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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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2)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把这件事也交给我·就算你找别人不也得找何必费这个功夫·”·“连大哥·”路爵没控制住叫他大哥的冲动,“欠你这人情我记住了。”
“酒吧开业记得请我喝酒就好·”连珩笑了笑说··路爵领着路天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一打开电梯,路爵看见门口站了个人,跟夜色融为一体,黑得深沉。
“黑泽明”路爵拦住想冲上去咬人的路天,有点奇怪这房东怎么会在这儿··黑泽明丧着一张脸抬起头说:“爵哥,能收留我一下子不”·“你这住希尔顿格林豪泰的水准,还用我收留”路爵说,“你家大别野呢”·“什么别墅别野的,别他妈逼墅,我老子一不高兴,给我收走了。”
黑泽明苦兮兮的说,“我是他私生子·”·“哟,私生子通常都会打脸亲生的他哥,我看好你哦·”路爵拍了拍他肩膀,把路天往屋里一拉,顺势把门给踢上了。
黑泽明在外面咚咚咚拍门:“爵哥,开门啊,就一晚上·”·路爵坐在沙发上,悠闲的问了一句:“你平日里朋友不挺多的,住他们的大别野去,我这儿太挤了。”
“那群朋友,一听说我落难了,个个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看看,这人品,交的全是酒肉狗友··路爵走过去把门打开一小缝,指了指屋里说:“要是你同意睡沙发,我就让你进来。”
“那沙发也太窄了,睡不下我这么大一高个儿·”黑泽明比了比自己的身高··“侧着睡·”路爵瞥了他一眼,长腿漫不经心的搭上面前的桌子。
“侧着睡一晚,压得我胳膊非断了不可·”黑泽明说,“万一我胳膊断了……”·“那我……”路爵右手夹烟拍了拍桌子说,“那我给你唱隐形的翅膀。”
黑泽明:……·最后黑泽明还是在沙发上睡的,他夜里听见有动静,于是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突然看到一个黑色人影,- she -出两道森绿的光,仿佛鬼魅。
吓得黑泽明抱紧怀里的小被子,“嗷”地一声从沙发上窜起来:“妈也,闹鬼了我- cao -·”·嚎完一通后,黑泽明边掀开额头的刘海边自言自语道:“我妈、我妈说人头顶有火焰山,可以挡鬼,我……我不怕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可不远处那两道绿光不仅没离他远去,反而还越来越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路爵听见这声惨叫,皱着眉头从卧室出来,摁了下灯,明亮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黑泽明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穿着睡裤的路天,结结巴巴的说:“他他他,他的眼睛会发光·”·路爵非常疲惫的解释:“嗯,因为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和大海。”
“我靠,信了你的邪·”黑泽明慌忙的套上外套说,“我,我这就把跑车卖了,住宾馆去·”·从来没正眼看过黑泽明一下的路天,听见这话,冲黑泽明摆了两下手。
爱走不走,慢走不送··路爵没忍住笑了笑,这崽儿的领地意识有点强啊··路爵的新酒吧离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条街,这个酒吧连名字都没换,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就连装修,都是按照以前的样子仿的。
装修了一个星期才弄好,路爵进去的时候,有种又穿越到X市的感觉··路天也顺其自然的坐在前台前的吧椅上,荡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似乎对周围的环境特别满意。
路天属于那种换了地儿就得很久才能适应的类型,刚搬到江边时,成夜成夜的不睡觉,睁着眼趴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酒吧刚开,路爵决定破费一下,邀请个什么小明星过来串串场,搞个开业大酬宾,酒水半价。
但是想了一圈子,感觉没有合适的人选··太火的他也请不起,不火的请他有屁用··于是这事儿暂时搁浅,还没搁浅多久呢,路爵坐在店里就接到了老罗的电话。
“爵哥,听说你酒吧新开业啊,哥几个带人去给你撑撑场子”·路爵没忍住笑了:“就你们几个门神一来,本来想来喝酒的也都不敢来了。”
“说真的·让那个方青崖给你唱几首歌,他现在不挺火吗,给你拉拉人气·”老罗说··他这一提醒,路爵才想起方青崖来··得,都快把这小伙子给忘了。
方青崖原先是路爵酒吧的驻唱,人长得挺帅,加上唱歌又好听·一头长发撩拨得跟招魂幡似的,怀里抱着把吉他,哪个姑娘听了都忍不住心动··后来,方青崖去参加了一个音乐类选秀节目,最后虽然没得第一,但是话题量却比第一名还多,被唱片公司给一举签下,被包装成了低音炮小王子的人设。
说他是低音炮,这路爵没有意见,说他是小王子,可他妈拉倒吧··这孙子喝多的时候躺在他身///下都浪成那样了,还小王子呢,小荡//妇还差不多··方青崖有野心,这是路爵老早就已经看出来的事儿。
那时候俩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做个伴儿··旁人看了有时候还会夸一句:“你们俩真配·”·路爵当时笑笑没吭气,但心里明白得很,他俩也就看起来配,但往往看起来般配的,在一起也就只剩下“看着般配”这一条好了。
老罗可能是把他俩在一起过这茬给忘了,但是路爵没忘啊··“别了·”路爵回答老罗说,“我们现在不是一路人了,请不动这尊大神·”·路爵觉得方青崖这人彻底得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初路爵陪他一起参加比赛的时候,看到方青崖为了让精神亢奋一点,赛前躲在卫生间抽da麻。
那副乌烟瘴气的画面,路爵永生难忘··当时就有一股寒恶从路爵的心底蔓延开来,从此以后,再多看方青崖一眼他都想吐··厌恶之余,路爵还不免有些暗喜,我他妈可算是找到跟你分手的理由了。
因为这,俩人一别两宽,再也没见过面··路爵也从网络上听说过方青崖的消息,他现在越长越好看,歌也火了好几首·风格从民谣转换到流行乐,他的星途看起来似乎一马平川。
只有路爵知道,这个人就像是被蛀空的树木,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是里面全腐烂了··晚上酒吧开业老罗这帮子人开着皮卡就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不少人··路爵看到后以为有人来寻仇呢,吓了一跳,直到老罗从驾驶座上蹦跶下来,冲他打了个招呼:“哈喽。”
路爵嫌弃的回应:“喽哈·”·他突然想起有一回老罗跟人打群架,也是开着皮卡叫了一群兄弟,气势汹汹的停在原地,还有人拎着音响放歌,当背景音乐。
放的歌不是别的,是刀郎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听着这歌揍人,就连出拳都非常抒情··老罗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创意的人。
“爵哥,你走以后,我又把刘顺给揍了一顿·”老罗揽着路爵的肩膀进了酒吧,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江恒还没到”·“他说等会儿。”
路爵用打火机单手打了下火说,“刘顺没再闹事儿吧·”·“没有,他哪敢再闹事儿·”老罗说,“不把我胖虎放在眼里,老子捶爆他。”
“大哥,您这什么路子,这么野·”路爵低头一乐,真有意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啊·”老罗说··没过多久江恒也来了,一屋子人都坐满了,非常热闹。
路天待在前台帮路爵擦杯子,兴趣盎然的抬起眼睛看人唱歌··老罗上赶着要上台表演,那破锣嗓子一开口就破音,唱了首刀郎的《那一夜》,路爵在底下听得乐不可支。
老罗过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我伤害了你”的烈- xing -男子··唱完路爵觉得自己确实被他伤害了,不仅耳膜被震得生疼,而且那个昂贵的麦克风还差点被他给摔坏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恒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一会儿打个电话,一会儿发个短信,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路爵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听见,他皱着眉回了条短信,抄兜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
“你不戒烟呢吗·”路爵犯贱的问··江恒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路爵觉得他看自己这眼神能把自己给吃了,于是立马抬了抬手说:“当我没说这话。”
江恒吸了一口就把烟头给摁下了,皱着眉叹了口气说:“周辞·”·“周辞怎么了周辞”路爵只记得这人好像是江恒之前一朋友,突然这么提起,感觉还挺疑惑。
“周辞,跟我,都喝多了·然后就就,我俩……”江恒说完,狠狠把烟头拧了两圈,没有再说下去··不用他说完,路爵已经自动把信息给补全了,咳嗽了一声说:“那不挺好,你单身他也单身。”
江恒摇摇头:“不,不想,耽误,人家·”·“你是怎么想的”路爵以前从来就没跟江恒探讨过感情方面的问题,所以压根不明白他的心思。
江恒喝了一口酒,低头沉默了半天··路爵从路天手里接过刷好的杯子,用毛巾使劲擦了两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杯子亮得都反光,几乎可以当镜子照··路爵一抬头,被江恒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他正红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手上抓着沙发,哭得肩膀微微颤抖··路爵愣了一下,路天也愣在了原地,有点好奇的看着江恒,似乎是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
“江恒”路爵有点儿不知所措··“太难受了,真的·”江恒剧烈的咳嗽起来,单手撑着额头说,“我他妈,真的,难受。”
路爵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从没见过他这样,很想走过去安慰他一句,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叫了句他的名字:“江恒……”·“你别,别理我。”
江恒又咳嗽了几声,侧过脸说··路爵低下头,瞥了一眼还在傻盯着他看的路天,抬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了·”·江恒又喝了口酒,深吸了几口气,白皙的脸上才逐渐恢复正常。
然后,他用破碎的句子,给路爵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江恒跟齐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约定好考进同一所军校··俩人一起训练一起休息,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江恒从小就有点结巴,说话总是很着急,因此经常被人嘲笑,每每听见别人的嘲笑,齐盛总会比自己受气还要愤怒,动辄就把别人揍得鼻青脸肿··齐盛比江恒大了一个月,宠他宠得跟不要命似的,知道他爱吃栗子,每到周末闲着,齐盛都会去买好多栗子,徒手给江恒剥。
但是那时候部队里还没有冰箱,没法冷藏,江恒就只能把所有的栗子,都硬着头皮吃完··没人逼江恒,但他从来都不舍得剩下,因为齐盛每次剥栗子,都会剥得指甲都秃了,流血长倒刺。
江恒心疼··那时候,齐盛总说,部队里不能开小灶,等以后我们退伍了,我就天天给你做糖炒栗子·可甜可甜了··江恒笑得一脸阳光,光是听齐盛形容就觉得快甜到心里去了。
可是后来,齐盛因为表现优异被调走了,说上级要秘密训练他当卧底··江恒虽然很担心他,但是也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齐盛一直都是个特别具有正义感的人,除暴安良是他从小的梦想。
于是江恒就亲自把齐盛给送上了列车··没想到的是,这趟列车竟然通向天堂··齐盛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江恒甚至都不敢相信,那具被大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他昔日的男朋友。
曾经,齐盛是那么挺拔高大,阳光帅气··而且齐盛还说了,要天天给他做糖炒栗子呢,愿望还没实现,他怎么能先走··江恒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想走上前去摸一摸,但却被一群人给制止了。
他看着怪物一样的齐盛躺在那里,心里一抽一抽的疼··齐盛他那么那么好,本来应该一生都平平安安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江恒不敢相信事实,直到看见法医戴着面罩把齐盛抬走,强行掰开他蜷曲的五指,从他的手掌心里滚落出来一颗焦黄色的栗子。
齐盛在最后,都还是紧紧的握着这颗栗子不松手,就像是握住一个小小的执念··江恒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的往下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糖炒栗子··如果可以,他愿意主动承担所有的苦难和不幸,换齐盛一生平安顺遂。
一直过了好多年,齐盛的坟墓上都长满了荒草··可是江恒却再也没法忘记他,每当忆起,不觉潸然··“如果,感情,能够遥控,就好了·”江恒叹了一口气。
那样的话就可以,想进的时候就进,想退的时候就退,有一天真的累了,干脆暂停好了··不像我现在,特别累,可还是没有办法停止爱你··作者有话要说:我微博有小可爱在搞抽奖活动,抽的是《室友》的抱枕和周边,人不多,中奖几率很大,大家可以试下手气。
微博ID文案上有写··明天周二,不更新··第13章 ·纵使洒脱如路爵,听完以后也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以前路爵就最不爱看那些电视剧,虐心又狗血,没想到生活竟然会比电视剧还狗血还虐心。
说完之后,江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背对着路爵说:“别扶我·”·行,不扶··还没两步呢,他那边就栽了··路爵走上前一把将他搀住。
江恒:“别扶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行行行,不扶·”路爵一边揽着他肩膀一边往厕所拽··老罗看见问了句:“这是怎么了”·“这孙子喝大了。”
路爵嘴一努,朝厕所的方向指了指,“拉他去吐会儿·”·“怎么的”·“为情所困·”·“啧啧。”
老罗喝了口酒,“还是我手插口袋谁都不爱,这样过得比较滋润·”·路爵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手插口袋谁都不爱呢,非主流·”·老罗嘿地一笑:“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
“滚·”路爵这次连头都没回··江恒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呕吐物夹杂着酒气,迎面扑来一股酸臭··味道实在不是很好闻,路爵用手遮了遮鼻子,看着江恒的背影。
他这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地,再加上酒醉愁人怀,江恒今天真正是喝大了··厕所就只有一个坑位,有人在门口探了下头,路爵很友好的提醒他:“有人·”·看着江恒吐完,扶着墙在那儿喘气,路爵从兜里掏出根烟,也不点着,就拿在手里捏着烟头,玩了一会儿才开口:“江恒,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还当过兵·”·江恒干活非常利索,是整理内务的一把好手,被子每天都会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棱角分明··正常人压根不会有这种强迫症,除了当过兵的。
之前路爵没细想,觉得江恒就是单纯的爱干净,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感觉他的过去跟自己肯定是相通的··“我当了,五年兵,退伍以后,就在警局,当了医助。”
江恒含混不清的说,“后来,认识了你·”·路爵用大拇指搓了搓手里的烟,继续问:“然后呢”·“哇”江恒低头又是一通吐。
“然后呢”路爵只听了个开头,很想继续问下去,但是江恒吐得很认真,压根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喂,里面的哥们儿,拉稀呢这是我这都憋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外面有人吆喝,“再不出来尿门口了”·“你尿吧,尿完我把你蛋给拧下来。”
路爵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一把讲江恒给从洗手台拉了起来··老罗本来打算待到三点再走的,但是看见江恒这样,不得不提前走了··走之前还往路爵兜里塞了个红包,路爵掂了掂,起码五千朝上。
送那一群人上车的时候,路爵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塞了回去,站在路边看着车窗徐徐上升,路爵冲他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路上慢点·”·“好嘞,老铁。”
回到酒吧里,路爵这才想起来刚刚一直没顾小天,找了一大圈子才看见他已经歪在沙发里睡着了,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变得柔和起来,小獠牙冒出头来,睡得很香。
路爵靠近他时,闻见一股酒味儿,就隐隐的觉得,得出事儿,再一低头,看见桌上的剑南春只剩了半瓶··这崽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剑南春,怪不得都已经躺着起不来了。
路爵安排好店里的事儿,就把他给从沙发上弄了下来,背在了背上··路天醒了一次,脸迷迷糊糊往路爵的脖子里拱,柔软的皮肤贴在路爵后颈窝里蹭来蹭去··路爵不由得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路天漆黑睫毛微微颤动,上头挂着睡着时的泪珠,在灯光下亮亮的,美好得就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朵。
或许,这就是天使吧··路爵嘴角没忍住一动,沉声笑了笑,把他垂下来的两只胳膊,往脖子上绕了一圈··抱结实了,小崽子··*·酒吧开业这几天,路爵简单算了下账,出去的比进来的多,赔了不少钱。
再这么赔下去估计他就得去喝西北风了··原本高级酒他都是从欧洲拿货,存在朋友那里,等到有人点,再让人给送来,免得万一出了事被砸了,亏得妈都不认识。
欧洲进口的太贵,所以他打算直接从国内拿货··S市有个挺大的烟酒交易市场,基本上所有靠谱的供应商都在那里,路爵开车去了一趟··半路上车胎爆了,路爵下车换了个备用胎,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到了地儿,他看到一个不愿意见的人··赶巧烟酒市场在做活动,请了知名歌手方青崖倾情献唱··路爵离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了,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烟嗓醇厚,沉着嗓子在唱英文慢摇。
这歌词,虽然路爵听不懂,但是听他唱出来的旋律觉得特别舒服··像是整个人置身于三月末的阳光里,躺在吹着微风草地上,闻见树木抽枝的气息,类似于青涩的泥土味,一只猫突然跑过来,用脖子使劲儿的蹭你的脖子。
你会觉得有点痒,但却很舒服,不想推开··不得不承认方青崖的歌声很有魅力,让人听了有一种,想站在马路牙子边上,拽住个人就告诉他,“喂,我有点想跟你谈谈恋爱”的冲动。
但是由于俩人以前那档子事儿,路爵想绕过这个活动场地走过去,但是发现除非侧着身子挤过去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绕··他路过台子的时候,正巧方青崖下场了。
俩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说话··率先打破沉默是方青崖,开口叫了声:“爵哥·”·路爵听了扭头就往回走··方青崖抱着吉他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望了半天。
*·连珩发消息跟路爵说,路天考体育特长生的事儿已经办的基本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正式考试入学,跟九月份的升学一起进行··到时候路天就能上学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没少教路天怎么跟人相处,买个菜都得交代半天,先给钱后拿东西,不能咬人。
正好楼下有个王阿姨还挺热情的,每天都起早去买菜··路爵就让王阿姨每次买菜都捎上路天,让路天跟着她学习··人跟着王阿姨买了一个星期的菜,终于到了路爵检验他学习成果的时候。
到菜市场,路天挺有模有样的提着环保袋,走在前面挑挑捡捡,熟练的样子很像是经常来这儿逛的老太太··路爵不觉欣慰,我就说吧,我们小天学习能力很强··路天挑完菜装进袋子里递给了摊主称斤,等摊主称完,比了个“六”说:“六块钱。”
路天面无表情:“五块·”·“小伙子,我这菜压根就没赚你钱,一分钱都不能少·”·路天:“五块·”·“好吧好吧,你说五块就五块吧。”
摊主故作无奈的伸出了手··路天掏出兜里的五块钱递给他,顺了两棵葱说:“再傍我头蒜·”·摊主扔了头给他:“行,以后记得常来。”
路爵震惊大发了,这才几天时间,路天就变得这么市民了,砍价都不带眨眼的··于是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到了肉铺摊子跟前··路天又跟刚刚一样,捡了块肉递给摊主,完事儿面无表情的说:“五块。”
摊主像是没听懂似的看着他的脸,笑了笑问:“你开玩笑呢·”·路天继续重复:“五块·”·摊主扔下牛肉,往右指了指说:“滚。”
路天执着的说:“傍我头蒜呗·”·趁摊主还没有把手里的秤砣往路天的脸上砸,路爵立马快步将他拉走了··真是王阿姨的好徒弟,原来砍价就只会说个“五块”。
好歹他现在不会动不动就红着眼睛扑上去咬人了,来自于别人的善意还有恶意能够分的很清楚··但是他对于一些事情却有着迷一样的执着··比如听店员说,他不在的时候,路天就一个人坐在前台那把椅子上,巴巴的看着路爵以前经常站的地方,好几个小时都一动不动,跟石化似的。
有时候路爵会到外地办事儿,跟他约定好说什么时候回来见面·当路爵回来的时候,路天人就还站在原地,不吃不喝不睡觉的等他整整一天一夜··路爵问他,他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把脑袋递过去,两只小耳朵轻轻翼动,示意路爵摸一摸他柔亮的黑发。
可以说是很萌了··路爵擦杯子的时候,他还能够搭把手递杯子,干活比谁都细致,而且还低着头不说话··方青崖来酒吧的那天路爵跟路天就在擦杯子,谈笑间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老板,来杯尼罗河日出·”·路爵轻轻抬了下眉毛,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不好意思,没有·”·“那莫吉托呢·”方青崖在吧台前坐下,好整以暇的敲了敲吧台全枫木的桌面。
路爵冷冰冰的回答:“没有·”·明知道他不待见自己,方青崖却跟浑然不觉似的,撑着下巴说:“那就来杯冰水吧·”·正好路过的店员小伍,在他说没有之前,把冰水给端了过来:“您要的冰水,请慢用。”
戴着口罩的方青崖并未被人认出,轻轻点了点头道:“谢谢·”·路爵皱起了眉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得擦一下吧台·请您移步。”
方青崖没有动,就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睛里映出璀璨的灯光:“路爵,我说我后悔了你信么·”·路爵瞥了他一眼:“你后不后悔,关我屁事儿。”
第14章 ·“爵哥·”方青崖咳嗽了一声,“这几年我过得并不快乐·只是赚了点钱,但是却失去了很多·”·“那我很羡慕你啊。”
爵哥扬起唇角不屑的笑笑,“我过得也不快乐,但是还没赚着钱·”·“我错了·”方青崖抬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茶色的瞳仁波光荡漾仿佛宁静的井水,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路爵看都没看一眼说:“你没错,各有各的活法·你现在是万众瞩目的明星,注意跟我们这些地痞流氓保持距离,指不定我哪天没钱就把你的事儿给爆料了,卖给媒体。”
“你不是那种人·”方青崖肯定道··“我不是哪种人”路爵扬起头,以俯视的角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你也太天真了吧”的意思,“非这么跟我缠着,那我也做一回那什么区群众。”
当初路爵劝他戒了没成功,反而被他嘲笑了一番说“都什么年代了,这么不经玩”··果然是三观不同不相为谋··方青崖低头默默听他说了半天,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变红了:“爵哥,其实我也是被逼的。
圈内人都这样,混久了你如果不这样,就是不合群,以后的路也会很难走·而且,那玩意儿确实能够刺激大脑,让人亢奋得不得了,我也就写歌的时候会嗑点·”·一直没有说话的路天,突然抬头看了方青崖一眼,眼睛里微微露出点敌意。
路爵听完,把烟放在嘴边,哼笑了声:“哪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罢了·不要给你的堕落找借口·”·世界上那么多人,怎么就那么些个成为了罪犯·出身、家庭、社会背景、童年经历、受教育程度,这些都不是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的犯错的理由。
换了别人在这种环境下成长,也照样能够成为根正苗红,光明磊落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为什么你就不能·方青崖沉默了一会儿,自嘲般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刚抬脚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话··“吸/毒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路爵擦着高脚杯,淡淡的问了一句··方青崖听见这话回了下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突然泛出一圈诡谲妖冶的色彩,看起来有点令人眩晕。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异样的蛊惑:“特别想要的感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每个细小的毛孔,都在经历高/潮·”·“爽到颤栗。”
“像是置身于天堂·”·说完方青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蔓延到口罩底下的脖子和耳根上去··路爵的手不小心一抖,玻璃高脚杯被碰掉在了地上,发出尖锐的碎裂声。
路天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沉默的望着路爵的侧脸··路爵在方青崖的背影消失之前,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弯下腰找簸箕把玻璃碎渣子给扫了个干净··方青崖,他真的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黑暗已经把他裹挟舔舐,他却浑然不觉。
考虑了一晚上,路爵决定把这事儿告诉连珩··结果还没等连珩抓到现行,方青崖就出事了··路爵还是在奇迹凉凉的茶话会里看到的消息··老罗为了表示自己的震惊,还加了一连串的感叹号:“方青崖竟然死了。”
路爵心里一咯噔,虽然说方青崖这结局他也不意外,但是毕竟前几天刚见过面,这一死对于他的冲击力还挺大的··方青崖的那些话还在他耳边浮响,声音跟咒语一样具有一种魔力。
——“像是置身于天堂的感觉·”·这下可好,方青崖,你可以去真正的天堂参观一下了··把自己玩进去了,真玩大发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那个小学生了,身边不断有人死去。
这个月,方青崖是第三个·”老罗继续瞎叨叨,“我他妈感觉到了一丝害怕·”·路爵知道那前两个,杨大爷和张大妈,分别是脑溢血和心脏病突然离世的,压根跟老罗没有一丝儿关系。
“死因呢”路爵问了一句,然后就去网上搜索了一下··老罗:“不明·”·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官博的完整报道,于是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了一遍。
视频中方青崖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六点多,被警察在酒店的房间里发现的·酒店的监控视频显示,方青崖昨晚演出完以后,晚上十点钟回到酒店入睡,脚步虚浮,处于半醉状态。
据昨晚住在隔壁房间的人称,一直到凌晨都听到疑似是方青崖的房间里传来很大的动静·敲门提醒他以后未果··当时他身上穿着黑色套头卫衣,但是一早醒来他身上卫衣却不见了,浑身赤/裸躺在地板上。
方青崖死前,面色苍白,眼底呈暗青色,舌头被生生咬断,身上没有伤口··“明星方某的死因还在持续调查中,请大家继续关注更多后续报道·”记者冷静的声音落下,视频也播放完了。
路爵觉得这件事压根不会有什么悬念,检查分析一下方青崖血液,就能够得出他真正的死因··*·路爵很少像今天一样,一大早就起了床,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清晨七八点钟的太阳了。
所以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困得都直打哈欠,路天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刚买的早餐··俩大肉饼和俩茶鸡蛋,还有一杯豆浆··“这一大早就吃肉饼,也不嫌腻得慌。”
路爵瞥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吃得越来越油了,哪天他如果把猪大肠刺身当成早餐吃,路爵都不带惊讶的··猪大肠刺身蘸着沙拉酱,啧啧啧··可是路天却怎么也吃不胖,他的下巴就像是被削了一样尖,脖颈锋利的线条埋在衬衫领子里,领口被他解开了两个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路天看着车窗外,张开嘴撕了一口肉饼,这一口下去就咬了一大半··“等会儿去学校- cao -场跑步,记得跑快点儿啊·”路爵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他,虽然路天那边的事都已经用钱打点好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路天接过纸巾擦了两下嘴,抿了抿削薄的嘴唇,然后继续张大口吃肉饼··吃相跟长相完全不符··路爵给他正了正头上那顶迷彩色的鸭舌帽说:“记得,头可断,血可流,帽子不能摘。”
要是帽子掉了,路天的身份就会暴露,那就再也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上学了··路天拉低了帽檐,那双漆黑的眼睛因为被笼罩在- yin -影底下,而显得更加深邃。
连珩给路爵打电话的时候,俩人已经到了学校- cao -场了··很多学生都在排队领号,连珩告诉他直接去找德育处的高主任拿号码牌,按照形式走一遍流程,跑完五百米,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了。
·路爵坐在家长等待区在那儿玩手机,抬眼看了看正在排队的路天··高一的孩子身体正处在发育期,没有完全长开·像路天这种一米八几的男孩很少见,基本上都是一米七五左右。
所以,路天挺拔的身影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出挑,路爵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他来··路天测身高体重的时候,后面的男孩子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眼神放空的路天,骤然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男孩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立马挠了挠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后面有人挤我。”
男孩笑得一脸阳光,冲路天眨眼睛:“你长得好高啊,之前不是三中的吧,我好像都没见过你·”·路天转过头就跟没听见一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男孩继续在他背后叨叨:“我叫林煦阳,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见路天不说话,林煦阳以为他是初次见面感觉害羞,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支葡萄糖塞到了路天手里说:“来之前我妈给我买的,说喝这个可以补充体力。
我有两个,喏给你一个·”·路天低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林煦阳站在栏杆旁,一甩手把葡萄糖的瓶口给敲了,冲路天挑了挑眉毛说:“很好喝的,我喝给你看。”
说完,他就把那支糖浆一口气喝完了··路天握着玻璃瓶没有动,默许一样放在了兜里··“要等很久才能到我们·”林煦阳排队排得心烦意乱,干脆在地上坐下,拉了拉路天的裤腿说,“你往这边来点儿,给我挡着太阳。”
路天动也不动,铁塔一般站在原地··“你劲儿怎么这么大,我拽都拽不动·”林煦阳默默的吐槽,“你以前念得是体校吗我之前在三中读书,因为成绩太烂了,我爸妈给我找了关系才进来的。
以后我们还很有可能在一个班上课呢·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他说话语速非常快,路天听得脑子都快要炸了,双手抄着兜转过身,弯下腰,一脸不耐烦的冲他说:“闭嘴。”
林煦阳不仅没闭嘴还兴冲冲的指着他的脸说:“哎你有虎牙啊,我也有两颗,你看你看”·说完还用手把自己的嘴掰开给路天看。
路天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了头··路天跑步之前,路爵特意往前站了站,隔着栏杆吹了声口哨··听见熟悉的口哨声,路天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转过脸望向了路爵的方向。
路爵笑笑,在胸口比了个心说:“比个您,天哥加油·”·路天眨了眨眼睛··不一会儿比赛开始,一群人站在赛道前热身,就只有路天无动于衷的抄兜站着。
路爵怕他没听懂比赛规则,还指了指跑道说:“一圈半,看别人停下了你就停·”·路天侧着脸,点了点头··裁判员吹哨,少年们如同离弦之箭向前跑去,路天反应慢了一拍,但却很快就超过了所有人。
路爵站在远处压根没看清他的步伐,就只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咻一下闪过去,矫健敏捷得像是一头狼一样,迅猛的冲向终点··到了终点,裁判员吹暂停哨,路天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努力奔跑,直到第二名停下来他才停。
刚运动完,他不仅脸色都没变,而且连气儿都没怎么喘,呼吸如常,神色自若的缓步走向- cao -场边上的铁丝网旁边··众人纷纷向他致以惊讶的表情,路天无视的从人群中走过,来到路爵的面前。
第一名··路天摸了摸挺拔的鼻梁,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路爵的脸··“- cao -,我们小天也太棒了·”路爵一步跨上前,紧紧的搂住了路天的肩膀,将他抱在了怀里。
风从他耳廓刮过,他的心跳极快··就算是刚跑完五千米,都比不上这会儿跳的快··路天不知所措的愣了半天,然后才伸出手,以同样的姿势,轻轻环住了路爵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亲一个亲一个,作者攻手舞足蹈的起哄道··第15章 ·路天的运动神经出奇的发达,以第一名的体育测试成绩,毫无悬念的考入了实验一高。
学校通知路爵说,让他带着路天后天就来学校报道··实验一高是半封闭式学校,家离这儿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路爵打算让他中午待在学校吃饭,晚上再回家休息。
但是跟路天说了几次,都没看见他回应,路天微微下垂的唇角,暗示着他不怎么愉快的心情,似乎是不太想待在学校··“你中午想回来也行,就来酒吧直接找我。
晚上,我去接你·”路爵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扔给他说,“买了个新卡,以后有什么事儿发短信给我就行·”·想到他压根连字儿都不认识,话也说不利索,路爵特意给他存了好多表情包颜文字。
“有事儿让我过去就发个句号,看见没,就那个圆圈儿·”路爵掏出手机打了个句号给他发过去··路天出神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句号,也给路爵回了个句号。
路爵低头,给他发了个“030”··路天看着这个符号,翘起唇角笑了··这是路爵第一次看见他笑,他压根不怎么喜欢笑,但是他笑得时候,却有一种全世界的烟火一瞬间一齐绽放在眼睛里般绚烂。
“030”路天很快回了过来··路爵乐了,嘿地一笑,拍了拍路天的肩膀:“贼麻·”·路爵下午才去酒吧上班,小伍轮值在休息,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路爵带着路天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从桌子上抓了把瓜子,大眼一溜,看到小伍正在看的是娱乐新闻··“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八卦,爱看娱乐新闻,真他妈给。”
路爵吐了句槽··“这铺天盖地全是方青崖的新闻,我想看别的也没有·”小伍细声细气的说,“这小鲜肉最近还挺火的,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
路爵本来正在往垃圾桶里扔东西,听见这一句突然怔住了:“你说什么他是自杀”·小伍点点头:“对啊,不信你看,这新闻都说了,方青崖因为写歌得了抑郁症,每天只有吃药才能睡得着,他的私人医生透露说他那天大量服用了什么地.西泮,哎,爵哥这地.西泮是什么玩意儿啊。”
·“镇定剂,致幻物,有麻醉效果·”路爵抢过他手里的平板电脑,皱着眉头把原视频的进度条给拨了回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小伍问。
路爵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回答:“我朋友是开药店的·”·他那阵子老头疼,头疼到失眠,于是江恒就给他开了点地.西泮,说让他注意不能过量··过量服用会引起中毒症状。
但是地.西泮跟海/洛因的差别也太大了··海.洛因的成分主要是二乙酰吗/啡,这玩意儿留存在血液里四到五天都能够检测出来,难不成那群法医是诚心要隐瞒·路爵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对头,放下平板站起身,去卫生间给连珩打了个电话。
他认识的警察蜀黍也就连珩一人儿,出了事儿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只有他··“老连,你干嘛呢·”·连珩那边听起来还挺嘈杂,背景声乌拉乌拉像是大型机械运转的声音。
连珩吆喝了一嗓子:“执法呢,拆除违规建筑·”·说话间路爵还听见了墙壁轰然倒塌的声音,把手机往远处拿了拿道:“我忘了问你,你是属于片儿警,还是刑警啊。”
“你觉得刑警能管这个吗·”老连喊了一声,“片儿警·”·“那好吧·”命案什么的都不该连珩管,有点麻烦。
连珩意识到他好像有事儿,于是提着嗓子来了句:“我之前在刑侦大队,被调了部门·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路爵思考了一下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连珩来的时候穿着一身警服都还没脱,刚拆完违规建筑,落了一身水泥灰,简直不能再人民公仆,风尘仆仆··路爵见他都想给他鞠个躬说:“连同志,你辛苦了。”
路爵克制住了这股冲动,用目光指了指酒吧的沙发说:“您坐·”·连珩看了一眼周围的装潢说:“不错呀这装修,审美挺可以·”·主色调是黑色,暗红色灯光交织,家具花纹繁复,仿中世纪的暗黑系哥特风。
“还行·”路爵瞥了一眼说,“我今天不是跟您讨论装修的,是有一件案子觉得特别蹊跷·”·一听有案子,连珩眼神立马变了,眼角的褶子都消失不见,神采奕奕的问:“什么案子”·“您先把身上的警服给脱了再跟我好好说话,您穿着这身,我他妈感觉自己就跟被审讯的犯人一样。”
路爵从刚刚就想提醒他··连珩笑了笑,抬手把外套脱了,一边整理袖子一边问:“到底是什么案子”·路爵没说话,把手机搁在桌子上,推到连珩面前,页面停留在方青崖的最新报道那里。
“这件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连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方姓歌手,抑郁症服药死亡……”·“很巧,这位方姓歌手我认识。”
路爵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而且他有吸/毒史·”·连珩听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觉得另有隐情”·“绝对。”
路爵看着他的眼睛说,“为什么媒体不肯说出他身上这个重要的背景·你想一下,一个长期吸/毒的人服用致幻药死亡,跟一个从没吸过毒的人服用致幻药死亡,这二者的区别,会直接影响别人对他死因的判断。”
“他公司怕影响艺人形象,勾结警方对外宣称他是服药自杀”连珩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了两下问··“这个原因我也想过。”
路爵说,“可是,普通经纪公司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况且方青崖已经死亡,不会再对他们公司有任何利用价值·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去掩盖这个人的死亡及时止损,撇清关系,当断则断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吧。”
正说着,路爵突然拍了下桌子,恍然大悟般:“去看方青崖的合约,里面关于违约的规定有哪些·”·“你的意思是,艺人吸/毒,会对代言商形成实质上的违约,所以经纪公司才会隐瞒下来”连珩问。
“对·”路爵说,“而且,这其中的利益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黑暗·”·“赶巧我有个学生,他就是缉毒警·这人你应该也……”连珩话说到一半,看了他一眼,“好吧,你应该不认识了。
不过没关系,他办事很有效率·过两天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他现在人在哪儿呢·”路爵问··“S市·”·*·周辞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副巨无霸黑超,拿着把白玫瑰,斜倚在一辆黑色小跑前。
从诊所里跑出一个刚打完针的小男孩,脸上还挂着泪花,看了周辞一眼,怯怯的停在了原地··“喂,小屁孩儿,拿着这花去送给里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哥哥去。”
周辞冲小孩扬了扬下巴,伸手一递,“快去”·小孩被他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什么哭,快去啊·”周辞自我感觉他这帅脸不可能会把小孩子吓哭,沉声道,“不去我揍你信不信。”
小孩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家长循声而来··“怎么了这是”家长跑过去耐心询问··“他——”小孩指着周辞无情的控诉道,“他。”
周辞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抱歉的冲了家长点了点头:“对不住哈,没看见您……”·还没等家长说些什么,江恒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皱眉看向周辞说:“你走吧。”
周辞刚刚挺嚣张,但一看见他,就蔫了,摘下墨镜放在兜里,兀自笑了笑把花放在地上,退了一步说:“我本来就是打算今天走的,到你这儿来,只是为了告个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恒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束白色的玫瑰花··“白玫瑰配你正好,配我就俗了·”周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世家公子的玩世不恭,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看起来却有些落寞,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江恒,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喝多了。”
说完,他就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前,江恒给他发了条消息,周辞眯着眼看了下··消息上写着:“咱们做不成朋友了,从此以后,别来往了吧。”
连珩老师的电话打过来时,周辞正好一肚子委屈没处儿发泄,于是对着电话就是一通大哭:“老师,我失恋了·”·连珩:“你又看上哪家姑娘了”·周辞寻思要是一姑娘还好办呢,用地主儿子强取豪夺那一套,绑也给她绑回家。
可他看上的是一小伙儿,会揍人的那种··周辞看着差点儿没被他掰骨折的手臂,暗自摇了摇头··“老师,您这话说的,敢情我看上谁您还给说媒啊。”
连珩爽朗的笑了笑:“还用得着我说媒,不成火车皮的女孩儿往你身上扑啊·”·周辞酸了一句:“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得得得,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
我这里有个案子要劳驾你帮忙·”·“劳驾,老师,您这太言重了,有什么能帮上手的,我肯定全力以赴·”周辞手把方向盘问,“所以是什么事儿啊”·“路爵的事儿。”
连珩这话一出,周辞顿时就沉默了,于是他换了个更加熟悉的名字,“陆定寒,当年在组里的代号是,老A·”·*·“是他”路爵扬唇笑了笑,“这人我认识。”
连珩愣了下:“你认识周辞”·“对啊,我朋友前不久跟我说过他·”路爵想起江恒喝醉那一出,“俩人有点意思。”
连珩知道这个学生是个二代,没成想连路爵的朋友都能勾搭上,他咳嗽了一声才道:“认识就好,那等会儿,他来了你们再好好聊,情况我已经都跟他说了一遍。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路爵没见过周辞,但能根据这个约定好的餐厅判断出他的社会阶层,肯定很有钱,但又跟黑泽明的有钱不一样,他肯定是富过三代的那种。
果然周辞来的时候,暗暗契合了路爵所有的想象··名车名表,名牌衬衫,不爱穿警服,身上还有淡淡的男香,走位风骚,大- yin -天戴墨镜··很好,怪不得他追江恒这么多年,江恒却没同意。
这货,完全不是江恒喜欢的那种类型啊··周辞落座后,把墨镜往桌子上一搁,抬起唇角打了个响指:“Waiter,这里点菜·”·而后把菜单往路爵面前一推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路爵看了一眼傻贵傻贵的法国菜名,在心里默默的给周辞加了不少好感度··当真是人傻钱多··作者有话要说:天哥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不明白。
今天留评的小天使前二十有红包,030爱你们~·第16章 ·“听老师说了,你认识方青崖”周辞抿了口茶,抬眼看向路爵··似乎认识方青崖是一件很可耻的事。
“嗯·”路爵点头··“你们俩什么关系”周辞挑了下眉,挺八卦的打听道··“周警官您觉得呢”路爵报他以同样的目光,“你想象的是什么关系”·周辞低笑了一声:“前男友”·“啧。”
路爵抬唇,“算是吧,我们在一起过·”·“你眼光变差了·”周辞下了个结论··“咱俩不熟好吗”路爵瞥了他一眼,“说得跟我八百年前就认识你似的。”
这话说的周辞有点悻然:“得,不聊这个了,等会儿咱们一起去找法医给方青崖放血·”·“他的死亡日期距离现在已经有六天了,还能验得出来血液里成分吗”路爵问。
机体死亡后,部分血液会凝固,对人体进行局部解剖的过程,也就是放血的过程··“能啊,长期采用烤吸方式的人,毒/品与呼吸道粘膜发生接触,组织跟普通人不一样。
注- she -的话就更好检验了,直接看他皮肤上针眼的痕迹·”周辞摸了摸鼻子,有点得意的笑了,“没想到我还能有给你上课的时候,我现在感觉自己有点膨胀。”
“用不用我拽着你点”路爵问··“不用,我这六十多公斤的体重,不是闹着玩的·”周辞笑了笑,往嘴里塞了块鱼肉说,“别吃那么多,估计等会到现场,你非吐个干净不可。”
路爵心想不至于,之前他挺喜欢看那些个丧尸剧,对于重口味限制级的画面接受度还是很强的··约了法医下午四点去医院,路上光堵车就堵了有俩小时。
路爵懒洋洋的坐在副驾驶,撑着下巴一边听广播一边眯着眼睛休息·周辞就没那么放松了,每隔十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气得都飚出国骂了,车连半米都没往前进。
“- cao -,国外车那么多也没见跟我们似的,一堵就他妈堵半天·”·路爵用目光指了指窗外说:“周大少出资把国内的交通道路网重新规划一遍,修一条地铁,从你家门口直通到国外去。”
“我他妈想挖一条运河,豪华渡轮直接就开过去·”周辞说完,路爵默默为他鼓了下掌,一脸的“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还能装出什么逼”的表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终于到了医院的停尸间,周辞走在前面开路,扔给路爵一个消过毒的口罩:“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橘子树都已经被老子砍了。”
路爵压根就不屑于接他的梗,抬起眼皮剜了他一眼,“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法医点了点头,提着物证箱让身跨进存放尸体的冷库,周辞也随即进入。
路爵以为这一等就得好几个小时,正准备掏出手机,就看见他们俩皱着眉头从冷库出来了··周辞一改刚刚的吊儿郎当,抿着嘴唇,眉头蹙起,面带疑虑··“怎么了。”
路爵扫了一眼半开的门,还有门口站着的医护人员,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想“方青崖的尸体,不见了·”周辞一边脱下橡胶手套,一边脚步匆匆的向前走,侧身向随行的医护人员问道,“编号为20*********的尸体什么时候转移的”·医护人员翻了翻记录档案答道:“下午两点。”
·周辞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缓缓张口说:“今天下午两点,提前我们两个小时·”·这一行为也太可疑了,就像是算准了路爵他们今天会来一样。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路爵转身抬起头瞄了一眼头顶上方的监控摄像,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路爵看深深看了周辞一眼,开口道:“现在赶去已经来不及了,先去调监控吧。”
看完监控周辞开车带着路爵回去,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路爵看他似乎是在沉思,于是也安静下来没有说话,坐在副驾驶开着窗户抽烟··“方青崖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在S市还有没有什么亲属”周辞目视前方说,“等会儿就去报给局里立案,成立一个调查组。”
“三年前他只身一人到X市闯荡,应该没什么亲属,不过,以我的直觉判断,方青崖身上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路爵猜了下说,“毒/品交易”·“你这判断等于没判,显而易见。”
周辞扶着方向盘,单手打了下打火机,也不去点烟,就只是在那儿听响声,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嗒”··路爵被噎了一下,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巧了,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一个毒/贩,这个毒/贩他的关系网散布整个内部娱乐圈,只是一直没有突破口,没法搜查·”周辞说,“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方青崖也是这条毒/品交易链上的人,而且还是具有重要情报的那种。”
“从他的人际圈开始由里到外的查,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路爵故作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周警官,你加油·”·周辞坐在座位上调整了下坐姿:“你能不能换种方式鼓励我”·路爵挑了挑眉毛:“比如”·“比如劝下江恒,让他从了我。”
周辞比划了两下说··路爵轻笑一声:“老从从从的,欲擒故纵懂不懂,怪不得你到三十岁才破处·”·周大警官被戳破,感觉十分羞耻,震惊不已的瞪着路爵问:“是江恒告诉你的吗”·“我靠,还真是。”
路爵没忍住笑了,“我刚刚是瞎猜的,不过现在我是真的知道了·”·周辞:“路爵我- ri -你大爷,说什么失忆你特么全是装的吧,怎么那些坏心眼儿一点儿也没变呢。”
已经跨出了一只腿,正欲下车的路爵,卡在了车门口,回头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周辞一顿,强行夹起手里的烟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前也认识我”路爵问··周辞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怕他继续再问下去自己会把能说的全抖落出来,他这人跟江恒相反,完全守不住秘密。
“看来我以前很出名啊·”但路爵却没有像他预料一样继续问下去,转身就下了车··周辞拉开车窗目送那个挺拔的背影远去,亲眼见着他到了红绿灯路口,走着走着,拐进了一家宠物店。
怎么着这位爷还养起宠物来了·*·路爵从宠物店搬了一箱的磨牙棒回家,打算每天都给小天带点放书包里,防止他牙痒痒起来咬人。
其实这阵子压根就没见他咬过人,不过以防万一嘛,而且这玩意儿还真挺挡饿的··路爵拿着当零食吃,打拳的时候搁在嘴里咬着玩儿··最近事儿挺多,他有点疏于锻炼。
以前他两条腿盘在沙袋上,腾空倒立着做仰卧起坐,一口气能做一百个··今天试了下,到80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下去了··果然体能这东西,还是需要长期锻炼,不能总是吃老本。
锻炼完冲了个澡,路爵把人明天该用的东西全给收拾上了,运动单肩包,鸭舌帽,篮球鞋,还有路天必备装酷专用的滑板,甚至连水笔芯都给他备好了放在了包里··为了防止他乱丢乱放,路爵还特意在他书包上写了个名字,虽然看着特傻逼,但是起码比较保险。
第二天早上,路天却死活不愿意起来,被子抱得死紧,任凭路爵怎么在他耳边喊,愣是不起床··路爵把被子直接提溜起来,他人就跟一长腿树袋熊似的,也被带着站了起来。
“起床了·”路爵拍了下他的屁股说,“赶紧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路天张嘴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一边走去了卫生间··他弄了半天还没出来,最后还是路爵一把把他给从卫生间拽出来的,拎鸡崽一样,一手拽着着他的领子强行拉出来的,另一手上还提着各种东西。
真正贯彻落实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原则··“我就送你这一次,给你认下路·以后你直接踩滑板去学校啊·”路爵也是困得不行,一路上揉了无数次眼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送人上学容易吗,还他妈堵车,一直堵到学校大门口停下,十几分钟的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下了车,路爵不放心路天,于是就跟着一起去学校看了一眼。
俩人刚到班门口,就迎面走来个男孩儿冲路天笑得挺灿烂:“哎,我们果然是一个班啊·”他看见路爵后,还礼貌的点了点头,犹豫着该喊叔叔还是什么。
看这男孩长得竟然有点眼熟,路爵心想,不错啊,我们小天还没进班呢,这就交上朋友了,于是走上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我是路天他哥,以后你们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罩着他点啊。”
林煦阳抬头看了看大佬表情的路天,嘴角抽了抽想,这大哥我怕是罩不住啊··“我就先走了·”路爵抬起手摸了下路天的帽子说,“听话。”
路天沉默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了别处··路爵走后,他就径直进了教室,那么多人他就跟全都看不见似的,直接趴在最后一排坐下了··林煦阳紧随其后,位置跟路天隔着一个过道。
路天书包都还没摘下就开始睡觉,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见“啪”的一声,桌子上落了个东西··他不满的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看见林煦阳比了个手势,指指他的桌子,用口型说:“吃糖吗。”
路天目光往下一压,重新趴回座位··“你是叫路天对吧,我叫你小天行吗·”林煦阳继续聒噪,“据说,我们班分到的这个班主任特别严厉,不知道真的假的。
他之前带过我姐的课,我姐说她非常变态,还在教室里泡脚……”·林煦阳说了半天,路天终于缓缓直起身子,侧过脸,漆黑的眼睛直视着林煦阳的双眼。
他就只是淡淡扫过来一个眼神,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于是林煦阳立马闭嘴··路天很快的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重新戴好头上的帽子,低声说了句:“不行。”
“什么不行”林煦阳挠了挠头,一头雾水··路天把脸埋在胳膊里,沉沉开口:“叫天哥·”·*·路爵在酒吧里坐了一下午,晚上人才开始渐渐多起来。
今天酒保请病假没来,忙起来的时候路爵代替他帮忙开了几瓶酒,结果真有一桌子人把他给当成了Barman··有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年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路爵说:“小哥哥,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路爵都已经以叔辈自称的年纪,突然被人叫了句小哥哥,感觉自己顿时年轻了好几岁··他眯着眼睛看了那小年轻一眼,长腿细腰,盘靓条儿顺,标标准准的纯零偏P。
要是搁在以往,他肯定给收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不太想··路爵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那小年轻却一把扯住他,顺势凑近摸上了路爵的胯。
路爵轻笑了声,把人往后一带,稳稳的坐在了沙发上,那人就扭着腰落在了路爵的怀里··近看之下,这人五官还挺精致··路爵捏起他的下巴,摸了两下,手机突然就响了一声,提示他有新短信查收。
路爵看了一眼,短信来自于路天,内容就只有一个句号··于是路爵便抬起手往那小年轻屁股上轻佻的拍了一下,站起了身说:“啧,到点儿了·”·路天估计这会儿已经放学了。
“陪我坐一会儿嘛·”那人依依不舍道··路爵压根没搭理他,理了理衣领往前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就顿住了脚步··因为离门口不远就站着高个子男孩儿,左手抱着块板子,右手拿着手机,正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小天”路爵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路天就踩着滑板飞快的跑了··叛逆期的男孩的心事果然似海深··作者有话要说:yoooooo·第17章 ·“小天”路爵跟着追了出去,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路天明明听见了,但就是不回头,荡着板子在街边走·速度时快时慢,只给路爵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路爵抄着兜在他身后跟着,试探- xing -又喊了一句:“小天”·拐弯处有个坡度,路天曲了曲膝盖,惯- xing -用脚磕了一下板子,以俯冲的姿势腾空而起,落地的时候,迅速消失在了街口。
等路爵到的时候,都已经看不见他人了··路爵踩碎落在地上的杨树叶子,兀自低头笑了笑,靠,我们小天这么酷的么··沿着街道一直往下走,路爵这才看见路天站在一家超市门口,滑板在脚边竖着,他面前还站着个小女孩,俩人似乎正在僵持着什么。
小女孩剪着可爱的妹妹头,看上去不过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家长不在身边,磕磕绊绊的刚会走路·这会儿正站在灯光底下,仰起小脸望着一脸冷漠的路天,她只看了两眼,就开始哭。
小女孩一边哭还举起一边擦眼泪,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就像是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路天皱起眉头看着她,一脸的苦恼··他像是思考了几秒才慢慢的蹲下身。
路爵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懂路天究竟要干什么··他几乎没跟小孩子接触过,嫌烦呢·但路天蹲下身以后只是抬起了手,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粉嫩的脸蛋,把她原本苹果一样圆嘟嘟的小脸给捏得变了形。
路天原本凛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小女孩有点生气伸出手,泄愤般伸手去打路天··路天轻轻往旁边一让,没打着··小女孩更生气了,复又抬起手去打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次路天故意往她面前一送,脸上挨了软绵绵的一巴掌·路天装作捂着脸,哎了一声,往后仰,把小女孩看得乐不可支,哈哈哈笑了起来。
路天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顺势往肩膀上托了托,动作熟练的护住了小女孩的后背··豆丁点儿大的小女孩,乖乖的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揪着他的帽子,奶声奶气的叫“哥哥。”
路天不仅没有反感她的亲昵,而且还低低应了一声“嗯·”·这画面太有爱了,看得路爵都不忍心打搅,但是最后还是走了上去,问:“这小女孩是谁家的”·路天没说话,他手上黑色的指甲跟小女孩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照。
没等他回答,就从超市里走出来一位大妈,打近一看原来是王阿姨··“阿姨也在呢·”路爵冲人打了声招呼,笑了笑问,“这您孙女”·“是啊。
刚刚她一看到小天路过,就飞也似的跑过去,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丫头,最黏小天了·”王阿姨从路天手里把小女孩抱了过去,笑着说,“每次小天跟我一起买菜回来,丫头都会跟他玩半天。”
被王阿姨抱着的小女孩,伸出胳膊冲着路天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路天默不作声的冲她眨了下眼睛,小女孩按着王阿姨的肩膀,伸着头在路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路天面无表情的用手背抹了一下,跟小女孩比了个再见的手势··“那我们先走了啊,拜拜·”王阿姨摇着小女孩的手说,“跟小天哥哥说拜拜。”
“白白~”·看着小女孩被抱走,路爵情不自禁的感叹了句:“- cao -,真萌·”·路天抬起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插在运动裤的兜里,一只手拎着板子酷酷的走了。
一直到电梯口,这崽都跟没看见路爵一样,把他当空气无视··电梯里,路爵往他旁边的墙壁上斜倚着,手搭上路天的肩膀,问道:“生气了”·路天嘴角下垂,边上露出一颗闪亮的小獠牙,甩开他的手,一脸不悦的走出了电梯。
“哟呵,脾气还挺大·”路爵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跟着走了出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解释道,“今天我没看时间,把接你这事儿给忘了·以后我肯定准点儿去,不会再让你等了。
成吗·”·路天听了以后仍然无动于衷,沉默的低着头走路··他的脚步声很轻,走过去以后,楼梯间声控灯都没亮··路爵踹了下地面,灯瞬间就亮了。
路天慢慢转过身,依旧是低着头,单手插兜,面对着路爵时,他脸上也仍然是那副波澜不兴的表情··额头偶然有几根细碎的扎进路天深邃的眼睛里,他看着地面,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对路爵说道:“不走。”
那一瞬间路爵的心都化了··这叫人怎么舍得走,哪怕是挪开一步都不舍得··“不走不走·”路爵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一直都跟你在一块儿呢,不走。”
那以后,路爵去接他,都是提前几十分钟去,哪怕是在学校门口等久点儿··路天那一整个班,全是艺体生,要么就是学音乐表演的,要么就是跟他一样的体育生。
一开始分级特别明显,报团一样,音乐生艺体生坐在前四排,体育生霸占后四排··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来往··路天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睡觉,一睡就是一整天,跟人交往什么的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他只记得路爵交代自己的那些话,不能惹事儿,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揍人··林煦阳喜欢吃零嘴,时不时就往路天的抽屉里塞吃的,并且左一句“天哥”,右一句“天哥”的叫,叫得路天烦得够够的。
他不懂,这人为什么这么吵··体育生一天只上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剩下的时间都在体育场里训练··学校发的训练服,是全黑色的,路天喜欢把拉链拉上去,露出半张脸,坐在台子上晒太阳,然后再打个盹儿,坐在阳光下伸展着胳膊,就如同一只懒洋洋的黑色大猫。
林煦阳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路天瞄了自己两眼,然后就站起来走了,他穿的运动裤一只裤脚松松的挽起,显得整个人极其漫不经心··路天掏了掏口袋,撕开包装,拿出来一根磨牙棒放在嘴里嚼,离远看就跟叼了根烟似的。
“喂,那边的同学,帮忙把球踢过来·”篮球场上几个男孩子在挥汗如雨,累得气喘吁吁,正插着腰看向路天脚边的篮球··路天没听懂什么意思,径直走了过去。
他在家里这么横惯了,反正路爵对他一向是“有我罩着你,随便搞”的态度,所以路天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这表情在那群男孩看来,就是装逼,以及赤/裸裸的挑衅。
“哎,你什么态度·”为首的那个男孩儿剃了个寸花头,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蹲在街头拦人要钱的小痞子··路天眯着眼睛没说话,眼神冷冽,带着点轻蔑。
“我- cao -,你看什么看”寸花头一下就被点着了,伸手推了下路天的肩膀··他身边几个人也围上来象征- xing -拉了拉说:“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你他妈再用那眼神看我一下试试·”男孩儿推开面前的人,指着路天的鼻子说,完事儿看他头上的帽子挺碍眼,想要抬手给他摘了扔在地上。
但是寸花头刚动手,还没有碰到他帽子边儿手腕就被路天给攥住了,狠狠向后一撇,“咔”一声,骨头错位了··头可断,血可流,帽子不能摘,路天松开手,稳了下头上的帽子,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哎- cao -,老子骨折了·”寸花头嗷嗷叫道,“这人谁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好像是体育部的·”·“日,明天带着兄弟几个去截他。
老子非揍死他不可·”·*·周辞到黑色禁区来喝酒的时候,路爵刚把路天给从学校接回来··周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隔着醉眼看路爵,微眯着露出一个笑容:“哟,爵哥,你也在呢。”
这就跟去到别人家,还反问别人,“哟,你怎么也在呢”一样,傻逼玩意儿,路爵不想搭理他··周辞脱下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搭,解开衬衫扣子,躺在沙发上。
他这幅样子让路爵想起,江恒上次喝醉,躺得好像也是这张沙发··“我忙了这几天,完全没有什么头绪·”周辞撑着额头笑着说,“草他大爷的,这方青崖的线索突然就给断了。”
路天坐在一边,喝了口可乐,在哪儿听得周辞说话听得挺认真,如果他帽子摘下来,那两只小耳朵肯定是保持着支棱起来的状态,特别精神··路爵搭上路天的肩膀问:“怎么回事儿”·周辞扯了扯领带,解开精致的袖扣说:“方青崖死得那天,有人听见他在房间跳舞,并且死后有断舌现象。
根据种种迹象推理,方青崖很有可能是服用了最新的一种新型毒/品,人工化学合成的分离- xing -麻醉剂·”·说到这儿,周辞冲路爵招了招手说:“周老师开始讲课了,倒杯水过来,快,为师有点渴。”
“喝了那么多,还渴”路爵从桌子上拿下来一个方口玻璃杯,给他倒了杯冰水递过去,挺好学的问,“这种毒/品跟海洛/因有什么区别”·“酒越喝越渴,不过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好。”
周辞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此类毒品,主要就是化学物·海/洛因是半合成物,通过加工罂粟形成·两种就对人体的伤害而言,还是前者较大。
但是,禁毒圈,流传着有一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戒掉海/洛因,它就像是附身人身体内的魔鬼一样,终生无法摆脱·”·周辞挑了下眉毛,看着路爵说:“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却是个例外。”
路爵嘴角微抿:“谁”·周辞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看,喝了口水,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答所非问道:“不过为了戒掉这玩意儿,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么难戒”路爵问··“我亲眼看着他·”周辞舔了舔唇角的水,摇了摇头说,“形毁人废。”
“话题扯远了吧,兄dei·”路爵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方青崖的线索怎么断的”·周辞摆了摆手:“别提了,本来我们都已经快有头绪了,从网监那儿调取了方青崖最近三个月的网络聊天记录,以及网络浏览记录。
发现一个貌似在网络上组织吸/毒的群,我们顺藤摸瓜调查了群组里的所有人·挨个分析,发现有个人,跟我们要查的制毒案里的人有关联·于是就着手寻找这个关键人物,结果人还没找到,他就已经消失。”
·周辞严肃的说:“因为煤气爆炸,死在家中·”·路爵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他们内部为了严格保密防止被一锅端,毒/贩子在贩/毒的过程中,制毒人与牵线人之间都互不认识,所以排除了他被这些人杀害的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老大干的·”·“对·”周辞笑了笑说,“你很聪明啊,给你颁个三好学生都不过分,不愧是老A·”·路爵猛然抬起头问:“你叫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快月底啦,大家请大力的用营养液浇我个透心凉吧,没有营养液的小朋友们求评论谷粒~·比个心。
感谢小天使泉石膏肓地雷×3,帷幕灯火地雷×2,阿原地雷×3,小喜欢呀地雷×1,大宝是鬼呀地雷×1··第18章 ·周辞哑然失笑,低头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烟,拍了拍裤兜口袋奇怪道:“哎,我打火机呢”·找了半天的打火机他也没从兜里翻出来,路爵把自己的扔了过去,眯着眼问他:“老A是谁”·“我认识的一朋友,跟你记岔了。”
周辞垂下眼睛点烟,有意无意间瞥了路爵一眼··“周警官您说谎的时候麻烦照下镜子·”路爵揶揄道,“这脸红得跟猴腚似的·”·周辞嘴硬:“我喝多了。”
“刚刚没红·”路爵说··“刚刚酒劲儿还没上来·”周辞打死不承认,“我这人脸皮厚,酒劲儿慢慢才能上来。”
“你也就跟我抬杠沾点弦,杠精·”路爵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得下班回家,您也请早吧·”·“你让我在这儿坐会儿。”
周辞夹着烟的手搭在沙发上,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覆盖住了狭长的桃花眼,“等会儿还得值夜班呢·”·“为人民服务·”路爵拿起外套,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看了他一眼,“好同志啊。”
“那可不·”周辞笑得有几分邪气,“警察叔叔可不是白给小朋友叫的·”·“那我领着我们家小朋友先走了,小朋友明天早上还有课。”
路爵挥了挥手,把路天的肩膀半搭半就的揽在怀里··回去的路上,路爵还跟他聊了两句··基本上也就是路爵自言自语,路天听着要么就点点头要么干脆不回答。
“学校里好玩吗·”路爵像是所有孩子刚入学的家长一样,好奇着他新鲜的学校生活··路天想了想说:“吵·”·“吵”路爵指了指他兜里的手机说,“嫌老师讲课声音吵就戴上耳机,这老师也真是的,非那么大声干嘛,还让不让我们小天好好睡觉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天没说话,路爵不是很放心的看了他一眼问:“你没别人打架吧·”·好像是没有呢,打架是双方的互动,路天那天完全就是单方面完虐小痞子。
路天摇摇头··“哎哟,这么乖·”路爵啧了一声,“肉罐头奖励着·”·事实证明,这小朋友真不经夸,第二天早上死活不肯起床去上学。
人到班门口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老师正讲着课,路天面无表情的抄兜走进了教室后门,耳朵里还塞着耳机··林煦阳扭头看了他一眼,比较好奇的是他听得什么歌。
“哎,天哥·”等路天刚坐下,他就伸手戳了戳人的胳膊肘,压低了声音问,“你听的什么歌啊·”·路天转过头动了下,桌子上一堆崭新的课本被碰掉在了地上,哗啦一声,动静挺大。
全班同学都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脑袋奇大,长得酷似洋葱的英语老师看着路天,脸瞬间就黑了,手指一点指向门外,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的说:“给我到外面站着去”·路天愣了一下,然后才站起身走向教室门口的走廊。
路天倚在墙边,扯了扯耳机线,耳机头压根就没插在手机上,虚虚的隐藏在兜里·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的··正午阳光强烈,路天扬起头,微眯起眼睛,脸部坚毅的线条被光线勾勒成金色,眉眼清晰若刻。
教室里有女孩子透过玻璃窗偷瞄他的侧脸,小声的议论道:“他好高好帅啊·”·路天瞥过去,淡淡看了她一眼··于是最边上的那个女孩子就立马悄悄低下头,用书遮住脸告诉旁边的同桌:“小声点儿,他好像听见了。”
晚了,路天心想,我已经知道你们在我背后偷偷说我帅的事了··临下课的时候,一群男孩从隔壁班门口结伴呼啸而过,路天侧了侧身正想让过去,突然听见一声口哨响起。
那个剃着寸花头的小痞子跟旁边的同学勾肩搭背的走向他:“哟,这不是那谁吗你原来在这个班啊·”·路天视他如空气般走过,耳机掉下来一只,黑色的耳机线垂到胸前,荡来荡去。
“哎·你干嘛撞我”寸花头在将与路天擦肩而过的瞬间,猛地撞上了他的肩膀道,“我靠,你故意的吧·”·路天不想惹事儿,闷声挨了这一下,就只是摸了摸帽檐儿,并不想跟他计较。
但是寸花头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得寸进尺般又推了他一下,仗着人多,嚣张的说了句:“滚一边儿去·”·路天的身子纹丝不动,低了低头没说话,迈起步子就准备走。
谁知道林煦阳从后门突然冲了出来,离弦之箭一般扑向寸花头,将他猛地按在墙上,像是只浑身毛都竖起来的小狮子一般,吼了一声:“别他妈欺负人”·寸花头脑袋重重往墙面的瓷砖上一磕,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 cao -/你大爷·”寸花头反应过来以后,狠狠的一把抓住了林煦阳的领子,反客为主,将他推倒在地,顺势骑了上去··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冲动易怒的体育生干架很是常见,老师都懒得管他们了。
寸花头骑在林煦阳身上,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只手,拎住了自己的衣领··路天攥住他的衣服往前狠狠一带,拽着他人往前拖了好几米··寸花头的运动裤被磨破了,挣扎着乱动,但却没有任何用处,路天的力气大得出奇。
·站在走廊上的人都识相的为这俩大佬让开一条道儿··路天走到门口的大垃圾桶前面,停住了脚步,将寸花头从地上抓起来,拎着他的衣领,毫不留情的将他扔进了大垃圾桶里。
塑料垃圾桶承受不了那么重的负荷,“咵啦”一声裂开了,寸花头被摔得浑身酸疼,灰头土脸的坐在垃圾桶里,恨恨的看向路天··路天悠闲的拍了拍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拽着林煦阳走了。
路天也算是一战成名,开学没几天就被全校通报批评··下午路爵就作为家长被请到班主任办公室,好好上了两节课的思想品德··下午人又比较容易困,他就靠着椅背睡过去了。
等班主任说完,路爵才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问:“老师您讲完了是吧,那我先走了·”·班主任:……·“昨天晚上没睡好,真是对不住了。”
路爵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听您说了那么多,我也想说一下我的看法·”·班主任推了推鼻梁的眼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路爵扬起唇角笑了笑:“先撩者贱,都是自找的·”·这边刚好也放学了,路爵直接把路天给接回去了··对于他打人受通报批评的事儿,路爵压根没提也没问。
只是在开车的间隙说了句:“惹你那人是篮球队的吧·”·路天点头··“那你打他的时候就不应该动他腿,人还要靠这个吃饭呢·”路爵说,“打人要讲究策略你懂吗,每一脚都踢在他看不见,却又是最疼的地方。”
路爵瞄了一眼路天的侧脸,手指从他肋骨上划拉了一下说:“比如这儿·”·路天的暗红格子衬衫很薄,隔着一层棉质布料,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年轻而充满弹- xing -的皮肤,触感非常细腻。
他这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路天就立马抬起眼睛望着他,也抬手在路爵肋骨那儿划拉了一下··“- cao -,小心眼子·”路爵说着伸手还了回来,还在他身上多划了一下。
路天也不落下风··俩人你来我去,就跟小孩儿打闹似的,特幼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最后看有点儿停不下来的趋势,于是在路天重重划了他一下后,夸张的用手捂住了肋骨那儿,戏很多的皱着眉说:“疼。”
路天侧过脸试探- xing -看了他一眼,用手帮他揉了两下··路爵继续着他不怎么走心的表演:“疼疼疼·”·路天直接掀开路爵的T恤下摆,凑上去像是动物舔舐伤口一般,舔了舔路爵的腰部。
路爵敏感得浑身一颤,推开了他,思考很久才沉重的开口:“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路天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极其小声的呕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遮了遮不自觉微微上翘的嘴角。
*·路爵前几天给路天弄了个微信号,之前头像一直都是空白,突然看见人换头像了··好像是他本人的照片,那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脊背与肩膀之间形成好看的弧度,路天的胳膊长长的垂下来,白衬衫被风扇吹得鼓起来,露出一小截干净的腰部。
这照片无论是从光线,构图,还是色调来看,都特别有感觉··路爵把这头像放大,保存在了手机相册里··点回去一看,路天的微信名也换了,人就叫“030”。
路爵笑笑,啧,卖萌可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记起周辞让他去趟警局,关于方青崖的案子,还要他来提供一些信息··这案子时间隔得越久线索就越模糊,周辞最近基本都没怎么睡觉,昼夜不分的在忙着调查。
路爵到他办公室时,他正在吃方便面,两块五一桶的那种·办公室热水没烧开,周辞直接撕来调料包往方便面里一撒,当干脆面吃,磕巴磕巴嚼得很香··听见脚步声,周辞连头都没抬,右手轻点两下鼠标,专注的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说:“爵哥,你过来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路爵走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说:“没见过·”·周辞从兜里掏出来个巴宝莉的经典格纹手帕,把嘴角的方便面渣抹掉,顿了下说:“我们盯上了这人,贩/毒团伙的成员,我们怀疑他跟方青崖的死脱不了干系。”
路爵皱眉想了半天,才开口:“我刚想起,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有关于方青崖的事·”·“说·”周辞眼睛突然亮了··“其实之前方青崖也来找过我一次,大概在他签约后一年左右。
他那时候说他陷入了一个特别大的事件里,喝得醉醺醺,言语颠倒错乱·我听得也不是特别清楚,看你刚刚吃方便面我才想起来,那玩意儿叫黑面儿·”·“我- cao -”周辞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
S市流行起来的一种新型毒/品,因为毒/品本身本身呈黑褐色,粉末状,所以被叫做是黑面··周辞查到的这人,就是制作黑面并通过地下交易,使其流向市场的一个毒/贩。
周辞把屏幕上的照片点开五倍放大,一个长相平庸得甚至有点老实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路爵眼前··“这长得跟电视上那些罪犯压根不是一个画风的啊·”路爵吐了句槽。
“这些人,可能以前在家里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普普通通的市民,但是一旦走上贩/毒的道路,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周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因为被抓到以后,必判死刑,所以他们身上背负着很多人命。”
“吸了毒以后,基本这一生就废了·”周辞感慨道,“我以前在国家毒网中心工作,三年间两万多人吸/毒,只有区区两个人戒掉,但他们后来又都复吸了。
一直到最后,都在用美/沙酮之类的替代品来维持·”·“不清醒的时候为了吸一口六亲不认,清醒的时候痛苦万分,看着自己的肉体一点点的腐烂,连灵魂都充满恶臭。”
路爵眼睛中充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厌恶,“毒/品,害人害己,一旦沾上就会万劫不复·”·作者有话要说:天哥你有点虎··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第19章 ·周辞把转椅调整了个方向,正对着路爵,抬起了眼睛,难得正经的看着他说:“一周后,照片上这个叫郑军的男人,会在明光宾馆进行毒/品交易,到时候我们会派出一个人假装成接头人跟他对接。”
·路爵听了,唇角微抿··一般这种任务不是不能轻易透露给群众的么,所以周辞告诉他这事儿,是个什么意思·周辞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想了想说:“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我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路爵压低目光,往地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我就说吧,在这儿等着我呢··“这个人选必须有很强的反侦查技能,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周辞暗示- xing -望了他一眼。
“我反应能力迟钝,玩一局消消乐都得思考一到两个小时不等·”路爵说··“这个人还得熟悉毒/品交易过程,了解市场行情·”周辞继续说。
“让老连去,他很懂·”路爵拉了个垫背的··“你以为他们的情报网是闹着玩的吗,老师的警察身份早就暴露了·”周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路爵预感不妙,“关键是,这个人,他得长得像毒/贩。”
“神他妈长得像毒/贩·”路爵老大不乐意了,对着反光的玻璃窗拽了拽皮衣夹克的衣领,“- cao -,哥这脸,稍微包装一下就能直接出道,而且还得是那种霸总人设。”
周辞碰了碰他的胳膊:“社会人装什么正经,您这左纹龙右画虎,什么人设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没龙没虎,这图案我寄己都看不懂。”
路爵撸开袖子看了看说,“挺迷·”·“爵哥·”周辞颇有深意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早就猜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笑了笑,转身走了··周辞在他身后冲他挥手:“别跟江恒说,是我告儿你的,这就当是咱们俩的小秘密·”·路爵径直往前走,背对着他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周辞以为他没当回事儿,结果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路爵发过来的消息:“郑军的个人信息发我一份·”·周辞当即mail了他,笑着打过去一行字儿:“爵哥,你果真没变啊。”
十年前不复勇往,十年后热血难凉··你还是你··*·路天每天迟到成了常态,刚到教室门口,老师一张嘴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抬脚走出了教室门,乖乖在门口站着。
寸花头那群人吃了上次的教训,也没敢再来招惹他··路天上体育课都有人巴巴的找过来,说要认他做老大,求罩··林煦阳主动帮他拒绝:“我们天哥不收小弟啊,别想了,好好回家学习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劝天公重抖擞,人间正道是沧桑·”·他面上话虽然这么说,转身就笑嘻嘻的问路天:“天哥,能不能收了我啊·”·路天冷漠点JPG··林煦阳落寞的摇了摇头:“这还是关系没到位啊。”
路天抄着兜往前走,压根没把他的话给听进去··林煦阳挠了挠头,挺难为情的问:“天哥,我今天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路天侧过脸,眼睛漆黑如水:“不行。”
林煦阳叹了一口气:“唉,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反正我们也就只是隔了一个走道的同桌对吧,你其实一直特别烦我,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我一边儿去对吧。”
路天点头:“对·”·林煦阳简直想要哇的一声哭出来,但是勉强忍住了,使劲儿抓了抓头发,恨不得从头上抓下来一把:“我老妈出差了,我不敢一个人在家住。
你就收留我这一天,成吗”·路天摇摇头,不行··“好吧·”林煦阳委屈巴巴,“那就让我露宿街头,以天为被地为床,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有人管我。
然后第二天起来,被野狗追着跑,追出去二里地,摔断腿,然后得了狂犬病,暴毙身亡,就再也没有人帮你买水,帮你抄作业,帮你占位,上厕所帮你递纸,帮你……”·“行。”
路天微微皱眉,“你,睡沙发·”·林煦阳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睛眯成了月牙状,手上蠢蠢欲动想要揽住他的肩膀:“天哥,你真好。”
路天用目光提前制止了他的动作:“滚·”·林煦阳热脸贴冷屁股,还笑得没心没肺:“等会儿放学请你喝可乐·”·体育生提前放学,林煦阳拉着路天到学校门口的饮吧,给他点了杯梅子可乐。
俩人坐在小隔间里,林煦阳默默掏出了作业本,像模像样的写了起来··平时上课也没见他写作业,这会儿倒知道用起功来了··路天看着玻璃杯里的褐色液体,有点儿好奇,为什么杯底会有那么多小气泡不断的冒出来。
于是便低下头喝了一口··酸酸凉凉的感觉,既刺激又新鲜,路天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嗝~”路天张着嘴打了个嗝,打完后皱着眉吨吨吨一口气把一大杯可乐全喝光了。
林煦阳就看着他面无表情不停的打嗝,打完嗝可能嫌丢人,所以还特意把嘴捂得特别严实,但是根本无济于事,还是打嗝··林煦阳看着他烦躁得不行,坐在一旁笑得岔了气。
“哎哟,天哥,你非得这么萌的么”·俩人正说话,路天手机响了,是路爵打来的··人开车到了学校门口,正等着接人··路天带着林煦阳从饮吧走出来,冲路爵挥了挥手。
路爵显然没想到,他还带着个人,以为俩人只是同路,于是便提议道:“小同学,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林煦阳扭头看了眼路天,见他没说话于是便主动开口:“那个,哥,我今天住你们家。”
路爵看了眼路天,心想,可以啊,这才上几天学,都学会把同学往家里带了··“来来来,上车,今天我给你们做顿饭·”路爵说这话压根直接忽略了自己不会做饭的事实,只想在路天的朋友面前充分展现他作为家长的热情。
林煦阳为他的热情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笑了一声说:“您还会做饭啊·”·看着不像啊··“会·”路爵吹,“吃了我做的菜,能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吃完以后瞬间回到八岁。”
林煦阳呵呵笑了:“这是给吃得智商下线了吗,怎么还活倒回去了·”·“自行体会·”路爵打开车门,冲路天和林煦阳挑了下眉,“两位少爷请。”
路天率先跳上车,往副驾驶一坐,系好了安全带··开车时,路爵扭过头跟林煦阳聊天··故作正经的问了他一句:“小同学,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啊。”
林煦阳咳嗽了一声,搓了搓手,含糊了说了一句:“还行吧,就那样·”·路爵继续打官腔:“那你以后一定要跟我们小天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林煦阳抓了抓眉毛,实话实说:“在班里,天哥倒数第一,我倒数第二·我们俩互相帮助……争取加起来能考个倒数第三……”·路爵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噗,厉害了少年。”
他送路天来上学,压根也没想过他能学多少知识,就是觉得学校这环境比较单纯,让他学习一下怎么跟人相处,快乐成长成长快乐,至于成绩啥的,路爵压根不在乎。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倒数第一里面也有个第一,不是谁想得就能得的,这从另一个方面展示了我们小天的优秀··不过在别人面前还是得像个家长样子,表现出一副高标准严要求的成功姿态。
“小天在学校里什么样儿啊·”路爵好奇的问了林煦阳一句,“是不是跟现在差不多,整天也不理人,拽得二五八万的”·林煦阳眯起眼睛笑了笑:“现在谁见了我们天哥都得低个头。”
“哟,大佬啊·”路爵啧啧感叹,“牛逼·”·林煦阳:“因为天哥坐最后一排,跟垃圾桶挨着,扔垃圾必须得弯腰。”
路爵:……·*·到家路爵把两位少爷安排好,出门买了一大堆菜,自己在厨房里鼓捣了半天,噼里啪啦跟打仗似的,弄了将近有两个小时··路爵弄好四菜一汤后感觉,当年攀岩都没这么累。
把做好的菜给端上来,路爵把围裙解了,小声的在路天耳边说了句:“不想吃这个,冰箱里留的还有牛肉·吃得时候文明点儿,别吓到这小同学·”·说完路爵就站起身,自然而然的把手往路天头上轻轻一拍。
可没想到路天正巧抬了下头,路爵这一巴掌直接就把他头上戴的鸭舌帽给拍掉了··路爵把帽子拾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急忙往路天身前一挡,遮住林煦阳的视线,长手一揽,把他脑袋摁在自己怀里。
“你们干嘛呢”林煦阳正在拿筷子,歪着头看了一眼··路爵立马转了个方向,向林煦阳投以怀孕般的凝视说:“我们家的习俗,吃饭之前抱一抱,这饭就会……充满……爱的味道。”
林煦阳:“呵呵·你们家的习俗真特别·”·路天暗地里微微弯腰把帽子捡了起来,戴在了头上,头发被蹭的乱糟糟的一片,脸上也有点红。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路爵吃饭的时候问了句,夹了一筷子菜,发现菜里面全是盐粒子,真他妈有点儿难以下咽··“林煦阳·”·“你家里没人以后就经常来玩啊。”
路爵咬了口馒头,喝了口水··“我爸长期在外地工作,我妈今天也出差了·”林煦阳看着路爵说,“我其实很久都没像今天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了,这种感觉真好,就跟过年一样。”
“来我们家你天天都是过年·”路爵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还挺心酸,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爸什么工作,平时不回家的么”·往常路爵没那么八卦,压根也不关心别人家庭情况,只不过今天的家长人设拗久了,有点儿顺不回去。
果然就像那谁谁说的一样,面具戴久了,就会长在脸上撕不下来啊··“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直在外地出差啊·我刚出生没多久他就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过一次,我从来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林煦阳叹了一口气,“我感觉他可能在外面已经有了个新家庭,不要我跟我妈了·”·“不会·”路爵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句哄孩子的话,“你爸说不定跟那什么两弹一星的元勋一样,在默默的为国家做贡献。”
显然他这话是用来哄两三岁孩子的,林煦阳已经不属于这个年龄层次了,对他说的话压根不信,只是默默的啃着馒头··一旁路天很捧场的在吃菜,他就跟失去味觉似的,无论多咸都能大口大口的吃下去。
“这孩子傻了吧·”路爵再次尝了一口那菜以后,不确定的向路天发问,“你觉得好吃”·路天埋下头,低声说:“你做的。”
- cao -,这么暖心··路爵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谢谢你给我面子·”·林煦阳提了父母这茬一直就闷闷不乐,脸上也失去了笑容。
路爵为了把场子热起来,骗他说:“我有朋友是这种宇航局的,你爸叫什么兴许我认识·”·林煦阳喝了口水,弱弱的问:“两弹一星,不是研究核.武器的么,跟宇航局不挨边吧。”
路爵挥了挥手:“都一样·”·“林烽·”林煦阳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烽·”·林煦阳说这句诗,本来是想向路爵炫耀自己的知识储备量,以此证明自己的“学习还行”只是谦虚,但是没想到路爵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表情瞬间就凝滞了。
路爵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怎样一种情感,就猝不及防红了眼睛··LF··林烽··他混沌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像是破碎的镜面,重新拼凑在一起,隐约映出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跟面前这个年轻的面容重合在一起,仿佛宣纸上晕开的两滴墨水,融合氤氲成一片,分不清彼此··路爵抬起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望向林煦阳说:“那你有他的照片没”·林煦阳被他反常的反应给吓得一愣,过了几秒才点点头说:“有。”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早上入v,明天留言发红包哟·爵哥的过去曝光··第20章 ·当曙光如同利剑一样撕破黑暗, 弥漫着雾气的黑色森林终于迎来了光明。
·平静的水面重新泛起波澜, 粼粼波光反- she -出炽热的阳光··梦境里的一片红,变成了长满罂粟花的山坡··路爵突然用胳膊抵住桌子,撑着额头, 紧闭上了眼睛, 鬓角不停的有冷汗冒出来,脑海里的画面就像是梦魇一样吞噬了他, 他只觉得呼吸困难,心里阵阵钝痛。
路天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双眼通红的看着林煦阳说:“照片呢”·林煦阳紧张的瞥了路天一眼, 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在,在家呢, 如果你要看的话, 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能去你家看吗”路爵问··“可以啊, 要不,等, 等明天吧·”林煦阳连忙点头, 只见路爵失魂落魄的握住了胸口古铜色的子弹壳, 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林煦阳吃饭吃得飞快,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想问路爵, 你是不是跟我爸结过什么怨,为什么一听见他名字,就这反应··但是路爵下了桌以后, 就脸色苍白的去了房间里休息,精神头儿看起来非常不好。
林煦阳识相的闭上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第二天就是周六,路爵很早就坐在客厅里等他们起床,一边咬着吐司,一边在低头看手机··即使他有点儿无精打采,但是看上去依旧英俊,那张线条凌冽,轮廓深刻五官立体的脸,不仅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落拓不羁。
昨天晚上他实打实一夜没睡,醒来就给江恒发了条消息,内容就只有两个字:“林烽·”·“叮”一声,江恒回了他消息··——“你都已经想起来了”·关于以前的那些事路爵是想起来了,但并不确定是不是全部。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江恒看他不回消息,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喂,爵哥·你人呢”·路爵接了电话,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我把林烽给杀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棍,当头一棒,把路爵给打得头疼欲裂··林烽,他曾经最好的兄弟,被他亲手杀了··江恒艰涩的开口:“不,不怪你。”
“- cao -·”路爵低吼了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玻璃杯哐哐作响,“我他妈就是个畜生·”·路天已经醒了,沉默的走过来,站在路爵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毫无杂质的黑曜石,仿佛能一眼直直看到人心底去··路爵平复了下呼吸,刚想示意路天去一边儿站着,然后他就径直走到了路爵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如同路爵平日里那样抚摸他的头顶。
“不难过·”路天低声说,“没事的·”·路爵从他清澈的眼睛中看到自己,一个真实的,完整的自己··*·林煦阳的家住在一个小胡同里,胡同很窄,推辆自行车都要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的那种。
林煦阳领着路爵和路天,走在水泥板路上的时候,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眯着眼睛冲他打招呼:“阳阳这你朋友啊”·林煦阳点点头:“对啊,张大爷,您家猫今天怎么不在”·“它跑到墙底下跟别的小猫闹架呢。”
张大爷悠闲的笑了笑,“来我家坐坐呗”·“不了,估计我妈已经回来了·”林煦阳摆了摆手说,“我先回家了哈。”
林煦阳转身跟路爵说了句:“我家挺小的,别介意哈·这地方我们住了十几年,之所以没搬,就是因为虽然小,但显热闹·”·“是挺热闹的。”
路爵挺喜欢这地方,生活气息浓厚,街坊邻里相处和睦,不像是公寓楼里的邻居,即使住对面好几年都说不上一句话··每扇门都对彼此禁闭着,所有人的心里都锁着一个世界。
到了门口,林煦阳大声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路爵听见随之响起一阵下楼梯的声音,脚步很轻快··“阳阳,你昨天晚上没在家住啊”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大门打开,出现一张端庄姣好的面容。
林煦阳的妈妈穿着一条丝质的黑色哑光旗袍,曲线玲珑有致,外面罩着一件花色繁复流苏大披肩,立体刺绣的花朵,层层叠叠织下去,非常精致·衬得她人愈发娴雅,如临花照水,依稀能够看出她年轻时美貌出挑的影子。
“你朋友也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也没收拾,快进来吧·”林煦阳的妈妈冲路爵和路天友好的笑笑,“我是阳阳的妈妈,白筠。”
路爵很有风度的微微侧身站在门旁:“路爵·”·路天没打招呼就径直进了门,白筠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于是路爵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强行将他拽回来说:“问个好。”
路天看着白筠,愣了愣,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好在白筠也不计较,笑了笑说:“这孩子真可爱·”·林煦阳走在前头,转身看了白筠一眼说:“妈,爵哥说他认识我爸。”
白筠听见这话,立马惊喜的望向路爵:“真的吗那您知不知道,林烽他现在在哪里”·路爵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儿,我知道这些事儿都不让往外说,他也跟我说过·”白筠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没过几秒就又犹豫的看向路爵,“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最近我老做梦梦见他,梦见他感冒了也不知道吃药。
我就挺担心的,怕他照顾不好自己·”·路爵听见这话,只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堵··“你见笑了,我这人就是比较啰嗦。”白筠看他表情变了,以为他嫌自己问的太多,淡淡的笑了笑,眼角微微泛红,“林烽这一走就是十年,音讯全无,我连他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挺着急的。
你真的是他的同事吗”·路爵点点头:“他是我最好的兄弟·”·白筠很想再继续问下去,但还是叹了一口气,把话给咽进了肚子里,转过头的时候,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刚到林家客厅,林煦阳就要拽着路天和他一起打游戏··路天回头看了眼路爵,得到首肯后才好奇的研究起了手柄··路爵坐在沙发上打量了四周,房子的格局虽然小,但是非常整洁温馨,能看出来女主人是个爱干净,并且十分讲究的人。
对面客厅有一面墙,贴的全是照片··路爵站起身,走到照片墙的面前,白筠主动跟他讲解道:“这墙就是我们家的相册,中间那张,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路爵抬眼看去,照片的边角的塑料纸都已经皱了,折痕看起来有了些年头··照片上有三个人,中间那个就是儿时的林煦阳,笑得一双眼睛都没了,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是盛满了阳光。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则是白筠,照片上的她依偎在高大的丈夫怀里,笑得很是甜蜜··而一手扶着白筠的腰,一手托举着儿子的男人,就是林烽··他那时候还年轻得扎眼,穿着迷彩外套,站立得笔直,挺拔得如同一棵小白杨。
林烽的嘴角也有梨涡,薄唇上扬着,笑容和煦如沐春风··看着这个笑容,路爵一下就想起他当年第一次见到林烽时的场景··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忽地被打开,阳光涌进来,照得人压根无所遁形。
路爵看了白筠一眼,眯着眼睛,回忆了起来:“我和林烽是在部队认识的……”·*·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是十多年··他认识林烽的时候,也不过只有十八岁。
正是少年一腔热血没地儿洒的年纪,他应征当了兵,被拉到山窝子里训练,说要从他们一个班里选出几个人去到上面做任务··也没告诉具体是什么任务,上面说不能泄密。
那时候满怀着抱负的少年们都隐隐觉得,这事儿肯定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大到轰动联合国组织,震惊太平洋半岛的那种··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十八岁的路爵,黑发黑眸,眼神里有光,刚从家乡青山镇逃离出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体能训练的时候林烽跟他俩人是站挨边儿,个头身量都差不多·晚上训练完毕,休息拉歌的时候一个加强排,被分成了两队··林烽跟路爵是对立的两个队伍,一群人里面就数他俩唱得最响亮。
一个伸长脖子可着嗓子嗷嗷,一个声嘶力竭把拉/屎的劲儿都使上,还唱得旁若无人··仿佛这场拉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演唱会,看得周围人纷纷捧腹大笑··到最后,俩愣头青把嗓子都喊劈了也不服输,非要再加赛,决出个高下。
最后班长起哄让他们比赛摔跤,路爵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应战,结果被林烽两下就扳倒了,一头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好半天··“哎,你没事儿吧·”林烽吓得立马去扶他。
路爵趁他不注意,哧溜一声从草地上矫捷的跳起来,一下就把林烽给摔了个底朝天··林烽大方的笑笑,坐在草地上看着路爵说:“你身手挺好啊,快赶上我一半了。”
路爵拍了拍手:“你也很不错,我再让你一只手,估计你就赢了·”·俩人相视一笑,嘿嘿嘿半天··不打不相识,俩人晚上一起在食堂打菜时就开始勾肩搭背的聊上了天。
林烽国防生毕业后,本来是想念军校来着,他女朋友被校领导儿子给调戏了,林烽揍了那孙子一顿,没法子再回去,就被调到了这里来··“你呢”林烽吃了口饭问路爵,“你也是被迫无奈吧”·这地儿不仅偏远,而且还见不着家人,训练又苦得要命,以后命运堪忧,生死未卜。
年轻的小伙子但凡能有别的选择,估计都不会往这儿钻··“不是,我主动来报名的·”路爵大口的嚼着牛肉说,“食堂伙食真好嘿,我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饱过饭了。”
林烽挺惊讶:“你家这么穷啊·”·路爵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我家青山镇的·”·林烽听见这个地名,沉默了一下,把碗里的红烧肉夹给了路爵说:“多吃点。”
路爵笑笑:“谢了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青山镇那地方太有名了,林烽没办法不知道,它是Z国著名的毒村·位于边境地区,毗邻大冲山,地理环境得天独厚,群山连绵,气候温润,是罂粟生长的温床。
因为这片地方的人口构成比较复杂,有很多少数民族混居在那儿,原住民大多是雅库族人,牵扯到民族关系,所以不太好治理··Z国最大的毒/枭老莫常年盘踞在那儿,控制了青山镇所有的居民,命令所有人把农作物给清理了,必须在土地上种植上罂粟。
一开始青山镇的居民也反抗过,但是被反抗的那些人轻则被砍去了手脚,重则被活活打死,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于难··断手断脚的人,也得干活,到死为止··路爵的父母就是在反抗中被活活打死的,尸体双双被扔进河里泡了三天,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膨胀发紫,皮肤溃烂得不成样子了。
看见父母尸体的那一刻路爵就知道,自己必须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带着一腔孤勇,趁那些毒/贩子睡着的时候,连夜跑上了山坡。
路爵在苍茫的夜色中一路狂奔,群山在他余光中匆匆飞快倒退,山坡上盛开着如血的罂粟花,传来一阵阵诡异而浓烈的香味,犹如暗夜鬼魅··夜间巡查的毒/贩被惊醒,拿着手电筒在他背后狂追,在他背后大喊了一声:“站住再跑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路爵脚步踉跄,双腿一软,差点被吓得滚下山坡··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一旦被捉住了,就只能和父母一样惨死··眼前浮现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恶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心下一凛,我他妈要活着我一定要逃出去,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他脚底突然凭生出一股力量,牵引着他飞快的跑向前方。
到最后,路爵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节奏强烈的跳动着,其他什么都已经无法感知··月朗星稀,旷野无风··暗下里没有灯盏,只有月光照向大地,但凭借着这份光,他便可以把黑夜当成白天。
①·少年在山坡上奔跑着的身影越来越快,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直到凌晨,身后的人早已经远远的被他甩在身后,再也追不上来的时候,路爵才用尽力气般轰然躺下,疲软倒在地上,拼命的喘息。
·就像是一只被搁浅的鱼,呼吸急促,肺部快要爆炸··他头顶蓝天白云,遥望远方陌生的城市,突然很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儿也哭不出来。
不能哭,他要保留所有的体力,用来生存下去··丝毫的力气都不能浪费··训练期间,路爵永远都是表现最好的那个,- she -击,越野,泅渡,侦查,- cao -舟,每样都是第一。
因为他听说,只要被上面选上了,就能去缉毒队,那样就可以为他那被残忍杀害的父母报仇··而林烽对于训练,则没有路爵那么上心··路爵知道林烽志不在此,而且他心里还有更多的牵挂。
他们在这儿不能用任何通讯设备,也不能给家里人打电话·林烽想他的女朋友了,就坐在床头给她写信,写日记··路爵他们几个单身狗总是起哄架秧子,嗷嗷着说要看嫂子照片。
林烽装作很不情愿的挥挥手:“哎,凑什么热闹,我媳妇儿自己个看,不给你们看·”·但是没过多久,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书,小心翼翼的翻开,把里面夹的照片取出来说:“看一眼,就得还给我。”
路爵抢着第一个看了,从照片上看,白筠那时候还在读大学,扎着俩麻花辫,气质干净又漂亮··林烽宝贝得不行,擦了好几遍放回去,每天晚上都得默默看好几遍,然后路爵就听见他的铁床哐哐哐一阵响。
“发/浪呢你·”路爵轻踹了下他床头,“撸一发得了,在那儿没完没了了还·”·林烽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我他妈以为你睡着了呢。”
“本来睡着了,你动静太大,把我给吵醒了·”路爵瞥他一眼,“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我前两天看你手都脱皮了,敢情是撸太多撸秃噜皮了。”
“去你大爷的,我手脱皮是因为上火·”林烽枕着臂,翻了个身,面朝着路爵,“哎,问你个事儿”·“离我远点儿。”
路爵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别凑那么近,恶心巴拉的·”·部队的床本来就是拼在一块儿的,一个宿舍十二张床,路爵跟林烽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这一凑,俩人就更近了。
“这有什么啊,都大老爷们儿·”林烽不仅没往旁边让,还一把揽住了路爵的肩膀说,“兄弟,你想过以后干嘛吗”·“以后”路爵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语气坚定,“我他妈要把那些毒/贩子全抓了,一个一个绳之于法。”
“我之前是想当歌手来着,后来觉得太不切实际,我打算当一科学家·”林烽说话的表情很认真,看得路爵都不想打击他··妈的,科学家比歌手更不切实际好吗·不过林烽是真的很喜欢唱歌了,有事没事总爱哼两句,大扫除抱着扫把当吉他,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路爵敲着洗脸盆当架子鼓给他伴奏,俩人自娱自乐嗨到爆炸··后来敲烂了一个盆,被班长发现罚他们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下午··俩人双双晒成了炭球,路爵对着镜子把帽子摘下来一看,以帽檐为分界线,他的头变成了黑白两个色。
看着特别傻逼··林烽比路爵大那么几岁,在路爵面前总是以大哥自称,也常常以大哥的身份罩着他··路爵那时候比较孤傲,除了林烽没人和他说话,因为表现得太出挑,总是有几个人老是看他不顺眼,处处挑衅他。
路爵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去,但是别人背地里却积了不少怨气··那会儿,每个月的15号才允许在附近镇上自由活动,到晚上七点之前必须回来,不能在外过夜··路爵跟林烽俩人在镇上逛了逛,买了不少吃的,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半路上突然窜出来几个人,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棒,逮住俩人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揍··寡不敌众,路爵背上挨了好几棍,疼得脊椎都快要裂开了,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林烽突然扑了过来,把他压倒在地,用身体给他当肉盾,替他挨了好多棍··回部队事,晚上睡觉,林烽身上的伤多得有些触目惊心··路爵咬牙切齿道:“那几个孙子真他妈不要脸。”
林烽摇摇头:“别争狠斗恶,违反纪律的事儿不能干·”·路爵有些愧疚的看着他身上的伤说:“我连累你了,本来应该是我一个人挨的。”
“谁让我是你大哥呢,我不帮着你谁帮着你·”林烽说得理所当然··他过生日的时候,林烽组织兄弟几个一块儿给他堆了个水果蛋糕。
虽然蛋糕不怎么好吃,但那是路爵这辈子正式过的第一个生日··几个人都喝大了,林烽搂着他的肩膀呵呵傻笑,一边笑一边说:“从今以后,有哥一口屎吃,就有你一口尿喝。”
路爵笑着骂了他一句说:“滚·”·那些训练的日子虽然苦得发酸,但却淋漓尽致,特别痛快··经过两年特训,这个原先从总部直属特种兵里拉出来的四十人,最后被淘汰得只剩了五个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五人分别是,路爵、林烽、老夏、欧阳、大壮··这五个人甚至没有正式的连队编号,一天的警服都没穿过,直接被吊销了户口信息,组成了一支叫做“野狼”的尖刀部队。
当年一个烈士牺牲,能得到的抚恤金是三十万··用三十万换一条命,这种抽鬼牌、当炮灰的玩命儿行径,妥妥的稳赔不赚··组局之前,从Z国缉毒署里调来的薛上尉,把他们五个叫到了办公室里,办公室正中央挂着一副巨大的沙盘,上面画着Z国详细的地形图,薛上尉用手指点了点边境线上的青山镇:“大家看到这个地方了吗”·路爵抬起头紧紧盯着那个翠绿色的小点,眼神动了动。
“我国最大的贩/毒团伙全都集中在这里,这些年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靠制毒发财,用赚来的钱装备军火,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内地人民的人身安全,趁着这些亡命之徒,还只敢在边境线嚣张,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彻底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薛上尉身穿沙漠迷彩外套,表情坚韧如同沙漠里的胡杨树,“特勤,是一个非常需要考验人毅力的工作·如果你能把手放在滚烫的热油里烹炸,面不改色,忍受得了极端的疼痛,以及精神上的高压,才能够胜任得了这份工作。”
·薛上尉走到他们跟前,目光一一检阅了五人:“你们是被命运挑中的优秀的战士,既然身上背负着这份光荣使命,就注定着要一直战斗下去。”
“这份工作,会遭到朋友、亲人、以及同学的不理解,甚至会承受很多的误会、羞辱·大声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五人声音铿锵有力,齐声回答。
薛上尉冲五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深邃犀利如同鹰隼:“请大家牢牢记住一句话,只有把自己摆在猎手的位置上,才能一手掌控局面,打入敌人的心脏·”·老莫老女干巨猾,他本人也吸/毒,- xing -情极其残暴,- yin -晴不定,难以捉摸。
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五个人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靠背后的指挥联系,分别打入了这个团伙的各个角落··路爵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毒/贩,甚至去弄了个纹身,学习他们之间的黑话,了解毒/品交易市场的行情。
长期跟这些下三滥、暴力狂、瘾/君子、还有神经病接触,不可避免就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路爵那阵子过得特别压抑,每天基本都没睡着过,就算是睡着,也很容易就惊醒了。
在老莫的手下卧底了两年,路爵终于渐渐爬到了能跟他说上话的位子··路爵永远都记得那天,他跟老莫见面,林烽就跟在老莫的身后··路爵淡淡瞥了他一眼,俩人擦肩而过,如同陌路。
老莫这人出身比较贫寒,靠制/毒发了财以后,就吃喝嫖赌挥金如土··老莫跟路爵俩人约在KTV包厢里见面,路爵一到地儿,就看见他用惬意无比的姿势仰躺在沙发上,微微眯着眼看向自己。
而林烽则低着头站在老莫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你就是老A”老莫把胳膊搭在旁边女人的身上,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路爵,“货带来了吗”·“带了。”
路爵把货摔在桌子上,扬了扬唇角说,“这次的纯度很高,百分之七十·大哥,您验下货”·老莫伸出手碾了碾白色的粉末,抬起眼皮示意路爵说:“尝尝。”
路爵不解的望向他,只见老莫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把刚刚沾着粉末的手指放在鼻尖底下,用力的嗅了嗅,脸上浮现出一种恍惚的神情,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两下,舒服得叹了口气,一头歪倒在了旁边女人的胸脯上,女人娇笑几声,撒娇般推了推老莫。
老莫冷冷的声音再次在路爵耳边响起:“听不懂么尝尝·”·路爵抿了下唇角,有些为难的解释道:“大哥,我用不起这玩意儿。”
用毒/品控制自己的手下,是老莫惯用的伎俩,一旦吸食毒品以后,就会丧失一个人最基本的意志力和判断力,完全沦为他的走狗··老莫本来正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听见路爵说出这句话,他脸上神情都变了,目光陡然变得- yin -鸷起来,仿佛淬过毒一般盯着路爵:“你说什么”·那一瞬间路爵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大脑里的弦越绷越紧,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些什么,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的念叨着:赶紧想办法怎么应对,不要慌乱,不要被他看破,犹豫的时间越长破绽就越多。
正当路爵低着头思索之际,老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瓷杯落地的响动··林烽声音颤抖的大声喊:“莫,莫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手没拿稳·我这就再去给您倒杯水。”
正是这短短的几秒,给了路爵反应的时间,他毫不犹豫的捻起桌子上的粉末,轻轻的吸了两下,正准备屏住呼吸假吸,就被旁边两个黑衣男人突然按住了肩膀··老莫点了下头,黑衣男人抓起一包粉就往路爵口鼻上摁,呛得路爵摇头挣扎,面红耳赤。
“行了·”老莫斜着眼打量着捂住胸口的路爵,轻笑了声,“感觉怎么样·”·路爵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得头晕得像是过山车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让他恶心到想吐。
“呕·”路爵弯下腰忍不住吐了出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老莫啧了一声:“小兄弟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吐了这一地,多脏啊·”·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两个壮汉就一人一边,把路爵的头摁进了冰水里。
看来是早有准备··路爵胡乱的挣扎着,窒息的同时,肺部呛水,让他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身体内恶心,想吐,但头部被摁在水里,他又没办法吐出来。
双重痛苦折磨之下,路爵神智恍惚了起来··老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扯到自己跟前,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他说:“我问你你是谁的狗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的余光虚虚瞥见正站在老莫背后的林烽,暗地里咬了咬牙,然后才亮出一个讨好般的笑容:“我是您的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莫近乎癫狂的大笑几声,一把将他扔在了地上,“叫一声听听·”·路爵扶着沙发边缘,低下头慢慢爬起来,头发上的水不住的往下滴,脸上努力撑起一个笑容,看着老莫张口:“汪汪汪。”
“乖,以后只要你听话,我就赏你饭吃·”老莫笑了几声,然后就搂着怀里的女人离开了··等他走远了,路爵才如释重负般闭上眼睛躺在了沙发上。
因为海/洛因被收网以后,才能给这些犯罪分子定罪,为了收集足够的情报,他只能继续忍辱负重··可是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天他居然产生了一些戒断反应··失眠、心悸、胃痉挛、头疼、想吐,只要一到晚上他就要经受这些生理上的折磨。
而且,可怕的是,他竟然有了想要再去尝一下那包白/粉的味道··一次又一次在边缘试探、挣扎,凉水兜头泼下迫使自己清醒··路爵每每忍到全身抽搐,体内每个器官都像是被绞在一起,传来阵阵摧心剖肺般的疼痛,他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拿起笔,颤抖着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请让我死去吧·”·作者有话要说:若以唇吻上刀锋,向死而获新生··亲手弑我所爱,也弑我所憎··——《业火如刹》·①出自《白夜行》大推。
②所有关于缉毒方面的资料,都出自百度和知乎的资料,影视资料,以及身边朋友的叙述·人物没原型,背景虚构··明天上收藏夹不更新,后天晚八点双更补回。
第21章 ·跟后方连线的时候, 路爵及时把这个消息报给了组织··连珩当时是组里的总指挥, 了解到情况以后,特意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对他进行私人的治疗。
因为有任务在身, 无法及时接受全方位的心理复健活动, 所以连珩在当时做了个一个重要的决定——让路爵服用麻醉替代物来戒除··两权相害取其轻,路爵只能暂时这么度日。
但是人的大脑阈值一旦被某种刺激给提高了, 就会变得麻木,不停地寻求更大的刺激··久而久之,简单的麻醉药物已经无法满足路爵的日常需求··但是, 他也就只能痛苦的压抑着自己欲望。
在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高压之下,路爵和小分队的其余四名成员都静静潜伏着, 就像是猎豹一样, 伺机而动··终于, 让他们等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老莫按捺不住, 想要运毒出境, 规模很大, 货物装满一艘民用渔船。
他们只要这次抓住机会,来个人赃并获,就能把他的势力一举铲除··连珩组织联合了内地的武装部队, 和他们内应外合,准备这次彻底净化青山镇··行动之前,路爵在地底跟林烽, 老夏他们接了次头。
时间非常短暂,只有几个小时,因为如果一旦跟老莫失联十二小时,他就会起疑心,从而对他们失去信任··五个人的聚会很隐秘,在小酒店分头汇合,聚会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夸张,他们就跟平时一样,该说说该笑笑,喝了点酒,然后就在房间里聊天抽烟。
老莫二月九号开始行动,做足准备工作,二月十号货物正式走水运,从青山镇旁边的红水河段经过,最终抵达H国境内··组织已经和H国签订了边境条约,有专门的缉毒精英部队联合H国的警方一起参与抓捕行动。
老莫本人信教,每次运毒之前,都会焚香沐浴,在自己开的那家洗脚城修脚按摩,叫上最正的小姐,放松一下身心,然后神清气爽的出发··按计划进行,林烽在九号那晚,会和从老莫团伙拉出来的卧底里应外合,将老莫本人在洗脚城里,控制住活捉。
老夏他们负责引开老莫的手下,给林烽留出足够的时间制服老莫··然后路爵就登上运货的民用渔船,在港口将其拦截,如果没能拦截住,那就及时启动B计划,通知H国的警方严格把控入境渔船。
虽然老莫通过违法渠道从国外私自购买了一些军火,听说他那船上还有台60mm的迫击炮·但是他再怎么猖狂,终究也无法跟国家武器相抗衡··清除行动于此同时也悄悄进行,Z国武装反恐部队直接挺入青山镇旁的大冲山,将他们的所有势力一网打尽,制毒窝点全部捣毁。
因为计划发生在二月十号,所以被正式命名为了“210行动”··大家分析了各种可能- xing -和意外的发生,心底虽然都隐隐有些紧张,但是每个人都没有表现出来。
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喝了点酒就想吹牛逼,开着玩笑说自己的人头现在值几个亿,上了毒/贩子们的黑名单··这群人里,就老夏最大,他来部队之前已经结了婚,今年周岁28。
老夏乐呵呵的问:“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路爵摇摇头:“过一天算一天·”·欧阳举了举手:“我爸身体不好,我想回家创个业,陪他身边,伺候他老人家。”
老夏打了个响指:“我也想留老家本地,听说片儿警和经警比较有油水,这次要是能立功,看看能不能往那个部门调·”·“啧,还人民英雄呢,净想着怎么捞钱。”
林烽正直无比,“政治错误不能犯·”·他那天也很高兴,喝得比其他人都多了点,兴冲冲的畅想未来说:“这几年没白受罪,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回家就能见到我媳妇儿了·”·路爵也打心底替他高兴,这几年林烽不敢回家,只能看着照片上越来越大的儿子纾解思念··林烽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钱包里夹着两张小照片,一张是扎着麻花辫的白筠,另一张是满月大的孩子。
他用大拇指轻轻抚了抚照片上孩子的脸,眯着眼睛笑着说:“长得真像我,希望他脾气能好点儿,别跟我一样倔,这样他妈也好带点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刚满月”路爵看着他微微发光的眼睛问。
“不,都好几岁了·我来部队的时候,我媳妇儿就怀孕了·”林烽叼了根烟,勾起唇角说,“等任务结束了,我就带这娘俩找个地方藏起来,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我都没陪过他,我欠他们的太多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路爵笑笑道,“会好的·”·林烽点点头,笑容如同十八岁的少年一样明亮灿烂:“哥这辈子还长着呢,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完蛋。”
路爵哽咽了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底隐隐有些羡慕林烽,因为他好歹还有些盼头··只要熬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就好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可是意外往往来的猝不及防。
2月19号上午,老莫开始按照计划行动,前一天晚上在自己开的一家私人会所里,捏脚按摩,林烽接到命令说要活捉他的人··老莫惬意的躺在按摩椅上,享受着技师的服务,对周围的一切都放松了警惕,眯着眼睛假寐。
林烽推门而入,敲了敲门道:“莫哥,要不我给您按一会儿吧我上个月跟人学了下推拿的手法·”·“嗯·”老莫没有张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回应。
林烽挽起袖子蹲下身,替代了按脚的技师,跪在老莫跟前,握着他的脚时轻时重的按着··林烽要努力才能克制住想杀了老莫的冲动,帮他摁了半个小时的脚,直到他沉沉睡去,响起轻微的鼾声。
这时,林烽才快速的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醉药,准确无误的捂在老莫的嘴上··麻醉袋快要挨到老莫皮肤之际,他的手突然被人握住··老莫忽地睁开眼睛看向他,目露凶光:“你想干什么”·林烽没有犹豫,反手一挣摆脱他的牵制,一手稳准狠的攥住他的脖子。
“咳咳咳·”老莫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这时从房间外突然跑进了几个男人,合力将林烽擒住了··怎么回事·是谁泄露了情报,为什么外面会有人进来按照计划,外面的人不是应该被人控制住了吗·林烽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老莫,老莫抬唇笑了笑:“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林烽被几个人强行带走,送到了一个专门用来惩罚内女干的屋子里··老莫特意把他手下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现场直播折磨林烽··被叫过来的人里,包括有路爵。
当时路爵刚刚接到组织命令,说要跟林烽打好配合,没想到他的身份突然就暴露了··“小林,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莫手里拿着刀子贴近林烽的脸,刀锋上闪着寒光,反映出他狰狞的笑。
“你对我不薄”林烽笑笑,“我跟了你两年,一年挣得最多也就十万·十万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老莫摇了摇头:“小林,你真糊涂。
就算杀了我,你把货拿走了·但是,你有渠道吗”·林烽抿唇不语,神情坚定:“要杀我就快点儿,别他妈废话·”·“不说实话是吧。”
老莫不屑的笑了笑:“有骨气,我这就送你上西天·”·说完他拍了拍手,从围观的几个人跟前经过,脚步略微停顿,在路爵面前定住··老莫递给路爵一把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来。”
路爵低头摸了摸铁黑的枪身,克制住颤抖的手指,抬眼看了看老莫:“莫哥,我……”·“怎么”老莫瞥了眼林烽,狐疑的盯着路爵的脸看,“你跟他有什么交情。”
“没有,莫哥·”路爵紧张得气息不平,用余光扫了眼林烽的脸··由于长期并肩作战产生的默契,只是一个眼神的交错,他就读懂了林烽要说的内容。
林烽嗯目光坚定凛然,带着勇敢和无畏··杀了我··他说··老莫的疑惑越来越深,注视着路爵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内心··再不做决定就会彻底暴露身份,到时候计划也会落空。
路爵低垂着眼,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到让他无法呼吸··——咚咚咚··他缓慢的抬起胳膊,对准林烽,内心狠狠的震颤了一下,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犹豫不决。
“来杀了我啊- cao -/你妈的,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林烽突然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嗓子,红着眼睛看着路爵说,“- ri -你大爷,下辈子投胎可别让我碰到你。
杀了我吧”·——咚咚咚··路爵定定望向林烽,用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膛,夺眶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踩了一脚那么疼,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林烽,下辈子投胎,希望你能够一生坦荡,头顶明光,不要再碰到我,也不要在黑暗中摸索··你那么美好的人,就适合生长在阳光底下··你的人生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完蛋呢。
——砰··路爵只听见一声枪响,看到林烽粲然一笑,鲜血从他嘴角蜿蜒流下··“看到了吗,背叛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老莫狂笑的声音响起,从他手里夺过那把枪,对准林烽的身体一连开了十几枪。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洒了一地,林烽的身体被- she -成了筛子,只是颤抖了几下,就完全动弹不了了··那血是直接喷- she -出来的,把地上的白瓷砖都给染红了。
路爵被这幅场面刺激得完全愣住了,他的兄弟,该有多疼啊··然后路爵通过林烽的死,取得了老莫的信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在210行动中顺利的拿到了一手的情报,协助前线刑警顺利捕获了那艘渔船,将老莫活捉,人赃并获。
但是老夏、欧阳、还有年纪最小的大壮,却没有那么幸运,都在和毒贩子激烈的搏斗中以身殉职了··路爵带着一身伤,把半死不活的老莫搬到救援队的担架上时,踉跄着冲连珩行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Z国缉毒总署特种部队野狼小分队队长陆定寒,顺利完成任务·”路爵咬着牙齿,把眼泪甩在了肩膀上,“野狼小分队四名队员不幸罹难,全体阵亡。”
*·路爵坐在白筠的家里,双手搁在腿上,微低着头红着眼睛把一切讲述了给她听··“林烽是我开枪打死的,我对不起你们·”路爵扑腾一声跪倒在白筠面前,他这双笔直的腿,以前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
白筠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听见这句,虚弱的摇了摇头,心脏一阵抽疼,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妈”林煦阳立马跑过去扶住了她。
路爵艰难的叫了句:“嫂子·”·他的眼前似乎还依稀可见,林烽嘴角笑容张扬夺目,用不可一世的语气说道:“我的人生还长着呢·”·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就二十岁出头,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两张不舍得揉皱的照片。
可怜他都已经白骨森森,白筠还在坚信他仍活在这个世界上,天天做着团圆的美梦··路天安静的坐在路爵身旁,默不作声的握住了他的手··路天的手心干燥温暖,可供他汲取一些力量。
即使非常微弱,但足以让路爵感到支撑··“我送我妈去医院·”林煦阳用手背揩了揩眼泪说,“爵哥,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帮忙吧。”
路爵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要不……”·“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我妈她应该是被刺激到了·”林煦阳红着眼睛摇摇头,很真诚的说,“谢谢你,但我一点儿都不恨你。”
少年人的善良总是那么柔软,路爵那么多年的自责,痛苦,纠结,被他一句话治愈了大半··林煦阳的眉眼和林烽有着七分相似,浓眉如同远山般开阔,带着一种浑然的英气:“其实,背负着一切卑微的活着,比壮烈的死去还要痛苦吧。”
林煦阳抿着唇角,眼含泪光冲路爵笑着说:“这么多年,您真的辛苦了呢·”·不辛苦··路爵一下就被戳到了泪点,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他不愿意被孩子们看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肩膀微微颤抖。
林煦阳走上前用力的抱了抱路爵,头发在他脖子里很快的蹭了两下,然后吸着鼻子说:“谢谢您让我认识了我的老爸,我为你们而骄傲·”·说完以后,他就扶着白筠,侧身走出了客厅,为路爵让出足够的空间整理情绪。
路天在他背后说了句:“很酷·”·路爵微微平复了下心情,侧过脸有些疑惑的看着路天问:“很酷”·路天翘起唇角笑笑,露出一颗洁白的小獠牙,给比了个心说:“比个您。”
从林煦阳家里回来的时候,路爵在车上才想起来掏手机,刚刚一直开的静音,这一打开就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的显示,还全部来自同一人——江恒··“我到你酒吧了,你赶紧来一趟。”
这条消息显示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路爵给他回了句“我这就过去·”·路爵到酒吧一推门就看见,江恒坐在门对面的沙发,手里摇晃着高脚杯在喝红酒,大半个身子都深陷在沙发里,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路天径直跳上专属于他的那个吧台椅,也从桌子上拿了个高脚杯,递到江恒面前,意思是也想来一杯··路爵一下给他夺走了:“小孩喝什么酒·”·路天非常坚持,转头又从桌子上拿了个高脚杯,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恒。
“用这个·”路爵把高脚杯换成了方口玻璃杯,“这个不容易摔·”·路天冷冷的推了过去,拿着高脚杯死死不松手:“我觉得,这个比较精致。”
路爵妥协:“你随意吧·”·江恒一直没说话,低着头喝自己的酒,路爵倚着吧台站在他面前,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开口··路天倒了口红酒,小声的跟着酒吧里的音乐哼唱,黑色的指甲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Fuck me,I am a celebrity. ”·路天压根不懂这歌词什么意思,等一句唱完了,他就和上一句“fuck me en en en ……”·路爵跟江恒俩明白人齐齐看向他:“不许唱小黄歌。”
路天立马闭嘴,酷着一张脸把酒给喝完了··还是忍不住跟着音乐节奏小声哼哼“en en en en en……”·路爵看了江恒一眼问:“有什么事吗。”
江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扫了他一眼:“是周辞跟,你说的吧·”·路爵愉快的甩锅:“我捂着耳朵不想听,他非得让我听·”·不知道为什么江恒问他话的语气,就跟家长审小孩一个样儿,干了坏事,先下个结论说“你就是被谁谁谁给带坏的”,然后再开始严肃批评。
不过路爵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儿,能不能想起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戒断- xing -,行为,最主要就,是怕有,心瘾·”江恒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所以,以前才瞒,着你。”
当初路爵为了戒毒,被关进禁毒所两年,出来后整个人都快废了,药物替代永远无法真正戒断,于是只好强行戒断、以及用金属探针灼烧记忆神经,如果不是江恒拦着,路爵最后差点连颅骨穿孔的方法都试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颅骨穿孔,顾名思义,就是从头盖骨那儿穿一个孔,能够让空气进入脑部,从而促使大脑二次发育··他当时是真正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弄了个半死不活,才得以摆脱毒.品的桎梏。
“我以前就隐隐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果然酷到爆炸·”路爵点了根烟,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有一件事儿我死活记不起来了,就是210青山镇缉毒案里,真的是有内线吗,林烽当时的行动为什么会被暴露。”
江恒摇摇头:“没查到,一直到后来老莫被抓了,都没能找到那内线是谁·”·路爵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可怕··“我想去看看老夏他们,他们在烈士陵园吗”路爵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特别沉重。
“没在·”江恒叹了口气,“特,特勤,不能埋,那儿·怕,毒.贩打,击报复·”·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一名卧底在毒.贩团伙的缉毒刑警身份暴露了,被安葬在烈士陵园,结果还没出一个星期,就被人半夜掘了坟墓,骨灰盒被砸得粉碎,他的家人也陆续遭到了一些攻击报复。
整个贩毒链上的人,包括吸毒者,都对缉毒警怀着敌意··因为被这些缉毒警们断了财路,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毒贩们反正又是烂命一条,所以豁出去了也要让自己心理平衡点。
路爵说:“这么多年有人去看过他们吗”·“没有·”江恒摇摇头说··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路爵鼻子酸了酸。
林烽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在那边没有人陪他喝酒··他一定非常寂寞吧··第22章 ·“周辞这人, 找上你肯, 定没好事儿·”江恒提起来他就皱眉,“这货,从小就, - cao -蛋。”
说起来江恒认识周辞的时间只比认识齐盛晚了那么几年··周辞上学时就挺骚包, 脾气又挺难伺候,所以没几个人愿意跟他玩, 愿意跟他玩的,都是为了他那几个钱。
周辞初一时坐江恒后座,从来不听课, 醒了就暗地里伸腿勾住江恒的板凳,往后狠狠一拉, 把正在写作业的江恒吓得不轻, 于是江恒就转过头恶狠狠的瞪向周辞, 而周辞每每都会恶趣味的大笑,天天如此, 也不嫌烦。
江恒- xing -子软, 气急了也就红着脸骂一句:“你是真, 烦人”·周辞双手枕着头,悠哉悠哉的看着他说:“哎,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江恒那时候想, 周辞看他大概就像是看斗鸡,觉得自己伸着脖儿瞪着眼的姿态很有意思罢了··他在周辞心里的地位,也不过是一个小少爷闲着无聊时的消遣。
有段时间周辞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他天天都不回家,一到放学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转去网吧睡觉··江恒当时还特好奇,周辞天天也不读书,背那书包干嘛使呢。
直到有一次,周辞发烧,人烧得神志不清,非赖着让江恒送他去医务室··江恒架着他打了吊水,发现自己身上带的钱不够·周辞就顺势把书包甩在桌子上,拉开拉链,一书包全是粉红色的钞票。
江恒被震惊得说不上话来··周辞扬起唇角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没见过这么多钱吧,用我妈换来的·”·后来过了很久江恒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妈那时候刚去世,据说是因为他那个富得流油的爸爸出了轨,跟一集团千金好上了,他妈知道以后被气到自杀了。
再然后周辞因为被绑架退学了,这事儿闹得轰轰烈烈,连警察都来学校调查了··作为周辞身边的人,江恒也被拉去审问了一趟,警察问半天,见他也答不出个什么,就让他回去上课了。
走之前,江恒回头问了句:“周辞他,有事么”·警察正在翻文件,压根连头都没抬:“他应该暂时不会来学校了·”·江恒当时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下希望周辞不会有事,因为这个嘴贱的、欠揍的、骚包的、傲娇的小少爷,其实有时候还是挺善良的。
“他确实- cao -蛋·”路爵说,“不过人还不错,你要不……”·“不考虑·”江恒拒绝起人来特别利索,“爵哥,你是不是,该在脸,上点颗痣”·路爵不明白:“什么意思”·江恒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指了指他嘴角上方的位置说:“点这儿。”
“- cao -,说谁媒婆呢·”路爵说,“反正自己个儿的心自己疼·”·江恒没回答这茬,只是瞥了他一眼:“我打算,搬过来。
你家附近,还有没,有房子了”·“哟,搬来和我睡啊,找什么房子·”路爵调侃道,“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唯二·”·“那唯一谁”江恒问。
路爵勾住路天的肩膀,笑了笑说:“他·”·“- cao -·”江恒说··*·路爵一直说让路天自己个儿去上学,但总也不放心,他红绿灯都不会认,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他亲眼看过路天是怎么过马路的,甭管是红灯还是绿灯,反正他硬着头皮就是过,压根不带停留的,真正达到了心中无车的境界··路爵拽着他运动服领子往后扯:“别慌,看见那个灯没,等他变成红色了再过。”
路天皱着眉头,盯着红绿灯看半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啧·”路爵决定先教他认下丰富多彩的颜色,于是转头去超市买了两根棒棒糖,一个红,一个绿。
“喏,看见没,这是红色·”路爵递给他,分别放到他两只手的手心里说,“这个是绿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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