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番外 by 不晚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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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情敌相爱的日子+番外 by 不晚睡(6)
·“不知道……”叶歧路也笑,“一会儿问问他师父是谁吧……”·“保不准儿他师父也是什么不出世的高手·”涤非打趣道,“就像你师父,什么狗屁MR.S,这么多年了,这哑谜也没解开,鬼知道他是谁啊”·叶歧路默不作声,只是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等到晚会结束,家长们会回到教室里开个简短的家长会··因为傅立文平时在学校劣迹斑斑,作为他家长过来的叶歧路,自然被老师留到了最后——老师知道他不是亲哥傅传心,一看他的年纪,也猜到了他不是长辈,估计是傅立文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邻居哥哥,再看对方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身上的松垮海魂衫、阔脚牛仔裤,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老师也没客气,直接口气不善地对着叶歧路开始数落起了傅立文的罪行,连带着还数落了叶歧路几句。
“…………”叶歧路虽然中学的时候也经常打架斗殴调皮捣蛋,但作为一代名符其实的学霸,什么时候受过老师这种数落啊……·妈的,委屈·该死的傅立文·等到叶歧路开完家长会出来,天色已晚,最后的夕阳也消失于地平线。
涤非在学校走廊的窗台上坐着,见叶歧路出来,他跳了下来··前面的家长和学生早就走没影儿了,他们是最后离开的··两个人并肩下楼,在楼梯的拐角处,有个纤瘦的男生蹲在角落里,指尖还夹着一根燃至过半的香烟。
旁边竖着一个黑色的琴包··他一见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叶歧路和涤非,就站了起来··他扯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微微歪了下头,“听说你们在找贝斯手看我怎么样”·叶歧路和涤非相视一笑。
涤非一下子从楼梯尾端飞身一跃,顺手将那男生捞进怀中,“你小子不好好学习,成天儿瞎捯饬什么?”说着涤非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抽烟抽烟跟谁学的也不学点儿好的”·叶歧路敛去笑容,皱起了眉,“你丫好大的毛胆儿,在学校里就敢抽,老师说过你好几次了吧也不怕再被老师抓住,给你丫退学啊”·不巧不成书,正好被叶歧路给说着了——·那老师从楼梯上姗姗来迟。
涤非一把将香烟抢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叼到了嘴上··那老师“…………”了一下,说:“学校里不许吸烟”·“哦哦哦,好的。”
涤非立马从嘴里拿出香烟灭了,赔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师同志,憋了好半天了,没忍住·”·“傅立文”那老师一脸严肃地叫出了那男生的名字,“知道你大哥成大明星了,下次如果他没有时间来,就请你把你父亲请过来,甭随便叫个邻居哥哥就想混过去了,尤其是在学校里吸烟的——”·说着他还很是轻蔑地用余光扫了下叶歧路和涤非。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涤非:“…………”·傅立文哼笑了一声——从小牙尖嘴利,用一张臭贫的嘴打天下的他,老师什么的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随随便便出个招儿——·“哎呦喂,老师啊,您在说什么玩意儿啊什么叫随便找个邻居哥哥,我这个邻居哥哥可是我老爸上赶子请来的,不信你去珠市口找他问啊,咱们讲点儿实在的,甭看这位哥哥长得就一副讨人厌的样儿,但擎小儿就是个灯泡儿,毕竟是清华的——虽然说清华也是不是什么值钱的地方儿——但他还是给多少人折腾的五脊六兽的,我老爸就巴望着我能像他那么有出息呢。”
老师:“…………”·清华不是什么值钱的地方儿………………·这小子的嘴……·叶歧路:“老师,我先带丫走了啊——”·涤非立刻捂住傅立文的嘴,将丫强行带下楼,叶歧路顺道儿背起丫的贝斯包,一起跑路了。
傅立文的成绩还不如傅传心呢,烂成一坨,看他大哥可以为了梦想去唱歌,最后大获成功,他也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他没有师父,完全靠自己练,而他能去练贝斯,也是因为叶歧路。
当时正是叶歧路练吉他最疯狂的时段,他那时候正看叶歧路不顺眼呢,就不想和对方练一样的乐器——·那么,你练吉他,我就练贝斯咯·不得不说傅立文的天赋也是相当之高的,完全靠自己磨,竟然还有模有样的了。
后来听傅传心说起叶歧路和涤非的乐队,又找了邱嘉蓝担任吉他,唯独差了个贝斯……·他有点儿动心··但他拉不下面子··于是就一直这么错过……·机缘巧合之下,傅立文听说了傅传心找了叶歧路来替他参加学校的晚会——·他一直寻找的机会来了·不过傅立文想加入乐队,叶歧路跟他来了个约法三章:·第一、不能耽误学习。
第二、不能逃课练习··第三、戒烟高中毕业之前不许抽·易云舒在92年的圣诞节之前,将乐队的工作重心转回了北京,他们的合同也转交到了上海的分公司。
1993年的1月1日··The L.T.D,象牙塔乐队以全员集结的姿态,第一次站上了代表北京地下摇滚最高舞台,五道口的Timeout——·所有成名的摇滚乐队都经历过这个舞台的历练和洗礼。
直到许多年之后,这一天的Timeout,这一场的舞台,包括象牙塔乐队本身,都是圈里圈外,被摇滚人和摇滚迷们歌颂的传奇··因为他们不仅有清华大学的摇滚主唱,传说中的乐队M-ax、沉寂多年复出的吉他,最□□星的弟弟、第一个未成年的贝斯……·更重要的是——·为他们调麦的是易云舒。
为他们装鼓的是顾小白··为他们调试吉他效果器的是杨平科··为他们报幕的是永远的摇滚大哥方晓··送了他们满场花篮的是港影女神左珊··这是传承·就像几年后,象牙塔乐队也会传承他们的摇滚后人一样。
这是一场来自摇滚的,传承·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摇滚而加更一章QAQ·晚上12点会有正常的更新·假期最后的狂欢~~~~~~·好啦终于将傅立文写出来了QAQ·等了他很久啦~~~~·下章云舒上线,开始搞事2333开始甜甜甜()等3个小时来吃糖~~·第60章 ·没多久, 叶歧路结束了期末考试,进入了大学第一次寒假。
他们乐队基本上是各玩各的, 在一起排练的机会和时间不多,尤其是叶歧路和傅立文都要上学,邱嘉蓝也有个音像店要看管——·于是乐队每个周日在西二旗的“沂水宾馆”旁边的歌舞厅后台进行排练, 西二旗那个地方一如当年。
因为有了越来越多怀揣着摇滚梦的人们汇聚北京,沂水宾馆这个当年被摇滚分子包下来的地方, 反倒变成了一个小的聚集地··当然北京最大的摇滚中心依然是东四。
那个有着最时尚的商业街,拥着隆福寺的东四··经历过叶父的事件, 叶歧路每逢放假,没什么事儿的时候, 就喜欢在家陪他的爷爷奶奶, 傅立文偶尔来找他,他再指点一下对方的贝斯。
如此一来,易云舒是无论如何也约不出叶歧路去他家住了··他只好带着叶歧路的小木盒儿, 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了叶歧路家··易云舒将小木盒儿交给了叶歧路,并自顾自往床上一躺,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我看你那些歌儿都很好啊, 要不干脆改编一下, 捯饬一盘儿专辑出来?”·叶歧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要。”
“…………”易云舒坐了起来, “就因为那些破吉他谱是你师父给你写的”·叶歧路坐在书桌前, 轻轻地翻了一页书,不仅没说话,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易云舒盯着叶歧路看,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就讪讪地一撇嘴,重新躺了回去··还没等易云舒脑袋沾到枕头,小屋儿的门就被“咣当”一声猛地踹开了,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歧路”·叶歧路一抬起头,就看到易云舒趴在床上要咳又咳不出来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立刻放下书,走到了床边儿,摸着易云舒的脑袋,询问道:“怎么了”·易云舒趴在那儿又吭叽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叶歧路,眼睛里还有那么点儿微不可察的泪花儿——·“咽了”易云舒嘶哑着声音,“我把泡泡糖咽了”·叶歧路:“…………”·他看着易云舒那样儿,无来由地就想笑——他顺从了内心的想法,轻轻地笑了出来。
易云舒抓起叶歧路的手,轻轻拍了下对方手背,“你还笑我”·始作俑者涤非刚才还挺紧张的,但一看到易云舒没事儿,也大笑了起来,指着易云舒说:“不就咽个泡泡糖,谁还没咽过啊怎么地你瞅你那傻样儿吧”·“滚你丫的”易云舒骂了一句,然后委屈叽叽地看着叶歧路。
叶歧路又摸了摸易云舒脑袋,转身对涤非说:“你还好意思说呢,除了你谁还没事儿咽泡泡糖啊他能咽不也是你丫吓的我都跟你丫说了多少次了,甭成天儿一惊一乍的,我爷爷奶奶就在隔壁呢,吓坏了老两口儿怎么办啊”·涤非:“…………”·易云舒叹了口气,“我很少吃泡泡糖的,第一次咽下去,没事儿吧……”·“没事儿啦”涤非一扬手,也坐到床边儿,拍了易云舒一下,“歧路说的没毛病,我总咽这玩意儿,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易云舒:“…………”·更害怕了怎么办……·叶歧路想了想,起身走去了外面。
过了几分钟,他端回一碗东西,扶起易云舒说:“要不你喝一口醋吧泡泡糖那玩意儿遇酸肯定会化的——”说着他将手中的碗递给易云舒。
“甭傻帽儿了行吗要不要你把泡泡糖扔这碗醋里看化不化啊”涤非一把抢过那碗醋叫道,“头一次听说咽了泡泡糖喝醋的,你是嫌易云舒的胃还不够酸吗你丫啊——”涤非挤兑着叶歧路,“以前还化学竞赛得过名次的呢,要我看你这化学啊都就饭吃了,现在还他妈不如我呢”·叶歧路:“…………”·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盯着他看的易云舒。
他的学霸人设有点崩……莫名有点儿小丢脸怎么办……·“而且”涤非继续说,“上次在立文的学校,我咽了泡泡糖,你丫跟我说没事儿,死不了。
到易云舒这儿就哎呀,你喝点儿醋咱俩儿这哥们儿白处了,你丫跟易云舒比跟我好,我算是看出来了气死我了”·涤非说着说着就站起身,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要往外走。
叶歧路笑着拦在了涤非的面前,轻轻推了对方肩膀一下,“你丫甭整事儿啊都是我的好哥们儿,哪有什么跟谁更好一说儿啊”·他说完这话,是哄好了涤非,但易云舒直接躺回床上,背对着叶歧路和涤非。
但过了没几秒钟,他就觉得自己这样儿有点傻,生哪门子气呢,万一叶歧路不来哄他,他不是吃大亏了嘛……·易云舒这么想着,就立马翻身坐了起来,对叶歧路绽放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叶歧路:“…………”·这是怎么了……·一会儿- yin -一会儿晴的……·三个人,顺道儿去珠市口的炒肝儿店把傅立文叫了出来——四个人,打面的去东四玩了。
这一晚上叶歧路玩的很是尽兴,除了半路杀出来的柯芳……·柯芳这个人吧,叶歧路很难评价,相当的一言难尽……总之叶歧路的内心深处是非常不想让涤非继续和她交朋友的。
但这毕竟是涤非感情上的事儿,哥们儿的关系再好,也不能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的,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是这么一年多,叶歧路都要忍受柯芳时不时的、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暗示和骚扰……·到了除夕之夜,大家都汇聚在了珠市口的炒肝儿店,一起围观春晚上傅传心的表演。
·老傅开心的溢于言表,连他们家养的那条大黄狗都开心的不叫唤了,被谁摸都只是呼哧呼哧地喘,不叫也不闹,趴在门口别提有多乖巧了··傅立文倒还是见谁挤兑谁……·不过在这么值得欢庆的日子和场合,谁都懒得搭理他了。
易云舒说好了六点到珠市口,可过了八点钟他还没到··叶歧路有点着急了,但他在帮傅立文检查寒假作业又走不开,只好叫涤非打车去后海、易云舒的家里去找。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涤非还没回来··叶歧路有点坐立不安,面对书本的时候明显的心不在焉··傅立文说出了叶歧路内心的焦虑:“一个不来,怎么另一个也不回来啊”·又过了几分钟,叶歧路终于坐不住了,他把书本一推,对傅立文说:“我去找找,正好你去前面儿,跟大家去等你大哥出来吧,传心说大概十点钟出来。”
傅立文点了点头··叶歧路抓起棉衣,边穿边往外走——·刚出了炒肝儿店的门,就看到涤非从一辆面的上跳了下来··绵绵白雪从天上盘旋而下。
叶歧路往涤非后面望了一眼··没有人··只有涤非一个人··涤非大步跑了过来,抓住叶歧路的棉衣就开始喘,喘了好几秒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出事儿了歧路云舒出事儿了他被法院给逮捕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脸色一变:“什么”·“真的我是说真的我去过法院和公安局了”涤非又喘了几下,“他确实被逮捕了就在今儿下午”·“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抓”叶歧路皱眉,“怎么回事儿啊”·“说是有人把他给告了,法院例行带人。”
涤非拍了拍叶歧路的胳膊,“说了你可千万甭生气啊说是有一位家长告了云舒,理由是云舒诱骗了他清华大学的儿子不务正业去玩摇滚,并且在他儿子还是未成年的时候就诱骗了,以及要诱骗他儿子从清华退学。”
“简直在放屁”叶歧路骂道,“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退学了而且我要玩摇滚和云舒有什么关系警官和法官没长脑子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抓人呢”·“你也甭骂法院那边儿,他们是按照程序走的,没毛病”涤非快速地说,“有毛病的是原告啊你想一想啊,到底是谁会出来告云舒啊,还称呼你为儿子你爸不是都进去了吗,难不成是你妈啊”·“去他妈的吧”叶歧路又骂了一句,跟涤非说,“你先进去吧,甭跟他们提这事儿。”
说完他就裹了裹棉衣,跑到路边儿拦了辆面的··“你去哪儿”涤非追上来··叶歧路:“我去找我小姑”·“我们一起去”涤非也坐上了车,“我打听到了点儿情况。”
到了叶纷飞家,叶家老两口儿在那过年,叶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娘两儿在厨房里包饺子··“歧路大非”他们突然的到访,让叶老爷子一愣。
“爷爷·”叶歧路叫了一声,就直接冲向厨房把叶纷飞给拉进了一间卧室——·“干什么啊”叶纷飞叫,“我这还一手面呢”·叶歧路把门一关,就沉着声音说:“小姑,我要请你帮我个大忙”·叶纷飞看了看叶歧路,又看了看涤非——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她立刻意识到出事儿了,她轻声问:“怎么回事儿”·叶歧路双手合十地拜托道:“小姑,您说什么也得把云舒给我弄出来。”
“云舒”叶纷飞反问道,“易云舒”·“是的呢·叶小姑·”涤非也在旁边急急忙忙的,“云舒可倒霉了,这他妈简直莫名其妙,飞来横祸啊就有人搞事,说歧路是他的儿子,还说云舒诱骗了未成年的歧路去玩摇滚,还说要退学什么的,这都是哪跟哪啊”·叶歧路忽然面无表情地说:“是我那个妈吧她和姓叶的明明各自有家庭却不离婚,为什么百分之一百是利益上的纠葛,我那个爹进去了,她能咽得下这口气不过奇怪的是,她怎么找上了云舒啊”·“唉,先别纠结那些了,当务之急就把人弄出来啊大过年的这叫什么事儿”涤非也帮着叶歧路求情,“小姑您最美了最棒了最漂亮了上次因为小康和肥牛吸丨粉儿,我被连累的事儿,还是您把我弄出去的呢,我可都记着您的情儿呢”·“…………”叶纷飞看了一眼叶歧路,又看了一眼涤非,挑起眉梢的同时眨了眨眼,“不是我啊……大非那次的事儿不是我啊……我找的人电话打到公安局的时候,大非已经被放了啊……”·叶歧路一下子将眉头锁紧了。
“不是您救的我”涤非也愣住了,“那是……谁啊……那次肯定是有人救我的,不然我就完蛋了啊……”·叶歧路慢慢地坐到了床边儿,指尖搓揉着下巴。
“没事儿,我给你们打电话问问哈~”叶纷飞安慰了他们一下,转身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面,然后拿起屋里的座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过了十几秒钟,电话接通。
“老沈过年好呀大过年的还要麻烦您个事儿,怪不好意思的,过几天儿我上门谢罪啊,哎呀,什么没大事儿,不行,您说没事儿我心里也不好意思呢——是这样的,我有个侄儿,今儿下午被逮进去了……·“对啊,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您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怎么样儿了,具体是在哪儿啊,这大过年的,我怎么说也得给他送点儿东西啊您说是不……·“恩,他叫易云舒,容易的易,云彩的云,舒服的舒,恩恩,我等着呢,不急——”·说着叶纷飞就对叶歧路和涤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戏。
电话一直没有挂,又过几分钟——·“哎,我一直在呢,您说……什么他被放出来了怎么可能呢他是下午五点左右被法院逮捕的,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放了……哦哦哦,这样儿啊,那行,麻烦您啦,嗨,说哪儿的话,改明儿请您喝酒啊恩恩,回头见——”·叶纷飞挂了电话。
叶歧路已经站了起来··他和涤非面面相觑··叶纷飞摊了下手,“你们也听到了吧,云舒已经被放出来了·”·“那到底是谁告的他”叶歧路问道。
“哎呀——”叶纷飞站了起来,“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百分之百就是你妈,不过她倒不是针对易云舒,大概是知道你和他最好吧,谁知道呢,反正她现在是告不倒易云舒就是了。”
“她不是针对易云舒,就是针对我咯”叶歧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他妈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就遇到这么一对儿极品的父母,真他妈糟心”·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哎,反正他们也不能给你怎么着,你现在也过的挺好的,大过年的,甭想了。”
叶纷飞拍了下叶歧路的肩膀,“回去吧,云舒已经出来了,他莫名其妙因为你被抓了,估计现在也倍儿委屈的,你去给他解释一下吧·”·于是叶歧路和涤非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叶纷飞的家。
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那儿··路上涤非问道:“上次竟然不是叶小姑救的我,那会是谁”·叶歧路的表情隐在了黑暗中,涤非压根儿看不清。
“云舒之前说因为周围有人吸丨粉儿的事儿被警察盯着,动不动就被请到公安局喝茶,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涤非问叶歧路··过了很久,叶歧路才缓缓地张口:“我觉得是真的,他以前到处躲警察,甚至还被抓过去打得遍体鳞伤,都是真的。
但他除了被打,确实没有遭过其他的事儿,也是真的·”·叶歧路和涤非乘坐黄虫面的回到了珠市口··涤非去了炒肝儿店和大家为傅传心欢呼,叶歧路过去点了一卯儿,没有发现易云舒的身影。
他回到了家··一走进大院儿,就看到易云舒裹着棉衣蹲坐在他家的门口··对方看到他的同时两眼都放光了,喜滋滋地叫:“小路路”·叶歧路没有说什么,走上去打开了门儿。
他们进屋后,易云舒关上门,问道:“你吃饭了吗”·叶歧路脱了外套,轻声回答:“没吃·”·“那我给你做一点儿啊,我正好也没吃。”
易云舒笑着对叶歧路说··叶歧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易云舒一眼,走过去帮对方把棉衣脱了下来,然后去小屋儿里把两件棉衣挂了起来··顺便把小屋儿里的炉子点燃了。
点炉子至少需要十分钟,等叶歧路再出去——·易云舒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涮锅了··叶歧路过去和易云舒一起洗了洗家里剩下的青菜··接下来的时间里,易云舒有模有样地炒菜,叶歧路围观,顺道儿也涮了涮碗筷。
家里没什么年货——老两口儿去叶纷飞那儿,本来准备叫叶歧路一起去的,可是他想留在炒肝儿店陪着老傅他们看傅传心,顺便在那儿吃年夜饭了··所以基本上一点儿肉和鱼都没存。
不过仅仅剩了几种青菜,易云舒也能做出美味佳肴··叶歧路上阵来了个招牌炒鸡蛋……·依然……很失败……·两个人在暖烘烘的小屋儿里放下饭桌吃起了年夜饭。
整个北京城又陷入了一年一度的鞭炮风暴中··全城各个角落,无一例外的被鞭炮声淹没——·他们随意聊着天儿,从歌曲到创作,从创作到乐队,从乐队到出道……·但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们谁也没有提关于之前易云舒被逮捕的小插曲——易云舒是以为叶歧路压根儿不知道,那又何必再提而叶歧路,他确实是故意不提这件事儿,很多问题,不一定非要问出一个结果。
很快,他们1993年的年夜饭结束了··收拾完残局,洗漱完毕,就准备上床睡觉··叶歧路一如既往地准备了两床棉被··“不行”易云舒坐在床上抗议,“太冷了一床棉被太冷了”·叶歧路问:“那你要怎么办”·“把两床棉被叠着盖啊”易云舒说着就行动了起来,将两床被子叠到了一起,他躺到一边儿,“这样不错,两床棉被非常暖和”·叶歧路不知是笑还是哼地从喉间滚出一个单音节。
然后他关上了灯,躺到了被子的另一边儿··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又做了梦··那个熟悉无比的、以假乱真的、如梦似幻的、无与伦比的……梦。
在迸发的那一刻,他醒了过来··果然黑夜中,有人坐在他的身上——就像之前一样··然后那人轻轻俯下身,在他的耳边,用低沉且慵懒的声音,似吻非吻地问他:“爽吗”·叶歧路的胸膛起伏着,没有回答。
紧接着那人捉住了他的一只手,将声音压得更加低,更加魅丨惑——“你也帮我爽爽……”·然后他的掌心就感受到了柔软和温热··等到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伴随着轻微的喘丨息声——·叶歧路知道,一切结束了。
那人将脸颊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用低沉的声音蛊惑着他:“这是梦……小路……这是你的梦……睡吧……”·开玩笑·梦·过了一分钟,叶歧路干冷的声音环绕着寂静的屋子,骤然响起,“易云舒……”·易云舒抬起了头——·在黑暗中,借着凉薄的月光,他们勉强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睛。
于是就在眼睫交汇的距离中,叶歧路轻轻地笑了一声——·可是有些问题,就必须要问出一个结果·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他仔细抚摸着易云舒的耳畔——·“喜欢我,是吗”·作者有话要说:歧路那个渣妈想搞事,可是被云舒秒杀了以后不会有他们的戏份了,放心,全部扔进垃圾堆里·泡泡糖事件——大非: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云舒让你搞事儿·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歧路放大招儿了吧·第61章 ·一分钟的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
叶歧路能明确的感觉到易云舒深深地提了一口气,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才慢慢地呼了出来,并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么没头没脑儿的问题”·“哦——”叶歧路拉长了尾音, 短促地笑了一声,“没头没脑啊”·易云舒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叶歧路放在他耳畔的手拿了下来, 并捏进掌心中,依然带着笑意地说:“喜欢啊, 我当然喜欢你啊,不喜欢你, 我能和你好这么多年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涤非吗不喜欢柏鹏飞吗正是因为喜欢,才能成为这么多年的好哥们儿啊”·叶歧路也笑了起来, “好哥们儿”话音将落, 笑声就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冷漠的口吻,一句简单的话直接一箭穿心——·“你丫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易云舒甚至连呼吸都戛然停止了——·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
又这样僵持不下了许久许久, 叶歧路轻轻拍了下易云舒的头,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去旁边躺着吧,睡觉·”·易云舒一动不动··叶歧路将双手伸进被窝里, 抱住易云舒的腰肢, 想将对方从他的身上推下去, 可是当他触碰到对方的皮肤的那一刻, 他就再也没有进行接下来的任何动作。
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的碎裂在他的嘴唇上——用舌头微微地抿一下,有些咸、有些涩、有些苦……·“那能怎么办”易云舒极力克制着自己,但声音里还是稍稍地颤抖, “我只能当你是我的哥们儿,一辈子的哥们儿”·易云舒低下了头,同时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叶歧路的下巴,并用双手揪起叶歧路的衣领——·对方细碎的短发毛茸茸地堆在叶歧路的鼻翼上,衣领又被易云舒死死地攥在手中,这样的双管齐下,让他被勒得稍微有些呼吸困难——·与之前同一质感的液体又滴到了他的胸口,并顺着肌肉的纹路一点点地往左胸滑了过去——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易云舒闷闷地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多么的想不把你当成我的哥们儿看,我多么的想让你不把我当成哥们儿看,我多么的想和你在天丨安丨门广场前牵手、拥抱……可是我不能,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永远站在原地看着对岸的你……我已经是个怪物了,我不会、也绝对不允许把你也变成一个怪物……我的小路路,我会毁了你,这个社会容不下我这样儿的人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觉得我非常不可思议吧”·“我不能让你大好的前程,毁在我的手中……”·易云舒口齿不清地大喊了最后一句:“我会毁了你的,叶歧路”·说完他就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叶歧路的胸膛上——叶歧路甚至都很难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云舒”叶歧路试探着问了问,并推了下对方的肩膀——·不仅推不动,也没有任何反应··叶歧路锁紧眉心,正准备起床去开灯,易云舒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大叫着:“不要”并恳求道:“不要,不要开灯……不要开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在哭的模样儿……这不是我……”·易云舒将叶歧路紧紧地抱在怀里——更紧、更紧,紧到严丝合缝,紧到好像他们的皮肤烙印到了一起,“这不是我……我才不会哭呢……我被我爸爸弄折了手指我都没哭过——”·过了几秒钟,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可是小路……我现在好难受……原来伤心和无能为力是这种感觉——”·叶歧路慢慢地抚摸着易云舒藏在他怀中的脑袋,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
十几分钟过去,整间屋子静到连一根头发落到地上都能听得清——“忘了我今晚说的话吧,小路,明儿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好哥们儿易云舒·”·“忘了吧,只当这是你的梦”·梦·“云舒。”
叶歧路轻轻地开口,“我不是鸵鸟儿·”·易云舒迷茫地抬起头,问道:“恩什么意思”·“没意思。”
叶歧路拍了拍易云舒的脸蛋,重新将双手放回对方的腰肢上,将人从他的身上推了下去··显然对方很不满意他的这个做法,并且立刻付诸了实践——张开双臂,再一次地将他抱进了怀中,“这是最后一次,最后的一次,让我抱你吧。”
叶歧路微微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右臂从易云舒的脖子与枕头之间穿了过去,然后弯了起来——易云舒整个人被叶歧路温暖的怀抱给圈住了,然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言简意赅地说:“睡吧。”
易云舒的鼻梁轻轻贴在叶歧路柔软的嘴唇上——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一秒像现在这么幸福过——他所有的感知里萦绕的满满全是专属于叶歧路的味道。
第二天··易云舒是被大院儿中的鞭炮声震醒的··他微微地眯开眼睛,阳光明媚且刺眼,这意味着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外涤非大喊大叫着:“——歧路你甭用那玩意儿点呀,拿我刚点的这根儿烟,给你”·易云舒没有听到叶歧路的回答,等待他的只有“噼里啪啦”的大地红鞭炮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原来叶歧路和涤非在外面放鞭炮··他眯着眼睛适应了阳光,想全部睁开,却发现……眼睛稍微有点肿··易云舒:“…………”·他的脑海中立刻将昨夜的一幕幕重播了一遍,他抱着叶歧路摊牌了,并且还是哭唧唧的摊牌的……·就在他尴尬地脑补到了叶歧路抱着他——苦涩的感觉稍稍褪去,幸福的感觉才涌上来一点点而已,叶歧路就从外面带了一股寒气回到了小屋中。
叶歧路看到躺在床上发愣的易云舒,很是轻描淡写地说:“你醒啦”·“恩·”易云舒回答了一个字··叶歧路走到书柜前,一边翻找着东西一边随口说:“饿了吧刚才涤伯母送了我们一盆饺子,我去热一下,你现在起来吗”·“好。”
易云舒又回答了一个字——他的脑子已经僵住了,甚至都没注意到叶歧路最后抛给了他一个问题··叶歧路找到了一本书,然后他歪着头注视了易云舒一会儿,问道:“你还好吧”·“好。”
易云舒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个字··“…………”叶歧路走过去,用手中的书轻轻拍了下易云舒的额头,“吃错药儿了怎么就会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跶呢”·“没吃……错。”
大概是为了证明他确实没吃错,这次易云舒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叶歧路:“…………”·他一脸无言以对地离开了小屋儿。
易云舒可以听到叶歧路走到了大院儿里,不知道对谁说:“就是这本儿,你拿去看吧,看不懂的再来问我就好了……”·然后叶歧路又折回了大屋,锅碗瓢盆的声音从外面儿传了进来。
易云舒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出去洗漱完毕,叶歧路也将饺子热好了··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吃完了一大盘饺子··这边儿他们才吃完饺子,傅立文就背着贝斯从大门儿里走了进来,只有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并大声嚷嚷着:“叶歧路易云舒你俩儿在屋里干什么玩意儿呢磨杵儿呢绣花儿呢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俩儿呢,快出来”·易云舒一愣,问叶歧路:“磨杵儿是什么玩意儿”·叶歧路对傅立文简直无语透了,对着外面喊了一句:“你丫甭放屁了成么传心说的是十一点,你瞅瞅现在才几点啊”·傅立文扫兴地挠了挠头,笑了一声:“妈的,蒙不住你丫挺的,那你俩儿也快点儿啊”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叶歧路这才回答了易云舒的问题:“就是铁杵儿磨成绣花儿针的那个‘磨杵儿’·”·易云舒“…………”了几秒,然后挑眉问道:“立文说的什么我们去哪儿啊”·叶歧路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还不就是传心啊,他在东四那边儿包了一家歌厅,让大家去玩儿呢。”
易云舒撇了下嘴,“他丫是真红啊,钱儿也赚到手软了,现在一出手就这么阔”·叶歧路笑道:“有钱还不好啊走吧,传心十一点派人开车来接我们。”
“哎呦”易云舒打趣道,“连车都开起来啦还雇个司机呢”·由于傅立文的催促,他们没到十一点就上车离开了珠市口。
一辆加长轿车坐了叶歧路、易云舒、傅立文、涤非……和柯芳··叶歧路完全不知道涤非找柯芳来是几个意思,但转念一想,毕竟女朋友,带着就带着了吧。
柯芳当然知道傅立文是傅传心的亲弟弟,一路上一直对傅立文表达着她对傅传心的喜爱,自称是傅传心的铁杆儿歌迷··惹来了傅立文一阵阵的白眼儿——显然柯芳压根儿不知道傅立文从小到大挤兑傅传心的词儿有几百套不带重样儿的。
到了东四,傅传心最早唱歌的那家歌厅··那家歌厅固然地点非常好,又大又豪华,但以傅传心今日的当红程度,在大年初一包下这个场子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偌大的歌舞厅没有一点人气儿也是非常可怕的——易云舒和涤非分别去后台找工作人员,想让他们将舞台的灯光和背景音乐都打开。
而叶歧路要旁边的包厢区溜达一圈儿,看看有没有记者和狗仔儿偷偷溜进来——毕竟这里已经有了傅传心和易云舒,马上还要来不少人,甚至包括从香港回来的左珊,一旦被记者拍了,必然会演变成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风血雨。
二十年来,叶歧路第一次如此的恨自己的谨慎——·当他推开了某一间包厢,看到沙发上傅传心和陈克缠缠绵绵地抱在一起……·他只愣了两三秒钟,就飞快地将包厢的门关了起来。
但显然,走在他身后,一脸震惊的傅立文和柯芳,告诉了他一件事——·来不及了·全他妈完蛋了·作者有话要说:【捉虫】妈的确实打错名字了·并不虐啊,明明很甜告诉我是不是很甜很甜·下章左珊女神上线,吃醋狂魔云舒也上线了233333·不要care结尾好吧,传心以为他们11点才来的,所以忍不住想和爱人缠绵一下QAQ·立文熊孩子,催什么催啊你QAQ自己吓死了吧233333·第62章 ·作者有话要说:63章正常时间更新的·app抽了翻不到最新章的,直接点击目录或者从文案上方的【最新更新】里进·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无缘无故断更的有特殊情况一定会请假所有没在正常12点左右看到更新的优先考虑app抽了的情况或者可以去网页和wap确定更新情况╭(╯ε╰)╮爱大家·时光一点一滴地流过。
傅立文和柯芳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叶歧路··叶歧路也看了看他们两个, 想说点儿什么,但又无从开口, 他想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走吧——”·他没有心情再继续检查下去了, 叶歧路直接带着他们离开了包厢区。
舞台和舞池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了——易云舒叠着双腿斜坐在舞台边儿,他旁边站着依靠着舞台的顾小白, 两个人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涤非从后台走了出来,笑着叫了一声:“芳芳。”
柯芳一脸意味深长地对叶歧路挑了下眉, 然后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歧路,一边甜甜地回答道:“哎, 在这儿呢~”·叶歧路拢了下眉头, 懒得搭理柯芳,转了个身——他能看到易云舒已经结束了与顾小白的聊天儿,而将视线投到了他们的方向。
叶歧路稍微犹疑了一下, 就毅然决然地选择去易云舒那边儿··他刚走了没几步,傅立文就在后面叫他:“歧路哥”·叶歧路停了下脚步。
傅立文追了上来,拉住叶歧路的胳膊, 郑重其事地问他:“我大哥是怎么回事儿”·叶歧路看了傅立文一眼, 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事儿。”
傅立文用力扯了下叶歧路的胳膊表达他的不满:“我一不傻, 二不瞎, 你丫甭他妈糊弄我”·“你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叶歧路摸了一把傅立文的脑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儿,就是对你大哥最大的恩赐了, 你要坚信一点——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要不然真的会害死他。”
傅立文直接说:“可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其他人怎么说”·“你管其他人干什么”叶歧路抿了下嘴角,“你看见了她不一定看见,就算看见了,那又能怎么样她去哪儿找证据”·傅立文显然不赞同叶歧路的说法,低声问道:“真的吗”·叶歧路浅浅一笑,“真的。”
等到时钟指到了十一点,傅传心约的所有人都到齐了,而他一个人从后台走了出来——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先从包厢区到了后台··陈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他就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感谢好友们捧场,大家尽情地玩儿,诸如此类的话··左珊依然带着她最喜欢的鸭舌帽——再怎么大牌儿云集,她永远是那颗最闪亮的星,更不要说,全场唯一能和她拼一把名气的只有最红男歌手傅传心而已。
她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脸上也没有留下什么特别明显的疤痕,当然浅显的一些还是有的,但粉底一铺,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92年下半年那会儿她就已经复出拍戏,在香港一连接了两部电影,其中一部已经上映了,依然高抗票房。
香港娱乐圈的各种媒体、杂志、访谈节目争先恐后地报道这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左珊前几天才回到北京,会来参加这种party,一来是傅传心的面子不能不给,二来是她正好有机会可以见见易云舒和叶歧路。
左珊一见到叶歧路上来就对他的肩膀用力一推,笑骂道:“臭小子,我都在香港帮你准备好一切了,结果你丫不考港大了你自个儿说说,你丫对得起我吗”·“…………”叶歧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学着武侠电影里的套词儿:“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不过左珊还有有一些不明白:“话说你怎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跑去清华了”·“这个嘛……”·叶歧路刚说了三个字,不远处就有人喊了一嗓子,“云舒云舒往哪儿看呢该你丫唱了”·叶歧路和左珊一起抬头,寻着声音望去去——·只见易云舒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唇上叼着一根烟,眼神格外凌厉地、一错不错地盯着叶歧路和左珊。
……离的那么近聊的那么欢笑的那么开心方圆两平方米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男才女貌,不管从外貌还是从自身素养上面来说,好搭、好配、天造地设……好气好生气呜呜呜呜·尽管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又隔着人群,叶歧路还是在与易云舒视线交汇的同时笑了一下。
啊啊啊他对我笑了=w=·是对我吧是我吧·一定是我=w=·“云舒”顾小白见叫了易云舒好几次对方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直接扑到易云舒的身上,“该你唱歌了叫了好半天你丫看什么呢”说着他就顺着易云舒的目光看了过去——·顾小白立刻懂了,一脸玩味儿地打趣道:“哎呦,哎呦左小诗是美呀,比以前还美啦,瞅瞅给云舒迷的啊,眼珠儿子都不打转儿了,哎——果然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顾小白一起哄,在场其他人也汇聚了过来——大部分都是以前一起混地下摇滚的,在摇滚圈儿里易云舒喜欢左珊,包括易云舒和叶歧路是情敌这些上古传说早就以讹传讹,搞的绘声绘色,人尽皆知了。
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起哄——·作为当事人的叶歧路、易云舒、左珊反而面露尴尬……·他们尴尬的是,明明知道感情的箭头并不是那些人所想的那样儿,但又有理说不出。
易云舒为了终止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起哄——走上了舞台,背起吉他拿起话筒··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轻轻地拨动了琴弦,唱了一首秘密乐队的成名曲《雨》。
叶歧路抬头看着舞台,笑了一下,“说来话长了——”·左珊愣了两秒钟,想起来叶歧路是在回答她之前的“为什么改变主意去清华”的问题。
左珊也看向站在舞台上弹吉他唱歌的易云舒,她立刻露出一个充满内涵的笑容:“哦——”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看来……云舒成功了”·“啊”叶歧路转头看了左珊一眼,“什么意思”·左珊笑得更加狡黠,摇了摇头,“没意思。”
叶歧路:“…………”·他倒不是装傻,而是真心没弄明白左珊说的是什么——因为叶歧路压根儿不知道左珊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了解了易云舒的心思了。
易云舒的歌曲过半,傅传心结束了和几个同行的谈话,来到了叶歧路和左珊这边儿,叫道:“歧路哥珊珊姐~”·原本笑着的叶歧路一看到傅传心就笑不出来了。
“你给我过来”——叶歧路冷着脸拉住傅传心的胳膊,将他拽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才松开手··叶歧路低沉着声音说:“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好几次吗千万要小心点儿啊,之前被我和云舒撞破的时候,就是你们没锁门儿吧”·傅传心叹了口气,“我……唉……哥,你甭数落我了,我也倍儿后悔啊,主要是我以为你们十一点才来呢,我都有三个月零二十一天没看到陈克了,想的我抓心挠肝儿的啊,一看到他我脑子都短路儿了,哪还能想到什么关门儿啊,直接我们两个就抱到一起去了——你打开门儿的时候我们两个魂儿都快吓没了”·“我才是差点被你吓死”叶歧路说,“你现在的名声儿可不比以前了。
就算我理解你,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不会理解你的,如果你的事儿被曝光了,那就是漫天纷飞,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你活活给淹死,到那时候儿,你预备怎么办”·“我……”傅传心无助地看着叶歧路,“我不知道……”他停顿了几秒钟又说,“还好,现在也就只有你和云舒哥知道……”·“…………”叶歧路张了张嘴,真相在嘴边儿盘旋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就只是说,“往后真的真的要小心点儿”·他们两个结束了谈话,就又有几个人过来拉着傅传心去玩儿——·叶歧路看着傅传心远去的背影,一颗心怎么都踏实不了。
以前能被他和易云舒看到,今儿能被傅立文和柯芳看到……那么明儿,后儿,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纸团终究是保不住火焰的·他远远地遥望了下唱完歌儿,在掌声和呐喊中,卸下吉他从舞台上款款而下的易云舒。
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昨晚的事儿,易云舒的眼泪掉落在他皮肤上的那种又冰凉又灼热的触感··易云舒说自己只能站在原地……·而傅传心那么多年的两情相悦,又何尝不是在无人的角落中原地踏步呢……·无能为力。
叶歧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慢慢地抬起步子,往舞台下面人群的方向走去——·突然之间,从前面的走廊口儿里冲出来一个人,硬生生地拦在了叶歧路的身前。
那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冲他微微地笑了起来··第63章 ·叶歧路微微眯了下眼角, 视线从她的脸上轻轻一掠,不动声色地绕开了对方··刚走了两步, 叶歧路就听到后面那个温柔的女声笑意连连地说:“我看到了呦——”·叶歧路立刻被身后女人的最后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他想了想,转过身的同时冷扯了下嘴角,有些挑衅地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想, 我们现在最好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她笑了起来,“当然, 如果你想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给大家听,我是没什么意见啊~”·叶歧路轻挑了下眉, “嫂子可真幽默。
既然你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说起来不好听,但就不要说了, 省得大过年的, 平白无故地给大家添堵,不是吗”·“随便你,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跟我来——”说完, 她加深了笑容,二话不说地转身往包厢区走去。
叶歧路绷直了背脊,冷漠地看着慢慢走远的柯芳··他在仔细的思考和判断——柯芳刚刚的一段话, 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 以及最坏的情况下, 她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女人, 有些麻烦还是一次- xing -解决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柯芳故意停在了之前他们发现傅传心和陈克的那间包厢前,却迟迟不进屋儿, 就是在等叶歧路——·一分钟后,果然叶歧路姗姗来迟。
柯芳瞄到了叶歧路的身影,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叶歧路皱紧了眉头——这间包厢……妈的,不要太故意以及恶意·叶歧路一推开门,就被柯芳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下意识地推开了对方,冷冰冰地警告道:“嫂子”他将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你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立马走人”·柯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自顾自走到之前傅传心他们坐的地方,并示意叶歧路坐到她的对面。
叶歧路看了柯芳一眼,依然站在门口没有动作,当然,他关上了门,并上了锁··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看见了呦——”柯芳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看到了傅传心和一个男人在一块儿。”
叶歧路轻轻笑了一下,“所以呢然后呢”·“傅传心现在多红啊,满大街都是他,虽然他也就才出道一年嘛,但是已经有媒体人放话说只要他不退出歌坛,其他的流行男歌手永无出头之日了,多高的评价啊,可是叶歧路,你这么聪明,该不会没听说过一句话吧”柯芳翘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叶歧路稍稍扬了下眉梢,但也只有一下,之后就抹去了所有表情:“您想干什么您在说什么啊,嫂子——”·柯芳摸了摸身上坐的沙发的皮面儿,似笑非笑地说:“甭装傻了,叶歧路,没人跟你说过吗,你的歌儿唱的不错,但是演技实在是烂透啦大家都是明白人儿,你丫不会接下来要说没有的事儿,我看错了吧”·“那又如何呢”叶歧路突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您该不会是想威胁我吧”·“什么年代了还威胁呢”柯芳笑道,“这最多叫一个交易。”
“就算是交易你也找错了人”叶歧路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不说你这么做对还是不对,重点是,你丫找错了对象儿了吧直接去找傅传心啊,或者他的经纪人、唱片公司,说不准儿他们能给你一笔巨大的封口费。
你找我干什么我可不会给你丫一分钱·”·“我要钱干什么”柯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叶歧路的面前,再一次捉起了他的手,在对方还没有挣脱之前,抢先说:“我要人我要你”·“…………”叶歧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柯芳,猛地从对方的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力道之大,让柯芳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儿跌到了茶几桌儿上。
叶歧路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声,“你丫是不是也太小看我叶歧路了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大非是我的好哥们儿,你是他的女友,所以我叫你一声嫂子,希望你自重一点儿,甭成天儿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对大非好点儿,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柯芳整理了下衣服,端坐在沙发上,“我觉得你在舞台上弹吉他的样子倍儿- xing -感,与那些传统意义上的rocker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想和你上床”·叶歧路皱紧了眉头,“你丫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鬼东西呢吗”·“我知道啊怎么样我们来个交易”柯芳抬起眼睛紧盯着叶歧路,“和我在一起,我就对天发誓,绝口不提傅传心的事儿。”
“…………”叶歧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叹气道:“你他妈疯了吧”·说完他二话不说就准备开门离开这个鬼地方——·柯芳一下子扑了过去,按住了叶歧路去扭门把儿的手,无所畏惧地大叫:“怎么了不愿意我疯了叶歧路,我们到底谁疯了你丫能去喜欢易云舒,却不能喜欢我你丫能和易云舒上床,不能和我上你丫他妈的宁可跟个男人,不能跟我你当我傻看不出来你们的那点儿破事儿我几百年前就看得透透儿的了我看你和傅传心都他妈是一路货色一群疯子一群神经病——”·在柯芳喊出“你丫能他妈去喜欢易云舒”的时候,叶歧路就愣住了——脑子稍稍短路了那么几秒——·等到他的灵魂再一次飘回到他的驱壳中,柯芳已经说到了“一群神经病——”了,叶歧路一把抓住柯芳的一只手,将她扯过来的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叶歧路的五指收拢,将柯芳的半张脸捏在了掌心中,身体慢慢地逼近了对方,干冷的声音压至最低,不容抗拒地一字一句,“甭拿我和我哥们儿开这种玩笑——”他高高地挑起眉毛,低沉的声音变得危险之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柯芳从喉咙间呻丨吟出声,她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特别难受·“砰——”·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儿——·这间包厢的门儿再次被人从外打开·“…………”叶歧路没想到这种事儿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他刚刚明明锁上了门啊·他顺着声音扭过头望去——·易云舒手上拿着一大串儿钥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歧路和柯芳,“你们……”·叶歧路看到目瞪口呆的易云舒,也愣住了,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他现在和柯芳的姿势——他一边抓着柯芳的手,一边将柯芳压在了墙壁上,两个的身躯贴得近在咫尺,而且他的一只手还按在了柯芳的嘴巴上,而自己的嘴唇和手背近乎贴到了一起……·叶歧路立刻放开了柯芳。
柯芳慢慢地瘫坐到了地上,暧昧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儿··易云舒一动不动地、静静地注视着叶歧路··叶歧路开口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云舒……”·易云舒慢慢抬起了手,在嘴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过了几秒钟他才说:“不用解释什么,小路,我相信你的人品和眼光的……”·人品是指叶歧路绝对不会和好哥们儿涤非的女友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眼光嘛……易云舒轻轻叹了口气,好歹叶歧路是喜欢左珊的,也不至于一下子从真女神的水准骤降到柯芳身上吧……·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对柯芳傲慢且冷漠地说:“记住我刚刚的话,我可没有一句在跟你丫开玩笑”·说完他走到易云舒的面前,一把拽起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到了外面,叶歧路立刻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和左珊聊天儿继续聊天儿,该上台唱歌儿继续唱歌儿,甚至还笑呵呵地跟涤非和他身边的柯芳说话··易云舒则一直叼着一支烟,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将叶歧路牢牢地锁住。
到了晚上,party在一片欢歌热舞中结束了,叶歧路、涤非、傅传心和傅立文一起坐着傅传心的车回到了珠市口··当然易云舒也跟了回来··然后,他就被叶歧路给冷处理了。
叶歧路一回到家,就按部就班地烧炉子,烧开水,看书本……·从头到尾没有看易云舒一眼,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易云舒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深沉的目光追随着叶歧路进进出出。
叶歧路终于将手中的书本合上了··易云舒在这个时候轻轻唤道:“小路路……”·叶歧路终于将视线落到了易云舒的身上,并没什么情绪地挑了下眉。
“…………”易云舒将所有的话都压回了肚子里,只是假惺惺地苦笑了一下,“没事儿·”·叶歧路又看了坐在床上的易云舒几眼,收回了视线同时走到衣柜前,拿出他的吉他,坐到沙发上轻轻弹了起来——·一首简单的、却如诉如泣的旋律。
好像是一段经历,一段人生,整首歌里都透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无奈之感··易云舒的视线在叶歧路的脸和手指之间来回移动着··在这段旋律进行到中部、将近末尾的时候,易云舒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了叶歧路的书桌前,拿起对方的一根钢笔和一张白纸,又坐回了床上。
然后他就在叶歧路这段透着无限哀愁的旋律中,将钢笔尖轻轻地落在了白纸上——·叶歧路似乎很喜欢他的这段创作,又弹奏了好几遍,还进行了几次变调儿。
·时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叶歧路才收起了他的吉他··易云舒将钢笔放回了书桌上,白纸则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睡觉吧——”这是叶歧路回到家之后,对易云舒说的第一句话。
易云舒轻轻点了点头··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在叶歧路即将踏入梦乡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个柔软且温热的东西在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嘴唇——他知道,这是属于人类的嘴唇。
除了嘴唇上的,还有颤抖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流连忘返着——·直到危险地带也濒临沦陷了……·叶歧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他在黑暗中将压在他身体上的人轻轻推开了——·对方的身体一僵。
过了几秒钟,亲吻再一次落了下来,叶歧路歪了下头,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对方的嘴唇··对方的吻烙在了他的脸颊上,紧接着,对方竟然孜孜不倦地在他的脸上探索着,然后又将亲吻找准了方位——·“易云舒。”
叶歧路干冷的声音轻轻响起··易云舒并没有回答他··叶歧路又躲开了对方的吻,与此同时,将自己的手臂绕过了对方的脖颈,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用力提了起来,轻声说:“不是说好的当哥们儿吗你现在的举动,是应该对哥们儿做的吗”·“我……”易云舒哑着嗓子说,“怎么办小路路,我以为我能把你当哥们儿,可是我今儿才发现,我不能”·“我不能”易云舒仔细地抚摸着叶歧路的眉眼——尽管他根本看不清,但还是能准确无误地找准——“我今儿看到你和柯芳,我忽然意识到你未来会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
我开始质问自己,我能不能和你一辈子当哥们儿,我有没有勇气面对你将来找女朋友、结婚、生孩子……我悲哀的发现自己不能……我没办法面对那时候的你,我也没办法混在人群中和涤非他们一起祝福你——”·“小路路……”易云舒轻轻说,“我想,我当不了你的好哥们儿了”·沉默了一阵子,叶歧路云淡风轻地问:“那你……想怎么办”·“我想追你。
小路路,就像普通的小伙子追求心上人那样儿我的内心告诉我”易云舒将指尖摩挲到了叶歧路的耳朵,一边调皮地搓着对方的耳垂,一边坚定地说,“易云舒再也不想让叶歧路当他的哥们儿了易云舒想让叶歧路当他的媳妇儿”·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柯芳好像是助攻啊2333333·歧路:[眯眼睛]媳妇儿·云舒:[愣住]那……要不然呢………·歧路:[眯眼][眯眼]·第64章 ·叶歧路没有表态。
易云舒继续搓揉着叶歧路的耳朵, 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挫败说:“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太过分也太自私了……但是怎么办呢,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自私的玩意儿啊”·叶歧路支起手肘,慢慢地撑起上身——易云舒紧贴着叶歧路的皮肤,随着对方的动作幅度一点一点地坐直身体——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
叶歧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易云舒, 对方的双臂已经暧昧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这肩膀上的重量,他的身躯能承担的起来吗·“云舒, 你怎么能轻易地说出这种话呢”叶歧路从容不迫地问道,“我们两个会互相毁了对方的, 我们会拥有怎么样的结局,这些你都没想过吗”·易云舒的回答近乎是脱口而出:“想过。”
顿了顿他又说, “我一边告诉自己, 我的爱会害了你,可是我又控制不住我自个儿一天比一天更爱你我一直忍了这么些年,就是思前想后, 怕东怕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真的快疯了快发疯了可是今儿看到你和柯芳,终于让我下定了决心现在的我无所畏惧, 什么都不怕了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我要你我要叶歧路”·叶歧路冷冷地说:“你这个样子, 会让我们连哥们儿都没得做”·“没得做就没得做”易云舒突然大叫了一声, “谁他妈要跟你做哥们儿”·叶歧路不说话了。
“谁他妈要跟你做哥们儿”易云舒一把揪起叶歧路的衣领,将对方拽了过来——他们两个的脸差点儿撞到了一起——他将声音压得不能更低沉,“叶歧路, 你的哥们儿有什么值钱的这个称呼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把一万斤重的枷锁它将我压在如来佛的五指山下不得翻身,它时刻提醒着我,我最爱的人、我恨不得捧在手心儿里的人,是我的哥们儿去他妈的吧”·易云舒立刻放开了叶歧路,将对方紧紧地抱进怀里,“去他妈的哥们儿吧这个词儿不属于我我他妈的早就不在乎了我要你当我的媳妇儿媳妇儿”·“可是……”叶歧路冷静且冷漠地说,“我在乎啊……”·易云舒觉得一道巨大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劈到了他的头上——他最害怕的东西,还是如期而至了……·“我今天拥有的一切,我的未来、我的前程、我的学业、我的乐队,全是我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拼搏来的我用流着血的手指上阵中考考场,每一笔都钻心的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从小到大,我吃过多少的苦,流过多少的血才拼到了现在拥有的一切……”叶歧路轻描淡写的说着——从他的口气中压根儿听不出他具体的态度——他在质问易云舒,同时也质问自己,“我虽然叫歧路,但我不想走上歧路啊我为什么要陪着你往地狱里跳呢我为什么要放弃大好的前程奔向一条永远见不到光明的路呢易云舒……你说为什么请给我一个理由。”
沉默··长久的沉默··长久长久的沉默——·“我……给不出来·”·干巴巴的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用力刺穿易云舒的心脏,那是一种不见伤口却生不如死的剜心之痛。
奇怪的是,他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明明那么痛,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大概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吧··“我们——”叶歧路拿下易云舒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并将对方推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稍微有些犹疑,但最终他开始开口了——·那在易云舒听起来就像是他的上帝在对他进行死亡宣判。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游戏菜鸟叶歧路,终于获得了一场游戏的胜利··酣畅淋漓·大获全胜·——易云舒,GAME OVER·既然他已经将牌摊到这样不留余地的境地。
那么,最坏的结果就轻飘飘地砸到了他的头上——·原地绝交·连哥们儿都没得再做……·“好啊·”易云舒竟然哧哧地笑了出来,“我早就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这样也好,甭管将来我是什么,至少我终于不再是你的哥们儿了,我可以尽情的追你了,我可以没有任何束缚的去追求我的心上人了——”·易云舒又大笑了一下,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快乐和兴奋,“既然你想和我绝交,那就绝交啊,既然你不想再跟我见面,那就不要再见我啊,无所谓,你让我好好的自生自灭去吧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动摇我对你的决心就是了我单方面的宣布,我一辈子都不会与你绝交的,更不会再也不与你见面——”·叶歧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那双标志的单眼皮,简单连贯的弧线一如既往,只不过这次勾勒出的不再是冷漠和傲慢,而是深沉和微怜。
易云舒笑呵呵地从叶歧路的身上站了起来,先按开了灯,然后用暖烘烘的棉被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又从床边儿拿过衣物,放进被窝儿里暖和一会儿后,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叶歧路保持着用手肘撑着身体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易云舒··穿好衣服的易云舒走到外面··叶歧路可以听到对方在洗漱的声音··事实上易云舒不仅仔细洗漱了自己,甚至还洗了个头发。
他用毛巾将头发擦个五成干,又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棉衣和帽子,对着镜子小心地穿戴整齐··整个过程中,叶歧路和易云舒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易云舒走到了床边儿,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叶歧路,然后他俯下身,将自己最深情款款的亲吻烙在了叶歧路的额头上。
“晚安,我的大宝贝儿=w=”·“你又长大了一岁,新年快乐~~~”·叶歧路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哦,对了,最后——”·易云舒掀开了他的枕头,慢慢地抽出一张白纸,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将那张白纸递给了叶歧路。
叶歧路目不转睛地盯着易云舒手中的白纸——·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迟迟地没有接过··易云舒浅笑了一声,又往前递了一下,“拿着吧,除了这玩意儿,我也没办法给你留下其他什么有价值的纪念了,虽然这玩意儿大概也没什么纪念价值吧……”·叶歧路顺着易云舒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抬起目光,当他们目光交汇的时候,叶歧路轻挑了下嘴角。
易云舒的心尖好像被电流猛地击中,倏然一抖··叶歧路终于接过了易云舒手中的白纸··他慢慢地、慢慢地打开——·易云舒的视线在叶歧路的脸上又流连了好几圈儿,才舍得转身离开。
叶歧路终于那那张对折了好几次的白纸全部打开··呈现在纸面上的,赫然是龙飞凤舞潇洒翩跹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的……·说来也奇怪,好像这么多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易云舒故意隐藏,他确实没有见到过易云舒的字迹。
那是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字迹··和伴随了他青葱岁月的一张又一张的吉他谱··这张吉他谱上记录的是他晚上忽然之间有感而发的曲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像之前的《一枝独秀》和《虫》,在吉他谱最上方,一如既往地写上了这首曲子的名字:《夕阳》·叶歧路抬起头,对着易云舒的背影轻轻呼唤了一句:“师父……”·易云舒已经推开了小屋儿的门。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要毅然决然地给叶歧路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可是因为对方这一声“师父”,差点将他的建设和坚强全部敲碎·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易云舒连头都没敢回,只是笑了一声,“早点睡吧,祝你有个好梦——”与此同时,他将手指放到了开关上,话音一落,他就按了下去。
明亮的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漆黑··开门关门的声音··易云舒离开了··叶歧路睁着眼睛,又举起那张吉他谱放在眼前看着,一个字他都看不清。
想了想,他跳下了床,走到衣柜前,翻找出他的小木盒儿,那个被他当做宝贝和秘密的小木盒··他轻轻地打开,从里面拿出所有的吉他谱,将它们一张接一张的平铺在床榻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一张又一张地看了过去——·脑海中似乎还能浮现出在他高一的时候,二十六中的- cao -场上,他的师父当时出神入化、让他惊为天人的吉他。
就在这个时候,叶歧路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白天去公积金管理局办事儿了,所以QAQ 答应大家明天双更第一更大概下午6~7点……·今天的剧情有点纠结_(:з)∠)_·明天发糖糖()·【高亮】最近晋江app总抽,有时候会翻不到最近章节,我不在文案、评论里提前请假,就是会有正常更新,甜莹绝对不会不声不响的断更的如果没12点20之前看到更新,也没看到请假消息,那就是app抽了请从目录中或者文案上方【最新更新】进入~~~或者也可以去网页和wap手机端查看更新状态~么么哒╭(╯ε╰)╮·第65章 ·就在叶歧路和易云舒原地绝交的一个星期之后, 叶歧路去了晋江音像店,邱嘉蓝要和几个以前玩摇滚的人去M-ax乐队逝去的三名队员的家中, 探望他们的父母,于是他就叫了叶歧路帮忙看店。
其实叶歧路不是太懂邱嘉蓝的想法,正值春节期间, 连元宵节都没过去呢,好端端的谁会往音像店跑啊……·事实上确实没人来……·从叶歧路到这里, 并帮邱嘉蓝看了四个小时的店面,没有一位客人到访。
到了下午三点多, 邱嘉蓝才回到晋江音像店··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喝着暖和身子一边问叶歧路:“新的一年, 对乐队有什么想法吗”·“必然有。”
叶歧路笑了一下, “我已经想了好几天了——”顿了好几秒,他才继续说,“哥, 你说,我们出一盘儿专辑怎么样”·邱嘉蓝意外的“呦~”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之前不是拒绝了一大堆追着我们跑的唱片公司了吗现在怎么突然想去签约出专辑玩儿了”·叶歧路轻轻地笑了笑, 很无所谓地说:“人, 总是会变得嘛。
或者说, 不千变万化, 那就不是人类了——”·邱嘉蓝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于是他会心一笑,“你这话说的不错, 不过歌儿写了吗我这有几首现成儿的。”
“写了,并且好多年前就已经写好了·”叶歧路笑着从大棉衣的外兜儿里拿出一沓儿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递给了邱嘉蓝··依然是白色的纸张,但因为时光的流逝,纸面上自然而然的泛黄——邱嘉蓝透过这泛黄的程度,就知道这几张纸,确实“好多年”了·邱嘉蓝一张又一张地翻看手中的纸张,清一色的吉他谱,他只扫了一眼就笑了出声,半开玩笑地说:“你丫现在还需要这种玩意儿呢”·叶歧路笑着耸了耸肩膀。
“等一下……”邱嘉蓝翻到后面汉字的部分,这个字迹他绝对熟悉——好多年前,他教他的徒弟扒吉他谱的时候,就经常收到来自这个字迹的作业——他一脸震惊道,“这是……易云舒……”·叶歧路微微挑了下唇角,“对啊,就是他。”
邱嘉蓝在嘴边随意哼了一下这些旋律,最后他点了点头,夸赞道:“真心不错看后来怎么编曲吧,单看旋律都是朗朗上口的,会红的——”他又哼了一遍那首《虫》,紧接着咂了咂嘴,“这旋律绝对不是云舒的……很明显是你的手笔吧”·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大笑道:“当然是我啊我们好歹也是玩儿rock的,这点儿尊严能没有易云舒是属于秘密乐队的,我们总不至于去发一张满是秘密乐队的味道的专辑玩儿吧”·“行吧,这些歌儿不错,本来我还想加几首我的创作呢,不过我一看这些泛黄的纸,就闻到了故事的味道——”邱嘉蓝贼笑了一声,“我就不凑热闹儿了,回头我们再出一张全是我写的歌儿~咱俩儿一人一盘儿,互不影响。”
“行啊”叶歧路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拿下旁边挂着的大棉衣,一边穿一边说,“赶明儿叫上大非和立文,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吧。”
“恩,可以·”见叶歧路走了出来,邱嘉蓝将吉他谱叠回原样儿塞回叶歧路的大衣外兜儿里,“顺便也把云舒他们找来吧,大家研究一下签在哪里比较好。”
叶歧路的笑容稍微凝固了一下,但也只是稍纵即逝的那么一下子而已,他又笑了起来,“他们就算了吧……我们自个儿的事儿,自个儿处理吧。”
邱嘉蓝:“…………”·叶歧路拉开音像店的大门,低着头走进了风雪中——·邱嘉蓝看着叶歧路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叶歧路和易云舒,或者和秘密乐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后来的发生的一切,让邱嘉蓝证实了自己的第六感。
叶歧路和易云舒之间,竟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么简单,而是尼玛天塌了的大事儿啊·以前摇滚圈儿里最着名的一对好哥们儿——叶歧路和易云舒,两个人好到今儿去你家住,明儿来我家住,成天儿黏糊在一块儿,甚至叶歧路就是易云舒在西二旗方晓组织的那次party里带进圈儿里的,更有91年的圣诞节,在北京郊外的那场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意外事故的party上,当时香港影坛最如日中天的女神左珊身负重伤息影一年有余,而当时叶歧路可是被易云舒按在怀里保护的毫发无伤——·两个人的兄弟情义在圈儿里都传为一段佳话了。
结果呢·1993年的年头,几乎是一夜之间,这对儿摇滚圈儿里最着名的好哥们儿,成为了一对王不见王的角色··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秘密乐队和象牙塔乐队的成员都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前一天他们还住在一起,从同一个家门儿里出来去了傅传心组织的party,结果没人能预测到,那个大年初一的party,竟然成了叶歧路的易云舒的绝唱··从此之后,有他没他,有他没他。
涤非和顾小白他们问了好几次,两个人一个夹着烟沉默不语,一个只是云淡风轻地浅笑··涤非问叶歧路:“你俩儿怎么回事儿茬架了难道是因为左珊”·叶歧路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涤非:“…………”·顾小白问易云舒:“所以,你俩儿这是玩儿真的呢真绝交啦多大人儿了,还玩儿绝交这一套儿呢”·“…………”易云舒拿下嘴里的烟,要往顾小白的身上按。
顾小白立马开溜儿了,“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懒得管你丫挺的·”·等到顾小白走了,易云舒直接将烟头丢到地上用鞋底用力踩了踩,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久了,身边的人也懒得再问他们之间的事儿了··最后,叶歧路和易云舒从好哥们儿变成王不见王的事儿,差不多已经是圈儿里人的共识了··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秘密乐队就前往日本发展了。
圈儿里的人、乃至秘密乐队其他成员都不知道易云舒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他们出道在台湾,发展到最鼎盛的时期,易云舒却毅然决然且态度强硬的要求回到国内发展,并且指明要在北京。
他们在台湾打下的江山全部抛之脑后··那个时候所有人,包括顾小白他们都能强烈的感觉到,易云舒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摇滚梦,已经没有任何的野心了,他好像就想一辈子窝在北京这块地儿。
而现在,距离他们离开台湾还没过上太久……·在易云舒和叶歧路王不见王之后,易云舒仿佛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对摇滚的热情和野心,说什么都要去日本歌坛发展,谁都拦不住——·在秘密乐队前往日本没多久,象牙塔乐队的第一张专辑就发行了。
如果不是叶歧路和易云舒在圈儿里已经被公认绝交——搁在以前,搞不好大家都会怀疑易云舒将乐队拉倒日本的目的是为了给叶歧路的乐队在国内让路呢··象牙塔乐队的第一张专辑,从策划到制作到全部的作词作曲编曲,全部出自他们本人之手,签的是广州那边儿的一家资历雄厚的公司。
叶歧路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乐队的实力,但是北京的一个地下乐队,能被这样儿的公司签下,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儿··后来他才从经纪人那儿听到,是圈儿里有人推荐的。
至于推荐人是谁……·叶歧路没有问,因为他已心知肚明··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在圈儿里有这样的地位,以及,对他的关心呢·他们的专辑在93年中下旬发行了。
这张专辑,被叶歧路命名为:《两个人的演唱会》·其实本来他是想命名为《二十六中的夜晚》的,但是被乐队的其他三人全票……·否决··傅立文抱着贝斯斜躺在录音室的沙发上,二话不说直接挤兑叶歧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这是给你母校做广告儿呢干脆你丫整一首二十六中的校歌儿吧”·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涤非揉了揉下巴,慢慢地说:“其实吧,好像还好……但是除了咱们北京人,会有人知道北京市二十六中学吗大概全国各地都有二十六中吧……更加没有代入感了,你要是真想歌颂母校,还不如来个《清华大学的夜晚》呢,好歹全国人民都知道,并且格调儿比你那个二十六中高不知道哪儿里去了……”·邱嘉蓝点了点头,“我同意大非说的,二十六中实在没什么美感啊……”·叶歧路:“…………”·清华大学的夜晚是什么鬼·完全不是一会儿事儿好么·不过叶歧路不想做多余的解释,毕竟这个解释估计得说上个一天一夜,他想了想——其实他在二十六中的一千多个夜晚,值得纪念的日子很多啊……·例如——·叶歧路提议道:“那叫《两个人的演唱会》怎么样”·其他三个人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是之前的实在太差对比的,还是怎么样,总之全票通过。
于是第一张专辑就定为《两个人的演唱会》,不久之后全国发行··作者有话要说:在象牙塔乐队第一张专辑发行当日,秘密乐队结束了日本的行程回到了北京——全程没人敢在易云舒面前提叶歧路,更别说他们乐队的专辑和歌曲了。
出了飞机场,他们就坐上了公司派来接他们的车··易云舒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车里的广播电台播放了一首歌··前奏一响,易云舒立刻睁开了眼睛·这是……·易云舒直勾勾地盯着广播,不语一字。
只是眼角有一点儿泛红··坐在副驾驶的卫武不知道易云舒怎么了,还以为他是听到了叶歧路的声音气到了,赶紧按掉了广播··易云舒抬眼看着卫武,满脸的“求解释”。
卫武叹了口气,“说了你甭生气,这是象牙塔的歌儿,他们的专辑今儿发行,我们也没敢跟你说·”说着他就从挡风玻璃前的台子上拿起一盘儿磁带,转身递给易云舒。
易云舒接过的同时看到了磁带上面写的专辑名儿··只要一眼,他的手就止不住地抖了起来··——“两个人的演唱会”·竟然是两个人的演唱会·“唉——”卫武叹了口气,“晚上有party,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不”易云舒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我也要去”·===========·啊啊啊,晋江好抽啊_(:з)∠)_后台打不开,用wap发的·以及不肥不肥虽然送了字数,可还是对不起大家了因为我卡文QAQ·第66章 ·所谓的party就是摇滚圈儿里的人为了庆祝又一地下摇滚乐队转为地上, 并发行了第一张专辑,组织的一波圈内狂欢。
叶歧路他们先去参加了公司为他们举办的party, 虽然主角是他们,但那年代的内地摇滚乐队也不会弄什么新闻发布会,party主要的用途是来感谢工作人员的··等他们到了西二旗, 人已经很全了,大家台上台下打成一片, 各种乐器的声音打成一片。
象牙塔乐队到的时候,第一个迎接他们的是黑风车乐队··杨平科看到他们, 先走了过去,笑着拍了下叶歧路的肩膀, 大声说:“恭喜啦”·叶歧路回以微笑, 调侃道:“那也得多谢杨哥的栽培呀~”·“嗨呀,甭乱吹了。”
杨平科又拍了下叶歧路,与此同时, 他身后的李北候走上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叶歧路自然而然地将视线挪到了李北候的身上,倍儿有礼貌地笑道:“李哥。”
这一声“李哥”叫的让李北候再也绷不住脸色了, “噗嗤”地笑了出来, “时间过的可真快, 就是这个地方, 易云舒带你来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儿刚发生的事儿呢,那会儿我还看你们怪不顺眼的——”·李北候的话还没说完,就吸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好端端的在叶歧路面前提易云舒干什么……这样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挑衅……·“北候”杨平科忍不住出声提醒李北候。
李北候立刻无辜又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真不是故意的……”·涤非和邱嘉蓝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叶歧路的身上——只见对方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过了十几秒钟才开口说:“没事儿的。”
真的没事儿吗·就在这个时候,歌舞厅的大门再一次推开··站在叶歧路面前的杨平科将视线投到了叶歧路的身后,一脸惊喜加惊讶地叫道:“小五你们从日本回来啦”·“是啊”卫武的声音从后面儿传来,“刚刚才到北京,我们就赶来啦”说着他走了上来,站到叶歧路和涤非的中间,搭住他们两个肩膀,“大非、歧路和嘉蓝发了盘儿,就凭我们之间的交情,怎么可能不到位呢”·叶歧路只是轻轻地笑着。
“就你一个”涤非朝门口儿望去,“其他人呢”——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小白呢”·卫武解释道:“小白跟我们不是一道儿的,他得比我们晚一些到北京,不用等他了,我代表全队”·连众所周知远在日本的秘密乐队都到场了——尽管只有卫武一个人代表——那么party就此开始。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为了庆祝,他们再一次在西二旗启动了方晓大哥当年的规矩——上台表演的可以用任何乐器,唯独不能动摇滚乐器——吉他、贝斯、键盘和架子鼓。
喜欢在台上打打闹闹的多数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一辈,例如傅立文和他的同龄人··虽然叶歧路等人也就二十出头,但已经是摇滚圈儿的前辈了··而秘密乐队和黑风车乐队,那更是前辈中的前辈。
一伙儿人在台下看着新生代们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青春,一如他们当年,那种感觉别有一番风味儿··卫武坐在涤非的旁边,悄声问对方:“你们专辑的名儿是谁定的啊”·涤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是歧路啊。”
叶歧路本来在对旁边的人突击教学二胡,突然听到涤非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卫武看到叶歧路回头,就笑着说:“我和大非聊会儿天儿,没什么事儿。”
叶歧路点了点头,继续教别人二胡··涤非看到卫武一脸欲说还休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小声问:“我们专辑名儿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是云舒。”
卫武将声音压到最低,“我们其实都瞒着他今儿你们发盘儿的事儿,不过他还是知道了,他一看到你们专辑的名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而且你猜怎么着”·涤非讨厌卫武跟他卖关子,就推了他一下,“快说”·“云舒竟然说要一起来他不是和叶歧路绝交了吗,这种场子叶歧路明显是主角啊,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卫武接着说,“而且更奇怪的是,都到门儿口儿了,他又让我一个人进来,他呢,二话不说就颠儿了·”·“…………”涤非吸了一口气,琢磨了一会儿,“他俩儿,反正我是不懂,莫名其妙的……”·涤非话音未落,叶歧路又将脑袋转了过来。
涤非和卫武一起盯着叶歧路··叶歧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那两人,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不会来的·”·卫武面无表情地戳穿了叶歧路:“他已经来了。”
叶歧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就在这时候,傅立文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叫:“叶歧路你丫好意思不上台吗”·傅立文一喊完,下面的人立马跟着集体起哄。
叶歧路:“…………”·在这种场合下,他要是不响应群众的号召,那也忒不“局气”,更不要说带头起哄的是他乐队的成员……·叶歧路只好借了一把二胡上台。
当他抱着二胡坐到舞台中央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轻轻地拉了起来··二胡的断肠之音弥漫了全场··不知道为什么,台下的人的表情都是如痴如醉的,只有他自己觉得,这二胡之音,前所未有的单薄,好像缺了一点什么东西。
叶歧路想不通……·到底缺的是什么呢·直到他结束了这一首属于二胡的赛马曲,他终于恍然大悟——·缺的那一抹色彩不是别的,正是与二胡天生绝配的笛子·叶歧路站起鞠躬的同时,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傅立文从后台冲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叶歧路,“好棒”·由于傅立文是用“冲”的,相当于整个身体都撞到了叶歧路的身上,叶歧路的精神正处在稍微恍惚之中,直接顺着傅立文的力道,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露在外面的胳膊贴着地面狠狠擦了过去·差一点就摔到了舞台下面·“歧路”台下的人都惊了·傅立文也傻眼了·一阵阵疼痛顺着胳膊扩散到四肢百骸,叶歧路强忍着,瞪了傅立文一眼,“你丫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甭这么冒冒失失的”·“…………”傅立文眨了眨眼,“歧路哥,我……”·他委屈·明明他就没用什么力气啊·叶歧路怎么就倒下了·“歧路没事儿吧”·涤非他们从舞台下面直接跳了上去,几个人将叶歧路团团围住——·涤非捧起叶歧路的胳膊查看伤势——表皮擦破了一大片,微微有血丝渗了出来,但总体来看应该还好。
“没事儿的·”叶歧路举起手中的二胡,笑了一下,“全怪这倒霉玩意儿,我就不应该拉二胡好运都被它‘哭’没了,剩下的都是霉运”·全场哄然大笑。
二胡:“”·傅立文有些五味陈杂··他当然知道叶歧路这么说是为了给他台阶下。
“立文,你和大家继续玩儿,我和大非去后台处理一下·”叶歧路在涤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谢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只和涤非去了后台··说了处理,其实就是用纸巾随便擦了擦了事。
涤非当然不同意叶歧路这样做,“你必须跟我去一趟医院”·“算了吧,多大点儿破事儿啊,还用得着去医院·”叶歧路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真想离开这儿了,今儿没什么兴致,本来大家就是为了我们,我提前走不太好,正巧负伤了,我一会儿就回学校,你和大家说一声儿,就说我去医院了。”
涤非知道拗不过叶歧路,也懒得管他了··就这样,在他们新专辑发行日,叶歧路倒霉的见血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回到学校,叶歧路还没走进宿舍,远远的就听到他们宿舍里传来了尖锐的吉他声——·而且曲调还是他们乐队的主打歌《夜的虫》。
叶歧路硬着头皮推开了宿舍的门——·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嗨着的同学,见叶歧路突然回来,全愣住了··其中还有一个抱着叶歧路的吉他站在桌子上正放飞自我呢。
对方一脸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歧路,动了你的吉他……”·“…………”叶歧路笑了笑,关起门儿,拿起脸盆接了一盆温水,沾- shi -干净的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胳膊上的伤,他抬头看了一眼,“甭管我……你们继续啊……”·能继续才怪呢站在桌子上的室友已经坐下了,“你受伤了我说嘛,今儿你们乐队发专辑,那些乱糟糟的媒体记者怎么舍得放你这么早回来”·叶歧路“…………”了几秒钟,“你……香港娱乐报纸看多了吧我们一不是混娱乐圈儿的,二不是什么歌星影星,就一群北京的、搞摇滚的,根本没什么媒体记者乐意关注我们好吗”·“这样的吗”那男生挑了挑眉,“我看秘密乐队他们被报道的挺多的,还以为你们摇滚虽然自成一圈儿,但也属于娱乐圈儿呢。”
叶歧路擦胳膊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他那个室友,不知是真是假地笑道:“秘密你怎么不看他们的主唱是谁盘儿那么靓,那些媒体不咬着他不放也不可能啊,观众就喜欢看帅哥美女的八卦。”
“…………”旁边的室友立刻义愤填膺,“你长得比他差何况你还是咱们清华的呢,吊打他们好吧”·“嗨乐队是用音乐说话的,提学校干什么”叶歧路。
“咱们音乐也不差啊”那室友拿起桌子上的磁带,得意洋洋地说:“这些歌儿多好听啊尤其那首《夜的虫》,太他妈带感了听得我们几个都想去组乐队玩儿了呢”·“就是”剩下的两个室友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叶歧路略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的那段媒体记者不关注他的说辞,没有两天就被一张报纸打脸了··那天是个周末,距离他们第一张专辑发行过去没有几天。
叶歧路上午本来有课,但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反正也是实验课,叶歧路没有去,而是选择呆在宿舍里学习,连午饭都是出去上课的室友带回来的··那个室友带回来的除了午饭,还有一张报纸。
叶歧路一看到那张报纸整个人就不好了··页面的左边儿是大大的他的照片,右边儿是易云舒··大红色的标题是:《秘密vs象牙塔,新与老的交锋,揭秘北京摇滚“王不见王”的真相》·那位室友摆出一张八卦脸,“哇哦歧路,你和易云舒还玩王不见王呢”·“…………”叶歧路瞪了那同学一眼。
那室友立刻闭嘴了··他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整篇报道,各种分析,除了情敌那条儿,全是胡说八道的··而且情敌那条儿也没有指出左珊的名字··还好还好…………·叶歧路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他是真的害怕……·他和易云舒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如果被如实报道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山崩地裂··叶歧路泄愤似得将那张报纸搓成一个大纸团儿扔到桌子上。
他继续看书了··窗外的大雨一副要把天下塌了的架势··周末的大学校园里本来应该是生机勃勃的,此时此刻却没什么人影了,个别从外面回来的,无一例外举着大伞或者披着雨衣在飞快地奔跑着。
下午四点钟,天空已然混沌不堪··叶歧路一直看着书,另外两个室友无所事事地打了一下午的扑克牌··最后一个室友回来了··他一进宿舍就将手中已经浸- shi -的书本摆放到书桌上晾着,紧接着开始脱衣服,嘴里还说着:“我- cao -外面的雨简直了,你们往外看看,都冒泡儿了,我雨伞都他妈被刮飞了书全- shi -了,这样儿怎么还图书馆啊又得赔钱”·那两个玩儿扑克的室友已经趴到窗台上往外看了,惊叹道:“这雨,厉害了呀”·没一会儿,其中有个室友突然说:“哎你们看那边儿——是不是有个人在那蹲着呢”·“嘿还真有这么大的雨他要干什么啊”·“哪院儿的歧路小宇你们俩来看看,认识不”·叶歧路合上了书,走了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哪儿啊”·在他们宿舍楼门前的大杨树下,确实有个人影儿的缩成小小的一团儿,因为雨实在太大了,他们看不清那人是蹲着还是坐着。
叶歧路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等到他终于意识到那是谁的时候——·他拿起雨伞转身冲出宿舍的大门··“歧路歧路外面雨好大啊,你去哪儿”·室友们对着空荡荡的门大叫着。
叶歧路跑到宿舍楼的门口撑起雨伞,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棵大杨树··确实如他的同学们所说,大雨滂沱,地面上哗哗地流着水,雨点儿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层又一层的水泡儿。
叶歧路站定在那人面前——那人显然是被大雨淋的有点儿意识模糊了,竟然来人了都没感觉——他慢慢地蹲了下去,用大大的雨伞遮挡住两个人的身体。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一看到叶歧路的脸,嘴角抽搐着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记得你今儿有课的,所以才在这儿等你,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雨,不过你还是出来了嘛=w=”·叶歧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这么大的雨,你丫连个伞都不打就蹲这儿”·“早晨没下雨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一袋子东西,递到叶歧路的手上,“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听说你胳膊受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这些药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对皮外伤倍儿有效,你擦一擦,千万甭留下疤——”·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鞠躬延迟更新很抱歉·不过这章很肥吧·歧路的心思不是你想猜就能猜的23333·第67章 ·叶歧路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大大的雨伞在滂沱大雨的世界中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但足以为他们创造出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见叶歧路迟迟没有动作,易云舒等不及了, 直接伸出手打开叶歧路手中的小袋子,拿出一管写满日文的药物,然后拉过叶歧路受伤的左胳膊——虽然受伤的面积有点大, 但伤势并不重,仅仅是擦破了皮而已, 此时此刻已经半结痂了。
易云舒一看到叶歧路受伤的胳膊,脸上立刻露出又纠结又心疼的表情, 饱含怜惜之情地轻声问:“疼不疼”·叶歧路:“…………”·他没说话。
易云舒抬起眼睛看了叶歧路一眼,原本自然上挑的嘴角已经朝下弯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他拧开了手中的那管儿药物, 微微颤抖着指尖,一点一点地将药物挤到了叶歧路的伤口上,并用嘴巴贴近伤口小心吹着气。
叶歧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易云舒的侧脸··所有的受伤处都涂上了药物后, 易云舒将那管儿药放回了叶歧路手中的袋子里,嘱咐道:“不能沾水,不能沾水的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你一定要注意不然胳膊上留下疤痕就惨了。”
叶歧路哼笑了一声, “你脸上都不怕留疤, 我一个破胳膊留不留疤有什么关系”·易云舒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关系”·叶歧路一下子高扬起眉梢。
“…………总之就是有关系·”易云舒拉着叶歧路的手准备站起来, 却因为在大雨被淋的太久, 站起来的过程中头晕目眩,脚下一滑,根本站不稳——叶歧路立刻反拉住易云舒的胳膊, 并将他扶好。
易云舒眯起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脑筋才清醒过来,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叶歧路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走了,你保重身体——”·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进雨幕中。
叶歧路没有松开扶着易云舒的手,在对方转身的同一时间,一把将对方从雨幕中又拉回到了雨伞下,眉头紧锁,“你丫给我回来这大雨的天儿连把伞都没有,你要去哪儿甭被雨冲走了”·易云舒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歧路,他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叶歧路的问题。
叶歧路也看着易云舒,两个人在大雨中僵持不下了一分钟,叶歧路略有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易云舒转身往宿舍楼走去··叶歧路要带他回宿舍·易云舒简直受宠若惊·宿舍的门一被推开,里面儿就传来叶歧路室友们的声音:“歧路你丫可算回来了那丫是谁啊——”·然后三个人集体保持着“啊”的口型,震惊地闭不上嘴巴。
因为他们看到了跟在叶歧路身后被淋成落汤鸡的易云舒··原来之前一直蹲在大杨树下的是易云舒·叶歧路下楼之后他们一直在窗口望着楼下的动态,但由于大雨伞的阻挡,他们看不到两个人的具体动作,只知道他们蹲了一会儿,又站了一会儿,最后两个人一起撑伞回来了。
他们已经料想到了楼下的人是个男生··但没想到会是易云舒啊·“这——”其中一个室友先反应了过来,笑着招呼道,“哎呀,欢迎欢迎,我们宿舍来大人物啦”·易云舒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我算什么大人物啊你们才是大人物啊,国家未来的栋梁”·易云舒话音将落,脑袋就被一块干净的毛巾给盖住了。
“…………”易云舒举起双手用力搓揉着脑袋上的毛巾··在易云舒擦头发的时候,叶歧路从衣柜里翻找出了一套衣服放到床上给易云舒替换的。
叶歧路找来一个杯子,涮过后倒了一袋板蓝根冲剂,用热水冲开后放在桌子上散热·又往脸盆里倒了一些热水,兑了一盆稍微偏热的温水··易云舒还在干巴巴地擦着他的脑袋。
叶歧路看着易云舒,又微不可察地叹了下气,“你丫可真慢·”说着叶歧路就走到了易云舒的面前,伸出手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解对方身上衬衫的纽扣。
“…………”易云舒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何止是手上的动作,应该说他整个身体都变得无比僵硬了·叶歧路慢条斯理地将易云舒所有的衬衫纽扣都解开了,然后面不改色地帮他把- shi -哒哒的衬衫脱掉。
易云舒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歧路,等到叶歧路抽掉他腰间皮带的时候,他的目光微微一抖,扫到了并排坐在下铺床上的三位男同学··“…………”易云舒又求助地看向叶歧路。
“没事儿·”叶歧路显然注意到了易云舒的眼神,他知道对方的担忧,“大家都是男生,怕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不是这个啊·呜呜·“嗨甭想那么多。”
叶歧路已经将易云舒扒完了,顺手将- shi -衣服挂到了衣架上,“他们都是我室友啊,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放心,拍不到你的·”·“…………”易云舒想了想,大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你说的也对”·其实他是怕自己万一对叶歧路起反应了……·自己这么一丨丝丨不丨挂的,被别人看到,容易出事儿啊……·叶歧路将脸盆放到了易云舒的面前,“用毛巾把自己擦干净。”
易云舒立刻把手中的毛巾全部浸泡进了温水中··然后他用毛巾按部就班地从上至下擦着自己的身体——尽管在三个陌生的大男人的注视下倍儿尴尬且羞耻……·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易云舒弯着腰擦拭自己小腿的时候,就感觉到一块温热的毛巾敷在了背脊上,紧接着顺着他的脊梁骨温柔地上下游动着。
易云舒:“=w=”·他当然知道这是叶歧路在帮他擦背啊·顷刻之间整个人都变得萌萌哒的了·不过叶歧路也就是顺手帮易云舒擦了一下背而已,其他的地方都是易云舒自己来的。
将自己皮肤上的雨水都洗擦干净后,易云舒换上了叶歧路为他准备的衣服··“你坐下·”叶歧路指了指自己的床铺——·易云舒的屁股刚沾到床铺,手中就被塞了一杯半热半凉的板蓝根,“赶紧喝了吧。”
易云舒点了点头,捧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动作就停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与他对坐的三个人··叶歧路那三个室友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下午被叶歧路揉成纸团的报纸已经被重新拆开了,其中一个人直愣愣地举着报纸——他们三个看一眼报纸上的报道,再看一眼对面活生生的两个主角。
看报纸上,他们两个关系不要太差啊,都“王不见王”了··再看一眼现实……妈的两个人关系不要太好啊,这尼玛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吧·所以叶歧路和易云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古人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可眼前这道谜语太难,三个清华高材生也猜不透谜底。
于是有一个室友直接问:“这报纸上怎么写你们不和啊”·易云舒:“嗨,一天儿要是光看报纸上乱写,那还得了”·叶歧路:“这报纸上没有一句话是靠谱儿的”·三个人:“…………”·“那你们到底是不是‘王不见王’啊”·叶歧路:“是啊。”
易云舒:“……是的·”·三个人:“”·那三个室友一脸迷茫加询问地看向叶歧路。
叶歧路轻轻地对他们笑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歧路坐在书桌前继续学习了··易云舒坐在床上,靠着床边儿的铁柱子随便翻着报纸和杂志··另外三个同学对他们好奇了一会儿,也该学习的学习,该玩牌的玩牌了。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食堂肯定是去不了的··晚饭叶歧路宿舍的四个人加上易云舒都是吃的泡面加火腿肠儿··到了夜间,应该睡觉的点儿,易云舒看着铺床的叶歧路,小声说:“要不,我走吧”·“你去哪儿”叶歧路瞪了易云舒一眼,继续整理床铺,“今儿你就睡在这儿,等明儿雨停了的,你再走。”
易云舒一错不错地盯着叶歧路,过了好一会儿他更加小声地说:“这么小一个床,我挤在这儿,你会睡的不舒服啊·”·叶歧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子,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看着易云舒。
“…………”易云舒眨了眨眼睛,立刻低下头,自顾自地将脚上的拖鞋甩了出去,用纸巾擦了下脚底,掀开被子慢慢地躺到了小床的里面去——为了节省空间,他只好侧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其他三个人也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都好了没啊”叶歧路问道,“我关灯了”·“等一下”有个人叫了一下,叶歧路的上铺不知道在搞什么,晃悠了一会儿,说,“好啦关吧”·叶歧路按下了开关。
整间宿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叶歧路宿舍的不成文规矩是关灯之后专心睡觉,不聊天儿,有话关灯之前都说完··在静的只能听到窗外大雨的声音中,易云舒听到了叶歧路往床的方向走了过来,然后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叶歧路整个身体的温度,完完整整,近乎一丝不漏地贴在易云舒的背脊上。
易云舒不由自主的,稍微有一些紧张··然后更让他紧张的事情发生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很甜的嘛~~~~~~~·是不是·第68章 ·易云舒不由自主的, 稍微有一些紧张。
然后更让他紧张的事情发生了·两个男人睡一张大学宿舍的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都是一件勉强之极的事儿,为了压榨仅有的一点儿有效空间,叶歧路只好让手臂从易云舒的脖颈下穿过, 让对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再轻轻地弯了起来——小臂正好抵在了墙壁上。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而叶歧路的另一只胳膊受了伤, 不敢太用力,就缓缓地搭在了易云舒的腰肢上··易云舒的整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叶歧路从后面给抱进了怀里。
这还不算完··叶歧路还抱着易云舒往墙的方向用力顶了好几下……·床都止不住地晃悠了起来——·直到易云舒与棉被、棉被与墙壁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缝隙, 床静止了下来。
叶歧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易云舒:“………………”·原谅他现在满脑子的少儿不宜……·主要是他想叶歧路已经想了好几年了, 结果几年抗丨战打下来, 别说战局没有得到任何的进展,反而输得更加一败涂地。
鬼知道叶歧路跟他绝交之后的日子他是怎么过的··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濒临荒废··乐队的活动全线暂停——他的脑海中除了叶歧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摇滚和乐队当然也不行·那些个日日夜夜,他睁开眼睛是叶歧路,闭上眼睛是叶歧路。
耳边回荡的都是他叫“云舒”的声音, 时不时还穿插着当他离开叶家之时, 叶歧路叫的那声“师父”··对, 他是他的师父··当年在二十六中隐姓埋名教他吉他的就是他。
不止一次他都在想, 要不回去找他吧·看在他是师父的面子上,对方应该不会将他扫地出门……·可是,接下来呢·易云舒想不出来。
求他不要和他绝交·求他接受他·求他爱他·…………·叶歧路是什么样儿的人, 易云舒看的很通透。
如果他真的那样儿做了,才是真正地一刀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可能··到最后,连“师父”剩下的那点儿地位和念想都会消失殆尽··他只能选择隐忍着,先用他的方式默默地爱护着、守护着叶歧路,再慢慢寻找可以靠近对方,慢慢修复关系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就像童话中的王子痴心地守候着他的睡美人公主,等待对方给他一个机会——·吻醒对方的机会··每日每夜的想着他。
永永远远的爱着他——·然后毫无预兆的,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实现了·叶歧路就在他的身后……·他们如此的亲密无间……·他和他的距离为0·易云舒:~(///w///)~·老师说的果然没错,有志者事竟成·叶歧路当然不知道躺在他怀中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易云舒那曲曲折折的心理活动,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叶歧路依然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宿舍里已经铺满了晨光,看来昨日的大雨已经停歇了··叶歧路想伸展一下手臂都稍微有些费劲儿……·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挤这样儿一个小床是违背科学原理的……·肌肉太过于紧绷了·估计易云舒也好不到哪里去……·叶歧路用手肘稍微撑起一点儿上身——易云舒的整张脸都贴在了叶歧路的手臂上,叶歧路轻轻地扒了对方一下。
只是这一下,叶歧路的眉头瞬间皱到了一起·他用手背贴了下易云舒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叶歧路看着半昏半迷的易云舒,眉头皱得更紧了。
果然他就不应该觉得一杯普普通通的板蓝根能抵制住淋了整整一天大雨对身体的损伤··三个室友们尚在沉睡··叶歧路不好打扰他们,就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先找来了体温计,确定烧到了多少度才好做接下来的措施——·究竟要不要送医院什么的…·将体温计做了简单的消毒后,叶歧路坐回床上,甩了甩体温计,然后按到了易云舒的唇瓣儿上,撬开了对方的嘴唇,却怎么都撬不开禁闭的齿间。
叶歧路用压至最低的声音呢喃道:“张嘴·”·易云舒用鼻子难受地喘着气,就是不张嘴··“…………”叶歧路看了易云舒好几秒,将自己的嘴唇贴到更近了——大概就差那么一厘米就直接亲到易云舒的耳朵了——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柔,“来,云舒,乖,张嘴——”·易云舒似乎还有点儿意识,身体微微一激灵,听话地慢慢张开了嘴巴。
叶歧路快速地将手中的体温计插丨进易云舒的口腔里··为了防止易云舒万一含不住,体温计直接插丨到喉咙里,叶歧路还让易云舒翻了个身侧躺着··在易云舒量体温的时候,叶歧路找来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几分钟过去,叶歧路从易云舒的嘴巴中抽出体温计一看——42.1°·这还真是高烧啊……·叶歧路倒了几片儿药,倒了点儿温水,扶起易云舒喂给他吃。
易云舒的意识已经比量体温计的时候苏醒了不少,所以没怎么费劲儿就把药吃下去了··但这么高的烧,吃药基本上是杯水车薪··这个时候叶歧路上铺的室友已经醒了过来,看到叶歧路在收拾药物,就趴在床边儿轻声问:“怎么了你病了吗”·叶歧路一边儿收拾一边儿说:“不是我,是云舒,发烧了。”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个室友穿着衣服,“多少度啊”·叶歧路轻描淡写地说:“42·”·那室友一愣,“有点儿高啊,雨还下着没”刚问完他就看到窗外放晴的天,“雨停了,咱们先送他去校医院吧。”
那室友穿完了衣服,从上铺爬了下来——叶歧路正在帮易云舒换衣服,他也过去搭了一把手··两个人给易云舒马马虎虎地换完,易云舒微微地眯开眼睛——·眼神中一片混沌。
“没事儿啊·”叶歧路摸了一把易云舒的额头,“你发烧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啊,再撑一会儿·”·易云舒点了下头,慢慢地翘起嘴角,弧度很小,转瞬即逝。
易云舒作为当时最红乐队的主唱,校园里认识他的人不会少,临走之前叶歧路还替易云舒戴上了一顶口罩··那位好心的室友执意要帮叶歧路一起送易云舒去医院。
可是人越多越引人注目,叶歧路就谢绝了室友的好意,自己背着迷迷糊糊的易云舒出门儿了··到了校医院,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医生说易云舒是在大雨中淋得太久,严重受寒,故而发烧,肺部也有一些发炎。
在医院扎了肌肉针儿,也挂了吊瓶··从医院里折腾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被大雨洗刷过后的大学校园格外清新··树叶和草地翠绿翠绿的,花朵娇艳无比,甚至连阳光都变得更加的明媚。
叶歧路背着易云舒慢慢地走在树荫下··易云舒难受地大口喘气,连吭叽再哼唧了半天,小声说:“我觉得自己能走——”·“你确定”叶歧路反问道。
“恩·”易云舒··叶歧路想了想,慢慢地蹲下,将易云舒放了下来,结果他的脚别提多软了——最重要的还是头晕,走了没两步就要倒……·叶歧路搀扶着易云舒走了五米花费了一分钟……·高材生在脑海中经过粗略的计算,还是背着走更能节省时间、提升效率……·于是,一分钟过后——·易云舒又跑到叶歧路的背上了。
易云舒半睁着眼睛看着叶歧路的侧脸,心脏扑通乱跳的同时,肚子也饿得叽里咕噜了……他想了半天才说:“……饿了……”·“…………”叶歧路住了下脚,“先把你送回宿舍,我再去买饭。”
“好·”易云舒吐出一个字··回到宿舍,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他们呢”易云舒被叶歧路放到了床上。
“学习去了吧·”叶歧路随口回答,然后问道:“你想吃什么啊不过你也吃不了什么,就弄点儿清粥小菜儿,你先喝着吧。”
“…………”易云舒,“也只能这样了……”·叶歧路拿着饭票和饭盒就离开了宿舍··易云舒的头很晕,慢慢地脱了鞋,想躺一会儿。
还没等他躺下去,就看到了桌子上扔着的一盘儿象牙塔乐队的磁带··他伸出手拿过那盘儿磁带··等叶歧路买回饭菜,一推开宿舍的门儿,就看到易云舒拿着他们的专辑仔细端详着。
“…………”叶歧路站在了原地··易云舒抬起头,与叶歧路对视着,“小路,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叶歧路默不作声地关上了宿舍的门。
“——这盘儿专辑的名字……《两个人的演唱会》,你是什么意思啊”·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几个小伙伴问云舒是不是崩了,是不是有些OOC。
现在的云舒确实和开篇的云舒有了很大程度的转变,一个是他深深爱上了歧路,爱情让他在歧路面前变得萌萌哒,让他对歧路宠宠哒……我觉得十分的正常,开篇的他看到歧路就讨厌,骂他是癞丨蛤丨蟆,而现在呢咳咳咳2333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忘记时间跨度。
开篇的时候88年,现在93年,5年过去了,一个人从十几岁的大男孩变成了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三观,都要发生各种转变,尤其是云舒已经出道好几年,他可以保持初心、依然爱恨情仇,但不可能像当年一样目中无人、棱角分明,毕竟十几岁的时候这叫意气风发肆意妄为,但二十几了经历过社会的男人还那样,只能说是情商有问题。
不止是云舒,歧路也一步一步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重新翻看开头就能明显感觉出来··作话耽误了一些时间,抱歉·第69章 ·“——这盘儿专辑的名字……《两个人的演唱会》, 你是什么意思啊”·叶歧路将手中装满饭菜的饭盒放到了桌子上,看了易云舒一眼, 一脸冷静地说:“你不是饿了吗来吃点儿饭吧。”
易云舒眼巴巴地看着叶歧路··他想知道答案·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叶歧路拉开椅子坐到桌边儿,打开饭盒,自顾自地吃了几口饭菜——易云舒坐在床上, 一动不动。
叶歧路又吃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易云舒, 问道:“你到底吃不吃啊”·易云舒微微垂下头,瘪了瘪嘴巴··几秒钟过后, 一勺混合着菜汤儿的白粥突然闯进他的视线中。
易云舒猛地抬起头——·叶歧路面无表情地举着勺子,冷冷地看着他··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易云舒慢慢地张开双唇——·一勺味道浓郁的白粥塞进了他的嘴巴中。
被被……被投喂了……·紧接着一个小饭盒递进了他的手中, 并伴随着叶歧路干冷的声音, “自个儿拿着吃·”·唉··易云舒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叶歧路不愿意说,那么无论他怎么问肯定都问不出结果的……如果追问的紧了,万一再给叶歧路惹急了, 搞不好刚刚缓和一点儿的关系又要重新降回冰点……·更重要的是……·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被投喂了·为了下一次的投喂他要加倍儿努力地讨叶歧路的喜欢·于是两个人纷纷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整间宿舍只剩下筷子、勺子和饭盒碰撞的声音。
默默地吃完饭, 叶歧路出去刷饭盒了, 易云舒躺回床上··就在易云舒迷迷糊糊之中, 他听到了叶歧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云舒, 吃了药再睡·”·易云舒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叶歧路给了他几片有大有小的白色药片儿,他一股脑儿的全吃了,很快就沉入梦乡··等到易云舒转醒的时候, 宿舍里一片漆黑··易云舒缓和了一下精神,下床开了宿舍的灯。
叶歧路不在··其他人也不在··易云舒的目光在宿舍里略略扫了一圈儿,立马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用磁带压着的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一看,整齐娟秀的字迹,是来自叶歧路的。
——“晚上乐队有演出,小宇会给你带饭回来,记得吃药·”·落款儿是一个大大的“叶”字··易云舒捧着叶歧路给他留的字条,短短的一行字被他翻来覆去地欣赏了好几遍。
他还记得让他吃药呢……·越看易云舒嘴角的笑容咧得越大——·其实他还是很关系他的嘛~·从来没有一下子被这么多的幸福包围过啊·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叶歧路的室友小宇回来了,果然手上拎着带给易云舒的饭菜。
易云舒道过谢后,就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吃饭的过程中,他拆开象牙塔乐队的那盘儿磁带仔细地左看右看··小宇看到易云舒的动作,就笑着说:“象牙塔的这盘儿磁带是不是很好听你们业内是怎么评价的”·“当然啦这盘儿的完成度相当之高主要还是旋律第一。”
易云舒放下磁带,有些得意洋洋地说,“而且这些歌都是小路在高一刚接触吉他那会儿创作的呢·”·“哇”小宇一脸震惊,“高一啊好厉害”过了几秒钟,他才从易云舒的话语中听出来不对劲儿,“这么说……你们在歧路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吗”·“…………”易云舒吃了一口饭,如实地点了点头。
“那这一晃儿三四年过去了啊你们也算是老朋友啦”小宇想到之前那张报纸上的报道,“而且你们以前好像是倍儿铁的哥们儿怎么就突然之间王不见王了啊”·易云舒:“…………”·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 xing -……·“很多事儿,一时也说不清楚——”易云舒给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爱上了叶歧路,想追他、想要他,想和他么么哒、想和他啪啪啪,可是表白被无情拒绝,从此两人绝交了吧……·小宇见易云舒不想说,就换了一个方向八卦:“听说歧路乐队有傅传心的弟弟呢”·“有啊,贝斯是。”
易云舒回答,“就是最小的那一个·”·“哦哦哦·”小宇应和着,继续问,“那傅传心和林园园是真的还是做戏啊”——林园园就是之前傅传心说的和他一起对唱的女歌星。
“…………”易云舒很无语,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叶歧路的室友,他真的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了··易云舒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跟他又不是一个圈儿的,我哪儿知道。”
“这样啊·”小宇笑道,“我不太懂摇滚和流行的圈子,不过很多人都觉得傅传心和林园园是一对儿啊,他们要是没在一起,就太出人意料啦。”
易云舒:“…………”·他无言以对,默默吃饭··叶歧路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易云舒本来已经睡下了,听到叶歧路和室友说话的声音,强行睁开眼睛,轻声说:“你回来啦。”
“恩·”叶歧路··易云舒看着坐在床边儿换鞋的叶歧路,“我现在身体好多了,要不我走吧,咱们两个睡这一张小床,你睡不好的,明儿周一了,你就上课了吧”·“没事儿。”
叶歧路瞟了易云舒一眼,“今儿太晚了,你明儿要是不发烧了,再走吧·”·易云舒想了想,“那好吧·”·他们就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儿,又挤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易云舒又发烧了,吃完药就变得昏昏欲睡··中午叶歧路陪易云舒去校医院扎了一针··下午叶歧路去上课,易云舒回到叶歧路的宿舍又睡了一觉,晚上叶歧路回来之后,易云舒的状态就好多了。
叶歧路和易云舒晚上去食堂吃完晚饭,两个人慢慢地在校园中散步,为了不过于引人注意,只好专门挑比较偏僻、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小路,”在一片路灯都照不到的小树林中,易云舒重新提了昨天的问题,“《两个人的演唱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叶歧路稍稍停了下脚步,“没什么意思。”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就是觉得意境很好而已·”·“就这样吗”易云舒也停了下来,拦在叶歧路的身前与他面对面,“我不信”·易云舒借着稀薄皎洁的月光,能看到叶歧路轻轻挑起了眉。
易云舒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们的身体近乎贴到了一起——他- yin -测测地说:“你丫说这种话勺儿我吗小路路,你在我对你掏心掏肺地表白过之后,用了《两个人的演唱会》,实在不能怪我多想啊”·“你觉得我在撒谎”叶歧路反问道,“那你说,你认为的真相是什么”·易云舒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叶歧路,他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他伸出手轻轻地勾住叶歧路的脖颈,再将自己的嘴唇不假思索地按到了对方的之上。
从轻轻的吻,逐渐变成了热烈的吻··叶歧路没有推开易云舒,而是任由对方吻着他··等到易云舒结束了这个吻之后,立刻将叶歧路揽进了怀中紧紧拥抱了起来。
易云舒说:“我一直爱着你,小路路,你知道的·”·“我知道·”叶歧路表情依旧的点点头,但他没有再继续表态了,而是转移了个话题,“走吧,我送你回家。”
易云舒:“…………”·果然……·抢到一个吻,代价就是被遣送回家……·呜呜呜··叶歧路和易云舒打着黄虫面的回到后海,易云舒的家。
既然已经出来了,叶歧路今晚就不回学校了,他准备回珠市口看看爷爷奶奶··“都大半夜了,你就甭走了呗·”易云舒挽留着叶歧路,“反正你明儿也没课,早晨再回家嘛,你现在去他们都睡觉了,和明儿早晨不是一样的嘛~”·叶歧路:“…………”·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就在他们两个人在客厅僵持不下的时候——·“砰砰砰——”·大门被人在外面用力砸了起来·不是敲,是砸·以及顾小白急火火地大叫:“云舒云舒在家吗快点儿开门儿”·叶歧路和易云舒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他们在对方的脸上都读出了震惊的表情··易云舒非常厌恶外人来他的家里,顾小白心知肚明,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易云舒的家里来的……·易云舒打开了大门。
顾小白一进来,看到叶歧路站在客厅里,明显地一愣,但他立刻就说:“叶歧路也在太好了我们正好也要找你”·“怎么了”叶歧路问。
顾小白摊开了手中卷起来的一本杂志··叶歧路和易云舒只是看到杂志封面上的照片,就那么一瞬间,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毫无血色·这他妈真是山崩地裂了·“这本儿是明儿发行的杂志。”
顾小白说,“大非正在赶往清华大学找你呢,歧路·”·叶歧路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直直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已经很难保持哪怕儿一丁点儿理智了·易云舒抢过杂志看了看,难以置信地说:“完了完了……这他妈的,真玩儿完了谁他妈拍的谁给狗仔儿漏儿的风啊妈的”·杂志封面上大图,赫然是傅传心和陈克在昏暗的街角相拥的照片·作者有话要说:歧路和云舒终于要有个结果了·第70章 ·顾小白一见到叶歧路和易云舒的反应, 以及易云舒说的话,他意识到了一个关键- xing -的问题:“你们两个早知道了所以这杂志上的报道的玩意儿、包括那张照片, 都是真的啦”·易云舒转身看向叶歧路的方向,他发现叶歧路也在看着他。
他们很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瞒着顾小白他们的必要了——叶歧路和易云舒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下轮到顾小白一脸懵比了。
“我真的没想到, 原来傅传心真的是那玩意儿……太他妈让人无法想象了……”顾小白搓着手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叶歧路的旁边儿, “其实就算是两个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啊, 我们也经常当街搂搂抱抱的呢……所以我原以为是傅传心在圈儿里的对手公司专门儿买通杂志泼他脏水的呢……”·“你甭天真了”叶歧路冷静地开口,“这种脏水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手上要是没有铁打的证据, 绝对不敢就这么草率的曝光的,尤其是像传心那么红的……杂志上的这一波只是前奏罢了——”·“我赞同小路的观点。”
易云舒将手上的那本杂志大致浏览了一遍,“没有铁打的证据, 杂志也不敢无中生有”·“这种丑闻是他妈致命- xing -的啊傅传心的时代要过去了”顾小白咂了下嘴,“一切等明天吧,现在杂志都已经发出来了, 听听明儿各方面的反应, 再看看傅传心的公司有没有什么对策吧。”
“还能有什么反应”易云舒冷冷冰冰地说, “今儿他是同- xing -恋的事儿曝光了, 你怎么看待傅传心”·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我跟他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但好歹也认识好几年了——”顾小白耸了耸肩,“跟你们扯句实话, 说心里不膈应是放屁的,总之看傅传心有点儿奇奇怪怪的感觉……以后都不想跟他靠的太近了……”·叶歧路看了一眼易云舒——·易云舒已经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叶歧路对顾小白说:“你跟传心这么多年怎么说还有点交情儿呢,而且甭以为我不知道,摇滚圈儿里各路尖果儿乱飞,咱们这么一个不检点的圈子都无法理解传心,你想想正常人呢中国人很传统,这个社会也没有什么先进的思想——”·“歧路,这话儿你说的就不对了吧。”
顾小白呛了回去,“这和思想先进还是落后有什么关系吗本来么,好端端的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去抱果儿,抱着另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是要干什么不是有毛病是什么早点儿看医生去吧”·“我他妈看你丫才是有毛病”叶歧路直接站了起来,近乎于警告的口吻告诉顾小白,“你不接受、不理解,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去接受、去理解,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说传心有毛病你丫成天儿换这个果儿那个果儿,我还觉得你应该去看医生呢,浪丨荡也是一种毛病,谢谢”·“叶歧路你丫吃错药儿了”顾小白也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叶歧路,“你跟我犟什么我说你弟有病你丫不爱听了行啊,现在咱们就去大马路边儿挨个问,看是说傅传心有病的多还是说我有病的多”·“闭嘴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易云舒说道,“小白,你丫也知道傅传心是小路的弟弟,少说两句行不行别人说你弟弟有毛病你他妈乐意啊”·顾小白看着易云舒,又将目光从叶歧路的脸上掠过,“话说回来,你俩儿是怎么回事儿——”·易云舒的眉毛不自然地挑了一下。
“莫名其妙地说绝交就绝交,现在两人儿还站一个阵线挤兑我——”顾小白拧着眉头嫌弃地说,“我看你俩儿来回瞎捣鼓,也他妈有毛病”·“不管了我出去给大非打BP机,告诉他也别找你们了”顾小白气呼呼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顾小白离开之后,整个客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叶歧路坐回沙发上··易云舒依然捧着那本杂志来回地看··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易云舒已经将那本杂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他慢慢地合上了杂志,抬头看向叶歧路——·叶歧路长长的四肢随意舒展着,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搭在了额头上,指尖还点燃了一支易云舒丢在沙发上的香烟。
易云舒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歧路··过了十分钟,他才慢慢起身,从沙发上捞起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了嘴巴上··就在他按响打火机的时候,叶歧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声音稍微有些黯哑地叫他的名字:“云舒——”·易云舒用力吸了一口烟,吁出去的同时问道:“传心现在在哪儿在北京吗”·叶歧路摇了摇头,“不在。”
“能联系到他吗发生了这样儿的事儿……”易云舒微微停顿了一下,轻声说,“他应该很无助很害怕吧……”·叶歧路将搭在额头上的手放到了膝盖上,撩起眼皮注视着易云舒,“那如果换成你呢”·“…………”易云舒呆愣了一秒钟,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叶歧路是问他——如果现在被曝光的不是傅传心,是他易云舒的话——他突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又灿烂又骄傲,“一丁点儿都不怕,也不会感到无助,因为有你在啊。”
叶歧路的眉心微微浮动了一下··易云舒坐到了沙发上,轻轻地牵起叶歧路的一只手,大笑着说,“如果我被曝光了,那证明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啦,那我开心幸福还来不及,管他什么别人的眼光儿呢,我只为了自己和我所爱的人活着,其他人我压根儿就他妈不在乎”·“可是——”仅仅过去两三秒钟,易云舒的表情就风云变幻了,他紧紧地抿着唇角、眉头也锁到了一起——叶歧路能感觉到对方握着他的手的力道加大了——“如果你也跟着一起被曝光了……那我真的会直接疯掉的吧——你无论做什么都那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大家崇拜敬仰对比的对象,活生生的‘别人家的孩子’……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社会上的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我会发疯的我真的会疯的小路路”·叶歧路意味深长地看着易云舒,然后张开了另一只手臂,将对方轻轻地揽进怀里。
“所以,传心又何尝不是你这样儿的想法呢”叶歧路轻言轻语,“他现在肯定很无助也很害怕,因为他的原因,让陈克也曝光在大众之下了——陈克周围的人会怎么看他呢摇滚圈儿已经够开放了,中国有99.99%的人都不如顾小白思想前卫吧可连他那样儿‘开放’的人都无法合理看待这件事儿,可想而知呢”·易云舒不说话了。
叶歧路慢慢地将怀中的易云舒推开,两个人在很近的距离里对视着——看着易云舒满是痴迷的眼神,叶歧路轻轻地笑了一声,“我有那么难忘吗”·易云舒用力地点头。
叶歧路改变了一种问法:“忘了我,真的有那么难吗”·易云舒再一次点头··“可是,”叶歧路说,“你必须忘了我啊,不然传心和陈克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你甭逼我小路路”易云舒伸出胳膊,将叶歧路揽进怀中,一脸享受地蹭了起来,“喜欢谁、忘不了谁……这是我的丨自由啊没有人能逼迫我,你也不能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不过……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我……你忘了我今儿说的话吧……”·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叶歧路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晚上,叶歧路没有离开易云舒的家,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易云舒紧紧地抱着他··易云舒已经绝望地认为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拥抱叶歧路的夜晚了··从此以后。
怕是君已陌路了吧……·那是1993年的8月10日的凌晨··第二天,叶歧路回到珠市口,珠市口全年营业、连大年三十都不关门儿的炒肝儿店今日关业·门口围堵着一大推扛着摄像头,举着话筒的记者和狗仔队,地上还丢着刊登着傅传心和陈克的照片的杂志——·连出来围观的邻居都没能避免,被记者围个团团转,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一些有关傅传心同- xing -恋的爆料。
叶歧路戴着深蓝色的鸭舌帽,一踏进胡同儿,就发现连他家的大院儿都被淹没了——·毕竟象牙塔乐队里的贝斯手傅立文是傅传心的亲生弟弟,而象牙塔乐队的叶歧路和涤非住在珠市口的同一家大院儿里,顺带着那些拍傅传心的也来他们家大院儿里拍了——毕竟众所周知,摇滚圈儿,是个乱七八糟、五丨毒丨俱全的圈子·叶歧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珠市口。
连续两天,叶歧路都没有去上课——狗仔和记者们倒不敢直接闯进清华大学的教室和宿舍去拍他,但他有很多焦头烂额的事情要处理··当叶歧路再一次见到傅传心,是在事态爆发的三天后。
1993年的8月12日,他们再一次相聚在了东四,那个充满了无数梦想和回忆、鲜花和掌声的东四··而那一晚,是当年经历过的北京人永远忘不掉的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直接把隆福大厦给烧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妈了个鸡的,最近晋江好抽啊,每次直接发表更新都刷不出来,还得修改一下才行气哭·第71章 ·叶歧路在晚上六七点钟到达的东四。
他先和涤非、邱嘉蓝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由于他们是多年的老主道儿了——有关于傅传心是同- xing -恋的消息,杂志报纸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报道和炒作, 老板当然知道叶歧路他们最近有一些麻烦事儿。
就自然而然地帮他们打了打掩护,提供了一间平时不怎么接纳客人的单间给他们就餐··他们这次谈话的主题并不是傅传心,而是傅立文和乐队··傅立文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太过于尴尬——不止是他们的公司, 甚至连傅传心的唱片公司都希望傅立文最近可以回避所有的演出,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点, 只要他出现,所有人都会模糊焦点将全部的关注放在他哥哥傅传心的身上——傅立文很烦, 其他人也会很烦。
说来象牙塔乐队不知道算是飞来横祸还是因祸得福——·正是傅传心事件的爆发,傅立文和傅传心的关系, 他们得到了社会大众许许多多扭曲且畸形的关注, 同时他们的摇滚音乐也大面积地走入大众的视线,借此象牙塔乐队刚刚发行的第一张专辑水涨船高——·尽管当时中国大陆的唱片公司包装和宣传能力都被港台完爆,但象牙塔乐队的《两个人的演唱会》, 短短几天的时间,磁带已经卖脱销。
·但叶歧路一点儿都不开心·好歹傅传心真情实感地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哥”,在他弟弟从高空坠落、即将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 他们却- yin -差阳错地踩着对方的头顶上位……·想想就莫名的一阵恶心。
“公司那边儿说, 现在本应该是最好的发展时机, 却因为立文不得不停止活动·”涤非说, “我今儿听到了一点儿风声儿,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让我们换掉立文, 再找一个贝斯顶他。”
叶歧路直接冷冰冰地放出两个字:“放屁”·“我也算是看透了·”涤非喝了一口啤酒,“以前传心当红的时候,他们巴不得要拿立文是传心的亲弟弟的事儿炒作,现在传心落马了,他们又巴不得想和传心,甚至和立文撇清关系。”
邱嘉蓝耸了耸肩膀,“其实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儿,也是无可厚非·”·“这种听风就是雨的嘴脸倍儿他妈的傻逼”叶歧路将手中的筷子一摔,骂道,“甭说现在传心还没怎么样儿呢,就算传心真的丑闻缠身,再也红不了,那和立文又有什么关系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玩儿‘满门抄斩诛九族’那一套儿呢”·“唉——”涤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面露沮丧地说,“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好累好累,虽然现在名声儿有了,钱儿也有了,但还不如玩儿地下摇滚的时候开心呢,以前跟着达哥、小白他们晚上在酒吧、歌厅唱唱歌、开个party,那段日子真的好开心……也许我们现在还在地下,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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