·衣帽鞋袜,床上地下,唐欢帮李崇样样码好,既然没走成,还得装乖巧——一天、两天、三天,最多忍到后天中午。
李崇弯腰穿鞋,唐欢进浴室洗手,他搓揉着软和的毛巾,跟李崇唠叨,他在屋外遇到了李景,他和姜扬住得不远,人还均了点早餐给他俩··李崇在面盆跟前洗漱,唐欢介绍那一荤两素,仿佛是有点少,不足以果腹,他得再熬锅米粥。
抛砖引玉般,唐欢引得李老板挽起袖子下了厨房,亲自掌厨,那带着一筐子果蔬禽肉到来的阿姨毫无用武之地,放下食材高高兴兴的离去了··煎炒蒸炸,摆满了小圆桌,菜粥、芦笋煎蛋、蒸鲍鱼、酥炸鳕鱼排。
用勺舀,用叉戳,唐欢把粥蛋鱼笋通通塞进嘴里,至于酱鸭和鲍鱼,连筋带骨还有壳,舀会滚、戳易翻,不好下嘴,他也不好意思下手抓取··唐欢很是矜持自律,李崇却伸长了筷子,他自那壳中夹起一块鲍鱼肉,放到唐欢的饭碗里。
唐欢有两秒钟的呆滞,李崇却自自然然的撕下了那半只酱鸭的腿儿,径直放到他盘子里——独自吃掉整条腿儿,这是唐欢在来京之后几乎没有的待遇,鱼腩肉、禽四肢、西瓜尖瓤,他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苏临。
咽下鲍鱼肉,拿起酱鸭腿儿,唐欢若心尖浇蜜般吃的高兴;可盯着盘里的酱鸭腿儿,李景却很不开心——姜扬就是不送走大灰灰,他的狗如同他的家人,预计要在H城住上三个月的他,绝不会与宝贝儿子长久分离。
我哥要呆三个月·恐怕是··若有所思的,李景低下了头,似自言自语般,他向姜扬发了问,为什么爸爸和爷爷不拦着曾亦华·竞技·姜扬无奈的拿起一个包子,并未作答。
·为什么要逼二哥,现在这样不好吗拨弄着面前的筷子,李景抬头看姜扬·当年出事,李勋写了一天的舍得,有舍才有得··捏着那蟹黄包,姜扬把它递到李三眼皮下,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大灰灰在桌下拱来拱去,李景本该吓得跳起来的,可猛然的觉悟若一阵- yin -风穿透过他的心房,冷却成悲伤·连大灰灰尾巴扫过他小腿儿都没察觉到··阿扬,若祈祷的少女般,合掌握着姜扬的手,李景一脸认真,眼神灼灼,满心虔诚,你一定要护着二哥。
嗯··顺过那只蟹黄包,李景狠狠地啃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大嚼着起身,他含糊不清道,他心里乱,他要去李崇那边··有小唐陪着,你去干什么·给李景的杯子加了点鲜奶,姜扬劝他坐回饭桌,乱什么乱,他看李崇好的很,能来H城,必定有十足的把握。
在晚餐时,李景得偿所愿等到了李崇来住所相见,等见了本人,李家三少把早上的那点忧心给喂了大灰灰——李崇看起来不能更好了!·也不知道唐欢给他下了什么迷药,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也足够漂亮。
即便是左手持叉,戳歪了东坡肉,流汤滴水地塞到嘴巴里,悄无声息的大嚼,也挺有趣也挺漂亮··姜扬和李崇踱到外头临水栈台闲聊,李景端详唐欢的吃相,他决定逗逗对方。
咳,我说,他听见自己快乐的声调,你应该挺讨男人喜欢的吧我哥是你第一个吗以前有人追过你没·唐欢含着那块肥而不腻的东坡肉,突然觉得饱了。
面对二百五的蛇精病男人,唐欢细嚼慢咽下那块肉,用毛巾抹了抹嘴,郑重其事的回答,三少,你这么好奇,你哥哥知道吗·告诉我嘛,李景不依不饶,在坐椅上扭动得花枝招展,笑的露出了八颗牙。
奇怪,李三的冒犯,是该让他感到愤怒的,可心里却五味掺杂——有羞愤、有尴尬、还有莫名的兴奋··我告诉你,你告诉我什么呢·李景凑到唐欢耳边,端着个小酒杯,斟满放在桌边,冲他挤挤眼,我告诉你我哥的事,他的初恋,你有没有兴趣。
捏住那小酒杯,唐欢面无表情的啜了一口,李崇爱的人,不就是日日相见却求而不得的乔·唐欢没出声,李景却热情主动,他扶着他肩膀低语,吹上他耳廓的气流像是插进身体的冰刀,把幻象划得支离破碎,把真相暴露如退去糖衣的黄莲药——你长的挺像他。
简直,一模一样··血冷,心凉,有什么顺着腔子往上翻涌,压迫在眼眶,回旋在喉咙,要凝成泪,化成哀鸣、怒吼和惨叫··心有所属,旧情未了··情到深处,怪相尽出——半生风流、阅人无数,张宁、肖汀、祝亚,每一个人都有他初恋的影子,直到他这个一模一样·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好一个从一而终,好一个初恋情怀,可笑荒谬·李景抚摸唐欢的肩膀,后者有轻微颤抖,他知道,那是崩溃的前兆——他看他缓缓把酒杯送到唇边,仰面朝天,一饮而尽。
餐桌上的吊灯十分明亮,光照在他脸庞,白的透了亮,李景看他低下头,转过脸,那表情诡异僵硬,要哭不哭、似笑非笑,脸是白的,唇是红的,眼却黑如点漆,蒙着一层波光,更幽幽得深不见底了。
ALEX,借一步说话··李景未加思索起身,跟着唐欢出了餐厅,绕到了后院·夜风微凉,月色正好,他看唐欢像看台上戏子粉墨登场,按着剧本悲喜哭笑。
可唐欢没哭,也没笑,他身手敏捷的闪到栅栏边,一提一拉,大灰灰从直立到奔出,不过一秒·我- cao -·——李景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两条腿的逃,四条腿的追,跑过了餐厅、追过了起居室、跳上木栈台,一个跌跌、一个摇头摆尾·拽着李崇的胳膊,李景嗷的窜上了他二哥的身,一同扑碎了水中的月亮。
大灰灰撅着屁股,摇着尾巴,龇牙咧嘴兴高采烈的汪汪汪,李景哭丧着脸,踩着水,极力捶打他兄长的胸膛,不住哀嚎,专心告状——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唐欢放狗追他,唐欢放狗追他,他竟然放狗追他·挠了挠大灰灰的脖子,姜扬拍了拍它的脑袋,大灰灰四肢着地,伸了舌头彻底不闹腾了。
姜扬挽起袖子,半跪着伸长胳膊拉李景,李崇在水下托着李景的大腿,把人往岸上送,可惜不争气的李三胳膊乱挥,屁股乱拱,既打着了姜扬,也差点一屁股把李崇坐回湖底——他受了大惊吓,身子软,使不上劲儿,爬不动。
第78章 初恋情怀·李景是彻底崩溃了,他这头一溃千里,唐欢那边仿若强弩之末,也已然扛不住了·矗立在餐厅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对着一桌的饭菜,唐欢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攥过那瓶好酒,沉默着自饮自酌。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疯魔··李景的话素来三分真,七分假,唐欢在他那里吃过亏,吃一堑当然长一智·可有那么一瞬他还是把那话当了真,震惊是真的、悲痛是真的、再不能隐匿的爱是真的、因爱而生的恨更是真的。
汩汩的灌下半瓶子酒,唐欢舔着嘴角的酒悄无声息地笑了,得亏他顺藤摸瓜的“博览群书”——别看李景的剧结构精巧、逻辑严密、无懈可击,那精分马甲下的另一类网文,简直是逻辑混乱、错漏百出、可笑之至·因为失了恋,好好的大活人变成了手办狂魔,追求一个眼睛像的、再征服一个鼻子像的,最后得手的是个一模一样的,这不是情圣,是收集癖,这不是虐恋情深,是纯属有病。
那李崇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李景说这话真的只是逗他吗·唐欢把额头靠抵住饭桌,感觉冷嗖嗖,他不肯猜李崇的过往、故事有几分真假。
他只须想自己的未来,他念念不忘的筹谋,他孜孜不倦的追索·紧攥着那酒瓶子,唐欢像攥住了梦里的李衡,更像攥着救命的稻草,念着李衡想着李衡,他便不会顾及其他。
竞技·舔了舔酒瓶,唐欢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打开摄像头,瞧自己的模样,醉眼惺忪··拉着衣领,唐欢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他决定给自己个痛快了··若李崇同意,他便清醒;若李崇犹豫,他便倒地装失忆;若李崇不许,他便撒泼装疯——心愿难了,真心难求,离开Sami,天经地义,谁也不能挑他的错儿·拿定了主意,半靠沙发,唐欢酝酿醉意。
这头唐欢抱着酒瓶子、眼神发直、胸中灼热若燎原星火,那头李景抱着被子打喷嚏,- shi -着眼睛,吸着鼻子,老老实实的招供——唐欢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开闸放狗。
·李崇- yin -沉,吓得李景把怯生生的小眼神抛向发小儿求助,谁料姜扬沉默不语更一脸严肃··李家三少下意识的往被窝里缩,开个玩笑,他俩儿至于吗——一个转身离去,一个敲他额头。
裹着擦身的大毛巾,李崇扭头就走,他在餐厅里找见了唐欢,后者头靠沙发,斜躺着在灌酒··径直走到唐欢跟前,李崇弯腰低头,他摸他绯红的脸,揽住他的后腰,想将人抱走。
怀中人颤颤悠悠的垂下了胳膊,唐欢拽着他的大毛巾,他有个事儿要和他说··盯着墙上的工笔画,李崇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任由唐欢扯开了毛巾、把他剥了个赤裸裸。
这头唐欢开口,那头李景不顾姜扬的阻拦下了楼,映入双眼的是他哥撅起的光屁股,他刚想笑,却发了怒——唐欢正谈起他那部榜首小说,连珠代炮的批了个体无完肤,即使是借题发挥,也说得太难听了·……你猜怎么着,他找了个一模一样的·唐欢拍着李崇的肩膀狂笑,好玩吧·你说他是不是反- she -弧太长了,这么多年,还爱着那张脸,没有审美疲劳的·哎,这个不是最奇葩的,还有更脑残的,那个替身啊,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还是喜欢对方,你说,他傻不傻,贱不贱……他图什么啊·他妈的图什么啊·不忍直视,李景下意识的闭了眼,唐欢那巴掌都快拍到李崇脸上去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好肥的胆子,好烈的- xing -子,踩他的文,打他的哥,简直河东狮吼。
巴掌声停歇了,静谧中只有沉重的喘息,夜风里隐约飘来了轻声的问话,勾得李景心头一颤——李崇,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盯着一旁的姜扬,李景指了指屋内,一脸震惊,低声求证,你听见了吗·李景和姜扬都听见了,听见唐欢的问,也听见了李崇的答。
可惜唐欢没听见,他靠在李崇肩膀上,彻底的不省人事,不但没听见,他还不记得自己干的好事儿,李老板的半边脸都被他扇肿了,万幸被姜医生妙手回春重归平复··翌日中午,唐欢在床上醒转,环顾四周,这不是他和李崇的房间,看窗外景色,倒是姜扬那一栋,他是怎么洗漱就寝的呢唐欢冥思苦想,只忆起自己抱着酒瓶子等李崇,他计划把话说开。
问题是,他倒底说了吗李崇是什么反应,那三步棋,他到底走的哪一种还是原地踏步·披上被单,唐欢缓缓挪下床,他趴在阳台上张望,姜扬在院子里看书,一旁的李景,正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给大灰灰梳毛,大灰灰一动他就捏着那梳子抖三抖。
李老板在此时进了房间,他拎着大口袋,招呼唐欢进屋穿衣服——他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昨夜李景没跳湖,也无初恋之说,没有尴尬、没有芥蒂,因为他没有往心里去,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醉的痛的、一无所获一无所有的只有他一个·我- cao -他大爷的·大爷唐欢没- cao -着,倒是二爷放下袋子开了金口,顺了顺唐欢脖子下的被单,李崇问,他前儿晚上打算说什么。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唐欢抓紧了手里的棉布,他想去参加那个唱歌节目,凭声音而非长相,不靠包装和外表,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觉得这种形式才能证明真正的自我。
直视李崇的眼,唐欢笑道,他不想凭这张脸混出头,一个歌手,若是因长相而引得关注,是悲哀更是耻辱··裹在被单里,唐欢能感受到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言下之意,李崇必然听得懂,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席话了·我同意。
李崇如是说,他同意他的看法,也准许他去参赛,不过选秀出道,并非良策,他建议唐欢好好斟酌··不用考虑,唐欢舔了舔嘴唇,抓着被单滚回了床,盘坐在枕头上,伸出胳膊拣衣裳——全民热议,众人关注,未必不好,说不定他那失踪的老爸还能看见他,主动找上门来呢。
李崇抖顺了长裤,坐到唐欢身边,捏着他的脚腕,把他的小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唐欢暗笑着让李老板给他穿裤子,讲故事比惨,上电视找爹,丢人现眼的脑残事,他才不会做呢。
用完早餐,李崇带着姜扬出了门,被抛弃的李景扒拉着栅栏念念不舍的叫二哥·指名道姓的,李家老三被留下伺候一人一狗,狗他怕,人他怵,简直是要折磨死他了,端着小盆水果沙拉,李景把餐叉递到唐欢左手,听到谢谢两字,李三条件反- she -受宠若惊般脱口而出——有事儿你再叫我。
可等回了厨房,李景盯着帮佣阿姨忙碌的背影欲哭无泪,为毛刚才他要亲自送餐上楼这头李三沦落为自虐狂,那头唐欢关着门,在房里练歌··按照曾亦华的说法,李衡第一轮不会亮相,但既然钦点主唱,也许会毫不张扬的低调驾临现场。
唐欢希望见到李衡,面对着曾亦华,莫渊一行人也怀着同样的愿望,自李衡出了车祸,他们再也没见过他,Signe du lion的灵魂、首领、主心骨··小莫,你们不要急,放下茶杯,曾亦华摆出一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姿态,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她安抚李衡昔日的队友,到了合适的时候,李衡自会与他们会面畅谈,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一切容后细说。
莫渊不吭声,Signe du lion最小的成员却忍不住,他敬LEO,可曾亦华神神秘秘、遮遮掩掩、拖拖拉拉实在不是个复出合作的态度,今天见不到李衡,他就不走·当初李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被曾亦华为难过。
竞技·辉子,坐下,你像什么样子·莫渊把程辉好一番训斥,转头他向曾亦华致歉,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机会再遇李衡,此番重聚,却不得亲见,急切心情望她谅解。
端着那盏茶,莫渊听到屏风后厅门打开,有人从身后疾步而来,瞥见了曾亦华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慌乱·莫渊下意识的转头起身,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李衡,可凝神定睛,却只是相似的脸——是李家老二,比杂志和镜头更加英俊,就像当年的LEO,真人比镜头上更好看,略有不同。
李崇冲他点头,且把曾亦华晾在了一边,他一手拉开座椅,一手解开西装扣——明明是不请自来,却淡定自若的落了座··曾亦华面沉似水,盯着李崇的侧脸,冷语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会会莫总··第79章 喜讯·攥着腕子上的一轮剔透碧绿,曾亦华恨不能在上头抠出个洞,李崇实在可恶——他说与莫渊的话,恶毒刻薄得能让她掀了这饭桌。
·车祸之后,我大哥和母亲更加疏离了·不怕你笑话,论起关系,倒是我们兄弟更亲密无间些,一直以来他都在静养,没有复出的计划··节目,SAMI鼎力支持,李崇敲打着桌面,笑着做了承诺,可莫总,你是明白人,有些兑不了现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曾亦华听得怒火中烧,可当着Signe du lion,却强忍着不发作,母子、兄弟,这是李家最不能外道的隐秘和痛楚——他竟然嚣张膨胀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软弱退缩到这个地步·李崇一席话,让莫渊告辞离去,厅门一关,曾亦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她摇摇晃晃的起身,一手拍案,一手指着李崇的鼻子戳,他怎么敢来,他怎么敢来见他们·他有什么不敢的,李崇微笑,摊开双手,他送上门来,在H 城小住三月,就为了看这节目完美落幕。
曾亦华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颓然的跌回了座,她破釜沉舟,顶撞了父亲,惹恼了丈夫,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可依然窥见了一败涂地的势头··八年来,她日日祷告,夜夜忏悔,却等来这样残酷的结果,他已没有任何自我,完全被李崇所支配掌控,他向主的心一分一毫都没剩下了·颤巍巍的,曾亦华抬起胳膊,哽咽着,她喊他的名字,李崇转身迈步,一去不回头。
对着一桌子佳肴,曾亦华终于是泪眼朦胧,归途上的程辉跟着莫渊也急红了眼,口不择言的抱怨不休··LEO什么意思·每次说找新主唱,都玩失踪莫哥你若在节目上开个天窗,回头曾老太婆不认账,人人当我们炒作,都没脸混了·当年如此,而今依旧,怨气冲冲的大力拍打车顶,程辉失望的满脸怒容,八年前,李衡的的承诺就没兑现,说好的专辑、人选全没了影儿,亏得他在蜜月里抛下娇妻赶来北京,结果连根毛都没见着。
一等八年,他不但娃儿都会打酱油了,期间连老婆都换了一个莫渊也是个偏执狂,捂着那批词曲,就是不给用,只因为李衡说,这是专为那新的Signe du lion所做,为他找到的声音所谱。
狠狠的踢了一脚车门,程辉愤懑的转头,皱着眉头,他发泄着不满,这么多作品封存不用,真是暴殄天物··Signe du lion为着LEO的出尔反尔争执内讧,唐欢在温习他们的歌。
导师面前唱其原作,是赤裸裸的挑衅,容易失败,很难成功·可唐欢不怕,反而兴奋又激动,他左手在屏幕上写写画画,作记录,他改了那歌,重新编曲,有好几个小节和原版不同,高珊说选手有彩排时间,可以与乐队作充分沟通。
带上耳机,唐欢听自己的录音,他望着窗外澄净的蓝天,心潮起伏,灵感如泉涌·没来由的,唐欢自信满满,他想LEO不会介意,他若毫无创意,李衡必定不会另眼相待的。
满怀憧憬,唐欢给卓淑芬去了电话,说好的时间不回家,他怕她担心,卓淑芬被唐欢吓了一跳,他不是准备着去培训吗,怎么半途开溜了,姜琳的朋友好心相帮,他可不能出尔反尔,让人百忙一场,那多不合适啊。
Sami同意他参赛,李总也是知道的,搂着大灰灰,唐欢宽慰他妈,后天就比完第一轮,届时就回家··卓淑芬放了心,听闻此言的肖邦简直炸了肺,他没料到唐欢竟如此能耐,居然能征得Sami的同意。
听着厨房里卓淑芬洗碗的水流声,又看了眼一旁正对电视的老爸,肖邦心烦意乱,有Sami做靠山,有李崇作后台,唐欢又不是傻子,这关系绝不会轻易断,从今往后他只怕是当人的好兄长了·肖邦憋闷地预见未来,而告别了前男友的苏临一心往前看,她静坐在笔记本前,盯着网银交易的提示——她给唐欢转了五十万,钱是张宁给的,人还拿出巨款填了那两百万的亏空。
她的新男友,年轻、英俊、富有,毫无怨言风雨同舟··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结婚的意思是苏临提出来的,张宁握着双拳,在轮椅上略显不安,他怕自己腿脚不能痊愈,拖累了苏临,更怕她是一时冲动以后要悔恨遗憾。
我不后悔,苏临蹲下身,抬头凝视张宁的脸,语气坚定的给对方吃定心丸,父亲早逝,母亲亡故,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至于家里那些亲戚,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力眼,赵蓉雪知道她缺钱,就再也没露过脸,躲的十万八千里远,生怕她找她借钱。
支着伤腿仰卧在床,张宁夜不能寐的熬过了一晚,翌日眼睑敷着两片黄瓜,他把决定告诉了张蕾,苏临跟他求了婚,而他决定同意··你是不是疯了啊,拎着保温桶,张蕾觉得她哥犯了癫,之前提现基金给苏临解了围,现在竟要和人结婚。
抡着那一桶子的骨头汤,张蕾指着他打石膏的腿发火,就算不开工,也不能拿终生大事炒作,难道宣布婚讯,就能逼得Sami等他这真实的正牌男主·不值得。
小蕾,我是认真的,张宁攥着手机,平静而严肃,他坚信接受比拒绝更有益处·至于以后,等苏临不能有所帮助时,他大可放消息爆料那两百万的债务,轻轻松松找到离婚的理由,她行为不点自取其辱,他蒙在鼓里为她解难分忧。
竞技·有什么好处·张蕾气急败坏围着病床绕圈子,张宁气定神闲的答,她不懂··那感觉微妙而难以言说,苏临并非李景的女人,但却被Sami力捧,他与她走的越近,王露越爱笑着打趣怂恿,他们绝配,是天作之合。
王露透露了苏临的危机,还暗示他雪中送炭,露露姐很爱牵线搭桥,撮合成功无数,但仅限艺人和金主··那日用完晚餐,张宁给张欣发短信,说苏临计划和他结婚,他若宣布婚讯,会否和公司安排冲突。
不冲突,那部戏,Sami还给他留着,待能走动,建议他试水一档综艺节目,痊愈之后,还有电影待加盟,参演票房十亿大片的系列前作··张宁这头看完短信,那头就开微博,他@苏临,这一生,我愿陪你走。
自打装粉丝,唐欢就关注了张宁的微博,那条转发六位数的微博,唐欢没当真,他知道Sami炒作张苏恋情,何况张宁是李崇的后宫,哪有资格和能耐和姑娘谈感情·练歌完毕,唐欢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示,接踵而至的是苏临的电话。
她问他收到钱否··到账短信他看到了,注视着大灰灰的大尾巴,唐欢心里很平静·他知道Sami解决了她的危机,清还债务是意料之中的事··最近怎么样·她很好,短暂的静默后是清晰的语音,她要结婚了,以后不便再联系。
结婚·结婚·目眩耳鸣,舌头僵直了,思维停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唐欢不记得自己嘟囔了什么,仿佛是祝贺,抑或是恭喜。
从头到位打了个寒颤,背靠墙壁,双腿无力,缓缓的滑坐到地板,回拨却只有关机提示音··低头看屏幕上苏临的号码,唐欢瞧见了一道水痕,那是他控制不住的泪滴。
练完瑜伽冲了澡,李景神清气爽擦身换装,推开房门,差点没一屁股坐回去,大灰灰蹲在一旁,唐欢立在衣帽间门口,面无表情··下意识的,李家三少攥紧了门把手,不由自主的调动起笑容,他问他要他做什么。
李景没想到唐欢竟会关注他的私生活,他求证张宁、张蕾是否曾和他兄弟两4P··当然没有·好,好,没有就好,唐欢喃喃自语,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和李崇,有睡过吗·默默的为张宁点了根蜡烛,李景松开了门把手,心下欢喜,十分惊奇,这是要清洗后宫的节奏吗,他终于见证新历史不,这不是,他眼里没有妒嫉,只有不安、惶恐、担忧和怀疑。
李家三少顿时明白了,唐欢是在担心苏临,他怕她嫁错人,他定是知道了张苏的婚讯,谁他娘的走漏了风声·李景的犹豫,被唐欢看在眼里——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怎能奢望她这未婚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李崇身边的男人,想混出头的男人,皆如是,这怪不得张宁,他唐欢不也如此嘴里发苦,心里难过,唐欢自欺欺人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张宁到底是直男还是同志。
直男,李景暗笑着松了口气,瞅着唐欢狐疑的眼神,李三指天发誓,张宁比电线杆还直,对着女人他硬得起,他无须为苏临的幸福- cao -心··好,好,唐欢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他床头,他靠着他的大枕头垂着脑袋不再言语,仿佛那一席话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搓了搓手,李景绕过大灰灰打算下楼码字,却听得唐欢低着头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行·李景后退了一步,还是被唐欢揪住衣领··你见过是不是你知道他们要结婚·他知道,他还知道是苏临向张宁求的婚。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李景钳住唐欢的肩膀,逼迫他冷静,讲他的道理,唐苏两人分了手,他管不着前任的恋爱婚姻··横冲直闯的,唐欢想挣脱李景,他暴怒他羞恼,他恨不能拿把刀剁碎了张宁,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能让苏临跟他求婚·她绝不能嫁给他·他要回北京·第80章 诛心·气喘吁吁的,李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唐欢拖上了床,一旦推倒,制服就容易,李家三少按着唐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唐欢挣的历害,否则李景真想空出一只手——抽出皮带把他捆上床柱。
李二让他看着一人一狗,要人没看住,他还不得伺候大灰灰一辈子·这不仅是张宁要娶,分明是苏临恨嫁,张宁是双,算不得骗婚,抱着唐欢细瘦的腰,李景话音刚落,便觉屁股上一沉,热乎乎又毛茸茸——前爪搭上李家三少的的屁股蛋,大灰灰窜上他的身,摇头摆尾,有样学样。
也就那么十秒,李景犯了软骨症,被跳起来的唐欢击倒,李景捂着半张火辣辣的脸,眼睁睁的瞧着对方奔出了院,往他本来的住地狂奔··拍打一后背的狗毛,李景- cao -起电话,把唐欢方才的言行一五一十向李崇汇报,大灰灰的流氓行径,让他乱了方寸,唐欢估计是跑回别墅拿钱包行装。
不过人走不远,没车,没路子,一个电话打到景区管理处,他根本出不去,挠着作痒的后背,李景向李崇作保··不要拦·短暂的沉默后,李崇的回应简单明了,他非但不打算阻挠,还让李景陪唐欢回北京走一遭。
他不知道苏临的住址,一定会打听,你带他过去··翘着兰花指,李景自膝盖拈下一簇狗毛,镇定了情绪,他问还须要他做什么··其他的,不需要··裹着一腿儿的狗毛,李景扶着车门招呼唐欢,他既然看不住人,干脆也一同跑掉,要走一同走,要回一起回,他可不愿留下来当替罪羊受气包。
若老妈子一般,李三絮絮叨叨,他劝唐欢冷静,手下留情,张宁正养着腿伤,可经不得他上门痛打··苏临和张宁一个小区,具体地址你知道吗·一手拉车门,一手抓手机,李景问WINDY苏临的门牌号,从后视镜上瞟到唐欢的眼神,李家三少觉得那狗毛似乎钻进裤腿往里倒长。
·竞技我真不知道她房号,李景丢开电话,下意识的提高了音调,他李三也是有审美的,苏临的水准还够不着他的及格线哪··闭嘴,唐欢- yin -沉着脸,命令他开车,也许是身边坐了个火药桶子,李景一路缓行,开的小心翼翼,按照导航终于抵达机场。
跟在唐欢屁股后头,李景生平第一次坐了经济舱,蜷着大长腿,李三浑身不舒服,毛毯不够分,杂志无营养,午餐是咖喱土豆鸡肉饭,鸡肉少的可怜,那卖相还跟屎一样。
李景把餐盒原封不动的摆在小板桌,一旁的唐欢倒把他自己那份吃了个精光,犹犹豫豫的,李三把餐盒递给唐欢,他不饿,不够可以吃他的··唐欢很饿,饿得如同老饕,一口气吃掉两个人的分量,可撑了个肚圆还是不饱,叠好餐具,唐欢知晓那抓心挠肝并不是饿的,而是心慌。
出了电梯见着唐欢的苏临也心慌,她没想到对方竟找上门来,她接过助理手里的保温桶,故作镇定的,她说她有点发困,不想一同研究食谱,让ANN回家歇着··电梯门在十秒后合拢,攥着掌心的钥匙,苏临扫了一眼这不速之客,低头往家走,她知道唐欢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赵蓉雪虽然见风使舵,但有句话没说错,图什么别图男人对你好,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只能对你好··她最困难的时候,他连三十万都舍不得出,若不是她提前还了贷,他哪里能躺着挣这差价。
她不是嫌贫爱富,唐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两人还好过·可时过境迁,两人的人生其实早大不同——她能复读考学,她能一炮而红,而唐欢目关短浅,不求上进,庸庸碌碌,作个假证才能找份体面工作,学历事业没一样拿得出手。
他不对她好点,简直一无是处·苏临没拦着唐欢,由着对方紧跟着进了屋,她怕对方在楼道里拉拉扯扯更不好收场,捂着那个大保温桶,苏临问唐欢找她做什么·不要和张宁结婚。
跟你有什么关系,唐欢一开口,苏临就来气,她还了他钱,为何还找上门,纠缠不休··我要结婚了,你别缠着我,颤巍巍的后退了两步,她压低了嗓门,讲道理,债务两清,她不欠他的——五十万她一分不少的汇了款,房款她还多分了他十万块,够可以了·脑子里乱哄哄,苏临急赤白脸的把赵蓉雪传授的那套草鸡男理论,倒了个底朝天,她要结婚,他没资格上门来闹,过去的那一段儿他早该知足·——就唐欢那屌丝样,想吊她困她一辈子,是白日做梦。·苏临没想到唐欢会打她,会真下狠手··他一直没主见没脾气,同意分居,同意分手,原来狗急跳墙还是会凶狠狰狞到这个地步,她只不过道出了事实,他就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捂着脸,苏临滚倒在地,吓得忘记了哭。
她哆哆嗦嗦的看着唐欢,后者正附身拨弄那个滚地的保温桶,她听到他- yin -阳怪气的笑,你这是给谁煲的汤,张宁吗·他是个什么货色,你知道吗·拖起苏临,唐欢钳住对方肩膀,一字一句,讲二李二张的典故,乱- lun -4P果然是足够震撼惊悚,她下巴微颤,她胸脯起伏,她满目忿恨,一脸怒容,她说他恶心下流,她往他脸上吐唾沫。
右脸是苏临的口水,左脸是苏临的耳光,唐欢木然的接受着对方的痛斥和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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