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番外 by 不晚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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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番外 by 不晚睡(5)
·“小路路,我好得意~~”易云舒将脑袋靠到了叶歧路的,用更轻的声音述说着:“你是我的~”·叶歧路从喉咙间滚了一个单音节出来··“…………”一下子就让易云舒身体僵硬、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脏都不敢跳了……·过了好几分钟,叶歧路除了呼吸,不再出任何声音了。
原来没醒··易云舒这才放松下来身体——·唉,得意忘形··他忘了对方的一个单音节都能把他的魂儿给吓飞……·一个轻柔的、点到即止的吻轻轻落在了叶歧路的额头上——·“晚安,小路路~”·第二天,叶歧路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易云舒尚在沉睡··叶歧路没有叫醒易云舒,只是临走之前给他留了个字条··三十儿夜是一个意外,之后的日子里,至少短时间内,叶歧路是不会再住在易云舒的家里了。
鬼知道易云舒什么时候又搞出之前那一出儿来··爽吗——叶歧路也承认那真的很爽··但爽归爽,那件事儿是完完全全的错误·易云舒是他的好哥们儿,甚至在音乐和摇滚的领域,还不止是好哥们儿那么简单。
然后一言不合就被自己哥们儿给撸上一管儿……·叶歧路:“…………”·目前的他还接受不了……·回到珠市口,到处都充满着浓郁的过年气息。
尽管他的家里没人,爷爷奶奶和小姑都不在,但好在大院儿里的其他邻居关系都很好,更有涤非一家,所以叶歧路也觉得自己身处在新年的氛围中··晚上易云舒来找叶歧路,叶歧路只和他在家随便吃了个晚饭,既没有留他住宿,更没有要去他家的意思。
易云舒坐在床上注视着叶歧路··叶歧路在书桌前认真的学习··易云舒不忍心打扰叶歧路学习,待到深夜,只好灰溜溜儿的离开了··昨天晚上他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颓败。
之后的日子,基本上都重复了大年初一的这一天··易云舒白天来叶歧路的家,陪着他一整天,晚上再离开··情况一直到了正月十五才有所好转,因为易云舒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叶歧路出声挽留了他,“外面儿下雪了,摩托车不好骑,今儿你就在这儿睡吧。”
易云舒都快要哭出来了··什么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老天爷,您丫可算他妈的开眼了啊·正月过完了,叶家老两口才回京。
叶歧路不知道他们两个过年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哪儿··问也问不出来··当他的爷爷奶奶对他死守秘密的时候,叶歧路反而能摸出个大概齐了··说穿了,不就是他的爸爸和妈妈么·于是叶歧路也懒得再过问了。
出了二月,易云舒也要离开北京去台湾了··他脸上的伤口尽管已经变浅了许多,但依然清晰可见,没有完全转好··但工作就是这么回事儿,脸不好,那就不露面,制作专辑,弹琴唱歌总可以吧·不管是92年、02年、12年或者是22年,唱片公司对歌手和艺人们的压榨是永远不会随着时代而变化的。
叶歧路经常去医院看望左珊··她脸上和脖颈的伤总体来说比易云舒的轻一些,现在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过她重点的伤势是在背脊,现在勉强能坐一会儿了,但长久和走路还是有些困难。
香港的娱乐圈儿更新换代十分快,新出道的女星多如牛毛,以前整日影院霸屏、杂志屠版的左珊,也随着时间变得渐渐可以被取代··尽管这也就是不到半年的时间。
上次制造事故的枪手至今没有逮捕归案,也可以说,基本上无法逮捕归案了··因为就连左珊本人,也说不出来她究竟得罪了谁··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新一年的五月初夏。
左珊在这个时候从北京转到香港继续治疗··那一天送左珊的人叶歧路全部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大概只有左珊的经纪人大丽··左珊临走的时候还对叶歧路说,“考完就联系我啊,甭管是港大还是其他的大学,只要你有成绩,我都可以帮你- cao -作。”
叶歧路笑了一下,“注意点儿安全·”并嘱咐左珊的经纪人大丽,“您好好照顾她·”·大丽一如既往的听不懂京片儿,整个人一脸懵逼。
左珊笑着用粤语帮叶歧路翻译了一下··粤语大丽就听得懂了,她笑了笑,对叶歧路做了个“OK”的手势··有几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一直看他,给叶歧路看得怪不自在的,送走了左珊他二话不说离开了机场。
叶歧路是请假出来的,立刻打“黄虫面的”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这两三个月以来,叶歧路基本上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干了,连吉他都很少弹··六月正式来临——·成千上万的学子迎来了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一场考试。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高考在夏日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叶歧路的心态一直没什么问题,从来没出现过考试发挥失常的时候,这最重要的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他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变得更蓝了·终于解脱了·真他妈爽啊·现在的他最想干的事儿,就是背起他的吉他,弹他个三天三夜·忘掉考试、忘掉老师、忘掉书本·统统丢掉·晚上涤非他们为了庆祝叶歧路终于解脱了,惯例跑到东四隆福寺去玩儿。
“要不要上台”涤非问叶歧路··“上台就算了吧”叶歧路大笑着,“我现在大概都忘了吉他有几根儿弦儿啦”·涤非也哈哈大笑起来,“你丫就放屁吧”·去隆福寺的歌舞厅溜达了一圈儿,既然叶歧路不想上台,那自然大家都不会勉强他的,于是一行人又转去了饭店。
在海鲜大饭店门口等着的那个一身白裙子的清纯女孩儿,正是柯芳··柯芳见到一行几个大男生,笑了笑,第一句就问叶歧路,“大学霸,考的怎么样啊”·叶歧路随随便便地耸了耸肩。
涤非过去揽了下柯芳的肩膀,“芳芳,我不是跟你说了甭提考试的事儿吗”·“没事儿的·”叶歧路走过去拍了拍涤非的肩膀,“嫂子也是一片好心嘛。”
——嫂子两个字还是咬得极重··其他的几个男生一看这场面,都过来解围,嘻嘻哈哈地揽着叶歧路和涤非进了饭店··刚一坐定,柯芳又问道:“叶歧路,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考上清华啊”·涤非看了柯芳一眼,大概是示意她闭上嘴。
“不知道·”叶歧路把玩着面前的水杯,“等出成绩的不就知道能不能考上了”·柯芳微微一笑,“所以,你想报哪所学校啊”·叶歧路没有回答,只是一笑而过。
“清华北大人大交大”柯芳一口气给了叶歧路四个选择··叶歧路当然一个没有选,他笑了的同时挑了挑眉。
“当年我高考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能上北大·”柯芳轻轻笑道,“可惜差了那么十几分,没考上去,我一生的痛啊·”·听到这儿,涤非突然问:“这些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呢”·“你也没问呀。”
柯芳抿了下唇··因为叶歧路的不言不语,高考这个话茬儿就算这么过去了··饭局还算愉快,毕竟大家都是哥们儿,说话聊天儿也没什么遮挡,痛痛快快的。
这顿饭吃了几个小时··一行人从饭店里出去,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姿帅气到非比寻常的男人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那辆摩托车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好像非常害怕吸引到旁人的注意。
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安全头盔——在黑夜里,完完全全地看不见对方的面目··但叶歧路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谁··毕竟他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对方一丨丝丨不丨挂的样子。
“那是谁啊”有人问··“看着好眼熟啊——”·“感觉前几天在电视上见到过……是不是唱《LOVE》的那个啊秘密乐队”·叶歧路一听到这儿,赶忙说,“那是我一哥们儿,我们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啦”·涤非当然知道那人是谁了·他和叶歧路交换了个眼神,让他放心走。
叶歧路对大家礼貌地一笑,就跑向那辆摩托车··等到叶歧路带上了深蓝色安全头盔,摩托车驶进夜色的时候——·“那是易云舒·”柯芳慢慢开口。
在场除了涤非之外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几个是涤非的哥们儿,易云舒在摇滚圈儿早早成名,且秘密乐队红遍大江南北,涤非没说过,他们当然不知道叶歧路和易云舒之间的关系。
“我- cao -”其中有个人惊叫,“大非,歧路原来还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儿呢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有什么好提的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
涤非皱眉不解,“易云舒我也早就认识了,就是个和我们一样的人而已·”·“等一下,大非·”柯芳笑得意味深长,“易云舒跟你是‘认识’,可是他和叶歧路仅仅是‘认识’而已吗”·“你丫什么意思”涤非口气不怎么好——他是真心喜欢柯芳,也宠着她,但他还是很不喜欢她编排叶歧路,尤其是在其他人面前。
柯芳冷笑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私下见过他们好几次,但愿是我想多了·”·涤非:“…………”·其他人捂住嘴,柯芳这段话太有迷惑力了,他们不约而同的:“他们该不会……”·“放屁”涤非说,“他们都深爱着左珊,好不好”·“左珊哪个左珊香港那个我- cao -易云舒喜欢左珊这大爆料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涤非:为了哥们儿容易吗我心累·作者有话要说:云舒:我不搞事,别人搞事_(:3」∠)_·下一章,歧路的未来要来啦·你们觉得歧路会去哪个大学呢23333·拜谢下面所有小天使的地雷和营养液时间太久了,也有好多小天使重复投了,所以我就没有单写名字,而是直接拉了地雷阵233333·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再次拜谢投喂的大家拜谢所有支持我的小天使·==========================·再见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6 12:07:35·梅长苏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6 18:06:39·鸣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6 22:03:04·三蓧Ww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7 10:37:44·郁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7 16:04:26·珞薰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3-07 21:05:56·珞薰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7 21:06:11·笨笨笨笨笨笨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3-07 22:48:57·清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8 10:45:30·小马甲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03-08 12:39:42·小马甲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03-08 12:39:48·qzuse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8 13:16:55·银月冰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08 14:17:10·不日安好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03-08 17:00:47·往作者脑子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0 18:21:30·冰封王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1 20:47:56·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2 08:48:42·草丁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2 11:00:15·再见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4 12:54:26·骨中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4 13:09:27·qzuse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19:42:57·冰封王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5 23:07:49·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7 18:31:27·qzuse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8 00:39:53·冰封王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8 09:51:51·往作者菊花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1 00:37:34·qzuser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2 20:52:52·泡在酒里的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3 10:48:34·泡在酒里的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3 13:27:30·泡在酒里的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3 13:40:08·不日安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3 13:44:17·泡在酒里的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4 20:30:06·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4 22:48:19·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5 00:27:23·咳咳如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01:06:48·19975213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01:14:57·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08:46:39·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08:50:12·噜啦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08:50:17·19975213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22:58:12·============================·读者“栀子花开”,灌溉营养液 +1 2017-03-26 09:08:26·读者“溺浅”,灌溉营养液 +12 2017-03-26 00:09:44·读者“玄英莫怕雨哥在此”,灌溉营养液 +40 2017-03-25 07:56:55·读者“泡在酒里的英”,灌溉营养液 +28 2017-03-25 07:44:36·读者“唯爱写意”,灌溉营养液 +12 2017-03-23 23:55:24·读者“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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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歧路坐在摩托车的后座, 一直紧紧抱住易云舒腰肢——毕竟以易云舒这个车速,他不抱着对方, 说不定要被甩到南天门去··当然这并不是易云舒的小心思——他原本飙摩托车的速度就是这样——但当他发现竟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福利的时候……·那来自叶歧路前胸和掌心的体温,让他陶醉其中的同时忍不住将摩托车飙得更快·“你慢点儿”叶歧路大喊着,“你这样儿, 哪儿是追梦啊梦都让你甩了八百里地了”·易云舒笑了起来,“坐好啦”·摩托车化身为一支离弦的箭——·过了不知道多久, 叶歧路的脑海中已经无法准确计算出来这个数字,摩托车慢慢停在了一个叶歧路熟悉无比的地方——·这是他的母校, 他在这里念了三年的高中。
北京市第二十六中学·叶歧路扫了一眼学校的大门,半开玩笑地说, “喂易云舒, 你没问题吧我今儿刚解脱,你就把我往学校里带”·“学校怎么了”易云舒锁好了摩托车,饶有兴致地对叶歧路说, “学校里也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不是吗”·叶歧路挑了挑眉。
易云舒这个说法……好像也没错··“甭想啦跟我来”易云舒说完,就拉住叶歧路的胳膊, 两个人踩着夜风并肩走入黑漆漆的校园中。
大概走到- cao -场中央的时候, 易云舒突然拉着叶歧路跑了起来——·叶歧路也跟着易云舒跑着, 到了主席台前才停住脚步··“上去啊·”易云舒催促着叶歧路。
叶歧路不解, “上去干什么”·“玩儿啊”易云舒说··叶歧路不知道在这黑灯瞎火的校园中到底有什么“好玩儿”的,但奈何他实在扛不住易云舒对他的死缠烂打——对方硬是将他拖到了主席台上。
叶歧路刚站定,易云舒转身就跑了··“…………”叶歧路在后面大喊道, “喂你小子要不要这么鸡贼让我一个人儿大晚上傻了吧唧的搁这儿站着,你丫竟然溜儿——”·叶歧路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因为就在这一秒,整个主席台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主席台的四周被一串又一串的暖黄色的小彩灯包围了起来,主席台旁边的国旗杆上缠满了星星形状的小灯——他们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真的就像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而在主席台的前面,也就是叶歧路的正前方,摆放着一把精美的吉他,琴头上还插着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叶歧路不知道那支玫瑰花的品种,尽管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但浓郁的香味却扑面而来——·那是纯正的、独属于玫瑰的香味。
这是易云舒为他准备的……·惊喜和礼物吗·叶歧路盯着正前方的吉他,不知如何是好··易云舒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他在不远处喊道:“喜欢吗”·叶歧路抬起头。
“那把吉他是英国一位吉他大师的手笔,国内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易云舒慢慢地走到了主席台的旁边,他站在台下敲了下那把吉他,昂头看向站在主席台上的叶歧路,“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吧~”·“…………”叶歧路用目光上下描绘着那把吉他,他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但是有一点让他耿耿于怀:“你为什么要插一支玫瑰啊”·易云舒:“…………”·妈的这个问题可问着了太他妈一针见血·因为玫瑰是代表爱情啊但易云舒又不能这么说,只好随口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国外很多街头卖艺的吉他浪子都会在琴头上插个东西,有的插香烟,有的插花儿,人家这叫吟游诗人”——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儿。
·“…………”叶歧路眯起眼睛看着易云舒,满脸疑惑地问,“真……的……吗”·“真的”易云舒严肃脸,他又特意强调了一下,“当然是真的”·叶歧路又盯着易云舒看了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拿起了那把吉他,啾啾同时他笑着说,“谢谢你。”
“谢什么”易云舒笑着说,“这个环境不错吧我们来一场两个人的演唱会怎么样”·“两个人的演唱会”叶歧路也笑了,“好啊”·说完叶歧路就背起了那把吉他,快速地调了调音,然后轻轻地拨了下琴弦。
易云舒站在台下,就像之前他在台上表演时,叶歧路给他的回应——举起右手,曲起中间两根手指,让其他三根手指高高向上··这是属于摇滚的手势·很快一曲结束,易云舒的手还没有放下,他大叫着,“叶大吉他手唱歌唱歌就唱我写的那首《LOVE》”·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LOVE LOVE·For my dream·《LOVE》这首歌以这样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开始——·叶歧路轻轻拨动吉他的琴弦。
突然之间,他开口唱歌了··小彩灯的光芒已经被他全部掩盖··月光在他的脸上和肩膀上洒下一层白纱··叶歧路朝着易云舒微微一笑··就在这一刻,竟不知他和月光,是谁借了谁的光。
一直举着手的易云舒已经彻底愣住了··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他在台上唱歌,他在台下为他应援··管他什么Rock Star·管他什么山呼万岁·易云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叶歧路——那些东西统统不重要,他只想当他的小歌迷啊·只当他一个人的小歌迷,他也只给他一个人唱歌……·两个人的演唱会。
真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愿望……·原本秘密乐队的这首《LOVE》是一首甜蜜热恋的歌曲,却硬生生被叶歧路干冷的嗓音唱成了失恋曲··不过嘛,易云舒盖章:别有风味·“你到底什么时候组乐队出道”在叶歧路结束了演唱后,易云舒问道,“你这个嗓音简直自成一派,被埋没了忒他妈可惜啊”·“等大学入取之后吧。”
叶歧路没有再模棱两可,而是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点,还没等易云舒笑出来,叶歧路就笑着挤兑他,“那些媒体都怎么吹你丫的国内首屈一指的摇滚主唱那你丫不上来唱一曲合适吗”·“我”易云舒站在台下,大笑了起来,“你丫听我唱歌还没听烦不是说电视里大街上都放的我的歌儿吗我现在牌儿可大啦,没有特殊情况,我一般都不唱的”·“拿乔儿是不丫还上脸了”叶歧路直接从主席台上跳了下去,拉住易云舒的手,将他拽上了主席台,把吉他往他的手里一塞,言简意赅一个字:“唱”·易云舒接过吉他,挑了挑眉梢,笑意连连地说,“你丫让我唱我就唱那我岂不是倍儿没面儿”·“好”叶歧路突然站直了身子,正色道,“下面有请超大牌儿摇滚乐队——秘密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易云舒大神来,大家鼓掌——”·说完叶歧路就“啪啪啪——”的用力拍手。
只有一个人的掌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更加可怜了……·不过易云舒压根儿不在乎这个,而是拨动琴弦,轻轻吟唱着:“我想我已经爱上你,闭上眼睛全是你,能不能让时光停在里,能不能一直走到永远,能不能让你依我的肩,能不能在星光下,说一个我爱你。”
叶歧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在歌曲结束之后,他轻声问:“这是新歌儿吗”·“这……”易云舒顿了一下,然后将吉他还给叶歧路,神神秘秘地说,“这是一首即兴歌曲,说不准儿下一张专辑就发了呢。”
两个人就这样在二十六中的主席台上开起了“两个人的演唱会”——当红的Rock Star,和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当红的Rock Star,光想想就觉得会让多少摇滚歌迷扼腕叹息的梦幻组合。
抱着吉他嘶吼到深夜,叶歧路和易云舒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二十六中··至于主席台和国旗杆上一串串的小彩灯,第二天自然会有人来打理··摩托车驶进了珠市口的胡同儿。
“今儿太晚了,你就留在我家住吧·”叶歧路说··易云舒正有此意,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摩托车锁在了大院儿里,叶歧路去敲涤非屋子的窗户,确定一下对方回来没,易云舒就先进屋儿了。
“妈的”叶歧路一边儿骂着一边儿从外面走进屋里来,“大非还他妈没回来这小子越来越——”·叶歧路住了嘴——易云舒背对着他站在他的书桌前,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劲儿了——他呼唤道,“易云舒易云舒你怎么啦”·易云舒慢慢地转过身,手上拿着一张纸,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发白,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咬着后牙槽儿说:“你……你要去香港大学”·叶歧路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要去港大你要去香港”那张纸从易云舒的手中轻轻飘落了下来,他抬起眼睛,那是完全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的眼神,他死死咬下了下嘴角,紧接着有些失控地大叫:“是不是为了小诗你是不是为了小诗你要去香港是不是为了去找左珊”·第51章 ·“你要去香港是不是为了去找左珊”·叶歧路面无表情地看着易云舒。
两个人静默了几分钟, 叶歧路才慢慢开口:“你丫未免也太会胡思乱想了·”·“我胡思乱想”易云舒大步走到叶歧路的面前,“那你为什么要去香港大学为什么要去港大好端端的清华北大你不去, 却背井离乡的去什么港大不是为了小诗是为了什么给我个理由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叶歧路微微眯了下眼角,盯着易云舒看了几秒钟, 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你丫现在的样子倍儿可笑。
上大学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觉得港大比清华北大对我的前程更好,所以我就要去港大, 这是我的人身自由,一没触犯哪条儿天规, 二没违背哪条儿法律,难道不是吗”·易云舒睁大了眼睛瞪着叶歧路,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叶歧路的说法毫无差错··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本来读什么大学,七七就是人家叶歧路自己个儿的事儿啊旁人都没有什么插嘴的余地。
“为了左珊去港大”叶歧路突然嗤笑了一声,“这是你丫的想法吧你喜欢左珊, 你爱左珊,就去爱你自己的,甭把你的感情用事强加到我的身上我可不是为了感情自斩前程的人”·“我喜欢左珊我爱左珊”易云舒重复了一遍叶歧路的话, 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让他忍不住笑弯了腰, 甚至还笑出了眼泪, 他抹了一把眼睛,用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叶歧路,更加恶狠狠地一字一句:·“我警告你丫挺的我不喜欢左珊也不爱左珊”·叶歧路慢慢地拢起眉心。
易云舒好像觉得还不过瘾似得, 又咬牙切齿地大喊了一遍:“我不爱左珊听清楚了吗你个榆木脑袋”·叶歧路:“…………”·榆木脑袋·他不懂了,可又好像懂了……·易云舒……真是奇奇怪怪的。
叶歧路刚要说话,小屋的门儿就被人从外推开了··叶奶奶披着一件白色的小衫,头发蓬乱,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她皱着眉,“你们俩儿搁这儿干什么呢吵的那么大声儿”·“没什么事儿。”
叶歧路转身对叶奶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奶奶,还给您折腾下床了·”·叶奶奶看向易云舒,问道:“真没事儿云舒”·易云舒揉了揉鼻头,咧出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假惺惺的笑容,“奶奶,真没事儿。”
叶奶奶显然不信,“你们不要以为我们老了就可以随便糊弄,真没事儿你俩儿能吵成那个样儿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们都长大了,要是搁儿前几年,还不得勺一架啊”·“哎呀,奶奶,真没事儿,您回去睡觉吧,我们也要睡觉啦。”
叶歧路笑呵呵地哄着叶奶奶,将叶奶奶给哄回大屋睡觉去了··叶歧路回到小屋的时候,易云舒还保持着之前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他··“睡觉吧。”
叶歧路轻描淡写地说··“今儿我不住了,再见·”易云舒拿起摩托车的钥匙,转身就离开了叶歧路家··叶歧路没有去追易云舒,更没有去挽留他。
摩托车启动的声音从大院儿外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外面刚刚回来的涤非的一句:“易云舒直接在歧路家住呗你丫去哪儿啊喂——”·摩托车的声音一骑绝尘,渐行渐远。
涤非从外面进到叶歧路的小屋,就看到叶歧路坐在床边儿,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在仔细地看··“易云舒怎么回事儿啊”涤非问道,“我看他那个表情啊,简直一言难尽——”说着涤非就神神叨叨地凑到叶歧路的身边,小声问道:“你丫是不是打他了”·叶歧路挑起眼尾略略扫了涤非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好端端的我打他干什么”·“那他怎么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儿啊”这话说完涤非就觉得自己用词不当,顺其自然地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他怎么委屈叽叽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又不是他丫肚子里的蛔虫儿”叶歧路将手中的那张纸随便对折了几下往书桌那边儿一扔——·大概是力道不足,纸片儿在半空中就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飘落到了地上。
涤非上下打量着叶歧路——·看来不止是刚刚离开那位,连这位的言行举止都不怎么正常··“歧路,你丫有点儿奇怪·”涤非鉴定道,“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叶歧路扭过脸面对着涤非——涤非和叶歧路铁瓷儿了这么多年,几乎都没见过歧路像现在这般烦躁且不耐烦的样子——“大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甭问了成吗”·“好好好,我不问。”
涤非拍了拍叶歧路的肩膀,强行安慰他,“没事儿的,你现在是高考综合症,等入取了,一切尘埃落定了就好了啊~~”·“我想去港大,不想留在北京——”叶歧路问涤非,“我有错吗”·“没错啊”涤非高扬起眉毛,“试是你考的,书是你读的,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有什么错”·叶歧路深深地叹了口气。
涤非仔细回想了一遍叶歧路刚刚的问话,“不过话又说回来,歧路,你丫为什么不想留在北京啊香港有什么好的啊没看出来哪块儿比我们大北京带劲儿的,哦,除了一个左珊——可左珊也是咱们北京大妞儿啊”·怎么又扯出来左珊了……·叶歧路猛地站了起来,拉起涤非就往外推,“去去去,甭裹乱,赶紧回你自个儿家睡觉去——”·涤非:“…………”·一言不合就赶人啊·**********·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叶歧路都没有再见到易云舒。
那天晚上的争吵好像酿成了很严重的后果··叶歧路不知道易云舒是不是准备就这样儿跟他彻底掰了··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晚上涤非喊叶歧路去东四隆福寺玩儿。
到了东四,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去了一家歌舞厅··叶歧路和涤非在那儿遇到了傅传心和陈克··“你丫什么时候回京的”叶歧路和涤非异口同声。
“就今儿啊”傅传心笑了起来··叶歧路意味深长地看着傅传心和陈克,笑了一下··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傅传心当然知道叶歧路表情之下的深层意思,他也笑了,轻声说:“这还得多谢云舒哥呢。”
·他们两个竟然真的因为大年三十儿的时候,易云舒那个扯淡之极的撮合重新在一起了··叶歧路“…………”几秒,又因为涤非在,不好多说什么,他再次笑了起来,然后开玩笑地做了一个“差劲”的手势。
傅传心给涤非和陈克互相介绍了一下··“对了,哥,”他又转头问叶歧路,“你考的怎么样啊快报考了吧准备去哪儿”·“嗨呀。”
涤非抢着说,“你歧路哥大学霸,考什么样儿你还用再问啊”说着涤非竖起大拇指,一脸自豪地说,“强,无敌准备报考香港大学”·“哇港大”没等傅传心表态,陈克先惊叫了起来,“太牛逼了不过粤语……真听不懂啊,我和传心在广州的时候,感觉周围都是外国人。”
“甭”傅传心笑了起来,“那是你我都在那边儿呆了那么久,粤语都快成第二语言了,我哥这么强,无敌——”他学着涤非竖了下拇指,用同样的口气继续说,“小小粤语而已,在那样儿的语言环境里呆上两儿月,全都无师自通了。”
“快拉倒吧”叶歧路大笑了一声,“你们见天儿的瞎乱吹,我他妈都快成灯泡儿了滚丫的,甭败我人品”·一下子将其他三个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过了大约只有半分钟,就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老远儿就听到你们几个隔这儿嘻嘻哈哈的,有什么好笑的说来给我也笑笑”·涤非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用力地挥手,大叫道:“小白小白”·顾小白和他们每个人微微点头示意后,打趣地拍了下涤非的后背,“走啊,喝酒去”·“去哪儿啊”涤非问。
“这都到东四了,还能哪儿啊”顾小白捅了下涤非的胳膊,“你丫傻啊就常去的那家儿小饭馆啊,没外人,都让他们包圆儿了跟我去玩儿”·傅传心一下子就知道是哪家小饭馆了·就是当时他戳着易云舒说对方喜欢叶歧路的那家·顾小白转身对叶歧路和傅传心他们说,“走,大家一起去”·难得顾小白这么热情一次,大家也不好直接打他的脸,尽管大家各自心事重重,但依然去了那家对他们每个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小饭馆。
小饭馆果然已经被包场儿了··偌大的堂厅只有一桌客人··满桌的山珍海味基本上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儿,但酒瓶子倒是桌子上、地板上,丢的到处都是。
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已经醉倒了,趴在饭桌边乱划动着一支筷子··剩下两个坐在他的对面,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起来最多只是微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
其中卫武发现了进来的一行人,他举了下手,稍有埋怨道,“小白,你丫怎么才来啊”·顾小白坐到卫武旁边,“我不是正好碰到大非他们嘛停下聊了几句,让他们一起过来玩儿。”
涤非去了顾小白旁边,陈克和傅传心挨着涤非坐——·全桌儿只留下了一个空位··叶歧路面无表情地坐了过去··大家开始吃饭喝酒。
酒桌上的气氛越吵越热烈——·突然,顾小白拿着筷子敲了下趴在桌子上的那人的脑袋,“云舒,你丫行不行我刚来你就喝躺下了”·“唔唔——”·本来易云舒在慢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那根筷子,被顾小白用打了之后,他头都没抬就将手里的筷子飞了出去——·幸亏顾小白动作灵敏,给躲了过去。
顾小白气得又拿筷子敲了下易云舒的头··这下易云舒可不依了,抬起头、坐直身子刚要骂,他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身影——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慢悠悠地眨着眼睛——其实是上下眼皮在打架——最后他努力地保持着眼睛睁开超过三秒钟不眨——·他终于看清了身旁人的脸·“歧路——”易云舒努力张开嘴,黏黏糊糊地又叫了一声,“小路路~”·叶歧路也正在看着他。
易云舒吸了吸鼻子,猛地抱住了叶歧路的胳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差不多整个人都趴在了对方的身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咕哝:“小路路~你不要去香港好不好不要去港大~~~你为什么要去找小诗啊,你不要去找她好不好~”·叶歧路抬起眼睛扫了下目瞪口呆的一桌人——·趴在他身上的易云舒还在往下滑,叶歧路有些尴尬地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抱住易云舒,将滑到一半的易云舒抱了上来。
“小路路~~”易云舒继续闭着眼睛嘟嘟囔囔,“我我我我……我不想让你去港大,我不想你去找小诗……你为什么就不考清华呢,清华多好啊,我就喜欢清华啊……你考清华好不好,小路路~你不要报港大了,就报清华吧~好不好,上清华吧,我喜欢清华,你就当帮我考一个清华吧,我这么伤心,就换你一个清华好不好,我喜欢你去清华……小路路~~”·叶歧路敛去了嘴角尴尬的笑容,那张帅气的脸庞变得毫无表情。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云舒嘟囔什么呢”顾小白端着酒杯问,“什么港大清华的,乱七八糟的,一句话我都没听清。”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也没听清·”涤非疑惑地一挑眉,问叶歧路,“他是让你考港大吗”·叶歧路没有说话。
但不止顾小白和涤非,连其他人都觉得叶歧路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连那微微低垂的单眼皮都瞬间变得锋利无比··“清华,小路路,为了我考清华吧——”满身酒气的易云舒最后嘟囔了一句,然后趴在叶歧路的身上沉沉地睡去。
叶歧路轻轻地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应该心疼谁QAQ·其实歧路不想留在北京是有理由的,现在………QAQ·还有他的那句“不是为了感情自断前程的人”,这一听就是要打脸的节奏啊23333莫名想笑233333·第52章 ·易云舒是被额头上- shi -凉的触感弄醒的。
头痛欲裂、头晕目眩……·慢慢地睁开眼睛,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 she -进来,早就日上三竿了··这里是……·易云舒稍微迷糊了几秒钟, 他将入眼的东西经过大脑分析了一下,还没等他得出什么结论——·“哎呀,你醒啦”就有一个慈祥且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
这是……·叶歧路奶奶的声音和他的家·易云舒努力了两次, 在叶奶奶的帮助下才慢慢坐了起来··“昨儿晚上小路他们把你扛回来的时候可吓死我们了。”
叶奶奶帮易云舒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中, “我和小路的爷爷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儿了呢·”·“我——”易云舒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儿。
他和卫武卢彦去喝酒,他好像是喝多了,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儿混乱不堪的记忆中似乎出现了叶歧路的脸——·他也去了吗·易云舒猛地收紧了手指,捏着水杯的骨节儿都有些泛白了——他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他呢”易云舒轻声问叶奶奶, “歧路呢”·叶奶奶笑了起来, “他早晨去学校了——”·“去交志愿表了。”
叶奶奶补充了一句··易云舒抿了下唇角,一想到叶歧路就要去港大了,要去找他喜欢的左珊了, 易云舒的心里就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那股子悲痛和失落藏都藏不住。
叶奶奶看着易云舒那伤心样儿,叹了口气, “你们也都知道他要去哪儿了吧”·易云舒抬起头, 说道:“奶奶, 我们可舍不得他了……”, 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明白·连你们都那么难受,何况我和他爷爷呢”叶奶奶坐到了易云舒身边, “但是我们看着他长大,所以更加理解他。
小路能长这么大,这么有出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吃过太多的苦·”·易云舒仔细想了想叶奶奶的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港大啊香港有什么好的港大比清华北大好在哪里或者说,香港比北京好在哪里”·“他没跟你们说过吗”叶奶奶问完就笑了,“也是,我那个孙子才不会跟哥们儿说这些烂事儿呢。
香港哪里都不比北京好,他不想留在北京的原因,大概是北京马上要来他不想见到的人了吧·所以他就想去香港·”·“那……”易云舒想了想,“为什么不去国外啊美国英国法国,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好大学,为什么非要去香港啊”——为什么非要去小诗所在的城市啊易云舒在心里大声咆哮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也非常讨厌国外——”·叶奶奶话音将落,大院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易云舒和叶奶奶回过头,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叶歧路背着吉他的身影。
叶奶奶立刻出去迎叶歧路,“交了吗”·叶歧路没什么表情的“恩”了一声··他一踏进小屋,就看到易云舒裹着夏凉被盘坐在床上,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白色的手帕,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叶歧路皱了下眉,放下吉他的同时说,“脑门儿上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你发烧了”·易云舒一愣,往额头上一摸,拿下来一块还有些- shi -的手帕——原来之前弄醒他的就是这个东西,看来是叶奶奶帮他敷的。
易云舒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歧路在书桌和书架之间忙来忙去,“你……”他顿了一下说,“你报了哪里啊”·叶歧路正站在书桌前翻着一本书,抬起视线瞟了易云舒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不是知道吗”·易云舒的肩膀都垂了下去——看来叶歧路还是报了香港大学……他深深提了一口气,仿佛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在垂死挣扎一样,“香港不比咱们北京好香港大学也不如咱们北京大学好如果我能像你学习那样好,就去考北大了,光听名字就倍儿光宗耀祖”·叶歧路:“…………”·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易云舒,一脸“你他妈逗我”的表情。
易云舒还在那喋喋不休,“北京人考北京大学”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叶歧路:“…………”·他直接将手中的那本书朝易云舒丢了过去。
易云舒躲开了:“”·“昨儿还说清华,今儿就换北大了”叶歧路气得嘴角直抽抽,“你丫是不是傻帽儿”·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昨儿说的是清华”易云舒一下子从被窝儿里窜出来,大步冲到叶歧路的面前,抓住对方的胳膊,“对不起啦,小路路~清华北大都好,只要你不去港大,只要你不去香港,去哪儿都行,只要你是选的我都高兴,除了香港……我就是不想让你去找小诗一想到你要去找小诗了,我就特难受特生气”·“…………”叶歧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他面前扭动着的易云舒,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开口,“说实话,我就去个香港至于你丫酸成这样儿吗全世界喜欢左珊,把她的照片贴在墙头,对着她撸的男人多了去了,这些醋你吃的过来吗还好意思装模作样儿的跟我说你丫不喜欢左珊,撒谎也没你这种撒法儿——”·易云舒刚要张嘴解释,就被叶歧路后面的一句话彻彻底底地石化住了——·“那你丫要是真不喜欢左珊,那就是喜欢我。”
易云舒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歧路——·“歧路歧路”大院儿里已经传来了涤非的叫声··“哎,在呢——”叶歧路冲外面喊了一句,又转回注意力对易云舒说,“算了吧。”
他突然笑了一声,屈起手指弹了下易云舒的脑门儿,“相比之下,你丫还是好好喜欢左珊吧——”·说完,叶歧路又轻轻微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绕开易云舒,去大院儿里找涤非了。
叶歧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易云舒不明白,他也不敢明白··于是这一整天,易云舒都处在被雷击中的状态,魂不守舍··人生大事之高考也结束了,那么关于摇滚和乐队的事情也要仔细打量起来。
叶歧路从高一的时候就想组乐队,为了高考一直忍到了现在··那么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而且他的内心也绝对不允许他再拒绝涤非的提议··这两年来涤非已经从一名半吊子吉他手转型为一名专业的鼓手了,而且和叶歧路组乐队,也用不着他来当吉他手。
不过叶歧路倒是有其他的打算,当他和涤非说完之后,涤非立刻一跳三丈高,大叫着:“什么你不当吉他手你丫疯了你这么牛逼的吉他放着不用上要上天吗北京还有比你牛逼的没有乐队的吉他吗”·“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大晚上的甭扯着嗓门儿嚷嚷”——他们两个人坐在大院儿里一边乘凉儿一边讨论着,“北京比我牛逼的吉他多了去了好不好,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人啊”·涤非压低了声音,“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叶歧路笑了起来,说了一个有些上古的名字:“邱嘉蓝啊。”
“邱嘉蓝……”涤非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熟悉、非常熟悉,但又陌生、非常陌生……·“我想起来了”涤非又跳了起来,大叫道:“M-ax满级乐队”·“小点儿声”·涤非小声说:“邱嘉蓝是倍儿牛逼的,可是他已经不混摇滚圈儿了吧,我已经许多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没事儿,回头我们去找豆汁儿店老何,他肯定有办法帮我们联系上,”叶歧路笑道,“到时候看我的”·“还有,贝斯呢”·“没什么好人选,再遇吧”叶歧路摇了摇扇子,“实在不行我先顶着贝斯呗,等遇到合适的投缘的。”
涤非点了点头··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夏日的夜晚,叶歧路和涤非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定下了他们的乐队··名字叫做——·“The L.T.D”·是法语“la tour d'ivoire”的缩写,它的意思是——·象牙塔·象牙塔乐队·年轻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各个大学开始发放入取通知书的时间点。
叶歧路是在家吃完了午饭才离开的··涤非为了帮叶歧路庆祝,自然而然地号召了一帮朋友过来,准备在他们的大院儿里举行一场烤肉party,其中包括了易云舒、顾小白等人。
叶歧路一走就是一下午,大家跟街坊邻居借椅子,借碗筷,在家切肉、切菜、包饺子,烧炭……·忙得不亦乐乎··易云舒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大院儿的角落里。
他的心情很低落··一想到叶歧路就要去香港大学了,要去见左珊了,两个人可以每天都见面,他心里就酸的要死,但他又不想错过叶歧路人生中最值得庆祝的一刻。
“唉·”易云舒看着忙里忙外的大男人们,止不住地叹息··过了晚上七点,夕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叶歧路才回到家··他一进大院儿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肉和菜,好几架烤炉……·“你们……”叶歧路才说了两个字,涤非他们一大群就冲了过来,将叶歧路团团围住——·叶歧路:“…………”·涤非眼疾手快,一下子从叶歧路的手中抢过那一个大信封。
“喂大非”叶歧路无奈地叫了声,“先给我爷爷奶奶看”·当然在混乱之中涤非才不管那么多呢,他拆了之后,见到入取通知书的封面,就呆住了几秒钟。
易云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闹成一团儿的男人们··“歧路”涤非用指尖拎起那封入取通知书,封面上用烫金的大字整整齐齐地写着四个字——·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不是要去港大吗”涤非大叫道,“这怎么是清华”·——清华大学·听到涤非的话,坐在角落里的易云舒猛地冲了过去,从涤非的手中抢过那张崭新的、写着“清华大学”的入取通知书。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稿子呜呜呜wps真的好渣啊啊啊啊啊·第53章 ·易云舒快速地扫了一眼入取通知书的封面, 再小心翼翼地打开——只是略略扫了眼名字那一栏的“叶歧路”,他就忍不住咧嘴大笑了起来。
可就在下一秒, 易云舒手中的入取通知书就被人抽走了——他很不满他还没看到叶歧路的学院和专业呢,哪个没长眼睛的——他眼露凶光的一抬头,在他面前站着, 并将通知书放在掌心随便颠着的男人正是叶歧路。
易云舒瞬间又变了个脸,他冲着叶歧路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叶歧路要笑不笑地看着易云舒,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叶家老两口听到涤非前面的叫声也从屋里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叶歧路的余光一扫到门口的两个身影, 就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用双手将他的入取通知书恭敬地递给了老两口, 他笑着说, “拿回来了。”
叶老爷子接过通知书,手指微颤地轻轻打开,顿时热泪盈眶, 用力抱住叶歧路,一边拍着他的背一遍说:“好孩子……好孩子……清华好……我的好孙子……爷爷奶奶没白疼你——”·叶奶奶也在旁边悄悄抹泪。
·“对啊·”涤非走上前来,笑呵呵地对老两口说, “歧路不走啦, 你们也彻底放心了吧~”·叶奶奶泪中带笑地点了点头··易云舒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叶歧路。
叶歧路揽着老两口, 三个人先进屋去了··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方便跟进屋, 稍微有些冷场儿的时候,涤非号召大家开始party,于是大院儿里又恢复了热络, 端菜的、烤肉的、唱歌的,不亦乐乎。
易云舒又回到了他之前坐着的角落里,靠着墙壁微微仰头看向夜空——·叶歧路留在了北京,没去香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刚才涤非说清华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直到自己亲眼见到了入取通知书,他心里的一块最大的石头才落了地,然后他发自内心地、难以控制地,尽情抒发了内心的喜悦。
可是还没等喜悦的情绪通遍他的全身,叶奶奶的话突然缭绕在耳边,就像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天而降,将他的喜悦和热情给浇了个透心凉··叶奶奶说叶歧路离开北京是因为北京要来他不想见到的人……·如果那个人来了,伤害了歧路可怎么办·一个、或者不止一个,能让歧路丢下年迈的爷爷奶奶,任- xing -的一走了之,肯定不是普通的人吧·易云舒已经开始后悔了。
之前的他是被满腔翻滚醋意给堵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之后,他反而能将自己摘出,理智的重新看待整个事件··如果歧路是为了他的话去考清华,选择留在了北京,然后受到了什么伤害——·易云舒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他会懊恼地弄死他自己的·不过……·易云舒叹了口气。
以他在叶歧路心中的地位,显然没有能力去改变对方的想法和决定吧……·所以,叶歧路还是为了爷爷奶奶吧……·易云舒有一些失落··“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易云舒微微动了下视线,一个帅气的男人进入了他的视野——那是傅传心。
“你看看你那样儿吧·”傅传心手上拿着一串烤玉米吃着,冷嘲热讽的挤兑易云舒,“用不用我给你一朵破花儿,你去学学黛玉怎么葬花儿的”·易云舒只是瞪了傅传心一眼,连理都没理他。
“哎呀,行了吧你,在这儿装哪儿门子的深沉呢”傅传心根本不在乎易云舒浑身上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搬了板凳坐到易云舒身边,“你再怎么装我哥在屋儿里呢,也看不见”·易云舒一脸高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你丫也是有点儿牛逼·”傅传心也冷哼着,“你说让我哥考清华,他就真去考了,他还真把你丫当盘儿菜,简直他妈的让我大跌眼镜儿。”
“你丫甭乱放屁成么”易云舒瞥了傅传心一眼,“我让他考哪儿他就考哪儿我是他爹妈么我还让他上天呢他怎么不上”·傅传心冷冷地“哼”了一声,“敢情儿我搁这儿跟你丫逗闷子呢不信你去问大非哥啊,问顾小白啊那天在场儿的谁没看见你赖在我哥身上哭唧唧地求着他考清华啊”——其实除了傅传心,涤非和顾小白他们真的没听清易云舒当时具体说的是什么,涤非一度以为他是想让叶歧路考港大呢。
但傅传心这招“诈”用的神乎其神——·易云舒浑身一激灵·他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叶歧路第二天确实说过他说让他考清华……·我- cao -·不是真的“赖在叶歧路身上哭唧唧求着他考清华吧”……·谜一样的画面感…………·这个时候叶歧路已经从屋儿里走了出来,陪着涤非喝了两杯酒,他就来到了易云舒和傅传心这边的角落。
“传心,你什么时候走”叶歧路问道··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傅传心笑着回答:“今儿晚上的火车·”·“你那个唱片公司靠谱儿不啊说好春节时候发的专辑,这一晃儿又好几个月了”·“恩呢,我们重新定位了一下。”
傅传心笑了起来,看了易云舒一眼,对叶歧路说,“当时云舒哥不是说让我和一个女歌手捆绑么,后来我回去一想这确实是一条很有想法儿的路子,就回去跟制作人他们说了下,果然他们也拍案叫绝,于是我们就重新录制了歌曲。”
易云舒补充道:“而且妹子不能找小诗那种惊艳四方的超级大美女,得找清纯的、甜美的邻家小妹妹,最好是看到就有一种变态的犯罪欲~”·叶歧路+傅传心:“…………”·“……我回去陪陪我爸,你们玩吧。”
傅传心扔掉手中吃剩下的玉米棒,对站起来准备要送他的叶歧路说:“哥,算了吧,甭送了,就几步路,恭喜你入取啦”·叶歧路笑着拍了拍傅传心的肩膀。
傅传心走了之后,角落里就只剩下叶歧路和易云舒··涤非和那群男生在大院儿中间不知道在玩什么行酒令,吵吵嚷嚷的··角落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没酒量的,一个是没酒品的,哥们儿们才不和他们喝呢——于是作为主角的叶歧路顺理成章的继续呆在角落里,他旁边的易云舒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前一阵儿在东四,我喝大了那次,我到底说什么了啊”·叶歧路抱着双膝看向易云舒,“你真想知道”·易云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叶歧路一挑眉,“好啊·”说着他就对易云舒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将耳朵附过来··易云舒立马照做,将耳朵凑到叶歧路的嘴巴前面——·立刻就有一阵温热的呼吸吹进他的耳中,伴随着一声又轻柔又戏谑的笑声,他听到叶歧路充满笑意地轻声说:“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易云舒:“…………”·被耍了……·好生气·呜呜呜·易云舒没想到的是,叶歧路忽然话锋一转,贴在易云舒的耳边笑着说:“你说,你爱左珊,爱死她了”·“…………怎么可能”易云舒炸了从叶歧路的唇前撤开了耳朵,瞪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不可能”叶歧路扬起了眉梢,“好啊,那你觉得你说的不是这个,可以啊,那又会是什么”·易云舒:“…………”·他微微拢起了眉心。
叶歧路最近变得奇奇怪怪的……·他醉了,当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啊·不对……·易云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叶歧路……该不会在引导他吧·他引导他干什么啊·妈的·易云舒渐渐变得面无表情,有些冷冰冰地问:“你丫什么意思”·“歧路歧路”涤非在不远处大叫起来,“你俩儿贴在一块儿嚼什么耳根子呢快过来弹吉他唱歌玩儿”·“哎——”叶歧路回了一嗓子,又对易云舒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出来,“我丫什么意思问你自个儿吧问问清楚你丫是什么意思”·易云舒一错不错地盯着叶歧路。
叶歧路笑着摸了一下易云舒的头顶,就再也不看他了,而是去人群中,和涤非他们去弹吉他玩儿了··易云舒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炸了·整个party,他几乎都没有参与进去。
Party进行了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毕竟叶家老两口和涤父涤母不像他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到了十点多他们就要睡觉··晚上易云舒没有离开叶家,而是和叶歧路住在一起。
他一连住了几天,叶歧路和他的相处一如往昔,好像party那天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的人压根儿不是他··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半个月,易云舒一直住在叶歧路的家里,两个人白天背着吉他去民族文化宫前茬琴,晚上去东四或者五道口的歌厅玩儿。
当然易云舒和秘密乐队现在的名声儿比前两年更大,每次出门之前叶歧路都得帮他全副武装一遍··时间一晃儿到了八月末,各个大学开始了新生报到,那天易云舒正好有一场电视台的演出,于是他们早晨一起从家离开,一个去了清华大学,一个去了北京电视台。
晚上又一同回到了珠市口··晚饭期间叶家老两口一声不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叶歧路不问,易云舒当然更不会过问了··吃完饭,叶歧路和易云舒背着吉他正准备出门,迎面撞上了气喘吁吁的叶纷飞。
一照面,她就抓着叶歧路的双手,匀了两口气儿,叫道:“歧路,他去我那儿找我,我才知道他们今儿回来,我们开车过来的,他在珠市口的路口儿停车,我赶着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儿。”
叶歧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 yin -鸷且冰冷,他冷笑了一声,不容抗议地撂下一句话:“让他给我滚”·叶家老两口已经从屋子里走到了大院儿中。
叶纷飞张嘴刚要说话——·“有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吗”·一双锃亮的、没有一点儿污泥的皮鞋,从转弯处拐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歧路开始搞事了2333333你们觉得他到底知不知道云舒的心思呢·歧路的渣爹出场了,又到了云舒心疼歧路心疼成渣渣的季节了233333·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54章 ·爸爸·易云舒看着叶歧路。
多年来,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叶歧路——·原本苍白的皮肤,将太阳- xue -隐隐约约爆起的青筋衬托的更加明显且突兀··易云舒知道, 他在生气,前所未有的愤怒。
然而,一闪而过的震怒和愤激统统淹没在冷漠和- yin -鸷的面具中··易云舒又将视线投向胡同中慢慢走近的男人——·大约四十五六的年纪, 苍白色的皮肤和下巴的弧线与叶歧路的如出一辙。
不管叶歧路认还是不认,但从外貌上来看, 眼前这位就是他的爸爸,如假包换的··他身穿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黑色西服和皮鞋, 搭配的蓝黑色条纹的领带精致且有格调,银白色的领带夹凸显他成功人士的身份。
在那个年代的北京街头, 很难见到这样的穿着打扮, 哪怕是真正的商务精英··易云舒已经可以猜到叶奶奶那句“叶歧路也不喜欢国外”的原因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爸爸, 就是长居国外。
“见到我,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叶父冷冷地说,“清华大学没有教你怎么和父亲说话吗”·原本面无表情的叶歧路突然嗤笑了出来, 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笑了几秒钟后, 他也变成了冷冰冰的口吻, “您是谁啊”·简单的四个字,却将他的态度表达的清楚明白。
叶父站定在叶歧路的面前,眯了下眼睛··下一秒叶纷飞就冲了上去, 抱住叶父叫道:“大哥,大哥你不能动手,你不能打他,他都这么大了,你不能碰他”·叶父立刻将挂在他身上的叶纷飞给甩了出去——·叶纷飞的膝盖蹭到了地面·“小姑小姑”叶歧路和易云舒冲了上去,包括叶家老两口。
叶歧路将叶纷飞扶了起来——大夏天的,她只穿了一条黄色的连衣裙——血珠儿顿时从膝盖处渗了出来··叶纷飞高声尖叫道:“大哥你这样儿歧路会更加恨你,你知不知道”·叶父冷哼了一声,“你听听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还问我是谁我是你爹”·“滚你丫的”叶歧路直接骂了一句脏话,他用眼神示意易云舒进屋儿拿东西出来帮叶纷飞消毒包扎——易云舒立刻点头,跑进屋拿了酒精绷带出来——·大院儿里,叶歧路已经扔掉吉他和叶父面对面站着了。
“我问你是谁难道有错吗如果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闯进了你家,你会不会问清楚他是谁”叶歧路嘴角一直噙着冷笑,毫不畏惧,“谁他妈给你的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我们的家门儿”说着他抬起右手,指向大门儿,“滚麻溜儿的给老子滚”·“你他妈是谁的老子”叶父大骂了一句,直接一巴掌甩到了叶歧路的脸上。
“啪——”的一声又响又亮·给叶纷飞包扎的易云舒手指都一抖,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们··叶歧路一动不动,他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血缘上和名义上的父亲。
他有多少年没见到过他了·八年十年十五年·可笑的是,他已经记不清了·叶歧路将垂直在裤线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下一秒,他就挥了上去··叶父显然也没料到叶歧路竟然敢打回来·“去你妈的你他妈还敢打我”叶歧路抓住叶父的领子,一边骂着一边又挥了一拳,“你丫算老几敢打我你丫有什么资格打我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不会还手是不是还敢回来跟我端起爹的范儿了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这么多年你管过我吗管过你爸和你妈吗你知道你老爸得了肺结核吗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在加拿大赚钱享福,你就知道抱着你的小老婆,抱着你刚出世的小儿子”·叶歧路下手极重,没几下叶父的嘴角就有血丝儿了,当然叶父才不会白给他儿子打,叶父年轻时候是在红丨卫丨兵手下苟且偷生的,茬架的本事自然不差,虽然现在比不上更年轻更强壮的叶歧路,但他给叶歧路那几个巴掌可是结结实实的。
叶歧路见叶父还敢还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个扫堂腿将叶父放倒在地,然后骑到对方的身上,用力掐着对方的脖子,继续破口大骂着:·“大过年的你还折腾老两口儿和一个大姑娘去国外看你的小老婆和小儿子还要等到你小老婆出了月子才回国来你以为他们瞒着我,我就不知道是不是看我不替我爷爷奶奶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叶奶奶冲了过来拉叶歧路,边哭边叫,“小路,小路你不能打他啊他是你爸爸他再畜生也是你爸爸这是人伦道德啊,你不能打他”·“妈”叶纷飞坐在旁边的地上喊,“您管他们干什么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迟早有一天得解决,除非他们再也不见面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你这次拦着,下次他们还是要茬架。”
叶歧路看了一眼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奶奶,他知道,不管他这位爸爸再混球儿,奶奶都心疼儿子··叶歧路松开了叶父,也从对方的身上站了起来,他长吁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
“你将生意的重心转回了国内,所以你要回国是吧要常住北京了是吧还有那个刚给你生了小儿子的小媳妇儿”叶歧路讥讽道,“那您到底什么时候跟叶夫人分道扬镳啊或者什么时候让我那个妈也回个国让我也认识认识我妈,顺道儿让她把她那俩儿孩儿也带回来,四个孩子正好凑一桌儿麻将。”
易云舒已经听不懂叶歧路在说一些什么东西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夫人是指他妈妈那小老婆又是什么玩意儿他父母没离婚吗可是没离婚,又哪里来的这个孩子那个孩子的·叶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高档西服沾满了污泥,包括他的脸颊和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的态度依然高高在上,“你这个刺儿头样儿是跟谁学的本来听你小姑说你考上了清华,我还把你当成我的骄傲,指望你弟弟将来可以向你看齐,现在看来,算了吧,连父亲你都敢动手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甭介甭上脸,好吧”叶歧路讥笑了一声,嘲讽道,“甭管我怎么样儿,今儿是清华也好,落榜也好,都不是你丫可以碰瓷儿的,好吧还有,甭动不动就爹啊弟弟的,我可遭不住,放过我,并不认识您,快给我滚,谢谢”·叶父简直快要被叶歧路气死了,他咬牙切齿地撸了一把袖子,四下找了找,一眼就看到了叶歧路竖在旁边的吉他,他猛地冲了过去,捞起吉他,双手握住琴头,就像挥舞棒子一样,一下子把吉他用力地砸到了叶歧路的后脑上。
叶歧路愣了几秒钟,脑海中开始响起“嗡嗡嗡”的乱七八糟的声音,紧接着有些发晕··易云舒几个大步冲了上去,将叶歧路揽进怀中··“小路小路叶歧路”他急不可耐地大叫着。
叶歧路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易云舒用力地将叶歧路抱的更紧了,叶纷飞和叶奶奶也包围了过来··一直没说话的叶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了叶父面前,两个对视了几秒钟,叶老爷子扬起手,二话不说落下了一个巴掌。
易云舒将叶歧路放进叶奶奶的怀中,他站起来也走向了叶父,将叶老爷子扶到旁边坐后,他对叶父说,“你不仅不配为人父,甚至连猪狗都不如你明明知道小路是靠脑子学习的,还敢打他的脑袋,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你以死谢罪都不够”·叶父上下打量着易云舒,“你丫又是谁啊”·“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叶歧路是很多人的宝贝”易云舒一把抓过叶父的领子,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再敢伤害他一根汗毛儿,我第一个跟你丫拼命,我绝对说到做到,你丫给我好自为之”·说完易云舒就将叶父推到一边儿去了,飞快地跑到叶歧路身边,轻声呼唤着,“歧路小路小路”·叶歧路慢慢地撑开眼皮,半睁不睁的样子。
一见到他这样儿,易云舒心疼的都无以复加了,搓着他的手,轻轻问:“你还好吗还晕吗”·“云舒……云舒……”叶歧路缓缓张嘴,也反握住易云舒的手,“送我……送我,去医院……”·“好”易云舒赶忙答应,然后又跑到叶父面前,掌心一摊,“钥匙给我车钥匙给我”·叶父狐疑地看着易云舒。
易云舒等不及了,直接上手去抢·然后他打横抱起叶歧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儿··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和下章应该是一个情节的~但是实在写不完了,每逢假期忙成狗啊QAQ等明天过完放假了就好了,会加更加更·歧路的渣爹渣妈并不是我脑洞的,而是现实生活中有原型,我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他的父母就…真是一言难尽,而且我这个哥哥14年白血病去世,他去世的时候都只有爷爷奶奶和姑姑,至于他父母,都在国外拥抱着新的家庭幸福着呢,他是游走在两个家庭外的一个不受欢迎的人QAQ哪怕他身患绝症…·第55章 ·珠市口距离北京同仁医院很近, 开车只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
叶歧路躺在副驾驶位置——易云舒基本上是看一眼前方的路再看一眼他,就这么交替着··看着叶歧路不睡也不晕, 却眼神迷离的样子,易云舒就恨不得将脚踩进油门儿里。
到了同仁医院,易云舒锁了车就抱起叶歧路冲进医院里··大堂里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个场面都不约而同地赶上来帮忙, 易云舒对医生大致说了下叶歧路的情况,当然省去了肇事者是本人的父亲。
易云舒特别害怕叶歧路的脑子被砸出什么问题, 急火火地问:“大夫,会不会脑震荡啊”·医生听了就说:“脑震荡那算是拣着了就怕神经出什么情况, 或者颅内出血,谁打的啊那人有毛病吗赶紧报案”·易云舒没有再说什么。
几个小时的时间,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易云舒在医院的走廊里,坐地不安,举棋不定··他是真的想给叶歧路那个倒霉又- cao -蛋的爹一点儿教训——这简直不要太过轻而易举——但在确定叶歧路安然无事之前, 他连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里。
期间叶纷飞来了医院一次··叶老爷子被叶父气坏了,原本就有肺结核的他也被送进了医院··叶奶奶固然十分担心叶歧路,但没办法从叶老爷子那儿走开——·易云舒对叶纷飞说, “没事儿, 小姑, 您先去照顾爷爷吧, 歧路这边儿我看着呢,有结果了我让人再通知你们。”
“好吧·”叶纷飞叹了口气,“我大哥那个人, 做人做事儿都太狠了,对亲生儿子下手也能这么狠的我对他简直失望透顶。”
“他对歧路这么过分,反正我是忍不下去——”易云舒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露着斩钉截铁的凶狠,“我迟早会收拾丫挺的·”·叶纷飞无话可说,想了想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甭太过火儿了”,说完她就离开了这里。
易云舒看着叶纷飞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儿她最后的话··甭太过火儿这是暗示他可以下手咯·易云舒无奈的哼笑了一下,叶歧路这个小姑真是典型的北京大妞儿,嫉恶如仇,护短儿,不怕事儿大。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做完全部的检查被护理床推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至少他可以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一切——·易云舒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旁边靠着椅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儿,指尖夹着一根崭新的、未燃的香烟。
显然是他的内心特别焦躁,想抽烟,但碍于医院的走廊里不让吸烟··叶歧路出来的那一刻,易云舒近乎是条件反- she -一般,在一秒之内蹦了起来趴到叶歧路的护理床边儿,喋喋不休地问道:“还好吗清醒吗难受吗疼吗还记得我是谁吗”·叶歧路的眉眼之间稍有迷离,但他还是对易云舒轻轻一笑。
“易先生·”旁边的小护士推了易云舒一下——她已经认出来了他是秘密乐队的主唱易云舒,所以直接称呼了易先生——她轻声说:“您现在最好不要问他这么多的问题,虽然现在他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但我们要等检查结果才能定论,至少脑震荡是跑不了的。”
有关于叶歧路的身体状况,易云舒毫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医护人员,他点了点头··叶歧路被推进了一间独立的病房里··虽然八月末处在晚夏,但深夜的医院是非常- yin -冷的,易云舒帮叶歧路掖好了被子,又忙着打热水、买水果……·叶歧路就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易云舒屋里屋外的各种折腾。
等到易云舒终于折腾完了,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儿,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叶歧路慢慢地开口,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说:“你去把门儿锁上·”·易云舒虽然不懂叶歧路的意图,但还是过去将门从里面上了锁,然后他又回到了椅子上坐着。
叶歧路依然用超小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事儿”·易云舒点了点头,几秒钟后又改变主意,摇了摇头,他又掖了下叶歧路的被角,“大夫说你现在最好甭说太多的话。”
“没事儿的·”叶歧路微微笑了一下,“还记得在去年,你说过,‘甭看你家住在大院儿里,应该很有钱吧’·”·易云舒承认道:“我是说过。
你一个穷了吧唧的学生,怎么做到出手那么大方儿的”·“怎么做到的”叶歧路稍微冷笑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朦胧的黑夜中挂着一轮弯月——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记忆的时光盒,有些扑朔迷离。
“我家确实很有钱·”叶歧路又将视线转回易云舒的身上,“不仅仅是我爷爷奶奶的积蓄和退休金很高,还有……你也看到了,我那个奇葩到要死的父亲,他会给我们很多很多的钱,小的时候我花钱很省,因为我觉得……”他顿了顿,然后笑着小声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再乱花钱的话,连爷爷奶奶都会把我丢出家门的——”·“我已经受够了在门儿外听着他们两个的茬架声儿,与垃圾和饭粒儿为伍的日子,所以我除了努力学习,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做,后来我长大了一点儿,鹏飞就对我说,‘你父母养你是义务,他们必须拿钱给你,你不花白不花,干什么要给那两个人渣省钱而虐待自己’”·易云舒第一次赞同了柏鹏飞的话,“他说的对啊”·叶歧路笑了起来,“然后我就成了胡同儿里有名儿的混世魔王啊,十六岁之前在东直门那一片儿我是着名儿的学霸和胡同串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易云舒也“哧哧”地笑了笑··笑过之后,易云舒就想起了之前在叶歧路家大院儿的时候,他说的什么这个孩子那个孩子的,易云舒压根儿搞不清楚叶歧路父母的复杂关系,就问道:“你说的凑麻将是什么玩意儿啊”·叶歧路立刻嗤笑了一声,继续虚着声音说:“我不是叶先生和叶太太唯一的孩子,但却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孩子——这个说法儿你能听明白吗”·“…………”易云舒觉得自己被雷劈到了,这什么极品且复杂的关系·“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整日吵架,还经常动手儿,后来,他们在那十年之后就出国了,那是77年的春节,我还能记得那一天,前几天都在下雪,可只有那一天没有雪,他们两个一人提着几个包儿离开了我们的家,后来小姑告诉我,他们分别去了加拿大和美国。”
“他们分别在那边儿又找到了新的伴侣,成立了新的家庭,我爸爸有过一个儿子,但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然后他又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女友,现在这个在今年年初又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也是为什么大过年的,我爷爷奶奶和小姑都离开了北京,让我和你过年的原因。”
“原来今年过年的时候是这么回事儿啊”易云舒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妈妈去了美国,跟个美国佬儿在一块儿了,然后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
那两个孩子应该也很大了——”叶歧路想了想,继续说,“都是听我小姑说的,我爷爷奶奶才不会给我讲这些,因为最可笑的是,他们还没离婚呢·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没见过他们,我妈妈长成什么样儿我也快忘了,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
易云舒将手探进被子里,用手指勾住了叶歧路的··叶歧路的手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被易云舒勾住,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哪怕连眉毛都没跳一下——·“所以,我才格外的用功学习,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父母已经不要我了,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小姑终究要结婚要有她自己的孩子,我的家庭已经彻彻底底地靠不住了,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我需要给自己的未来打算,所以从小争强好胜,甭管做什么都一定要做到最好的——学习,我一定要考第一名。
大学,我一定要考最好的·吉他,一旦我弹上它,就会夜以继日的苦练,我一定做到最好”·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做到了”易云舒在被窝下用力握住叶歧路的手,想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对不起,小路路,都是我的错——”·叶歧路当然知道对方在为了什么而道歉,他微微挑了下眉,“甭自作多情了,这些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你说跟我没关系,可是我还是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的胡乱吃醋,你现在就会去香港了,离开北京这个是非之地,你也不会受伤——”易云舒慢慢地将脸颊靠在了叶歧路的手背上,“以后我哪儿也不去了,再也不去台湾,我就留在北京,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叶歧路不轻不重地看着易云舒,然后他做了个完全出乎易云舒意料的举动——他慢慢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易云舒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叶歧路是什么意思·他是……·让他躺上去吗·易云舒看了看叶歧路,又看了看掀开的被角——·确认再三后,他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进了被窝里,他也明白了叶歧路之前让他锁门的意义了。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保护我——”叶歧路在易云舒与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轻声说着话,“我的父母分别与他们的爱人生了孩子,而他们又不离婚……那些孩子都是私生子吧可他们却被爱包围着,所以……我不知道我算什么,尽管我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婚姻下的孩子吧可是我却已经记不清我妈妈的脸了,而那些孩子却可以每天都拥抱着妈妈……凭什么啊”·易云舒轻轻地揽住了叶歧路,不动声色地将他往怀里搂了搂,“都过去了……小路路,那些都过去了,没有他们,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好呀——”·叶歧路再也没有出声了,相对无言了十几分钟,易云舒可以清晰地听到叶歧路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病房里铺满了皎洁的月光··易云舒看着叶歧路的睡颜,再也抑制不住,于是他轻轻地、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对方的双唇之上··他亲吻了他。
深爱的他··第56章 ·叶歧路的情况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有颅内大出血,也没有伤害到神经, 但还是诊断出了脑震荡伴有颅内轻微出血症状——·每天他不是晕就是恶心,再不是头痛,什么都吃不下去, 易云舒和叶纷飞想办法喂了他一点儿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易云舒看着叶歧路躺在床上那苍白样儿,都急得团团转了··好在住院观察了半个来月, 经过医生们的治疗和易云舒的悉心照顾,他的情况已经大有好转了, 于是医生宣布他可以回家治疗,当然前提是必须卧床休息, 减少脑力活动。
在出院的前一天, 叶歧路对易云舒说:“我不想让我爷爷奶奶,夹在我和我爸之前,那么难做, 你就甭送我回家了,去我小姑那儿·”·易云舒正在收拾东西,从喉间轻轻冷哼了一声, 口气里满是怨恨, “你还当那个傻逼是爸呢我都恨不得弄死丫挺的”·“我没当他是爸, 这玩意儿就是个代号——”叶歧路平铺直叙着, “就是个代号儿而已……哎,算了,不说他了, 我学校那边儿——”·还没等叶歧路说完,易云舒就微笑着接过话茬儿,“放心啦,我早就去清华帮你请过假啦,你们导员儿听说了你的事儿还要来探望你呢,不过我没让他来,你现在精神和身体状态多好呀,好端端的他们探什么探啊,好像真出什么大事儿了似得,倍儿晦气”说着他顺便帮叶歧路弄了下枕头——让对方躺得更舒服一些——·叶歧路轻声说:“他们也是好心啊。”
易云舒满不在乎地说:“嗨我管他丫的呢”·叶歧路有些无奈地吁了口气··“你也甭去你小姑那儿了,听说你那个爹就在她家附近买了个房儿,安置他的小媳妇儿和小儿子,约莫着是想让你小姑顺道儿照顾一下,哼,丫的小脑瓜儿不亏是经商的,可真会打如意算盘儿,所以你直接去我那儿啊。”
易云舒笑了一下,“我照顾你,一样儿的·”·叶歧路静静地看着易云舒——对方起身继续去收拾东西,将叶歧路吃剩下的酥饼统统塞进了嘴里,再把整块的重新放进盒中——·叶歧路眨了几下眼,轻声转移了个话题:“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乐队怎么办你说不去台湾就不去了,顾小白卫武他们和唱片公司会同意吗”·“没事儿的。”
易云舒收拾完酥饼盒儿,给了叶歧路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医生说了让你甭用脑子,你丫怎么还- cao -心这个- cao -心那个呢管好你自己个儿吧”·叶歧路不再说话了,而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说到易云舒的乐队,叶歧路就想起了他们自己的乐队——·前些日子他和涤非通过老何联系到了邱嘉蓝··邱嘉蓝现在已经脱离了摇滚圈儿了,在西二旗的晋江音像店打工。
邱嘉蓝一见到叶歧路和涤非就谢不见客——涤非是圈儿里近几年比较出名的新生代鼓手了,对方虽然不混地下摇滚了,但多少还是会得到相关信息的,而叶歧路他就更熟悉了,当年在西二旗和易云舒在台上风风火火表演的事儿,在圈儿里被传颂至今。
甚至连叶歧路技术这么强劲的吉他手最后没有跟着缺少吉他的秘密乐队出道的原因,都传出了好多个版本儿··有的说因为易云舒和叶歧路本质上是情敌;有的说叶歧路和顾小白之间有仇儿;还有的说叶歧路是为了和自己的好哥们儿涤非组队;当然也有人猜测叶歧路是因为学业,尤其是当他考上清华大学之后,这个说法基本上就成为最终版本儿了。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邱嘉蓝拒绝了叶歧路和涤非——·圈儿里的大前辈老何出来帮忙讲情儿都没用··后来叶父回京,叶歧路就出事儿了··叶歧路负伤,涤非仍旧孜孜不倦地疲劳轰炸着邱嘉蓝,每次都无功而返,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在什刹海的那条着名的后海街,易云舒的家里。
叶歧路躺在床上,涤非坐在床边儿,易云舒在外面的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妈的,他就是块茅坑儿里的石头啊”涤非拍了下大腿,“他的前队友吸丨粉儿出车祸离世了,他就放下了吉他,放弃了摇滚,至于吗”·“我觉得……”叶歧路顿了顿回答,“应该挺至于的……”·涤非不解地歪了下头。
“毕竟他们是一起打拼天下的啊,从无到有,情谊和情怀都不一样儿吧·”·“真是蠢毙了”涤非又拍了下大腿,“如果我是他就会继续坚持摇滚,带着队友的梦想一起走向成功,半路脱逃了算什么英雄好汉啊他逝去的队友们希望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吗希望他们乐队的名字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吗”·“——所以他是邱嘉蓝,你是涤非,你不是他既然你不是他,又凭什么指手画脚他的生活啊”·易云舒端着冒着热气儿的饭碗,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满脸的傲慢无礼,外加上不耐烦——“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从你一进屋儿我就想赶你丫出去歧路是脑震荡,最好不要用脑,你丫可倒好,跟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甭让他- cao -心行不行”·说完他走了过去,抬起脚踹了涤非一下,“去去去——赶紧从我家滚蛋”·涤非气呼呼地“嘶”了一声,扯开膀子就想和易云舒茬一架,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完全在理,他是太心焦了,所以没注意到叶歧路现在不能用脑过度,又只好讪讪地对叶歧路道歉:“歧路,你好好休息,不好意思嗷~”·叶歧路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稍稍板住脸,对易云舒挑了下眉梢,“云舒”·易云舒冷冷地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挤兑涤非什么了。
“哦,对了,歧路啊,你和云舒最近都得小心点儿·”涤非警告道,“你爸爸最近问了我好几次你在哪儿,而且我觉得他好像还派人跟踪我呢,就想知道我去哪儿看你吧,我之前骑着摩托在后海这边儿转了老半天才甩开那些人。”
易云舒皱了下眉,“你确定甩开了”·涤非点了下头,“这次确定,但以后就不确定了,所以我短时间内也不会来了,我会去通知小白小五和柏鹏飞他们都不要来。”
易云舒的眼神冰冷且凶狠,“他丫的到底想干什么放过他一马还要继续找事儿”·涤非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先走了,你们小心啊,实在不行就报警吧,或者去问问邹队长怎么办。”
叶歧路轻笑道,“恩,没事儿的,放心吧,你自个儿路上小心——”·涤非离开了易云舒家··易云舒冷着脸、眯着眼角琢磨了几秒钟,又绽放了个笑容,坐到床上去,慢慢扶起叶歧路,竖起两个枕头,让对方舒服地靠在床头,然后端起饭碗,用小勺舀了一小口,轻轻吹了吹热气,再将小勺递到了叶歧路的唇边——·叶歧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干什么我是脑震荡又不是手骨折,不能自己吃饭了你每顿都这么喂,恶心不恶心啊”·“哪儿恶心了”易云舒义正言辞,一脸严肃,“让你自己吃,你要想勺哪块儿呢,我喂你正好,你只管闭着眼睛往肚子里咽就行了”·叶歧路:“…………”·我竟无言以对。
易云舒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自己的成果:“这是酸话梅熬得粥,酸酸甜甜的,我尝过了,肯定不会再恶心的”说完他将小勺子压了下叶歧路的嘴唇,示意他赶紧张嘴。
叶歧路只好张开了双唇,然后话梅的酸甜味顿时铺满了味蕾——·真的好好吃·叶歧路吃完了满满一碗都没有再有想吐的感觉了··“好棒=w=”易云舒将勺子扔进空碗里,笑着对叶歧路竖起了大拇指。
易云舒出去刷完了碗,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走进卧室,“我要去你家一趟,用不用给你带点儿什么东西过来”·叶歧路睁开眼睛,微拢了下眉,“我家”·易云舒:“我怕你那个爹找不到你泄气就拿你东西出气啊,所以先搬回来。”
·叶歧路想了想,轻声说:“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书什么的再买就是了,只有你送我的两把吉他,还有一个小木盒儿·”·“小木盒儿”易云舒反问道——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叶歧路曾经还因为那个盒子和他冷战过一次,他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对,你见过的。”
叶歧路把易云舒脑海中的想法证实了,他慢慢地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易云舒,解释道:“就是那个,装着吉他谱的,小木盒儿·”·易云舒的目光微微一抖。
还真的是那个啊·易云舒笑了起来,装模作样地说:“嗨那两把吉他虽然值钱,但也不是绝版的,再买就是了,还有吉他谱,你现在还需要那玩意儿呢”·“不一样的,意义不一样。”
叶歧路抬高了点音调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易云舒,一字一句,“那是我师父写给我的”·“好好好——”易云舒帮叶歧路掖了掖被角,轻声说,“我给你拿回来哈~”·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眼神有些发懵地看着易云舒。
看来又头晕了……·易云舒开始了新一轮的心疼,他揉了揉叶歧路的耳朵,“邱嘉蓝是我师父,我去帮你们说,对付他我简直轻而易举……甭再- cao -心了,好好睡吧~”·叶歧路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易云舒离开了家,骑摩托车先去了西城区——·当然他连守卫森严的事务管理局的大门儿都进不去,保安——其实就是武警——将他送到了传达室,他只好让传达室的人去传话:“我要找吴部长,请转告他,我姓易,是个玩儿摇滚的。”
传达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认识秘密乐队的主唱易云舒了,但没听说他和吴部长有什么关系啊……·不过看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是不要怠慢的好,万一呢……坐在桌子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么想着,就拿起了座机电话,用指尖勾了几个号码,等了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他毕恭毕敬地说:“哦,请转接左秘书——”·又等了好几分钟——电话肯定是一层一层地转接过去的,易云舒知道这一点,他转了转头上的鸭舌帽,也不着急。
“您好,左秘书,刚才前面儿送进来一个自称姓易的,玩摇滚的年轻人……”停了几秒钟,他回答,“哦哦,好的,我会让他等的·”·放下听筒后,那人上下打量了易云舒,说:“对方让你等一会儿。”
等了十几分钟,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人——·“左秘书·”传达室的人探出头,指了指易云舒,“就是他。”
左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易云舒,憋了一会儿嗤笑了一声,拍了下易云舒的肩膀,“你丫倒是红了,可气死一票儿人了走吧,等着你呢——”·易云舒笑了笑,“大姑父还好吗”·“不错啊,涨行市了,”左秘书又笑了一声,“还记得你大姑父呢”·易云舒跟着左秘书进去了。
办公室里——·正装威严的吴华坐在办公桌前,手握着钢笔“沙沙——”地在文件上签着字··鸦雀无声中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进来。”
吴华头都没抬··左秘书说了一句“他来了·”就退出办公室,并关上了门··“大姑父”易云舒笑道。
吴华微微撩起眼皮,只在易云舒的身上停顿了一秒,就继续动起了钢笔,冷哼道:“你丫可倍儿有出息,大街小巷放着你的那些群魔乱舞的歌儿,你就没想过,家人听到那些噪音得多糟心啊你爸爸又不是打心眼儿跟你决裂的你丫还记仇儿呢”·“反正事情都这样儿了,我可不是跟您来就着几百年前的烂事儿车轱辘的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活得挺好”易云舒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四下打量了一圈儿,最后视线停留在一盆涨势旺盛的龟背竹上,“你这办公室怎么和好多年前一模一样儿呢”·吴华忙着签字,懒得理易云舒。
“大姑父,今年92年啊,换届啦·”易云舒问道,“这回你该升了吧”·“你丫管好好自己就行了”吴华又撩起眼皮瞪了易云舒一眼,“你丫几百年不来找我一次,这次还亲自跑来了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嗨大姑父果然倍儿牛逼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易云舒拍了一波马屁,站起身趴到吴华的办公桌上,在距离吴华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里轻声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可疑人士。”
吴华挑起余光瞟了易云舒一眼,钢笔继续飞舞着··“这家伙是77年的年头儿和他夫人离开北京出国的,他当时就非常非常有钱了,您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儿吗而且据说他可是读过书的,他父亲自个儿亲口说过,是因为怕事儿才没有送他读大学,要不然他说不准儿是个清华大学呢。”
吴华“嗯”了一声,说:“继续·”·“文化水平儿非常高,且非常有钱——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十年里混下来的,他父母当年住在东直门,可是正儿八经的北京城,红丨卫丨兵们为什么没爆了他”易云舒拍了个板儿,“所以可以确定,当年他就是个投机分子、野心分子外加- yin -谋分子咱们国家差点儿可就毁在这种人的手中了当年为什么没办他还让他逃到了国外这么多年了,他还敢舔着大脸儿回到咱们北京来,现在能不能办他”·吴华终于停下了钢笔,抬眼看着易云舒,想了几秒钟说,“十几年过去了,说这种话你可要有证据的”·“所以,大姑父啊”易云舒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吴华的手背,“查他啊他为什么突然出国,为什么突然回国,有没有走私有没有偷税漏税他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当年的,现在的您想查他,不就是动动小手指的事儿吗”·吴华一脸玩味儿地盯着易云舒,问出了重点,“他是怎么得罪到你了你要这么大刀阔斧的查他多少年了你都和家里决裂,现在却为了他跑回来向我低头”·易云舒正义凛然:“我这可是为国家为人民除害啊”·“你丫给我滚蛋”吴华瞪了易云舒一眼,“你也甭说你大姑父不帮你的忙,这事儿我得问你爸,他同意了,你想怎么折腾都成,他不同意,你门儿都没有”·易云舒崩溃地扬了下头,短促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然后抓起吴华的手摇晃着,“大姑父我是求您帮忙,您找他干什么啊再说,真要找的话我不就直接去找他了嘛,哪还用得着劳驾您啊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您就给我个面子,帮帮忙~好不好~好不好嘛~”·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易云舒继续晃悠着吴华的双手,“而且,这种有政丨治污点的人,揪出来了对您的前程还有帮助呢,他要是真无辜,那就随便找个什么乱糟糟的罪名,哦对了,他前几天可把人打的脑震荡住院了呢,我现在就可以去起诉他,然后以恶意伤害罪之类的,关他个半年”·“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以为我们是呆瓜儿呢,敢动我的人”说完易云舒就觉得不能这么说,不动声色地改口道,“那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就要搞他”·“行了行了,你可甭去起诉到时候又整不完的事儿。”
吴华说完,就忍不住笑了声,“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交给左秘书去办·”·易云舒咧嘴大笑了一下,拿起吴华摆放在桌子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名字——然后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照片,双手递给吴华,“这是丫的照片儿。”
吴华看了一眼,将那张照片儿翻过去扣在了桌面上··易云舒又陪了吴华聊了一个多小时,吴华叫他去他家吃饭——易云舒打死都不干,骑上摩托车先跑路了。
到了珠市口的叶家,大院儿里人挺齐,不仅坐着叶父,还有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年轻女人··易云舒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位是谁了··他懒得跟他们说话,径直走进大屋儿,叶家老两口坐在床上,他礼貌地唤道,“爷爷奶奶。”
老两口一看到易云舒就急忙地问:“小路呢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挺好的。”
易云舒笑道,“再养一阵子,应该就能上学了·”·叶奶奶欣慰地抹眼泪,“那就好,那就好·”·叶老爷子扭过脸——易云舒当然知道他也在偷偷抹眼泪。
“我回来帮小路拿点儿东西·”易云舒仍然笑着,走进叶歧路的小屋儿——·他立刻愣住了··这……变化未免太大了吧·床上铺上了粉红色的床被,地上还有天蓝色的婴儿床,叶歧路的书桌上扔满了婴儿用品。
易云舒一阵反胃,从衣柜中拿出两把吉他,还有藏在角落里的小木盒儿,就背着吉他准备离开叶家··“等一下——”·抱着婴儿的女儿叫道,“你丫是谁啊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往外拿”·还没等易云舒说话,闻声从家里出来的涤非已经开始不满了,“喂喂你丫怎么说话呢这是歧路的东西,他怎么不能拿了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我还想问呢,你丫是谁啊凭毛儿在家的大院儿里端起范儿来了”·涤非吼完,那女人怀里的婴儿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易云舒没理那娘俩儿,走到叶父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丫,也他妈配当父亲你丫真是上辈子积了不知道多少- yin -德才生出来像歧路那么好那么棒的儿子,你丫还不知道珍惜,还搁着儿跟我呜呜喳喳的,我也不指望你丫能给歧路下跪道歉,但我请你不要再来骚扰他,还有,赶紧让这些——”他用手划了下那抱着孩子的女人,“这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难道非要闹到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小三儿和私生子吗”·“你说什么”那女人站了起来。
易云舒看着那女人,一脸怜悯地说:“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和他大儿子的妈妈没离婚吧你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你儿子是个私生子——你该不会连他为什么不和你扯证儿的理由都不知道吧啧啧啧——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啊……”·那女人气得大哭,抱着孩子冲进屋里。
“你还真是个人渣·”易云舒挑起眉稍,看着叶父··叶父的拳头被易云舒用掌心握住,与此同时涤非抱住了叶父,涤非红着眼睛叫,“云舒,我们要不要揍他一顿帮歧路出口气”说着他又骂着叶父,“你丫敢趁我不在家对我哥们儿动手儿,你也配当他的父亲我现在就他妈打死你丫挺的”·“甭”易云舒阻止了涤非,“甭动手儿,免得他把你告进去”·易云舒慢慢地松开了叶父的手,有些挑衅又有些轻蔑地说:“你要是不服,就让人像跟踪涤非那样儿跟踪我,到时候咱俩儿就看看,是谁先死”·说完他还更加挑衅地冷哼了一声。
易云舒离开了珠市口,去菜市场买了点儿肉和菜,回到了家··他将吉他和小木盒儿放到了客厅中··易云舒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叶歧路还在沉睡。
易云舒轻轻地爬到了叶歧路的身上,双臂撑在对方脑袋的两侧,一点一点地打量着对方安稳的睡颜··然后他将吻小心翼翼地落在对方的唇上··他深深地吻着他。
越吻越不满足……·总想做点儿什么……·但他又什么都不能做··易云舒轻手轻脚地将叶歧路抱进怀里,一脸享受地蹭了一会儿··然后他又将自己的脸贴到叶歧路的脸颊、脖颈、胸膛,闭紧眼睛,一边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一边蹭着对方。
终于,他将叶歧路给蹭醒了——·叶歧路一睁眼睛,就看到易云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样乱蹭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云舒要帮歧路收拾渣爹啦·这下云舒的家庭秘密也揭开啦是的,云舒家里就是水表届的_(:з)∠)_·这是开文之前就给云舒开了的金手指,其实前面好多次都有暗示过云舒家来头很大啦·好啦,傻逼渣爹终于要GG了,还以为我们歧路像小时候那么好欺负呢我们歧路现在可有个深爱他的外挂23333·开始甜()啦~~~·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57章 ·看到这样的易云舒, 叶歧路整个人都陷入“…………”中了。
因为叶歧路没有出声儿,所以易云舒不知道其实叶歧路已经睁开眼睛了——他依然一脸享受加幸福的在叶歧路的身上蹭着··过了十几秒钟, 叶歧路结束了“…………”,轻声说:“你……在干什么……”·易云舒:“……”·突如其来的、独属于叶歧路的干冷的声音,彻彻底底地将易云舒的身子冻住了——他僵了好半天, 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脸再一次贴到了叶歧路的脖颈处,与此同时他脱口而出道:“我……我有点儿冷……”·叶歧路:“………………”·这话一说出口, 易云舒就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大九月的……他冷个屁啊·这个借口好蠢QAQ·不……·应该是他一在叶歧路的面前就变得好蠢QAQ·就在易云舒趴在叶歧路的身上琢磨着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对方的时候,叶歧路轻轻地了笑了一声——·只有短短的一声轻笑, 稍纵即逝。
然后易云舒就感觉到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他的背脊处环住了他·易云舒的呼吸都快要在这一刻停止了·叶歧路抱了他·抱了他·叶歧路·抱·叶歧路又短促地笑了一声,并问道:“还冷吗”·易云舒闭紧眼睛, 肆无忌惮地感受着叶歧路身上的温度, 他满足地回答:“暖和,好暖和……从来没这么暖和过……”·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突然掉进福堆里似得·好多好多的幸福从天而降,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了起来·睡意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袭了上来, 易云舒很快就睡了过去——最近他全力以赴的照顾叶歧路,情绪跟着对方的身体状况起伏着,还动不动就心疼的要死, 身体和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了。
叶歧路整日整夜地卧床休息, 刚刚又睡了一下午, 现下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他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太阳将落未落,火红的天际偶尔飞过一两只大雁··一天之中最后一束夕阳照- she -了进来——·一笔一划地描绘出了叶歧路和易云舒紧紧相拥的身影。
***********·易云舒睡得快醒得也很快,大约四十分钟之后, 他就苏醒了过来··稍微朦胧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叶歧路——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窗外的天空。
易云舒顺着叶歧路的目光看了过去——茫茫无际的天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啊——他左看右看也没看懂,干脆放弃了,悄声问道:“饿了吧想吃什么”·“吃不下去。”
叶歧路并没有收回视线,如实回答,“你也甭忙活儿了,反正我吃什么都会吐的·”·“怎么可能”易云舒皱了下眉头,“中午的话梅粥你就没吐”·叶歧路眨了几下眼睛。
好像确实是这样儿……·“我买了点儿猪肉和鱼,肉太油腻了你肯定吃不了的,鱼肉刮下来还是倍儿棒的——”易云舒试探着问,“我给你搓几个鲜鱼丸子熬汤好不好”·“…………”叶歧路将视线挪到易云舒的脸上——对方的脸曾经受过重伤的,现在仔细看还是有一些地方留了一些尚未痊愈的、细小的红色疤痕——·想起过年时候易云舒炒的那两个难吃到一定境界的菜,叶歧路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丫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会做菜了”·易云舒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地说:“就是过年那会儿,你丫说我炒的菜太难吃了,后来在台湾那边儿没事儿我就自己做一做,有志者事竟成嘛~”·叶歧路点了点头,夸赞道:“倍儿牛”·易云舒:“=w=”·被小路路夸奖了好开心wwww·叶歧路想了想,继续笑着说:“我只会炒鸡蛋……”·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三四年前,易云舒第一次去叶歧路家住的那一晚……·易云舒半夜饿得偷吃馒头还被叶歧路发现了……·“…………”易云舒违心地说,“你……炒的挺好吃的……”·叶歧路摸了下易云舒的额头,“没病吧你”说完他将手指曲了起来,轻轻弹了下对方的额头。
易云舒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相对无言了几秒钟,易云舒才慢慢说:“小路路,其实有时候吧,我觉得自个儿真的好自私好自私啊……看你有一个那么- cao -蛋的家庭,有个那么- cao -蛋的爹,还有那么一群倒霉的亲人……我……竟然还觉得有点儿小窃喜,就像以前我那么不喜欢柏鹏飞和涤非一样。
你虽然是大家伙儿的叶歧路,可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想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少了那么多和我竞争的亲人,我有点小高兴怎么办……我是不是倍儿坏你会不会恨我的这种自私”·叶歧路短促地笑了一声,轻轻揉了揉易云舒的脑袋,“他们- cao -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是从我还没出生就开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旁人无权干涉。”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真不愧是我的高材生这思想高度和胸襟宽度——”易云舒真情实感的吹嘘了一波,坐了起来,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小路路跟你聊天儿真的炒鸡炒鸡炒鸡舒服啊”·“你丫可甭吹了”叶歧路也坐了起来,“最近我这么倒霉,搞不好就是你和大非传心那几个成天瞎比乱吹,败人品的结果儿”·“说到傅传心——”易云舒甩了甩手指,“前几天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我忙忘了,我告诉你哦,他红了是真正的一夜爆红,在香港和广州那边儿,全是他和那个女歌手他们先发的是粤语磁带,就前没多久的事儿,销量已经爆了,等国语出来的吧,估计全国各地都得是他们两个。”
叶歧路挑了下眉,“真的啊”·易云舒夸张地点了点头··叶歧路不知道傅传心红火的程度,就随便抓了个参照物,“那和你们秘密乐队比呢”·易云舒看了会儿叶歧路,轻轻拍了下叶歧路的手背,笑道:“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的傻路路人家是唱流行的,我们是唱摇滚的,先天的群众基础就输了一半儿了,拿什么跟人家比啊”·“哇哦”叶歧路难得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易云舒就出去做饭了··躺了好几天的叶歧路也下了床,屋里屋外走了走··他打开了易云舒带回来的小木盒儿,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十一张吉他谱,毫发无损。
然后他准备将小木盒儿放到一个不处在明面的地方,四处看了看,易云舒家的客厅光秃秃的,除了各种乐器和书桌儿,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之前易云舒放画板的地方。
那里不错·叶歧路绕过键盘架,蹲下推开了音响,除了插着各种插头的插排,最显眼的就是深褐色的画板和雪白的画纸··他想把小木盒儿藏到最里面,于是他将画板和画纸扯了出来——·当他的余光滑过画纸的时候,他立刻就愣住了,然后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画纸上面——·当然关键的不是画纸,而是呈现出的画作。
他至今都能清晰的记得,两年前他无意间看到过易云舒的画作,清一色的全是左珊··而今天……·一张又一张地看下去,一如既往的,全部都是一个人的身影。
而那个人……·竟然变成了他·叶歧路的眉心紧紧地锁到一起··他在笑、他在走、他低着头、他在学习、他在骑车、他在吃饭、他在睡觉、他在唱歌、他在抽烟、他在弹吉他、他在拉二胡、他趴在键盘上、他在炒鸡蛋、他坐在教室的窗台上、他在人群中做着摇滚的手势、他站在二十六中的主席台上、他拿着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他·他是叶歧路·原来在无人的时候,易云舒已经画了这么多的他。
甚至他都不得不叹服,画家天生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完美地捕捉人物动作和神态的细节··叶歧路已经无话可说··“小路,小路你不要一直蹲着”易云舒的声音从厨房饭菜的香味中飘了过来,“你要弹键盘吗这个音响的开关儿和别的不一样儿,你在上面找一找”·“我不弹”叶歧路不动声色地回答着,将易云舒的画作收拾起来,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小木盒儿顺手就放到了音响上面。
表面上看来,他依然如故,那么镇定和冷静·但其实脑海中已经扭成一坨麻花儿了……·他重新坐回钢丝床上,抱起了他高考完易云舒送给他的那把吉他,想了一分钟,轻轻拨动了琴弦。
仔细算来,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摸过吉他了··熟悉无比的触感席卷而来,而他却有很多陌生的情绪想要抒发——·不知不觉间,他又弹出了一段崭新的旋律。
易云舒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听完了叶歧路弹的这段旋律··结束了最后一个音——·易云舒鼓起了掌,“妈的好棒过两天我就去找邱嘉蓝,你必须要组乐队要不然你这么多有灵气的创作都会被埋没,就太他妈可惜了”·叶歧路注视着易云舒。
“不对”易云舒忽然严肃脸,“你怎么弹起吉他了医生说让你少动脑子啊你怎么还创作起来了不行啊”·喊完易云舒就从叶歧路的怀中抢过吉他自己抱在怀里,“明天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等医生确定你可以用脑了才能碰吉他”·叶歧路没有再说什么。
他被易云舒请回床上躺着去了··易云舒做好了鲜鱼丸子汤,一勺又一勺地喂给叶歧路··叶歧路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儿在“自己吃”和“对方喂”之间与对方争论一番,而是安静地接受了对方的投喂。
叶歧路看着易云舒低头小心且仔细地吹着汤勺的样子,他微微眯了下眼尾——·难道对方就没意识到吗·他此时此刻的行为,已经超出好哥们儿的友谊界限……·太多·太多太多了·第58章 ·又养了小半个月, 经过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医生宣布,叶歧路已经可以去上学了·叶歧路知道易云舒最近整日整夜地陪着他, 照顾他,乐队和公司方面已经堆积了很多麻烦事儿了。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易云舒没有跟他提过一次,但并不代表没有·叶歧路深知这一点, 于是在他的身体状态恢复之后,就离开了易云舒的家赶去学校报到··他的大学生活照比同学们晚了一个多月, 课业也落下了一个多月。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追赶专业课程,同时也要给易云舒一些时间, 让他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易云舒还是飞去了台湾··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去唱片公司制作新歌儿和新专辑, 而是——·解约·是的, 他想和台湾的公司解约,将重心转移回大陆、北京。
顾小白他们已经先去了台湾,易云舒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他乐队的成员, 难得是怎么和公司周旋··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们在台湾的唱片公司本来也想在年末于北京或者上海开设一家内地的分公司,这样一来, 易云舒就可以不与公司解约, 再等两个月, 就可以将全部的工作重心转到大陆。
·回到清华大学——·叶歧路在室友和同学的帮助下, 很快就跟上了课程··当然在这个满是精英的环境中,叶歧路也紧张了起来,大概是多年来争强好胜的- xing -格, 让他哪怕在清华,骨子中也想成为第一名·当然,学习之余,他没有忘记他们的乐队。
他们的象牙塔乐队·易云舒离开北京之前已经帮他们跟邱嘉蓝通过话了,叶歧路不知道易云舒是用什么方法或手段说通的邱嘉蓝,总之,对方答应了给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而已,并不是答应··在十月的某个周末,涤非骑摩托车来大学接走了叶歧路,他们一起去了晋江音像店··午后的时光,哪怕是周末,音像店里基本上没什么客人。
邱嘉蓝趴在收银台上午睡··叶歧路和涤非走了进去——·邱嘉蓝顿时睁开了眼睛··叶歧路挑了下眉——对方相貌平平,略微发棕的头发带着自然卷儿,穿着松垮垮的大T恤,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岁。
邱嘉蓝打了个哈欠,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水花,随口说道:“其实我是真的对摇滚这玩意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当然你们也可以说我在骗你们丫的,例如什么我的内心其实还是激情澎湃的,对摇滚无限热爱的——随便你们怎么想咯,都很难改变我的现状儿。”
“…………”叶歧路和涤非对视了一眼··“但是,”邱嘉蓝转了下话锋,“易云舒亲自出面儿了,他对我说,你——”他看着叶歧路,“你是一个天才。”
叶歧路的眉心稍稍浮动一下··“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圈儿,是最不缺天才的——”邱嘉蓝嗤笑了一声,“一个是足球圈儿,另一个就是音乐圈儿。
天才就像菜市场地上丢的烂白菜叶儿似的,逮到一个就能吹,又多又烂,不值一分钱儿·”·“喂”涤非不高兴了,“你丫这是什么话啊忒难听好么”·叶歧路浅浅一笑,“所以呢”·邱嘉蓝抓了抓腋下,“所以你得做出一点儿让我觉得你丫是天才,值得我为了你复出的事儿啊”·“我不知道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叶歧路随手从收银台旁边的磁带架子上抽了一盘儿——竟然就是傅传心的,他晃了下手中的磁带“这盘儿我买了·”说完,一边拆着磁带一边继续说:“我的吉他你以前也见识过,大非的鼓也是。
所有你要的东西都摆在了眼前,天赋如何,是高是低,您自个儿不会判断么”·“不不不——”邱嘉蓝一连说了三个不,“我指的不是这个,那我说的通俗易懂点儿吧,你能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一首歌,当然不能用以前的曲子,主题必须我来选,然后去天丨安丨门广场前卖唱儿,两个小时之内卖够一百元”·涤非咬牙切齿:“你丫他妈的疯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但叶歧路觉得邱嘉蓝这个主意简直好玩儿极了,他将手中的磁带放到收银台上,并掏出一把钱来付完了款,笑了起来,“好玩儿这道题我接了,说吧,主题是什么”·邱嘉蓝知道自己出的条件有点近乎无理取闹了,只是没想到叶歧路竟然真的会接招儿。
邱嘉蓝仔细想了想,说道:“咱们也不整那些没用的花活儿,不如就地取材,就以这家晋江音像店为主题怎么样”·“音像店”叶歧路挑眉一笑,“有趣”·然后叶歧路二话不说,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收银台的旁边儿,将身后的吉他拿过来抱在怀中,抬头对涤非说:“大非,你先骑车去天丨安丨门那边儿看看哪里人比较多,挑个好地方儿,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妥咧”涤非掂着车钥匙离开了音像店··叶歧路抱着吉他拨动起琴弦,各种各样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泻出——·邱嘉蓝斜趴在收银台上看着叶歧路飞舞中的手指。
他总算是有点理解易云舒的话了,如果说吉他是99%的努力和1%的天赋,那么旋律就是99%的天赋和1%的努力了··无数种和旋经过指尖的搓揉捏压,已经逐渐成型和立体了起来。
只用了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一段完整的、优美的、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随着跳动的音符飘散了出来··邱嘉蓝有些夸张地挑高了眉梢,并瞪大了眼睛··只是单从吉他的旋律上来说,是有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时不时几个看似不合时宜的高音,单独听起来就像是- yin -森平静的太平间里突然拔地而起的一声鬼叫——但掺揉到整段旋律中,反而变成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点睛之笔了·如果现在给他一把电吉他,和效果器,那曲子的效果会比现在更上不止一层楼·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是一首典型的为摇滚而生的曲子,只有用电吉他才能展现它全部的风采。
那是带着一点迷幻、一点布鲁斯在里面的摇滚曲风··牛·邱嘉蓝在心里叹了一个字··旋律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词··叶歧路拿起收银台上的钢笔,直接在报纸的空白处就写了起来。
晋江音像店这种主题,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了广告词,那可就实在太对不起那段迷幻中带着一点小诡异和小扭曲的旋律了·结果,当邱嘉蓝拿到叶歧路新鲜出炉的歌词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坏掉了·果然对得起易云舒为他吹下的牛逼啊·这……确定主题是音像店而不是什么鬼屋儿或者鬼片儿·当叶歧路弹起吉他并随意唱出歌词之时,邱嘉蓝才恍然大悟——原来叶歧路是将晋江音像店给拟物为一处著名的鬼屋儿……·歌词和那稍显诡异的旋律匹配的天丨衣无缝·外加上他自身干冷的嗓音,仿佛游离在任何情感之外的……·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你个臭小子”当叶歧路唱完,邱嘉蓝就笑骂了一句,“报复心很强哦我给你出了道难题,你丫就干脆把我这音像店给写成了个鬼屋儿,故意给我穿小鞋儿呢让我以后在这儿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背后凉飕飕的”·叶歧路大笑了一声,“甭介我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灵感突然迸出来而已,您要知道,您出的这道题,难点并不是创作,而是创作出一个路人买账儿的歌儿,那么这一首就吃了大亏了,因为它不是流行歌曲,摇滚中也没有带任何一丁点儿的流行元素”·邱嘉蓝笑道:“走着瞧咯~”·说好一个小时之内,叶歧路顺利的按时完成任务,只用了三十几分钟就将整首歌曲创作完毕——·叶歧路帮邱嘉蓝关了音像店的大门儿,两个人在路边儿拦了一辆“黄虫面的”直奔天丨安丨门广场。
十月中下旬的天丨安丨门广场人不多——外地来北京旅游的大部分都会选择在十一假期,现在都已经离开了北京··而北京当地人……·好端端的跑天丨安丨门来干什么……·北京好玩儿的地方一大堆,天丨安丨门除了大、宽敞、威严……·想不出其他更好玩儿的点了。
但是,尽管人不多,还是有不下于几百人分布在天丨安丨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前面游荡着··那年代的天丨安丨门广场和现在治安不一样,现在想在天丨安丨门广场卖唱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呢·但在当年,天丨安丨门广场不仅可以卖唱儿,甚至可以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摆地摊儿……·叶歧路和邱嘉蓝下了黄虫面的,远远的就看到在人群较为密集的地方,站在花坛上,穿着大红色T恤的涤非。
于是叶歧路走了过去,将身上的薄外套扑在了正前方的地面上,自顾自地往花坛边儿一坐,抱着吉他就开始唱··这首歌确实很不符合大众审美··叶歧路刚弹唱了一段儿,涤非心里就叫坏菜,他怎么写了一首这么另类的歌儿啊·唱第一遍的时候无人问津。
第二遍··第三遍··等到第四遍,就有几个小青年过来围观了,他们面面相觑着——·“这是什么歌儿”·“没听过啊。”
“这调儿怎么奇奇怪怪的……”·“这词儿有点儿意思啊·”·“诶,你还甭说,确实有点儿意思”·他们窃窃私语了一番,叶歧路结束了第四遍的演唱。
其中有个小青年真的从裤兜里摸出了五毛钱扔到了叶歧路铺在地面的外套上,并问道:“哥们儿,您这歌儿不走寻常路啊,您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啊”·叶歧路微微歪了下头,唱歌和文科生理科生有什么关系吗……他笑了笑,如实作答:“我是工科生。”
众人:“…………”·涤非和邱嘉蓝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笑裂·叶歧路又笑了一下,开始了他的第五遍演唱。
大概是有了聚众效应,有几个人围观之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很快——围观人群就以叶歧路为圆心,两米为半径,画了个半圆··叶歧路一遍又一遍的弹唱着同一首歌。
旁边有人点其他的歌儿,他一律假装听不见··给他扔钱的人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一毛、两毛、五毛的,最大票不过一块钱··两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想凑够一百元,就难于上青天了——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到卖唱结束,他们统计了最终的钱数。
七十八元、七毛··78.7元··肉眼可见的不够一百元··涤非气得直拍大腿··叶歧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对邱嘉蓝说:“今儿对于我来说非常有意义,如果没有你的提议,我这辈子都不会出来卖唱儿的,不过现在的感觉真心不错,与观众近距离的交流,再也不是站在舞台上高高在上的样子了,特棒”·邱嘉蓝也笑了出声。
几秒钟后他将视线绕过面前的叶歧路,对着后面摆了下手··叶歧路回过身··是背着吉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沐浴在夕阳下浑身懒洋洋的易云舒··易云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叶歧路。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神热度已经胜过了太阳··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对他轻轻一笑··就这样儿一个随随便便的浅笑,足可以让易云舒有了强烈的、心脏被人一击必中的感觉。
仿佛回到了二十六中的- cao -场上,那一场两个人的演唱会··易云舒直直地盯着叶歧路··他为什么那么的光芒万丈·还是那句话——·竟不知他与夕阳,是谁借了谁的光·“云舒”邱嘉蓝从远处呼唤了一声,“什么时候来的啊”·易云舒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和情绪——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出来他的情意,不然他会给叶歧路带去无穷无尽的麻烦的·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平稳了下情绪。
然后慢慢走向叶歧路他们,微微笑了起来,“我才过来没一会儿呢·怎么样啊多少钱了”·“没多少。”
叶歧路摊开衣服给易云舒看,“七十多块吧·”·“这还没多少”易云舒朝叶歧路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你已经好棒好棒啦”·“…………”邱嘉蓝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原地伸出手拦下一辆黄虫面的,临上车之前回头说:“什么时候要排练的话直接去音像店找我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上了面的。
涤非:“他丫什么意思”·叶歧路被涤非逗笑了··“你丫是不是傻帽儿这都听不出来”易云舒有些不耐烦地瞪了涤非一眼,“邱嘉蓝的意思就是同意和你们组乐队啦”·涤非惊叫道:“我- cao -”·将那一堆零钱收好后,叶歧路背起吉他,提议道:“咱们吃饭去吧”·涤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轻声说:“歧路,我问你,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回家啊”·“没有。”
叶歧路口气平淡地说,“学校的事儿太忙了啊,我是新生,要办的手续很多,而且落下一个多月的课程,最近这几天我都在忙活功课呢,怎么了”·涤非咬牙切齿:“气死我了今儿咱们回家去你也好久没见你爷爷奶奶他们了吧他们也快气死了”·叶歧路和易云舒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三个人就地拦下一辆黄虫面的··天丨安丨门距离珠市口非常近,乘坐面的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下了面的,走过胡同,来到了他们的大院儿门前。
涤非推开了大院儿的大门··两方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照面了·叶父和一个女人逗弄着婴儿车里的小婴儿,小婴儿开心的咿咿呀呀直叫。
他们也愣住了,倒是叶父率先开口:“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叶歧路觉得这句话简直可笑极了,他冷笑了一声,“这是我家,我回自己的家凭什么打招呼就算打招呼也是跟我爷爷奶奶,你丫算老几啊”·叶父气得大喘气。
叶歧路走进大院儿里,冷漠地扫了一眼婴儿车,更加冷漠地说:“把他们弄回来干什么”——这句话显然是问叶父的··没等叶父回答,叶歧路就拂袖而去。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从屋里急忙赶出来的爷爷奶奶··“小路”·叶奶奶哭着抱住了叶歧路,“让奶奶看看你——”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叶歧路的头,抽泣着问道:“你脑袋没什么事儿吧”·叶歧路立刻笑了起来,顺便也拉起叶老爷子的手,“没事儿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云舒把我照顾的很好。”
叶老爷子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叶歧路的脸,“我的好孙子,来,到家了就把吉他放屋里吧——”·说完,易云舒就看了一眼涤非,他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易云舒觉得涤非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叶老爷子这话说的摆明了是要引战,如果在门口儿说说话就走了还好点儿,这他妈一进屋儿,叶歧路不气炸了才怪呢··果不其然——·叶歧路一推开自己小屋儿的门,瞬间呆住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冷——苍白色的皮肤都有点儿发青了,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当然没有放下吉他,而是抬起长腿,一脚踹向地上摆放着的婴儿床——·力道之大,让婴儿床瞬间裂开一个大缝儿。
他又用力掰了一下,然后一手拎着一半儿,走到门口儿,面无表情地直接将手中断裂的婴儿床丢了出去·大院儿里的人都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叶歧路已经将粉红色的床被从门口儿丢到了大院儿中·叶老爷子拄着拐杖,提着一大包婴儿用品,递给叶歧路——·叶歧路稍微一愣,然后仍然面无表情地朝外面一砸·这次他瞄准儿了·那一袋子婴儿用品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叶父的头上·易云舒和涤非在一旁忍不住嗤笑出声儿。
叶父将脑袋上的袋子用力丢到地上,大叫道:“叶歧路,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叶歧路干冷的声音从屋儿里传了出来,几秒钟后,他的人也走了出来,抡起胳膊就要上:“我他妈要干你”·“甭”叶奶奶在旁边拉住了叶歧路,“小路,都是奶奶的错,奶奶没教出好儿子你千万甭打他他就算是条狗,也是你爸爸,你打他老天爷是要给你报应的啊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让云舒大非他们打他一顿,你可甭动手儿啊”·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一把抱住了哭泣的叶奶奶,“奶奶,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一眼,这么畜生的混蛋你还要他干什么啊我也能养你们,能给你们送终,你们让他去死一死”·“不行的”叶奶奶大哭着,“小路,你没当过母亲你不知道,就算他再畜生,他也是我的儿子啊我也不图他什么,只要他活着,甭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成了……”·叶歧路简直无言以对。
不过这大概就是母亲吧··可是……他的那个妈是怎么回事儿·叶歧路又想笑了··他将叶奶奶送到易云舒手中,然后走到了叶父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你的小媳妇儿和小儿子赶紧给我滚看在爷爷奶奶的面子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当做谁也不认识谁,好吧”·“你丫怎么说话呢”叶父气红了眼睛,“我是你爹你想当做不认识我没有我能有你吗”·“滚你丫的”叶歧路忍无可忍了,抡起胳膊正要打叶父——·大院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一群穿着高级警服的人们走了进来,在大院儿中望了一圈儿,带头的警官大声问:“请问哪位是叶秉辉”·叶歧路松开了叶父,并用力地一推,将他怼到了警官的面前,替对方回答道:“他”·带头的警官上下打量着叶父,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字正腔圆地说:“这是法院的传票你被逮捕了”·说完后面的一群警察就围了上来,眨眼间就给叶父上了手铐。
叶歧路:“…………”·怎么回事儿·一直没说话的女人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冲了上去,扒着警察们,叫道:“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他”·那带头的警官又看了一眼那女人,“你是杨选红”·那女人一愣。
带头的警官一挥手,“不好意思,你也被逮捕了全部带走”·一院儿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警察们风风火火地来,又风卷残云一般将人带走了,甚至连那个小婴儿都抱走了——·叶歧路:一脸懵逼。
众人:全场懵逼……·只有易云舒在旁边抿着嘴角起伏不定,用力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哼敢欺负我的人·报应来的真快·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解答了上几章的问题。
爷爷奶奶并不是放任那两人渣瞎弄歧路的屋子,而是管不了啊QAQ年事已高了,所以爷爷等歧路回来呢~~·奶奶的话,其实我很理解她啊_(:з」∠)_她确实爱孙子,但是她也不能不爱儿子啊QAQ·歧路要开始组起乐队迎娶云舒()走上人生巅峰啦·第59章 ·易云舒对叶父的猜疑, 其实一大半儿是他为了想让他大姑父吴华帮他收拾叶父,现场胡诌的。
结果呢··竟然还被他给说着了·吴华让左秘书去仔细调查了叶父几十年的经历和档案, 果然当年有很多一言难尽的东西,当然那些不足以将他定罪——毕竟江湖早已改朝换代,连领丨导丨人都换了一批了, 领导和人民都恨不得忘了那一段痛苦且灰暗、近乎于民族灾难的历史。
而且现在再想找到当年的铁证,也是非常困难的——·但问题就出在, 他现在也不怎么检点,包括她那个小老婆杨选红也是同路人··后来易云舒的评价就是:“果然人啊, 绝对不会只在一个方面人品有问题……”·叶歧路对他爸爸莫名其妙被判了的事儿,既不开心, 也不上火, 归根究底就是彻底把叶父当成了陌路人,对陌生人,当然没什么感想。
听说了叶父的事儿, 叶老爷子只说了三个字:“现世报”·而叶奶奶呢,作为母亲,她是心软的, 于是她去找了叶纷飞, 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叶父, 哪怕是多拿点儿钱也行呢·反正叶家什么都缺, 就是不缺钱……·但是叶纷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母亲,她说:“妈,刚出事儿那会儿我就去问了情况, 大哥这事儿可不是拿钱能解决的,这次是最上面儿的派人办的他,不知道他怎么就惹到那种大人物的眼儿了,搞不好他刚一回国就被盯上了呢,一点儿风声儿都没透露,估计也没人敢,直接就给办了。”
叶奶奶哭了两天,但她没了儿子,还有孙子,看见大孙子她又活过来了··于是叶父的事件就这样告一段落··***********·没了他那个倒霉的爹闹腾他,叶歧路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每天认真学习,努力排练,生活别提多么的惬意了··稍微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乐队没有贝斯手··现在是叶歧路在担当,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好的贝斯手在整个摇滚圈儿都是凤毛麟角,哪是说找就能找的啊。
不过呢,有的时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是92年的年末,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傅传心在这半年里已经成为国内现象级的流行男歌手了。
所谓现象级,就是只要他参加的音乐颁奖礼没有不获奖的时候,当然那个年代的音乐节就很少,而样本越少,越能呈现垄断的姿态··尽管才出道一年,就连春节联欢晚会的导演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于是整个年末的时间,叶歧路他们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大红大紫的傅传心。
那么问题来了,傅立文学校的元旦晚会没人参加了——他们的父亲老傅,有个- xing -的很,因为欣赏不了新生代的娱乐项目,所以多年来都拒绝参加傅立文的学校活动,一直是傅传心作为家长出席的。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今年傅传心去参加春晚的排练,没时间再去傅立文的学校,只好拜托叶歧路帮忙出席一下··叶歧路一直不怎么喜欢傅立文,对方那张臭贫的嘴,打小儿也给自己招了不少的不受待见。
但傅传心的拜托他还是会去完成的··那天涤非正好也有时间,就和叶歧路一块儿去了··他们坐在礼堂里,一边儿嚼着泡泡糖,一边儿无所事事地看着校园联欢会。
越看眼皮越沉,涤非直接歪在叶歧路的胳膊上打起呼噜了··说实话,叶歧路也早就看困了……毕竟让两个常年参加摇滚party,享受着人群疯狂的尖叫和呐喊声,玩着电吉他和架子鼓的rocker欣赏《采蘑菇的小姑娘》确实有点困难……·但叶歧路出于对表演者的尊重,坚持着没有闭上眼睛。
然后一阵突如其来的电吉他的声音,就像一把锐利的钢刀,一下子划破了叶歧路和涤非昏昏欲睡的结界··弹着电吉他的男孩有些微胖,技术也非常粗糙,但在校园晚会上,与其他节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勾起了叶歧路和涤非的兴致。
涤非已经醒了,他睁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我□□嘴里的泡泡糖呢”·“…………”叶歧路面无表情,“你刚才睡着了,咽了吧。”
“- cao -”涤非恶狠狠地骂了一个字,然后俯下身,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叶歧路看了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涤非在用手指抠自己的嗓子眼儿……·叶歧路“…………”几秒钟,然后轻轻拍了下涤非的后背,“你丫甭恶心了成吗咽就咽呗又死不了人”·这个时候舞台上的电吉他声音已经渐弱,反而是电贝斯的声音更加凸显——只有一根弦、一个音,无限的重复,在其他乐器都熄火为之让道的时候,在乐手高超的技巧之下,就会出来一种与摇滚截然相反的空灵之音。
这贝斯……·叶歧路本来还在拍着涤非的后背,但他听到了这个贝斯声,立刻转头,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这是一支由高中生组成的学生乐队,他们的技术不见得有多好,但满场的青春洋溢和意气风发,反倒让人耳目一新。
当叶歧路看到那个抱着贝斯、侧身对着舞台、纤瘦的男孩时,他愣了两三秒钟,然后他又拍了下涤非,笑了起来,“大非,甭吐了,看——那是谁”·“什么谁啊”涤非抬起身子,憋得满脸通红地往舞台上一看,他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我- cao -……”紧接着冷不丁儿地笑了一声,“他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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