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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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5)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死死的咬住牙齿,一言不发··“你不是想死吗·”强子说,“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给你一个痛快·”·说完他就把枪口对准了路爵的脑门。
路爵沉默的闭上了眼睛··这时,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声高过一声··路爵忽地睁开眼睛,眼神亮了一下··“哼。”
强子笑了笑,“来得可真是时候,不过,已经晚了·”·“嘭·”·强子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脑门开了一枪··*·老黄已经带着人进入了地下室,把人质救出来以后,抓获了三名犯罪分子。
路天进去的时候,三名犯罪分子已经戴着手铐被送上了警车,他连忙抱起昏迷不醒的小女孩,跟着老黄一起走出了地下室··谁料想,突然从地下室黑暗的角落里窜出来一个人,举起刀狠狠的往路天肩膀上扎了一下。
尖锐的疼痛传来,他却没有因此松开抱住小女孩的手··路天回过头,眼神涣散的看了歹徒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拔下肩膀上的刀,往地上一扔·没事人儿一样走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把那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刚走出去两步,路天就又返了回来,抬起脚直直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人踹倒在了地上··立马有警察闻声赶来,把歹徒给抓了起来。
路天刚走出地下室,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枪声··根据方位来判断,应该就是路爵所在的位置··“强子冲爵哥开枪了”老黄抓住身边的侦查员问,“他开枪了”·侦查员点点头,表情沉重的回答:“嗯。”
路天抱着小女孩的手狠狠抖了一下,呆愣的直视着前方,泪水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老黄红着眼睛,看着从远处赶来的救援队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完,老黄就摘下了警帽,擦了擦眼泪··路天抱着小女孩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傀儡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有人注意到他的肩膀正在流血,于是便走上去问了句,“小同志,你是不是受伤了。”
路天像是没有听到这句问话一样,向着路爵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哎,小同志你要去哪里啊”后面的人追问道。
我要去找他··路天心想,他不可能会死的··他让我等着他··远处天边逐渐出现一丝光亮,黎明降临,打破了沉寂的黑夜··前方混乱的叫声跟山村里的鸡鸣声交织在一起。
路天直视着前方,宛如行尸走肉一样,每一步都特别沉重··“小天·”·熟悉的声音传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小天。”
路爵从大雾中向他走来,眼神清亮而又深邃,他的身上虽然狼狈不堪,衣服上也沾满了泥土,但他确实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路天顿时一动也不敢动,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
路爵朝着他走了两步,却听见他淡淡说了一句,“别过来·”·路爵很诧异道:“怎么了”·路天把小女孩慢慢的放在地上,难堪的背过双手,低下眼睛说:“我脏。”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路爵听见这话,心尖抽疼了一下··立马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用温热的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颤抖着在他耳边说:“你不脏,你是最干净的。
小天不脏·不脏·”·沉沉前方,是路爵有力的心跳··愣了许久的路天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路爵真的回来了··于是,他的灵魂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的手慢慢搂上路爵的肩膀,把脸埋在路爵脖子里,沙哑的哭了出来,声音不成调子,听起来难过而又委屈··路爵红着眼睛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耳尖,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过了好几分钟,路天才缓过劲儿来··“他刚刚不是开枪了吗”路天哭完后,情绪平稳多了,“我听到了·”·“嗯。”
路爵回答,“可是那枪膛里压根,没有子弹·”·那把枪是他亲手装上去的子弹,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只装了八发··“他的枪在我这儿。”
路爵从兜里掏出另外一把枪,松开路天说,“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路天点点头,重新抱起地上的小女孩,跟着他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的警车··警笛高鸣,一个身穿制服的刑警走了过来,冲路爵敬了个礼说:“目前十六名犯罪分子以全部被抓获,人质业已被安全救出。”
路爵点点头,刚走到警车前就听见前面有人吼了一嗓子说:“别跑”·技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逃了下来,戴着镣铐向前跑了好几步。
路爵侧过脸,眼疾手快的朝他腿上开了一枪,技师应声倒地,尖叫着捂住了腿部,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几个刑警飞快赶上去把他给拖了起来··收起枪,路爵挑了下眉道:“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第48章 ·“爵哥, 走了·”有人从警车上下来, 冲路爵的手臂上努了努嘴,“还流着血呢·”·路爵这才点点头,跟着路天一起矮身钻进了车里。
路天刚坐下, 就感觉肩膀上一沉, 路爵的头刚好压在了他的伤口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天忍着疼,瞥了路爵一眼, 他却闭着眼睛没有动,只是开口说了句:“我很累。”
“睡吧·”路天看着窗外不断退后的树木说,“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得先去医院·”路爵叹了一口气说, “- cao -,刚刚只顾着耍帅了, 也没觉得疼, 现在我整条胳膊都是麻的。”
“刚刚你帅得令人发指·”路天说, “甚至有点吓到我·”·路爵无声的笑了笑,侧歪在路天身旁道:“我说过什么来着。”
他说过的话太多, 在这个情境里, 路天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填哪句合适··正想等着他下半句, 结果人却没声儿了,想必是睡着了··路天抬起手帮他捏了捏肩膀,他舒服的哼了一声, 往路天身旁靠的更近。
汽车一路驶过蜿蜒曲折的山路,从山重水复驶向柳暗花明··而路爵说过的那句话是,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无路可走··我愿成为你脚底下最坚实的道路, 纵使满身血污,万劫不复。
到医院的时候,路爵才睁开眼,这一个盹儿打得有点长,因为动荡之后的安宁来之不易,谁都没敢吵醒他,让他好好的睡了一觉··医生查看他伤势的时候,用无比敬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你血量惊人啊。”
路爵撑起一个笑容,“谢谢夸奖·”·“先去输点血吧,还好伤口没有割到神经和动脉·”医生说,“你看着不怎么像是会割腕自杀的人啊。”
路爵不想解释太多,笑了笑掩饰过去,“那可不,我也这么认为·”·路天走过去的时候,医生更加吃惊,没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跟前面那个一起的你俩刚打了一架”·这俩人灰头土脸,血迹斑斑的,怎么看都像是刚决斗完。
路天点点头说:“很明显是我赢了·”·路爵站在门外笑出了声,我们小天还挺幽默··俩人病房就在一间,包扎完伤口,路爵输了点血,只待了半天,然后就跟路天一起出院了。
回到家路爵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脱掉外套,看了一眼窗外说:“外面怎么这么热闹”·路天冷漠的摇摇头,“不知道,吵死了·”·他对于除了路爵之外的人分类,就只分两种,吵的和不吵的。
路爵打开电视机,还没反应过来,里头穿成旋转彩灯的主持人就嚎嚎了一嗓子,“过年好”·“敢情是过年了啊·”路爵这才发现,今天竟然就是除夕。
这都已经除夕了,那些毒贩子也不休假,坚持跟他们斗智斗勇,可真敬业··路天没出声,径直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不能洗澡”路爵吼了一声,“伤口别沾水。”
“我注意·”路天嘴上这么说着,冲澡的时候,尽力不挨着右肩膀··“帮我拿一下衣服·”洗到半截,路天拉开浴室门露出来一颗头,把额前的刘海全都捋上去说,“T恤,裤衩。”
“自己拿·”路爵坐在原地不是很想动,干净的都在卧室的衣柜里放着··路天毫无羞耻感的从浴室中走出来,腰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擦也不擦一下,打开卧室门,冲路爵喊了句:“哪个柜子”·“就那个。”
路爵正看电视,相声还挺好笑,跟着低笑了一声,“白色那个·”·“哪一格”路天问··“你翻翻。”
路爵拿起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饼干,咬着撕开了,吃了一口巧克力味的曲奇··“你过来帮我找·”路天说,“我找不到·”·“统共也就六个格子,你挨个翻,我就不信你找不到。”
路爵回头道··路天正倚在门框边上看着他,脸上却完全没有要找衣服的意思,路爵不由得往他身上多看了一眼,他的腿长且直,劲腰线条分明,腰窝深凹,- xing -.感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过来·”路天固执的开口,脸上写着“你要是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倔强··路爵只好走过去,边走边说:“不就在那儿吗,怎么还找不到了呢。”
衣柜前六个格子,他刚翻第一个就找到了,还没等他把T恤拿出来,路天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路爵感觉水珠直往脸上砸,他的头发上身上全都是- shi -的,有点凉。
“松手·”路爵说,“小天,你衣服在这儿呢·”·“让我抱会儿·”路天开口声音低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路爵感觉脖子上有点发麻,正想拒绝他,就又听到他说,“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抱着你。”
路爵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矫情,就任由他这么抱着,问了句,“冷不冷”·路天不语,只是搂着他的腰后撤了一步,朝着床直直倒了下去。
被窝很软很暖和··这人的腰很硬很凉··路天摔在路爵身上说:“不想起来了·”·路爵喉咙动了动,昧着良心说:“今天过年,所以你又长了一岁,明年你就成年了,等成年……”·等成年了以后,就可以干一些成年人的事了。
路爵话没说完,脖子上一疼,靠了一声··“不小心咬了你一口,抱歉·”路天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路爵懒得跟他计较,直起身从柜子里抽出来一条浴巾盖在他头上说:“擦一下。”
过年了,他终于可以先休息一天,把那些乱糟糟的事儿全都抛到脑后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隔天江恒从周辞家回来··路爵就开着车到了S市,老罗牵着结衣站在门口欢迎他们。
结衣穿得特别喜庆,用东北大花布做了一身衣服,他们车还没停,结衣就汪汪汪的冲着他们叫··“我靠·”路爵看了一眼,差点儿没瞎,“这狗怎么越长越辣眼睛了。”
老罗嘿地一笑,“怎么样,我亲手给他缝的衣服·”·“这狗带出去我都嫌丢人,它就只配跟你在一起·”路爵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爪子怎么了”老罗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割腕自杀了·”·“我有病·”路爵斜了他一眼,“活的好好的,自什么杀。”
“因为你玩游戏总被我碾压·”老罗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哎对了,你他妈删我好友,是不是就是为了得好友圈的第一名啊·”·路爵笑而不语。
“你这个人胜负心怎么那么重啊·”老罗啧啧摇头,“不过说认真的,你这手到底怎么弄的”·路爵搂着他的肩膀进了屋:“来来来,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路爵压根不想再回忆一遍最近这几天的经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跟老罗说了几句,中心思想就是他很帅气··路天在门口把狗逗得嗷嗷叫,江恒一回头看到他正骑在狗身上,两条大长腿耷拉下来,跟骑马一样,神气十足的拍了拍狗背道:“驾”·路爵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天,骑狗烂裤裆。”
他这边话刚说完,结衣突然发威,把他给颠了下来,路天跳了一下,差点儿没摔栽倒,往后猛一撤步,裤裆“撕啦”一声,果真烂了··路天默不作声的进了屋,小碎步不敢走得太快,进屋以后装作不经意的问了路爵一句,“我想回家一趟可以吗”·“晚上再回。”
路爵往他身上瞄了一眼··路天不自在的转到他身后,小声说了句,“我刚刚不小心把裤子弄烂了·”·“赶紧脱下来,让罗裁缝给你补一下。”
路爵冲老罗一努嘴儿··路天二话不说利索的伸手去脱裤子,路爵看见赶紧拦住,“关了门再说·”·让他脱衣服比干什么都快,他简直就是脱衣界的小能手。
老罗坐在沙发上穿针引线,对着光找了半天的针眼儿,路天腰间系了条浴巾,走过去一把夺了下来,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把针眼给他对上了··“唉,老了,老了。”
老罗叹了一口气,“今年我就三十六了,妈的,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还觉得自己是一个热血方刚的小男孩呢·”·“才想起来今年是你本命年,我买个礼物送你吧。”
路爵说··“不用猜我都知道你要送什么·”老罗白了他一眼,“红内裤红袜子红腰带对吧·”·“本命年三件套,你值得拥有。”
路爵点点头··“我挺想要一套的·”路天在一旁笑了笑,“给我也来一套吧·”·“你不不乐意穿内裤吗·”·“红色,我爱。”
路天说,“骚·”·江恒笑了笑:“可以,小天审美,很好·”·路爵顺杆儿爬道:“那可不·”·老罗补完裤子,路天麻利的套上,发现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整体也没什么大碍。
几个大老爷们儿,挽起了袖子,一块儿钻进厨房包起了饺子··老罗挥刀剁肉馅儿,江恒和路爵他们就坐在客厅里擀皮儿··江恒大衣脱了里面就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来一截胳膊,线条非常好看。
他的动作很具有欣赏- xing -,只看见他用一只手转了个圈儿,然后就擀出来一张皮··路天看了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抓起擀面杖说:“我试试·”·他学着江恒刚刚的架势,学得倒是挺成功,结果皮却没擀好,面皮死死黏在案板上抠都抠不下来。
路爵拉了拉他说:“过来看我的·”·说完一巴掌猛地拍在面团上,愣是把面团给砸成了饼,路爵两只手搓来搓去,又拍又捏,一张面皮终于成型,被他扔在了一旁。
“怎么样”路爵挑挑眉··路天看了他的手一眼说:“我拒绝吃你包的饺子·”·“啧,开始嫌弃我了”路爵举起擀面杖往他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路天不甘示弱的拿起另一根擀面杖,跟他对打··“呔”路爵觉得挺有意思,举着擀面杖,摆出一副击剑运动员的架势朝路天杀过去。
“这俩人还幼稚不完了”老罗感叹了一句,“爵哥你崩人设了啊·”·他搜索了一下有限的记忆,路爵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好像还真的没这样过。
江恒抬眼看了看说:“他这是,老房子,着火·第,第二春,来了·”·路爵听见了但没搭理他俩,跟小天从客厅闹到厨房,爽朗的笑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饺子包好以后,下了锅··老罗回了下头,冲坐在客厅里的几位说:“塞了俩硬币进去,看看今年谁最幸运·”·“肯定是我们小天·”路爵说,“谁都不许跟他抢。”
“这得凭手气·”老罗说,“谁运气好谁能吃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比他运气好·”路爵说着站了起来,守在那口锅旁边。
等捞饺子的时候,他严格的挨个检查,把所有看起来像有硬币的饺子全盛给了路天的碗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不带你这样的吧,爵哥你这干脆·”老罗有些膛目结舌,“你干脆都给小天吃了得了。”
路爵一听不乐意了:“不行,得让他凭运气吃到,不然没意思·”·老罗:“……”·路天也挺争气,把路爵给他挑的那几个饺子全给吃了,看着路爵殷切的目光,他用纸巾擦了擦嘴道:“我还能再吃一百个。”
说完,他就打了个响亮的嗝··“你试试这个,这个里面肯定有·”路爵皱着眉毛把自己碗里的也夹给了他,完事儿瞪了一眼老罗,“你是不是忘记放了。”
老罗心虚的回答道:“可能吧·”·说完他把手伸到江恒背后,摊开手心给他看··他手心是两个崭新的硬币··江恒没忍住笑了,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说:“欧,欧神。”
老罗赶忙站起身走了,只留路天和路爵俩人还围在桌子旁,执着的寻找着硬币··“看来他是真的忘了放了·”路爵不是很开心,站起来就要往厨房里走去,“我这就跟你包两个带硬币的饺子去。”
路天拽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咋”·“能碰着你,我感觉自己就够幸运的了·”路天笑起来的时候,小獠牙无比闪亮,“无敌幸运。”
路爵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哟,真巧·我也是·”·第49章 ·这一顿饭从下午吃到晚上··吃完饭路爵提着烟花和炮仗到楼顶, 冲老罗招招手说:“过来, 一起放炮。”
老罗正在看手机,乐颠颠的跑过去,“我刚刚看一新闻特逗·”·“什么新闻”路天把一盘鞭炮散开, 然后往前一抛, 扔在了地上。
“就是说,一个毒贩子为了藏毒, 把毒品塞在了屁股里·过安检的时候,没忍住放了个屁,毒品掉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真的假的啊”老罗的笑声挺魔- xing -,非常具有感染力, 几个人听完都乐了。
“怎么不真还真有这种人·”路爵说完把打火机扔给了小天, “点了就跑听见没·”·说完几个人都捂着耳朵站在一边, 等着小天点炮。
·路天点点头,用大拇指把火机盖旋开, 半蹲下身去点鞭炮的信子, 他点半天没点着, 看得旁边几位大哥有点着急,目光直直盯着打火机的火苗看··“boom”路天突然一跺脚,回头吓了他们一跳。
“卧槽”老罗挤了挤眼, “吓死宝宝了·”·路天这才又弯下腰,把信子给点着了,点完拔腿就跑, 跟路爵站在了一起。
火花飞快的燃烧起来,一路窜过去··几个人齐刷刷的捂上了耳朵,一脸兴奋的看着地上··过了一分钟,鞭炮还没响··“这等得也太久了吧,老子新年愿望都想好了。”
路爵说,“怎么还没爆呢别是个哑炮吧·”·“我去看看,是不是灭了·”老罗说完就飞快的跑了过去,他刚蹲下身,鞭炮就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炸得他耳鸣好一阵儿回不过来神。
路爵赶紧把他拉起来,笑得特开心,“没事儿没事儿·”·“我很好·”老罗微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用安慰我·”·路爵哈哈笑了起来,倚在栏杆旁点烟,顺手递给江恒一支,“喏。”
江恒摆摆手:“戒了·”·“又戒了”路爵嘴角上扬,“这是第几次了戒不掉就算了呗。”
江恒眼神清明,看着城市上空竞相绽放的烟花说:“这次,是真的·”·路爵眯起眼睛深吸了口烟,往楼底看了一眼,“挺好·珍惜眼前人吧。”
楼底下有穿着羽绒服的小孩手里挥舞着烟花棒乱跑,笑声响亮而又清脆,过年的氛围很浓··“如果,周辞,这次能醒,过来·”江恒眼神坚定的说,“我一定,会跟他,在一起。”
路爵用食指掸了掸烟灰,淡淡的笑着说:“在去青山镇之前,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路爵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抄着兜仰起头看烟花的路天说:“那就是,不管我死没死。
他得给我好好的活着·”·路爵的声音很低沉,尾音略有些颤抖,“开开心心的、高高兴兴的,过完每一天·”·现在路爵特别能理解江恒以前说过的那句话,愿我所爱之人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所有苦难都由我来承担的意义。
他前不久打来的那通电话确实把江恒吓得不轻,前因后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江恒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多年的交情压根不用多说,都融化在这一个笑容里了。
路天留在老罗家睡的,他看了大半宿的春晚,把老罗家的瓜子全给嗑干净了,第二天到中午才起··路天醒的时候房子都已经空了,路爵没在屋里,也没在客厅··“人呢”路天问。
老罗在厨房做着中午饭,回头看了路天一眼,“你说爵哥啊”·“不然呢”路天抬脚往卫生间走去,打开门,没有。
“他一大早就被叫走了·”老罗有些紧张的看着路天说,“你可别慌啊,他应该没什么事儿·”·“谁叫走的”路天淡淡的问。
“一个中年男人·”老罗往自己头顶比了比说,“比我高这么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帅吗”路天问。
“哈”老罗不知道路天的审美标准是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回答,“不算帅·”·“秃头吗”路天继续问。
“微秃·”老罗说完摸了摸自己不怎么浓密的后脑勺,原来在年轻人眼里,他们的标签就是既不帅又秃头的中年群体啊··“好,我知道了。”
路天冷漠的点点头,是老黄··老黄肯定是把人给带警局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大事儿,居然把他一人儿给丢在这里了··路天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情绪堵在嗓子眼里,回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起码,走之前跟他说一声也好啊··他走出门,转身就开始给路爵打电话··他打了大概有十来个电话都没接通,直到最后一个,响了很久才通··“小天”路爵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贯的磁- xing -,“我在警局呢,出了点事儿。
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现在你罗哥家待着……”·“出了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路天问··“当时看你在睡觉,就没扰你。”
路爵很敏感的察觉到他语气不太对,“你生气了”·路天点头道:“嗯·”·“我被拘留了·”路爵说,“你别过来了。”
“我现在就过去·”路天摘了下帽子,拨乱刘海,反扣在头上道,“等着·”·“你过来也没用·”路爵说。
路天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压根没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他不愿意永远都缩在爵哥的背后,扮演一个被保护的角色··他想站在更高的位置,去保护他··路天到路口打了辆车,很快就赶到了警局,找到了老黄。
警局里的人跟他都混熟了,见他来了笑着打招呼道:“小天,过年好·”·路天点点头,没说话,把老黄拉到一边问:“爵哥因为什么被拘留了”·老黄正在喝茶,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放,挺为难的说:“因为没有听从上级指挥,没考虑执法风险。
赶上那个技师也要告他·”·“为什么”·“因为按照法律上来看俩人处于安全距离之内,这个情况下,路爵是不能开枪的。”
老黄说,“所以,就很一言难尽·”·他不知道这个东西路天能不能听懂,于是补了一句说:“意思就是爵哥要被拘留半个月·”·半个月·也就是15天。
路天皱着眉头问:“现在,能看他吗”·“可以·”老黄点点头,“我带你去·”·大过年的,发生了这事儿,谁都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路爵,在听到老黄那番话以后,他把上级领导的祖宗十八代都给- cao -了一遍··由于安检不严格,让老狗带着毒品出境了,所以老黄也受到了处分。
老黄把车开到看守所的时候,值班的门卫冲他敬了个礼··老黄走下车,跟看守所的管理员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话,然后他就带着俩人一起走了进去··路天第一次来这儿地方,用打量的眼光巡视着四周。
这里的环境带给他的总体感受,就只有一个字儿——“静·”·这里跟外面锣鼓喧天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基本上能回家过年的工作人员都回家了,只留下几个值班的,以及电子警察在坚守在岗位上工作。
管理人员带着他们一起穿过这个铁栅栏窗口,来到最角落里的那个··路天远远就看到路爵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了,看到以后,他差点儿没红了眼睛··路爵的头发本来就不长,这下剃的更短,几毫米的卡尺寸,短短的一茬贴在头皮上。
还好有颜值撑着,让这发型看起来也挺精神挺硬气··就是路爵穿着海军蓝的制服有点傻,背后是一片条纹,看着跟精神病人似的··让路天心疼的不是他这身衣服不够好看,而是刚刚路过的那一排排窗口里关押着的都是一些暴力分子、盗窃犯之类,下三滥的人物。
就只有路爵,他压根没有伤天害理过··路天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进了看守所,就必须得受罪,一进去就得戴上手铐和脚镣·只要不服从管教就得脱裤子挨揍,就连上个厕所都要喊报告,每天干活超过八个小时以上,偷懒的话棍子就会落在身上。
非常惨··他们快走到跟前的时候,路爵正在眯着眼睛休息,因为实在是太困了,他紧抿着唇角,睡觉时也很戒备··一听见脚步声,他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看见来的人里面有路天后,他愣了一下,立马站起来笑了笑:“小天。”
俩人隔着铁栅栏对望,路天点了点头说:“嗯·”·路爵啧了一声说:“我这个打扮不太帅,不让你过来就是不想给你看见·”·路天摇头道:“瞎说什么,你披个麻袋都帅到爆炸。”
他心里真是这么认为的,别人他都看不到眼里去,全世界都在他眼睛里模糊,只在路爵的身上对准了焦··穿什么衣服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他爵哥帅得是脸和气质。
“半个月我就出去了·”路爵说,“别担心·”·路天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担心也没用,只好点头,“嗯·”·老黄见俩人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便拉着管理人员一起走了,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
路爵冲他摆摆手说:“你过来·”·路天往前移了一步,看到他的手从铁窗里伸了出来,于是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被关着,外面儿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一个人来承担。”
路爵说,“我知道什么事儿你都明白,都懂·对吧”·路天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里写着确定的答案··“你已经长大了对不对”路爵的眼睛亮闪闪的,看向他的时候带着期待的目光。
路天重重的点头··“那就证明给我看·”路爵勾唇··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路天身边··说完,路爵便松开了他的手,轻轻吻了下右手手背,然后把右手伸出窗外,贴在了路天的额头上。
路天感觉额头上一热,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作者有话要说:弱弱的求评论,大家都开学了·第50章 ·路爵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路天学会了发呆的时候就听听歌。
他的曲库特别单一, 一首《我爱你塞北的雪》成天见儿的单曲循环·循环到最后,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就跟下大雪似的,一片空白, 听到呕吐··后来林煦阳给他推荐了几首流行歌曲, 才让他的世界开始停止下雪。
路天的爱好不多,看偶像剧算是一个··但是路爵不在家, 他偶像剧也看得没滋没味儿·因为看完也没法活学活用了,这很悲伤··路天一直没有意识到,原来之前自己的世界全是围绕着路爵展开的。
走路吃饭睡觉, 身边总有那么个人陪着·已经习惯了彼此存在··以至于他不在自己身边,他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他抱着胡萝卜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 觉得床大得没边儿了, 空虚得要命。
于是他便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澡看见前不久路爵刚买的青蛙王子牙膏, 忍不住一阵难过, 对着镜子里的英俊少年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15天·”路天自问自答··“真的要15天那么久能不能早点回来”路天面无表情问道。
“嗯·少一天都不行·你在家里乖一点·”路天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听话·”·等洗完澡,他搂着路爵的衬衫就睡着了,当然睡着之前, 他还lu了一发。
开着暖气的房间热到让人透不过来气,路天额前的刘海因为被汗- shi -而显得更加漆黑,他随意的往后撩了下, 皱着眉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眼前出现的却是在星光酒店里,路爵帮他的情境。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侧的薄茧轻轻刮过,销魂蚀骨··在灭顶的快.感快要冲垮最后的理智之际,路天低吼出路爵的名字,而后,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用路爵的衬衫随便擦了两下,然后抱着一直睡到了天亮。
后来路爵穿这件衬衫发现下摆一直有一块儿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黄色污迹,他还以为是由于衬衫放久了才发黄的,怎么也想不到这茬··*·S市公安局审讯室里,老黄正倚在桌子边跟刘军打电话。
这孙子在经历了生死考验以后,终于开始渐渐信任起警方··“那些重要的情报我全都备了份,包括这些年我掌握到的人员名单·”刘军说,“而且,我每赚到的一笔钱,都会记在账本上。
所有的东西,我都有一份明细·”·“那你今天就一起带过来吧·”老黄说··“行啊·我这份情报可值不少钱,强子都没能从我手里套出去,我这也算是立大功了吧。”
刘军说,“这些年我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真他妈不容易·”·“你还委屈上了”老黄哼了一声,“赶紧的,你先过来再说。”
·刘军连连答应:“哎,好·我这就开车过去·”·“别开车·”老黄说,“坐公交车,人越多越好。”
“坐公交车”刘军挺疑惑,“我家离公交站特别远,我走着去得十几分钟·”·“听我的,坐公交车·”老黄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那些毒贩子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
刘军本来就胆儿小,被他这句给吓到了,“好好好,我坐公交·能直达对吧·”·“对,你坐206直接过来·”老黄说,“东西装进包里。”
“我已经装好了,现在就去公交站那儿等车·”刘军说··“小心点·”·“好嘞·”·谁都没想到,这竟成了刘军说得最后一句话——好嘞。
老黄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都没等到他人,打了个电话过去,发现压根无人接听··意识到不对以后,老黄立马带着人开车到了刘军家附近··果然,刘军遇害了。
他死在了去公交站的路上,等到绿灯时过马路,被一辆酒驾的汽车给撞飞到了栏杆上,顿时血肉模糊··当时很多人都围在旁边查看,喝了酒的肇事司机没跑,打了个110亲自把人送到了医院。
老黄赶到的时候,周围目击者跟他描述了一切··很快就传来消息说,刘军在医院里抢救无效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黄后脊背一阵凉··究竟是谁,暗中- cao -纵着这一切,将人命视作是儿戏。
先是对周辞下手,然后把魔爪伸向了刘军··只要牵涉到贩毒案件中的重要线索,就会被他盯上··老黄到了医院以后,发现刘军出门前背在身上的包,莫名消失了。
而守在医院的肇事司机,经过查实,发现他确确实实是个普通的司机,醉酒也是属于意外,跟毒贩没有一丝的联系··刘军车祸的现场,由于围观群众太多,当时闹哄哄的挤成一团,压根不能辨别到底是谁把他的包给拿走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因为光是背着包的人就有好几个··“把现场的视频发给视侦科人员·”老黄皱了下眉头,告诉身边跟随的几个警察说,“一帧帧的慢放截图,一定要把这个拿包的人给找出来。”
*·“什么”路爵听了路天的重述后,从椅子前猛地站起来,没注意把椅子给碰倒了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那边是怎么了”管理人员闻声赶来,“怎么闹这么大的动静”·路爵摆摆手,“没事儿,我刚刚把椅子给碰倒了。”
说完他重新把目光转向路天,“你是听谁说的”·“老黄·”路天回答,“刘军也是前两天出的车祸·”·“司机跑了没”·“没有。
调查了以后,发现这确实就是一起意外事故·”·但就是因为这事故太意外了,反而显得更加不同寻常··紧接着,刘军身上的情报也正好丢失了,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凑巧。
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他们好不容易寻觅出来的一条路,就这样又被封死了··路天看着他的眼睛道:“昨天我在警局见到薛上尉了·”·那位领导基本不太会在他们这些地方单位走动,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下来视察慰问,他基本都在中央指挥。
所以,路爵挺好奇,薛上尉这次来S市公安局是为了什么··“他跟你说话了”路爵问··“嗯·”路天点点头,有点不太想提的样子,一笔带过说,“也没说什么。”
路爵一眼就察觉到了他表情的不自然,皱着眉头问:“有什么事是连我都不能告诉的”·路天没吭声··“啧,非常好。”
路爵说,“反正现在我已经管不了你了对吧,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也不用跟我说了哈·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俩之间的友谊,破裂了·”·路爵吹了下指甲,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友谊破裂就破裂吧·”路天理所当然,“友尽以后,就是床上见·”·青春期的少年有了自己的心事,他不愿意说,肯定也有自己的考虑,路爵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外面下起了大雪·”路天说着突然偏过头看向了窗外··“嗯·穿厚点·”路爵说··“那我走了。”
路天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再见·”·“我们不说再见·”路天笑了笑,“下次见·”·路爵没懂他这话里的意义。
路天却踏着大雪一步步走远了,背影决绝而又坚定··薛上尉这次到S市特意见了路天,是为了培训一批特种缉毒警的事··他觉得路天有天赋,见得第一个人就是路天。
“要训练多久”路天问··“一年·”薛上尉说,“这种魔鬼式强化训练,一年就够了·”·要不然人的体能承受不来。
这个通知非常突然,让路天感觉到有点措手不及··“如果你想好,过两天就跟我一起去体检·”薛上尉说,“这一年之内,不能回家·”·“那打电话呢”·“偶尔可以。”
薛上尉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 xing -问了一句:“你是担心路爵不同意”·“不是·”路天摇摇头,“他肯定会同意的。”
“那是因为什么”·路天沉默了··可能更多的还是不舍吧··薛上尉看透了他的心思,于是开口道:“想要成为强者,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
猛兽从来都是独行,没人陪伴,只有弱小的生物才喜欢成群结队·”①·“等我想好再告诉你·”路天临走前给了他这么一个答复··而现在,路天觉得自己已经想好了。
路爵收到他发来的视频时,刚好是吃过午饭,管理人员把手机还给他,说可以允许他联系家人··路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天··他点开俩人的对话框,发现了这个早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上路天躺在床上,角度有些迷幻,照得他鼻孔奇大··路天摆弄了半天手机角度,然后才选择放弃,说:“爵哥,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走了。”
“你要去哪儿”路爵问··“我去当兵·”视频里的路天像是听到他的问话一样,说,“一年以后回来。”
“最近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或许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路天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睛乌黑明亮,“我最初的记忆就是那段被关起来的时光。
后来逃出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作为一个怪物一样供人参观,或者是作为一头野兽,苟且偷生·”·路爵看到这里眼睛红了红··路天在镜头前笑了笑,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似的:“别难过。”
“我这不是碰见你了么·”路天说,“你带我逃离黑暗,让我知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怪物·所以,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就是爱你。”
路爵咳嗽一声,喝了口水··“别想我,因为我会更想你·”视频的最后,路天眼眶- shi -润的说,“我们不说再见好不好·”·看完以后,路爵心潮起伏,百转千回,很多种滋味混在一起,让他有些说不出来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小天正在变得越来越好,可是也离他越来越远··作者有话要说:①原话出自鲁迅:猛兽向来都是独行,只有牛羊才成群结队··第51章 ·薛上尉口中的体检对于路天来说只不过是过一个流程, 他早就是被内定的名额, 写在一群小伙子名字的前面。
第一次坐上火车,他内心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有人都站在月台跟家人挥泪告别,一个个都倔强的不愿意落下眼泪, 挥了手扭头就走··就只有路天上了车就坐在下铺待着, 因为他知道压根不会有人来送他。
大家年纪都很轻,平均十七八岁, 所以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在火车上一边玩扑克牌一边互相询问着对方的情况··路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生人勿近。”
手机轻轻震动, 路天低头看了一眼,是路爵发来的语音消息··“在那边好好跟别人相处·”·路天听完就把手机扔进了兜里, 看了一眼旁边正聊得火热的几位, 突然拍了下床铺, 站起来,扔下一句话说:“我是路天。”
因为他声音太大,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全部抬起头看向他··沉默的间隙, 突然间有人接了一句:“系兄弟就来砍我·”·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我需要冷静一下·”正带头打扑克的那个小平头笑了笑,“刚刚被你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我说话让你嗨了”路天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还冷静上了”·他这句话才真正让所有人都嗨了, 同时笑了起来。
“刚刚看你一直不说话,以为你很高冷·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的啊·”平头青年说,“我叫王者·”·说完他就冲路天伸出了手, 路天以为他要握手,他以为路天是要碰拳,俩人的手尴尬的腾在半空中,换了两次姿势仍是没有对上号。
“得了得了·”王者摆摆手,往路天肩膀上捶了一拳,“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原来你叫王者啊·”有个长得跟春晚相声演员似的小伙子,猴在下铺说,“我的毕生梦想上王者。”
“哥们儿是个男的·”王者伸出了尔康手··“男的也没事儿,我想gay你·”春晚相声演员嘿嘿一笑··“滚”王者走上去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摁在地上揍了一顿,顺道骑在了他身上,“你给我再gay一个试试。”
“不敢了,我不gay了·”春晚相声演员连连求饶,“啊啊啊,强.女干了·”·“还嘴贱”王者笑着捶了他好几下,“还他妈嘴贱不”·大家看热闹的看热闹,起哄的起哄,顿时打成了一片。
路天也觉得挺新鲜,嗑着瓜子,坐在边上围观这几个人耍宝··过了几个小时才到地方,深山里手机没有信号··那条发不出去的手机短信旁边的红色感叹号格外刺眼,路天就只打了三个字,“不担心。”
*·路爵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放晴,让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他直接联系到老黄后,就奔向警局去了··缉毒支跟看守所不在一个地方,得打车过去。
路上听出租车的广播里正在放,最近警方破获的一起贩毒案件··说得就是青山镇几个窝点被捣毁的新闻··“师傅,您这新闻有点晚了吧·”路爵说,“青山镇的事儿好几天前不就爆出来了”·“是吗,我听得是今日新闻。”
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路爵说,“这些刑警贼拉帅,听说就跟拍电影似的,他们还跟毒贩子拿大.炮对着轰的·”·路爵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的,哈哈一笑,“师傅,大清早就亡了。
你清醒一点·”·别说是在严控枪支的境内,就算是境外,再嚣张的毒贩也不敢凭一己之力跟国家武器对抗··“好嘞,送您到这儿,前面就是。”
师傅停车打票,“大哥,您也是警察吧·”·路爵一边掏钱一边低头看他,“您是怎么观察出来的”·“您眉间藏锋,透着一股英气。”
师傅收了钱夸了路爵一句··“谢了·”路爵笑笑,往大门口走去··老黄正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他对面站了个人,看背影路爵没猜出来是谁,等到了跟前才看出来是穿着便衣的连珩。
“连队也在啊”路爵上去打了声招呼··“听说你前阵子进看守所了,我是来给你接风洗尘的·”连珩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这份工作不容易,我知道你受苦了。”
·“连队哪来的话·”路爵轻轻拂去他的手,“接风洗尘就不用了,这边的事还有得我忙·”·“你是不是不给我这个老领导面子啊。”
连珩问··“不敢·”路爵只好答应,“那您定日子吧·”·“这周日吧·”连珩笑了笑说,“周日正好我女儿回国。”
一听这话,路爵立马品出了几重意思,敢情这是要撮合他跟他女儿·路爵跟老黄交换了一个眼神,老黄这个老油子立马开始搅浑水,“去啊,爵哥,你不一直嗷嗷着要找对象吗。”
“谁说要找对象了·”路爵瞪了他一眼,“我就这样单着挺好·”·况且他还在等小天长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连珩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多玩几年,不想着结婚。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因为我女儿她是学新闻的,想做一个关于军人的纪录片,想让你好好跟她聊聊·”·老黄听完,偏过头往路爵耳边说了句话:“连队女儿大学刚毕业。”
“你不就一军人吗,您资历比我老,也比我更有发言权啊·”路爵立马拒绝··他知道即使见个面也没有什么,可就是觉得对不起小天。
“就这么说定了·”连珩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低头看了眼时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您走好·”·看着他走远,老黄啧了一声,“连队还挺有钱啊,那表起码得好几十万吧。”
“好几十万”路爵刚刚没仔细看,只看见他把袖子掀开时,表盘被磨损得严重,看起来很破了··“江诗丹顿去年秋季的新款。”
老黄说,“这一款跟另外一个普通牌子长得特别像,但是我老婆嗷嗷着说骆言戴过·于是我就多看了几眼,是它没错·”·“去年秋季新出的表,那不可能这么破啊。”
路爵说,“连队手上戴着的,看上去得有像是十几年的磨损度·”·“哎你说,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片儿警,哪来的这么多钱买名表啊·”老黄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问完以后,呸了两下,“我这贱嘴,问这么多干嘛。”
路爵挑了挑眉:“看来周日我还真得去跟他吃顿饭了·”·老黄笑着问:“这么快就开窍了”·路爵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敷衍道:“嗯。
开窍了·”·“哎对了,听说以前你做过连队手底下的兵”·“是啊,怎么了”·“没怎么。”
老黄说,“就问问,听说过一些连队当年的事迹,他也算是英雄迟暮了·”·“我都没听说过,你哪来那么多八卦”路爵问。
“我也是听以前的领导说的·”老黄挺惊讶,“他当过十年卧底你不知道这故事这么精彩,你竟然没听说过”·“还真没有。”
路爵摇摇头,“愿闻其详·”·“具体我不太清楚,当年连珩当卧底的时候,跟毒枭的女儿差点结婚了都·最后他把准老丈人在国外给杀了。”
老黄冲着脖子比了个“咔嚓”的动作说,“那个毒枭想开枪打死他,被他拖进车里,快速的合上车门,直接摁死在副驾驶上·”·路爵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画面来,这个被骗了十年的毒枭,临死之前心里肯定带着不甘。
如果毒枭不信任他就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骗了十年,这种滋味儿想必很不好受··路爵突然回过神,敲了敲桌子:“对了,视侦科有没有把那个抢刘军包的人给查出来”·“查出来了。”
老黄点头,“视侦是出了名的高效率,现在正准备捉人·”·“是谁啊·”·“是老狗的人·”老黄说,“还是强子指认出来的,他被抓了以后,老狗顺利上位了二把手。
这个抢包的人就是老狗的门下走狗·”·“准备什么时候抓人”·“马上·”老黄捂着胸口说,“一听老狗这名字,我立马就萎了。
他妈的,老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狗·”·“不能萎·”路爵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眯着眼睛说,“跟他正面刚啊·”·*·“- cao -”·一声低骂传来,背光而站的矮小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身边站着的人隔着好几米都能感受得到。
不过他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是谁让周辉去抢包的”·“他擅自行动,没人安排。”
身后的人见他把茶喝完,立马走上去添了一杯,“狗哥,你消气·是周辉那傻逼找死·”·“他找死我不拦着,非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老狗的眼睛被额前凌乱的长发遮住,只露出他沟壑不平的脸颊,“那群警察压根不能惹,他是不是跟强子那傻逼比上了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我还没稳住,上头的老板还没把手里的生意交给我。”
老狗说,“估计这些警察也暂时不敢动咱们,先把周辉给丢了再说·”·“哎,好·”·老狗瞥了他一眼,“以后学聪明点,别跟强子一样到处结仇。
我们上头那位大佬,他做人倒挺面面俱到,闲着没事儿就做做慈善·”·“做慈善”·“对啊·”老狗勾了勾手指,那人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最近形势变了,他跟外国的药企合作,明目张胆的往外面运输毒品,国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国家都不管了”·“合法的生意·”老狗说,“谁知道那些药底下全是毒品呢·再说了,国内巴不得你把毒品给运出境呢。”
老狗刚说完,他身边的人手机就响了起来··“狗哥,周辉被抓了·”·“按我说的走,这几天先避避风头·”老狗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听说缉毒队出了个厉害人物。”
·“谁啊”·“当年在老莫手底下做卧底的那个老A,现在的名字叫路爵·”·“要不,我们找人把他办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想惊动中央吗”老狗剜了他一眼,“上头的大佬已经警告过他了。
他兄弟现在都已经变成一个植物人了·”·“清点一下现场的毒品数量,然后把这货带到审讯室去·”路爵拽着周辉的后领往后狠狠一扯,像是丢小鸡崽一样把他扔到了一边。
周辉尚还迷糊着··他身边几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一下··“这里面光是未成年人就有好几个·”老黄低着头跟路爵说了句,“卖.- yín -加上吸毒的,一共十人。”
“现在年轻人的生活怎么这么混乱”路爵皱了皱眉··“对啊·”老黄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天哥去哪儿了怎么最近都没见到他”·路爵吹了吹枪口,别在腰上,“他在我心里,哪儿也没去。”
远隔千里,笔直的站在阳光下,被晒成黑炭的路天,突然打了个喷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苏浔,不分好歹,祝星的地雷·Heidellar的手榴弹。
么么哒··第52章 ·路天周围的人听见后, 绷直身体, 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笑点就是这么低··“路天,出列。”
听见这声命令, 路天向前一步, 站到了队伍前面··丛林迷彩色的军装正好能够勾勒出他的身材轮廓,腰线收束得恰好, 犹如一棵青松·肩膀上用黑色线绣着的雏鹰图腾,象征着军人自由的天- xing -与不羁的战斗勇气。
路天双眸湛然,双手并齐贴近裤缝线处··“由于你违反纪律, 罚跑十圈”军官声色俱厉,一个字一个字的吼出来, “在战斗中, 就算是身受烈火灼烧, 也不能移动半分。”
路天听了二话不说,直接沿着训练场跑了起来··跑完, 他面不改色的重新回到队伍中, 喊了一嗓子, “报告”·“入列”军官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路天回答:“很轻松。”
“那既然这样,你就再去跑十圈·”·十圈以后, 路天喘得跟狗一样,上气不接··“感觉怎么样”军官问。
“爽·”路天的汗从额头滴下来,蜿蜒淌到坚毅的下巴上··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刚刚训练不到一周,就有很多人叫苦不迭。
他们每天五点半起床,携带20公斤的重物5000米跑,十点回到健身房举哑铃200下··中午休息一会儿,一点钟进行抗暴形体训练,头上举着老八一式突步.枪,枪中间系块砖头,举两个小时。
然后进行- she -靶训练和5000米障碍跑··一天下来别说是人,就算是只野兽也能给累到脱水··他们被没收了手机,不允许和外面联系,晚上很早就熄灯了。
路天枕着手臂看向窗外,眼睛漆黑明亮··半夜他起床上厕所,刚出门就碰到了班上不怎么说话的顾严··他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脚步非常匆忙,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所以没看清眼前的路,直接撞到了路天的怀里。
路天低头看了他一眼,顾严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路天没跟他计较,错开身走了··第二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就听人议论说,顾严跟军官搞到一起去了。
那天在火车上特别活跃的春晚相声演员,大名叫做李冬雷··李冬雷煞有介事的比着手势,一只脚踩着椅子说:“我前几天看到顾严趁我们睡着了,鬼鬼祟祟的偷跑出门,然后好奇的我就跟着他出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李冬雷卖了个大关子,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他跑进了军官的宿舍·”·大家纷纷听懂了李冬雷言语之中丰富的信息量。
但是几个直男却纷纷表示接受无能,王者尤其不解,“那,俩男的,就算搂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他们咋那啥啊”·路天正在吃馒头,抬起头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插屁.眼儿呗。”
“……”·李冬雷啧了一声,“我申请摸一下天哥的奖杯·”·军队里清一色都是大老爷们儿,寂寞长夜难以度过,很多老兵都会想着法子把那些长得斯文白净的小男孩骗到被窝里,相互慰.藉,这也算是常态。
“我觉得顾严还没咱们天哥好看呢·”王者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路天的下巴,“你看这……嗷嗷嗷,天哥,松手……”·路天压根没抬头,握着他的手腕,翻了个一百八十度。
“松手,天哥,我错了·”王者疼得青筋暴起··路天松开手,斜了他一眼,撂下筷子站起来走了,“别拿我跟他比,我是上面那个·”·“天哥真真的……”李冬雷惊讶得仿佛看到了几百个壮汉相互搓澡,“还真是啊。”
王者没反应过来,“咋了”·李冬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一个宿舍的,兄弟,今后保重·”·说完李冬雷小声趴在王者耳朵边逼逼了两句,然后王者听得脸都红了。
晚上,路天回宿舍睡觉的时候,发现隔壁床的室友王者用三条被子把自己给裹了起来,就像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路天躺下的时候,感觉到旁边的床轻颤了一下,他侧过脸看了看问:“裹这么严实,不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不热。”
王者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比较……怕冷·”·路天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位室友怕得不是冷,而是怕被日··终于熬过了一周,路天得到了一次可以跟家里人通话的机会,他兴冲冲的跑到班长那儿,拿回手机,给路爵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路爵没接上,于是路天便把电话打到了老黄那儿··老黄想也不想就说:“今天路爵去相亲了啊·”·*·路爵到了跟连珩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几分钟,人还没来。
刚好他之前在S市为了包流量用的电话卡需要注销,于是他就先去营业厅办了张新卡,新卡号码没来得及跟别人说,只给连珩发了条信息——“我到了·”·他今天故意穿得很随便,皮衣夹克半敞,手腕处露出点文身,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上去压根不像是个正经人。
不多久连珩打来了电话,“你到哪儿了”·“我在你说的那个地方,这旁边有个什么绿叶水果·”·“向右走两步,看见那栋单元楼,就是我家。
上八楼来·”连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于是,路爵去绿叶水果买了个果篮··走到单元楼门口,有个姑娘提得东西太多,手里的塑料袋“咵啦”一声烂掉了,苹果滚了一地。
路爵很有风度的走上前把她捡了起来,姑娘连连道谢··路爵做完好事不留名,学习雷锋好榜样,摆摆手说不用·俩人一起走到电梯里,姑娘笑着说,“帮我摁下八楼。”
“挺巧·”路爵倚着墙问她,“你不会就是连队的女儿吧·”·姑娘很惊讶的样子,看着他说:“您是路爵吧·”·路爵笑得挺尴尬,手里的烟都快捏不住了。
姑娘继续说:“听我爸描述,我还以为您该中年谢顶了,没有想到……”·楼层转眼到了,路爵低头看路,心无旁骛··“没想到您长这么帅,还这么年轻。”
姑娘提着东西,走上前去敲门,大声喊了句,“爸”·穿着家居服的连珩走过来开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俩道:“哟,怎么一起上来了。”
路爵没说话,倒是姑娘先开口了,“刚刚我东西掉了,路大哥帮我捡起来的·”·路爵进了屋,把果篮放在桌子上,偏过头跟姑娘说:“我这岁数,你应该叫叔。”
姑娘挺机灵,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话里的几重意思,于是递给连珩一个眼神,向他求助··连珩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先坐·”·路爵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连珩家里的摆设,这也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连珩家装修得十分简单,就像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一样,80平米左右的屋子,两室一厅的格局··除了沙发和主要的家具以外,什么都放不下去··正对着客厅中央,挂了套警服,警服旁边是一面穿衣镜。
看到路爵的视线转移到穿衣镜上,连珩的女儿连笕解释道:“我爸每天都喜欢穿着警服照很长时间的镜子·”·路爵看了连珩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勾起唇角道:“是吗”·“他当了一辈子的警察,还没当够,我一直劝他退休呢。”
“退什么休·”连珩说,“我还年轻着呢·”·“对对对,您最年轻·您年轻得跟十八岁似的·”·父女俩相谈甚欢,路爵兀自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用纸巾擦了擦警服上的肩章,白纸很快的变成了灰色。
“路爵你干嘛呢”连珩偏过头问他··“没什么·”路爵把弄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篓里,“连队,您得有好久没穿这身衣服了吧。”
连珩摸了摸鼻子,“是得有一个星期没穿了·”·路爵瞥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要不,开始做饭吧·”·“小笕买了什么菜”连珩站起身问,“来,我来洗菜。”
路爵把外套搭在衣架上,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说:“我也来打下手·”·站在水池旁边的时候,连珩给路爵递东西,转了好几次脖子,动作很明显,路爵忍不住问了句,“您脖子不舒服”·连珩摇摇头,“我颈椎有病,很多年了。”
“贴膏药试一下”路爵问··“没有用·”连珩说··不过路爵的眼神暗了一下没说话,默默在水池边搓了搓手里的土豆。
一顿饭吃下来,路爵的脸都笑假了,中间他找着借口说要出去上厕所,站在马桶前给老黄发了条消息:“我路爵·”·“你换号了”·“对啊,这我新号。”
路爵说,“我现在在连珩家·”·“刚刚小天给你打电话说没找到你,打到我这儿来了·他好像还挺生气·”·“你是怎么说的”·“我说你相亲去了。”
“你他妈·”路爵气得想没头没脸揍老黄一顿,“你他妈蠢得让我心律不齐,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老黄:“”·“算了。”
路爵继续敲字,“先不说这个了·”·他喘了一口气,把继续要说的话打了出来,“我现在,怀疑连珩吸毒·”·作者有话要说:结局HE,大写加粗的HE。
甜文写手就是我,毋庸置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53章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路爵半倚着卫生间光滑的墙壁, 利索的打出一行字, “都说了是怀疑。”
“根据从何而来”·刚刚连珩一举一动在路爵的脑海里放慢了动作,他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但是,人的下意识肢体语言应该不会骗人, 掩盖不了。
长时间吸毒的人, 经常在会摸完鼻子后,颈部轻轻肌肉抽搐··“他那精神状态不像是吸毒的人啊·”老黄发来信息道··“算了先不跟你说这个了, 你跟小天说清楚我来干嘛了。
给你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你可不就去相亲了吗·”·“我相你妈个大鸡蛋”路爵如果能发语音,肯定又是一顿歇斯底里的咆哮。
老黄天天心里就只有这点子破儿事,给这个人介绍对象, 给那个人介绍对象,仿佛大家都结婚了他才能够得道成仙··路爵不想理这个傻逼, 转过头洗了把脸, 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
·“路爵, 你怎么在厕所待了那么久”连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进去洗个水果·”·“哎, 好。”
路爵擦了两把手, 就拉开门走到了客厅,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手机忘在了台子上··连珩端着一篮子苹果,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他的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说:“路爵你手机”·卧槽,坏了。
路爵猝不及防的扭过头看向他,这时, 连珩已经摁下了开关,手机屏幕亮得刺眼··连珩低下头看了几眼,然后用大拇指划了两下,皱起了眉头,露出不悦的表情。
他放下苹果,一步步朝路爵走过来··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路爵已经做好了和他摊牌的准备··路爵瞥了一眼门口,快速的计算了一下冲出去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你手机屏幕上沾了水,不碍事吧”没想到连珩只是平静的递给他道,“我刚刚帮你擦了擦,以后洗手的时候不要把手机放在台子上。”
路爵迅速的拿回手机,看了一眼界面··界面显示得是屏锁··他才想起来,这屏锁是昨天晚上刚设置的,所幸刚刚和老黄的聊天没被连珩看到··路爵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怎么了”连珩笑了笑,“你刚刚那么紧张干嘛”·路爵摸了摸鼻子,没说话··“难道你手机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说话间连珩往路爵跟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冲他努了两下嘴角,“打开看看。”
路爵拎着手机角转了两圈,抬起眼看着他道:“刚刚在看黄.片儿,您确定想看”·连珩笑着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才算是作罢。
路爵把手机给扔进了口袋里,低笑一声,真他妈刺激··从连珩家里出来后,路爵把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小天哥哥”给翻了出来,然后发了个“030”过去。
发完,他觉得有些不妥,可惜短信没法撤回,就只能那么凉着··没想到几分钟以后,路天给他回了个,“( `皿)哼!!”·路爵先是一喜,后又一惊,立马给他打去一个电话,“你没训练”·“逃了。”
路天云淡风轻道··“为什么”·“守在这儿·”路天说,“等你,的电话·”·“回去等着受罚吧。”
“大不了就是20公里负重30公斤越野,铁人三项扔手榴弹,再来个抗暴晒形体训练俩小时·”路天说,“死不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屌。”·“一向很屌。”路天看了一眼时间说,“他们差不多是时候找过来了。”
“你藏哪儿了”·“我一直狗在食堂后面的草垛边上·”路天回答··谁能想到草垛后面会藏着个人。
“你长得怎么就这么符合我萌点呢·”路爵笑了笑,想象出他百无聊赖坐在草垛边的样儿,“好好训练去吧·”·“爱您·”路天的声音低沉。
“怎么是您”这尊称让人有点吃不消,才分开几天就您上了·“因为,你在我心上·”虽然路爵压根看不到,但路天还是特别认真的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路爵被甜了一下,感觉他这座老房子被路天给撩得又有点要起火的势头··“想不想我”路天问,“想吗”·路爵挺难为情道:“不想。
一点也不想·”·路天可能是被伤到了,没说话··路爵紧接着说:“一点半再想,两点再想,三点再想,四点再想……”·路天:滚吧,你这让我流泪的狗男人。
其实他紧贴着手机说话的声音非常具有磁- xing -,就像是麦吻一样,听得路天以为他就在自己旁边,耳朵热热的,有点麻··沉默许久··“那,挂了吧。”
路爵说完,等着路天挂电话··手机那头呼吸的声音突然被切断,身处异地的俩人同时仰起头挫败的嗷嗷了一声··隔着一段异地,能爱不能gay··真他妈- cao -蛋。
“路天”奉军官的命令来找人的王者看见草垛之间有个东西乱扑腾,仔细一看是路天正在那里捶草垛,麦秸扑簌簌的往下掉,呛得不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干嘛呢路天”王者说,“你在这里日草垛呢”·路天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恢复平静,看着目瞪口呆的王者说:“站这儿干嘛走啊。”
王者手动合上自己震惊的小下巴,踏着碎步跟路天一起回到了训练场··这个时间,本来都快要解散了··但是由于路天,这一下午都没来训教,所以军官非常生气,让全班所有人都陪着他一起受罚。
路天到场的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目光可以当作武器,路天身上早已被扫- she -得千疮百孔··“无组织,无纪律目无法纪”没等路天站稳,军官就冲着他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样子”·路天一言不发的接受批评,抬手擦了擦脸上冰凉的唾沫星子。
“你今天下午跑去哪儿了”军官说话的时候,就跟放炮仗一样,听得路天都为他担心这肺可别炸了··“草垛·”路天面无表情。
“你今天一下午钻在草垛里就是为了逃避训练”军官气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满面通红的冲他吼,“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你不如回家,好好的找个草垛在那儿卧着你来这儿干嘛来了”·听到这句,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路天没把等着接路爵电话的事儿给供出来,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晚饭你他妈别吃了沿着训练场跑圈,跑到你跑不动为止”·军官撂下这句话后,冲后方挥了下手,“大家,解散”·王者和刘冬雷看了路天一眼,小碎步跑到军官跟前求情道:“能不能让他吃完饭再……”·“谁再给他求情,就一起跑圈。”
这句话说完,王者和刘冬雷都乖乖闭上了嘴··当他们吃完饭,打水回宿舍,然后洗完脚准备睡觉的时候,路天仍然在训练场上一圈又一圈的跑着步··王者有点看不下去了,下了床走到训练场,跑到路天身后说:“要不你假装晕倒吧,这一圈圈跑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这话说完没过多久,路天就直直朝下倒了下去··“装得还真挺像哈·”王者蹲下身看见他嘴唇发白,帽子掉在了地上,黑发经过汗水的洗礼,就跟被水浇过一样透- shi -。
“影帝啊你是·”王者拍了拍他的脸颊,见他没醒,于是又推了他两下,这才发现他好像是真的晕倒了··“- cao -,真重·”王者拉着他站起身,于是他的帽子便从头上掉在了脚底,“看你以后还这样不。”
路天有气无力的睁开眼,张口说了一句,“谢谢·”·王者摇摇头,“不客气·”·王者眯了眯眼睛,然后这才看见他耳朵上面还有一对狼耳,正软趴趴的耷拉着,很没精神的样子。
王者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顶帽子,拍了两下,给路天重新扣在了头上··到了宿舍以后,路天躺在床上累得只能够喘气,王者轻手轻脚的去倒了杯热水帮他放在床头桌。
“你这是图什么啊·”王者挺好奇,“下午你到底跑去那儿干嘛了就单纯想偷懒”·路天成绩是班里最拔尖儿的,无论是哪样儿训练他都冲在最前面,看着压根不像是那种偷懒的人。
“等电话·”路天只说了这三个字儿,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慢慢勾起了唇角,轻笑了一声··“神经病吧,累成这样还美得跟被屁呲了一样。”
王者碎碎念道··“你今天逃过一劫·”路天打人的力气都没了,懒得跟他计较··*·“周辉为了自保,全招了·”·路爵刚到办公室,老黄就走了过来,把一份文件拍在路爵桌子上,美滋滋的说:“大获全胜”·路爵掀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卷起来往他头上打,“老狗他们的头儿是谁你查出来了吗就大获全胜毒品源封死了吗你就大获全胜境外毒品走私遏制了吗还还还……”路爵每“还”一下就砸他一下,“还他妈大获全胜”·“阶阶……阶段- xing -胜利。”
老黄磕磕巴巴的说,“上头又调来一位领导过来视察工作·”·“谁啊”路爵问··“上次参了你一本的任副书记。”
老黄撇撇嘴,“他一来准没好事儿·”·“参了我一本”路爵不解··“看来你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上次是怎么进去的啊”老黄神神秘秘的掩着嘴说,“你碍着这位爷的路了。”
“我缉我的毒,他当他的官·碍什么路”路爵不解··“他前不久负责的青山镇的开发项目,被你这么一搅和,凉了。”
“- cao -·”路爵郁闷的点起了烟,“妈的·”·敢情他发现了毒品窝点以后,还得向这位上级汇报一下,让他先跟中央邀个功,然后路爵才能行动啊。
但那些毒贩子可不等人,他们说动手就动手了··“中央批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快也要两天才能下来·如果按照那个流程走,一村人男女老少才他妈凉了。”
路爵皱着眉道··“所以说你没人家有政治头脑嘛·”老黄摇摇头,“情商堪忧·”·“这他妈不是什么狗屁政治头脑,也不是我情商低。”
路爵一字一顿,“这是人道主义信仰·”·作者有话要说:修仙更新一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54章 ·路爵是在会议室上见到的这位副书记。
任颐大名鼎鼎, 在民间的呼声甚至高于一把手··他很随意的坐在圆桌的中央, 西服外套挂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领带松松垮垮·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而又肆意的状态。
有人推门而入, 任颐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瞥,让路爵看出他眼中隐藏的警惕, 任颐的状态并不疏懒,他即便疏懒也像是一头眯着眼睛的狮子,随时都会跳起来向猎物进攻。
在一群大妈绝经、大叔谢顶的同事中间, 任颐出众的身高和帅气的相貌显得非常出众··会议正式开始,副市长站起来说了句, “既然人都到齐了, 那么会议就正式开始吧。
我先来报告一下中央对于上个月工作的总结……”·“等一下·”·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任颐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挽起袖口一边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这场会议的主持人应该是我吧。”
副市长脸顿时黑了道:“任副书记你……”·任颐漫不经心的把精致的袖扣扣上, 露出手臂漂亮而又结实的线条, 目光看向路爵,嘴角抿起:“对吧,路队长”·宣示主权呢这是。
路爵没说话, 低下头翻了两页面前的笔记本··任颐站起来,走到副市长的座位旁边,身体前倾摁住圆桌的边缘道:“青山镇的行动收尾不算是完美, 反而埋下了大患。
打草惊蛇不说,而且还差点威胁全村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了一定的社会舆论·”·说到这里,任颐看了看路爵的脸,笑着说:“这里多亏了路队呢·”·路爵扬起一个笑容,“您太客气了。”
任颐眯起眼睛,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cao -.你妈··“毒贩嚣张猖狂,当务之急是把他们的残余势力给清空·”任颐说,“我干涉不了你们缉毒部门的工作,但我的工作就是把S市的GDP搞上去,并且不会让步。”
路爵知道任颐在看他,所以并没有抬头··任颐年轻并且野心很大,急于在政界立足·青山镇本来是他很好的一个机会,可惜却坏在了路爵手里,再等这样的好机会出现,不知道还要等个多少年。
这个会议的中心思想基本上就是任颐的警告宣言——我会配合你,但是我绝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你··会议结束之后,任颐拿起西装往肩膀上一搭就走了出去,人陆陆续续都散掉了。
路爵桌子上的文件不小心被碰掉了,他弯下腰去捡了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皮鞋··路爵弯腰的时候露出来一小截结实的侧腰肌,任颐冲他挑挑眉毛,轻佻的笑了笑,“腰不错。”
“我去你爸爸·”路爵拿起文件就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他说,“给老子等着·”·任颐看着他走远,啧了一声,抬抬唇角道:“人还挺硬的。”
他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冲路爵喊了一句,“我等你哟·”·任颐看见路爵的背影僵了僵,想到他气到咬牙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这个任颐好像是个红三代。”
老黄坐在办公室里说,“上上届副总理任司令的孙子,大家都猜任颐会在多少岁跻身领导班子,还可能会是最年轻的一个·”·听着老黄这番话,路爵不屑的哼了一声,“再他妈牛逼,也是个流氓。”
“他对你流氓了”老黄啧了半天,“看着挺斯文的啊·”·“斯文败类·”路爵把文件锁进抽屉里,“周辉是不是还供出来一个外国佬,派人盯着他点。”
“已经派了·”老黄说,“不过他是L国公民,在证据确凿之前,无法逮捕·”·而且Z国现在跟L的关系非常紧张,因为海域问题发生的矛盾不少。
前不久Z国刚带着自己的舰队进行了一次军事演习,就是为了警告L国——我们的国防很屌,不怕和你正面刚。我们不怂。·“再去调查一下这个外国佬的身份,先不要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路爵说,“他叫杰克儿还是迈克儿来着”·“杰克儿·”·“这名字在外国是不是就跟中国的二狗一样·”·“还有大卫、彼得、艾伦、琳达,来来去去就这几个人名。”
“还是二狗好听·”路爵说··“周末聚会,你去不去”老黄问完立马改口,“哦对,你不去也得去。”
“都谁”路爵问,“什么局”·“各位领导莅临·”老黄说,“政.治局。”
路爵沉了口气,“有点烦··“据说还有互动项目,你跟任颐书记一组·”·“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分组都分好了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挺想看你跟那个书记一组的,感觉你俩天雷地火随时都能干起来。”
“我俩八字儿不合·”路爵对任颐没有一点儿好感,任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 yin -恻恻的感觉··周末政治.局在清光饭店吃饭,四个领导端坐四个角,表情严肃得像是镇邪。
任颐定海神针一样坐在最里面,位置直接反应了等级高低··路爵坐在最不起眼的外面,这个位置,接菜换菜他都得一手包办··落座以后,任颐站了起来,大家的目光都跟随到了他身上。
他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冲路爵身边的老黄说:“咱们俩换换位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老黄顿时就不淡定了,用一种“别杀我”的目光看着任颐说:“算……算了吧。”
谁都知道那个位置代表着什么,所以一时间大家都齐齐看向老黄,眼神里惊讶和敌意兼有之,猜度着任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都在怀疑他是想提拔老黄··但是任大书记的心思他们怎么可能猜得到,他就只是想跟路爵坐在一起而已。
“快点儿,过来·”·任大书记的语气是那么亲切,表情是那么的热烈,他绝对跟老黄有亲戚关系··老黄的脸瞬间变成了石灰色,侧着身走到桌子的最中间,颤抖着手去夹面前的菜。
他刚夹到根海带丝,旁边的副市长一句话让他连海带丝都夹不稳了··副市长说:“黄副队挺厉害的嘛,你跟任副书记认识,也不告诉我一声·”·老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有苦难言道:“我……他……”·路爵也好不到哪里去,任颐盯着他,他一口菜也吃不下去,眉头皱得有小山高。
这是他生平吃得最艰难的一顿饭··任颐好心的帮他夹菜,夹了棵韭菜放在他碗里,笑着说:“吃这个,补肾的·”·“我补你大爷的肾。”
路爵白了他一眼··“我大爷不需要补肾,他已经没有- xing -生活了·”任颐眯着眼睛笑道,“我还有·”·“那你很棒棒。”
路爵说··“哎·”任颐靠近他的耳边,这一动作吸引了在座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大家盯着他们俩,就像是盯着自己家的两头猪,路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往旁边挪了挪。
可他刚挪过去一寸,任颐就追过来一寸··“你不会是- xing -生活不和谐吧·”任颐语气挺认真的问,“要不然怎么整天一副丧逼样儿。”
“任颐,别以为你是我上司我就不敢揍你了·”路爵听到这句话就炸了,但是表面上还是平心静气的说道,“我他妈揍你跟揍孙子一样·”·任颐低头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兀自笑得很邪气。
路爵踹了脚他的椅子说:“让一下,我去上趟厕所·”·任颐长腿一抬,架在了另外一条腿上,从中间给他让出来条缝儿··路爵转身就掏出来一包烟,骂了句“- cao -。”
他在卫生间把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任颐过来了··从镜子里面看见这人过来的时候,路爵就打算把烟掐了赶紧走··说实话他不是怕这人,而是感觉膈应得慌,毕竟他一副书记,得罪不起,躲着还不成吗。
但是任颐的行为告诉他,不成··任颐喝多了,隔着一双迷离醉眼看他,狐狸一样微微眯起,笑了笑往他身边靠··路爵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体质,怎么会吸引这种人的注意力。
任颐站在他背后,看着路爵镜子里面的脸说:“我知道你跟我一样·”·路爵咬烟的动作一顿说:“我们不一样·”·这句差点儿没唱出来。
“我是说- xing -向方面,我们都喜欢男的·”任颐说,“我能看得出来·”·“那你就别想了·”路爵看着镜子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脾气硬的·”任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危险的语气低声说,“反抗起来狠,干起来爽·”·路爵再也忍不了了,反手就是一拳打在他右脸上。
任颐连躲都没躲,直直挨了这一拳,笑笑擦掉嘴角的血,然后用赤.裸裸的目光看着路爵,用舌尖把手指给舔干净了··看他陶醉的眼神,似乎在舔的不是血,而是路爵本人。
路爵被他恶心得简直想吐,皱着眉盯着他说:“你令我反胃·”·任颐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讨厌而失落,反而笑意更浓,“那真的很荣幸啊·”·路爵觉得跟他说太多也没用,抬脚就走,任颐在后面说:“真的不考虑一下”·见路爵没应答,他又说了一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路爵很想告诉他,你千万别客气··俩人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种低到零下的气场,让刚刚喝嗨了众人立马噤声了··尤其是副书记脸上,还带着伤。
这俩人干了一架·副市长戳了戳老黄的胳膊,“我怎么觉得这俩人有点基”·老黄皱起眉,“诶”·喝完酒以后是大家都很期待的- she -击游戏。
路爵换上了- she -击服,取了枪,站在- she -击场外跃跃欲试··就这三米多远的靶子,不是吹,他闭着眼都能中八环··任颐的酒已经醒了大半,隔着几米远看路爵,他穿- she -击服时跟平时是不一样的帅。
野- xing -而又桀骜··他发现他更喜欢了··任颐喜欢一切可以让他产生欲望的东西,邪恶的欲望、正义的欲望,比如金钱比如地位比如权力,比如欲求不得的人——眼前的路爵。
很难有人让他产生棋逢对手的感觉,路爵就是个中翘楚··当他举起枪的时候,看着他坚毅的侧脸,任颐简直要热血沸腾了··任颐紧盯着他握枪的右手,呼吸不匀的喘着气,耳垂微微发红,急迫的想要看他开枪。
路爵眉间敛聚锋芒,舌尖轻顶下颚,“嘭”地一声开了枪··子弹正中红心··任颐看到这一幕,兴奋得简直快要高.潮··枪声和这个男人都让他感觉到肾上腺素飙升,欲罢不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他朝旁边的人侧过脸,平静的说了声,“我去趟厕所·”·那人点点头,以为平时不怎么玩枪的书记是在怯场··实际上,任颐是去厕所lu了两把,因为路爵让他硬起来了。
任颐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直奔路爵旁边,看着他问:“路队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怎么着”路爵看不透这人的想法,但是不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想法。
“这种难度对于你我来说,都太小儿科了·”任颐说,“我们来打移动活靶怎么样”·“规则呢”·任颐打了个响指,立马来了两个穿着旗袍的礼仪模特,低着头站到俩人面前。
“她们举着靶子,两秒动一次·”任颐勾唇笑了笑,“怎么样”·路爵侧过脸看着他,看到他眼神中点燃起来的火苗,也看到他对于生命的一种轻蔑。
像是他这种生来尊贵的天之骄子,确实从不会把法律规矩放在眼里··路爵瞥了他一眼,冷漠的吐出一个字儿,“滚·”·*·路天也是年轻力壮,很快就恢复了精力,活蹦乱跳起来上能日天下能日地中间能日空气净化器。
王者摇着头问他值吗··路天没皮没脸的回答:“下次我还这样·”·超值的好不好··俩人一块儿洗脸刷牙,时间只用了五分钟,军官的规定是三分钟弄完,因为路天多照了会儿镜子,所以时间长了。
他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脸,他是属于那种通过别人反应才知道自己好看的人··他比刚进来那会儿黑了不少,几乎晒脱一层皮,但是跟皮肤黑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有小姑娘管这叫健康的小麦色··路天的五官本来就很好看,平添了几分正气,现在看起来更加硬朗,更加阳光··他胡乱用毛巾抹了一把脸,把洗脸盆摆放成一排,飞快的跑到训练场去报道了。
今天的训练很特殊,训练场上多了几只军犬··军官手里牵着一只站在队伍的前面,那只狗就听话的半卧在地上,舌头吐出来·样子有点怪异··因为它的半张脸几乎都被烧糊了,扭曲而又恐怖,它只有一只眼睛留在脸上,就连牙齿都是直接裸.露在空气中,像是怪物一样。
路天一眼就看到了他,入列的时候还对着他吹了声口哨··那只狗看见路天以后,汪了一声回应,讨好的冲他吐了吐舌头··军官牵着它跟大家讲解,“大家看,这只搜毒犬。”
路天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它也看向路天··“它是全国最有名的一只搜毒犬,名叫大王,曾在大大小小的缉毒案里立下过汗马功劳,它总共找出的毒品有五十多吨。”
军官说,“去年,在一起重大的缉毒案中,毒贩子企图销毁证据,一把火把窝藏毒品的房屋给烧了·大王英勇的冲进火海当中,把毒品一包包给衔了出来,直到半个身子起火,整个脸部都被烧伤,变成了这个样子。”
军官说完,摸了摸大王的头顶,大王很通人- xing -似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汪汪”叫了两声··“今天,我们就是要跟这些搜毒犬一起进行训练。”
军官说完后,牵着大王走了··路天一直都很喜欢狗,他在军官讲话的时候就已经物色好了自己的狗,谁跟他抢他就打谁一顿··等到挑狗的时候,他最先奔向的就是他的那只梦中情狗。
这只狗,让路天一下就想起路爵来··因为它长得跟结衣差不多大,是一只凶猛的黑背··路天一过去,它就龇牙咧嘴的冲路天吼叫··路天也仰起头叫了一嗓子,“汪汪”·“汪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人一狗对叫半天,然后黑背顺从的趴下,路天过去牵着它离开了,这场景看得王者一愣一愣的。
“你刚刚跟它说了些什么”王者一脸好奇的问路天··“商业互吹·”路天说,“我夸它真好看·”·“它呢,它说什么”·“它说你也很不错。”
路天一本正经··“你真厉害,还可以跟狗说话·”·“你信了”路天唇角勾起,“狗都不信·”·“- cao -.你大爷,你骗我。”
路天笑了笑牵着狗说:“王者,过来,我们去训练·”·王者听了,一扭头问道:“叫我干嘛”·“没叫你。”
路天说,“我叫狗呢·”·作者有话要说:王者跟路天就只是好朋友,哥们儿·王者直男,不喜欢路天··今天日万,等会儿还有五千·第55章 ·路天牵着狗就像是找到了自我,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他跟王者一起奔跑在训练场上, 快乐得就像两个孩子··“吁·”路天拽了拽狗脖子上的绳儿,“王者你别太狂,等会儿训练训到你瘫痪。”
王者像是听懂了一样, 冲他汪了两声··路天挺高兴, 抬了抬下巴,“你比那个王者强, 你聪明·”·“先进行A级训练,基本物品识别。”
军官吹了个口哨··一听见口哨声“王者”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窜出去老远··“王者你慢点”路天大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刘冬雷看了一眼旁边牵着狗乱跑的王者,好心的提醒他说:“哎王者, 路天让你慢点呢·”·王者挠了挠头说:“他不是叫我呢。”
“咱们这儿有第二个叫王者的吗”刘冬雷笑笑,“他不是叫你, 难道是叫狗吗”·“还真是叫狗。”
王者挺气, “他管那狗叫王者·”·A级训练就是最基本的物品识别, “王者”挺争气,循着气味正确的找到了毒品、□□等物, 路天率先举起手, 跑到军官那里报道。
军官喊了一声, “路天,3组第一名,成绩5分30秒·”·路天牵着狗坐在草地上, 摸了摸狗头说:“你真棒·”·狗没吭气,目光直视前方。
路天自夸道:“我也挺棒的·”·路天以为“王者”会让他一直骄傲下去,结果没想到第三轮搜寻隐藏物品里面带着毒品气味的物品时, “王者”却出了意外。
“毒品”分别藏在仓库里、轮胎底下、以及周边的房屋内··路天事先给“王者”嗅了嗅带着毒品气味的毛巾,捂在他鼻子上说:“嗅嗅,记住。”
“王者”闻到不愿意闻这个毛巾以后,撒丫子跑开了,路天跟着他东找西找,但却没有找到任何一条线索··看着别的狗跟主人纷纷都完成了任务,路天就有些心急,牵着它往前走,想重新再认一遍。
但是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有块儿砖头,他被绊了一下,惨烈的摔倒在地··路天拽着狗链子的手忘记松了,“王者”被带着一起摔倒,链子狠狠勒紧他的脖子,疼得它惨烈的狂叫起来。
“王者”很快的挣脱了路天的牵制,飞快的跑走了··这一来,路天一天下来跟它建立起来的信任,全都崩塌了··路天很想跟它道个歉,但是它压根连看都不看路天一眼了。
别人都说狗很通人- xing -,果然不错··它跟人一样,被伤害了以后,就再难以去相信人了··大家都散了以后,为了培养感情牵着狗回寝室··只有路天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直到他吃完饭又走到训练场,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王者。”
“王者”警惕的看向他,不住的往后退着,一边叫一边退··“哥们儿·”路天为了表示诚意,呈举手投降状,“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勒你的。
我发誓·”·“王者”听不进去他的解释,被逼到墙角,情绪激烈的吼叫了一声,大有一副“你再过来我就狗急跳墙给你看”的架势··路天只好就地坐下,跟它耐心的聊起了天,部队实在是太寂寞了,寂寞得让他这个有三分高冷的人也憋出了话痨。
晚上不让卧谈,熄灯就得睡觉,睁眼就得训练·唯一的聊天时间就是午饭和晚饭,偏偏吃饭时间刘冬雷跟王者还就像是一对闺蜜似的,俩人窃长窃短,窃窃私语,路天插不进去嘴。
所以他只能跟狗聊天··“哥们儿你坐下吧,别客气·”路天冲他招了招手,“随意坐·”·说完路天仰躺了下来,看着深蓝色的夜幕说:“今天星星非常多,爵哥跟我说过,这些星星会指引我。”
他眼睛亮闪闪的,像是会发光,“指引我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星星,是他·”·“哥们儿,你有喜欢的人……”人字儿说出去一半儿,硬生生被路天给憋了回去,“……狗么”·“就是那种特别的狗,很优秀,长得帅,还玩命儿对你好的那种狗。”
“王者”嗷呜了一声,蹲了下来··路天想它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不是所有狗都那么幸运··“就是那种让你想掏心窝子对他好的狗。”
路天侧过脸看着狗说,“我有·”·“有个喜欢的狗可真好啊,你会为了愿意为他变得更好更勇敢,我知道自己从来都不算是最勇敢的,我不勇敢,但是有了他我就可以无所不能,什么都不害怕。”
路天说,“我什么都不怕·”·“你要是没有喜欢的狗,就赶紧去找一个吧·”路天见“王者”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摸摸他的狗头说,“因为没有喜欢的狗,连个念想都没有。”
·路天估摸着“王者”如果是个人都能被他说哭··“王者”虽然没哭,但是也离哭不远了,估计不是感动哭的,是作为一只单身狗被虐哭的。
“前段时间他跟我打电话了·”路天翘起唇角,“这事儿我能高兴一年,他这个狗,我是真的很喜欢啊·”·“他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喜欢他一辈子。
我也不是故意那么喜欢他的,真不是故意的·”·等到下次通电话又会是什么时候呢,路天想跟他打一年的电话,不松手的那种··他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了,但是真到那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那样听着他说话。
“我超喜欢他·”路天说,“但是你知道吗,我不能拖累他·”·“王者”似乎听懂了,扬起脖子汪呜一声··“他这个好狗,不能被我拖累着。”
路天说,“他其实可以坦坦荡荡的生活的,就是因为我东躲西藏,必须玩命儿铤而走险·缉毒很危险的,说不定哪天……”·路天说到这里有点难过,他以前压根没想过很远的明天,但是今天既然说了就必须继续说下去。
“说不定哪天·”路天用路爵的语气说,“会死·”·“他如果会死的话,我也会陪着他·那样他就不会孤单害怕了。”
路天笑了笑,“我这样的人连黑暗都不怕,还怕什么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全听见了·”王者说··“我- cao -.你真成精了,还特么会说人话了”路天被吓得一下站了起来,才觉得这声儿有点熟。
回头一看,真的王者真的来了··“其实我也认识一个跟你一样的朋友·”王者摘下帽子,看着路天说,“跟你一样有耳朵的朋友·”·路天看着他头上耷拉着的耳朵,走过去跟他碰了碰肩膀道:“嗨,你好,我叫路天。”
王者耸耸肩膀笑了笑,“嗨,朋友,我叫王者·”·俩人勾肩搭背的回了宿舍··晚上俩人一块儿睡觉,等到路天翻身睡着了,王者才小心翼翼的摘下头发里的猫耳发卡,塞在了枕头底下。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聪明也是最笨的法子,就只是为了让路天不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为了买这个发卡,他还差点儿受处分··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路天··还好还好,这人睡着了,没发现。
等王者睡着了以后,路天睁着眼睛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眼眶也有点红··*·“滚·”路爵说··任颐听了没有任何反应,抬起下巴朝俩姑娘指了指前方,“去站着。”
姑娘走到五米远的地方,举着特制的靶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动作还有些颤抖··“别抖·”任颐说,“站直点·”·路爵压根不理任颐,只是拿外套下摆擦了擦枪说:“你他妈是不是人。”
他这话用得是反问句,不是疑问··他觉得任颐压根不是人··“我不跟你比·”路爵指了指在场的一圈人说,“大家都看着呢,这么一群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任颐对于他这句话,只是报之一笑,“谁看见了”·所有人都事不关己的看向四周,就连老黄都是一脸为难的模样··这场景让路爵不禁想起指鹿为马的赵高,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认的不是真相,而是权力··任颐撇了撇嘴角,觉得他已经给路爵上了无比生动的一课,“啧好像没人看见呢,路队,你是不是很失望”·“可以比。”
路爵说,“但是我有条件·”·任颐对于他的条件很感兴趣,他很喜欢赌博,虽然他是强者,但也喜欢看弱者挣扎逆袭成为赢家的戏码·因为输赢对于他来说,压根没有所谓。
“你说·”如果不是碍着周围还有几位同事,任颐的“宝贝儿”就要脱口而出了··“如果我赢了,你无条件支持缉毒队·自此以后不再找我们麻烦,并且有求必应。”
路爵掂了掂手里的- she -击枪,像这种小口径的气.枪,是他玩起来最有手感的枪种··此话一出,周边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首先声明,我们没有势不两立,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任颐说,“你拿到明面儿上说得也太不好听了些,毕竟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各凭本领办事·多么天经地义·”·自私自利竟然被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路爵也是很佩服。
“废话少说,你敢不敢”路爵问··“无成本赌博,我怎么不敢·”任颐说,“但是你既然加码了,我也得加码。”
说完,他大眼溜了一圈,看到站在一边的老黄后,眼神亮了一下,冲他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你想要干嘛”路爵问。
“你的牌子换他举·”任颐说··路爵内心一震,看到老黄绝望的眼神后,不禁握紧了拳头··老黄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有些不稳的说:“我相信你。”
说完老黄又补了一句,“我家老婆孩子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你可千万千要赢啊·”·这几句,无疑给路爵增加了不少心理压力··不过相对于他跟强子的比赛来说,这场比赛不用考虑场外各种因素,包括弹道下坠、- shi -度、风力等。
路爵瞥了一眼任颐,他抄着兜站在自己旁边,风度翩翩的笑了笑,还真挺人模狗样儿··路爵点点头,“成啊·”·虽然说任颐规定两秒钟一转,但是人他不像是电子仪器,没那么精准,而且时间长了也会疲劳,反应迟钝,所以存在着很多难以预测的风险。
路爵打过移动靶,不过更多的是电子靶,比起这个要好得太多了,最起码心理压力不会那么重··而任颐呢,他从小就是被家人当作是接班人来培养的,小时候就上的解放军附属小学。
长大了以后更是顺利考进军校,成绩一向是非常耀眼·毕业后他就开始下基层锻炼,从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用了十年的时间就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以说是Z国一个史无前例的政界奇迹。
从这些人生经历足以看出,他是一个意志力坚定,并且心智远高于其他人的人··- she -击考验的除了技术,最主要的就是人高度集中的思维和意志力。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路爵站在任颐的不远处都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强大气场··任颐笑着转过脸看他··路爵端着枪的样子可不是一般的帅,得是三般四般的帅。
任颐甚至脑补出他拿着枪帮自己的场景,在心里写了几万字不可描述的小黄文,热血沸腾的握住了气.枪,不可抑制的咽了一口口水··现在路爵在他的眼里,已经升级成了一个美味的猎物。
他看路爵就跟看昨天吃到的那条野生鱼一样,垂涎欲滴··俩人风采都很好,往那里一站,谁也不输谁·胜负成了一个悬念··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老黄举着移动靶,心惊胆颤。
每隔两秒往左一步,两秒后再往右,下一个两秒继续往右,然后反之··路爵记住了规律后,默默的算着老黄的停顿时间··“站那儿的可是你战友·”任颐说,“你想明白了再开枪。”
路爵知道,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干扰自己的··他手心的汗都已经把枪身给弄- shi -了,他这几枪是为了整个缉毒支队而开的,所以他必须赢··一声令下,俩人同时开了枪。
礼仪小姐站在旁边报环数,俩人都是10.0环··路爵皱了下眉,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结局··没想到最后真的成真了··他跟任颐,一共比了五局,五局全都是平局。
平局的次数越多,任颐就越兴奋··最后他看向路爵的目光简直是要开始发光··这人太有意思了,真的··从来没有人能让任颐产生这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彻底征服这个人,然后狠狠的羞.辱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奴隶。
这个人太像他自己了,强大而且自制,定力十足··不行,他一定要得到他··全部··任颐扔了枪,非常烦恼的挠了挠眉毛,“没能决出个胜负呢。”
路爵也很失望,觉得再比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俩人- cao -作都稳如老狗··“换个有意思的吧·”任颐说,“你能想到吗·”·路爵想了想,犹豫了两三秒,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听见他的话,任颐眼睛里重新亮了起来,他抬起手松了松衣领,舔了舔有些干的下唇,眼神近乎于炽热的看着路爵说:“你再说一遍·”·路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沉沉说道:“俄罗斯转盘。”
俄罗斯转盘,一个玩命儿的游戏,令人闻风丧胆··一把手.枪里面随机装一发子弹,将子弹转盘旋转之后,二人轮流对着自己开枪··直到有人中弹,或是不敢开枪为止。
任颐听见路爵的提议后,感觉到自己又硬了起来,快感突然袭来,简直让他疯狂··这个赌博游戏,他在一个博.彩国家见有人玩过,作为围观者的那种兴奋和紧迫感,他至今难忘,而作为参与者更是不可想象。
任颐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恶和欲.望交织的表情,喉结上下滚动着说:“好好好·”·他迫不及待的答应,生怕路爵会为此后悔··副市长被吓得双腿都已经麻掉了,刚刚经历过大劫的老黄站在旁边,久久无法回神。
“这俩疯子碰到一起去了,这是拿- xing -命做赌注啊·”副市长感叹道··俩人离开众人的围观,走到一个特制的消音室里,关上门,开始了二人之间的对弈。
这个小房间很特殊,中间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墙壁的颜色是看多了就会令人昏厥的红色··“这房间我一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玩这个游戏而弄得。”
任颐松散的窝在沙发里,看着路爵说,“我以为我等不到可以陪我玩这个游戏的人了·”·他直起身凑近路爵的面前,扭曲的笑着说:“终于,碰到你了。”
戴着手套的礼仪小姐把手.枪放在托盘上端了过来,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紫色的丝绸布料··任颐洗了洗手,然后才郑重的把丝绸掀开,像是进行宗教仪式一样。
他拿起枪,用脸贴了一下,冰冷的质感,坚硬的外壳··对的感觉··就是这种会让他血液快速循环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日万,不出意外应该会连日五天。
今天是希望得到评价,以及非常勤劳的作者攻··第56章 ·任颐拿起枪, 递给路爵, 勾起唇角道:“检查下·”·路爵瞥了他一眼,接过枪,是把左轮。
他掂了两下, 打开了弹仓, 仔细地检查任颐到底有没有出千··弹仓里有个带弹巢的转轮,它能够绕轴旋转, 在- she -击时,弹巢滚动与枪管连接·而弹仓里最多可以装六发子弹。
任颐从服务生举着的托盘里捏出一发子弹,吹了两下然后递到了路爵的手里··任颐的表情非常享受, 就像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削薄的唇角轻轻上挑,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路爵亲手装上子弹, 手指拨动弹巢, 转轮飞快的转动着, 随机停下·他利落的合上弹匣,把手.枪扔在了桌子上, 手.枪滑动到了任颐的面前··任颐错了错食指, 指关节被扳得咔咔响, 他目光沉着的看向路爵的脸,“谁先开始”·弹仓里一共有六发子弹,最先开始的人只有六分之一命中的概率, 而第二个开枪的人,命中概率就直接被降到了五分之一。
先开始就意味着抢到了先机··谁也不愿意吃这个亏··路爵跟他对视一眼,目光毫不退让, “抽鬼牌·”·任颐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人走了进来,他低头嘱咐了一句,服务生很快就拿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进来了。
任颐把扑克牌摊在路爵面前,比了个手势示意他检查··路爵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翻过牌面,在任颐的检视下把牌推到了他面前,“没问题·”·任颐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几乎不可察觉。
路爵微抬起头,看了眼任颐背后的窗户,暗室里没开灯,只有这一点自然光照- she -过来,很亮··第一轮抽牌··荷官洗牌之后把54张牌分别摊开在桌面上,放到对坐着的二人中间,以便二人取牌。
路爵几乎毫不犹豫就抽了面前的一张牌,压在面前看了一眼,然后就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任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任颐的目光一一扫过余下的53张牌,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吸了一口气后,抽了倒数第二张牌。
“路队运气怎么样”任颐解开袖口,不怎么正经的笑了笑,“我运气一向很好,十月之约路队了解吗,玩这个游戏我从来没有中过标。”
十月之约,路爵略有耳闻,这玩意儿臭名远扬·据说是一个富二代在海天盛筵上发明的新玩法··具体- cao -作就是:几个富二代、官二代找一个嫩模过来,把精.液装到一起。
一般都是扎在安全套里面,然后再在嫩模的体内戳破·让嫩模怀孕,等十个月以后,看这个嫩模生出来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那么谁就输了··输的人则要给嫩模一辆跑车,大方点的还会送栋别墅。
路爵泛起一阵寒恶,强忍住想要朝他脸上吐唾沫的冲动道:“巧了,我运气也不错·”·说完俩人同时翻牌··路爵的是方块6,任颐梅花9··任颐笑笑:“你真的很不错。”
这局俩人都没有抽到鬼牌,所以洗牌重来··荷官洗完牌,路爵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转到沙发的另一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松松的咬在嘴里说:“任副书记,你不介意我抽烟吧”·“不介意。”
任颐耸了耸肩膀··第二轮抽牌开始,路爵示意他先抽··任颐勾了勾唇角,来回打量了一圈后,手指轻移,选了一张位置比较靠后的牌··他刚收回手,路爵就已经抽完了。
看到路爵把那张牌抽走的瞬间,任颐眼底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不过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任颐的一切反应,路爵都尽收于眼底,他只是笑了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第二轮,结果公布··任颐掀开牌面,是张小鬼··路爵镇定自若的掀开一张大鬼,拍在桌子上,脸色突变道:“任副书记,这么玩真的很没意思·”·“路队长说什么呢。”
任颐眯起眼睛,仍不死心的嘴硬道,“我可听不懂啊·”·路爵手里夹着牌站起来,转到任颐面前说:“两张鬼牌都经过特殊处理,在阳光下边角会微微发光,而位于我坐的位置在暗影里,恰好看不见这个小细节。”
刚刚他移了位置才发现这其中玄机,如果不是第一轮他细心观察,估计压根不会想到这茬··路爵把鬼牌放在桌子上,二指将其推到普通牌中间,啧了一声说:“哟,这么看还挺明显。”
他中间抽烟时瞄了一眼,也只是能够看见一点细微的光芒··两张鬼牌做的标记相同,过于自负的任颐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抽到的那张会是小鬼,毕竟他是可以抽到大鬼的命。
几乎只是一瞬,任颐很快的恢复了镇定,笑着道:“愿赌服输,路队先请·”·路爵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左轮手.枪,掂了两下,分量很沉,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沉。
每一次出任务或者是有危险时,他都会下意识的命令自己——不能怀疑,不能退后,不能畏惧;必须坚定,必须前进,必须果敢··军人的天- xing -迫使他在惊险一刻要完完全全的把个人生死置之身外。
拿起枪的那一刻,命就不属于他自己了··路爵喉结滚动了一下,沉下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的拇指轻轻扣动扳机,脑海里闪过去的画面有很多,一幕幕就像是放映电影。
最先出现的那张脸就是路天,他戴着帽子冲自己回头一笑,笑容非常灿烂··然后就是江恒、周辞、老罗,以及更多的朋友··路爵心中一沉,屏除所有杂念,只集中注意力在眼前。
“嘭·”·枪虽然响了但却没有子弹,路爵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冷汗落下来的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活下来了··他还有机会为大家争取到胜利。
任颐拿起枪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忍不住的颤抖·他不是因为畏惧死亡而颤抖,而是因为太过于享受刺激带来的快感,所以控制不住地抖动··他兴奋得就像是嗑.药一样,瞳孔不住的放大,脸颊上浮现可疑的潮红,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夹紧了双腿,然后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太阳- xue -,举起了枪。
这一枪下去,他可能会死··可能会死··可能二字加上“死”这个字眼,简直太令人疯狂了··太不可思议了··那种从死亡中逃离出来的欢愉,只要想想都觉得巨他妈过瘾。
所以这种不明答案的挣扎和煎熬也充满着趣味,有趣的同时又伴随着沉重的代价··太美妙了·这就正是他追求的快乐啊一种极致的爽感。
他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血液沸腾了起来··任颐的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白衬衫纽扣崩开了好几颗,露出来锁骨旁微红的皮肤··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扣下了扳机。
弹匣空的··“boom”任颐嗓子里发出一个响亮的音节,慢慢勾起唇角,发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颐瘫软在沙发上,像是刚刚经历过高.潮一样,抚.摸着自己修长的脖子说:“我没死,没死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路爵觉得他多半已经疯了,重新拿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 xue -。
“你不害怕吗”任颐问··“害怕什么”路爵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的看着任颐道,“你告诉我,我需要害怕什么”·任颐被他问的顿住,目光呆滞的看着他,深觉有些喘不过气。
路爵逼视他,对着脑门干脆利落的开了一枪,期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又是空的··目前为止开了三枪··任颐咽了口口水,颤抖着拿起枪,类似低吟般喘着气,感觉突然有些腿软。
越是逼近尾声就越令人激动··他红着眼睛,手指慢慢的抚过枪身,就像是对待情人一样温柔,然后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手··这一枪,又是空的。
赛点到了··路爵在任颐火热的目光下接过枪,神经紧绷到汗水不要命的往下淌,把他整个T恤全都打- shi -了··他咬紧牙关,心里快速的做着预估··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xing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xing -。
生或者死··路爵手指不听使唤的轻颤,明明是想要曲起关节,但偏偏僵硬得动弹不得··他强行用左手把住右手手腕,这才得以好转··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xing -。
路爵脑海一片空白,只听见心跳砰砰做响,像是鼓点一样节奏强烈··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xing -··他屏住呼吸,如果这一枪下去了,那就是老天爷不爱他。
拇指弯曲下去,强行扣动扳机··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xing -··路爵喃喃自语,最后念出了声,“百分之五十·”·“嘭·”·像是烟花升空的响声,在天空中炸成一团明亮的颜色。
是前面那百分之五十··老天爷让他赢,命硬没办法··路爵如释重负,冲任颐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结果显而易见,接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任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他已经不再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而又愤怒的情绪。
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不是这种确定的答案啊··他要的是赌博是疯狂··任颐攥紧了拳头,从桌子上拿起枪,挣扎了半天,然后又重新放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咬紧下唇,把枪拿在了手里。
“啊——”任颐闭上眼大喊了一声,但却迟迟没有开枪··他颓然的松开手,黑色的手.枪掉落在地上,任颐的眼泪顺着淌了下来··“真他妈的过瘾——”他说。
真他妈的变态··路爵心想··“你赢了·”任颐从地上捡起手.枪,用了很久才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俯在路爵的耳边说,“我好像更加喜欢你了。”
说完他就伸出舌尖,往路爵耳廓里一卷,舔了舔他的耳朵··路爵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反应剧烈的偏过头,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狠狠踹了他一脚。
正中任颐的裆部··看见路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老黄眼睛蹭地就亮了起来··“你小子挺厉害的啊·”老黄脸上写着大写加粗的“佩服”二字。
“走了·”路爵从- she -击场捡起自己的外套说,“任颐答应我的条件了·”·“什么条件”·“帮缉毒队抓人。”
路爵说,“无条件的·”·“我靠,可以,很六·”老黄连连点头,今天一天心情都忐忑得跟坐过山车一样··“赶紧回家洗洗耳朵。”
路爵自说自话··“你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要洗耳朵”·“是耳朵沾到脏东西了·”路爵皱眉道,“想吐。”
*·搜毒犬的训练持续了三天··路天跟“王者”在友谊崩塌后,又重新建立了革命友情·这次友情更加深厚,甚至路天睡觉,“王者”都在床底下守着,寸步不离。
谁要是多看一眼路天,“王者”都能跟他干上··“哥们儿,可以的,很够意思·”路天摸摸“王者”的头顶说,“我要不下次换个地儿摸你吧,老往头顶摸别给摸秃顶了。”
“王者”回应一声算作是答应··训练三天,最基本的任务基本都已经搞完了,就只剩下实战演习··路天暗戳戳期待实战演习很久了,因为听说在演习中获得良好名次的人,可以得到一个与家人通电话的奖励。
毫无疑问,路天要拿第一··这次演习是在周边一个废旧的工厂,搜毒搜爆同步进行,场景逼真,就连炸.药都是真的可以爆炸的··分组是抽签决定的,路天跟班上那个看起来就很弱鸡的顾严组到了一起。
路天一开始对顾严压根没留下印象,直到刘冬雷偷偷摸摸的跟他说了一句,“哎,这不是那个军官的小情儿吗·”·路天这才想起,哦就是那个顾严啊。
组完队,顾严牵着他的搜毒犬过来跟路天打招呼··他好像认识路天,所以还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后迅速转移了目光··路天牵着狗一心只想往前冲,扭头跟顾严说了一声,“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你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顾严听了不免有些感动,点点头说:“谢谢·”·路天不想解释说我是因为害怕你拖累我,而不是其他原因··反正这次比赛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小组在训练场前出发,需要跨越障碍后才能进入目的地——工厂··路天,一个跑得比狗都快的男子··别人都是被狗牵着满地乱跑,路天是拖着狗跑得飞快,而且还扭头问自己的队友,“哎我狗呢”·顾严指了指他身后被拖得半死不活的“王者”说:“在你手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哦我差点忘了·”路天继续狂奔,第一个到达冒着烟的工厂··为了增加难度,这个工厂里好像还点了火,烟雾缭绕,十分呛人。
“王者,去吧·”路天松开跃跃欲试的“王者”,“去把藏起来的毒品找出来·”·“王者”终于获得自由,像是重新找回了作为一只狗的尊严一样,撒着欢向工厂跑去,用两只前爪把破旧的大门给扒开了。
陆陆续续的有人赶来,路天着急想赢,大声冲“王者”起哄··“哥们儿你得加油啊·你赶紧的,别在里面瞎逛,那里面没有什么好玩的。”
路天嗷了一嗓子,“王者加油”·大概是过了三分多钟,王者嘴里叼着一包黄色不明物体冲了出来,快速的跑到路天跟前··路天接过黄色不明物,看到包装上用马克笔大写的俩字儿——“毒品。”
找到了··“好样的”路天握了握它的手说,“我们继续去搜爆·”·□□隐藏在草丛里,需要人狗合一,一起进行搜查。
而且这个过程必须小心翼翼··路天去完成第二个任务的时候,大多数的人还在进行第一个··他牵着“王者”弯着腰,一寸寸的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生怕一个不留意就猜到了隐藏的炸.药。
“路天,你队友呢”李冬雷刚刚完成第一个任务,把搜来的毒品放进包里,唤了声他的狗说,“来,狗剩·”·“我队友刚刚还在呢。”
路天说,“你这狗名字取得挺好听·”·“对啊,狗剩·”刘冬雷啧了一声,“我刚刚好像是最后一名·”·“大家都这么快啊。”
路天加紧了自己的步伐,“我以为大家都在后面呢·”·刘冬雷比较信得过路天,所以一直跟着路天一起走··“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是不是想占有我的劳动果实”路天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你给我滚远点,再不走我就用脚踹你了。”
刘冬雷怕他踹人,只好故弄玄虚的指了指身后说:“哎,你看那边怎么回事儿就你后面·”·他指完,俩人同时回头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卧槽还真出事了··路天皱起眉,用他双眼裸视5.0的视力盯了一会儿工厂说:“好像是起火了,那边儿冒青烟了都·”·“人不是都已经出来了吗。”
刘冬雷说,“没事儿·”·路天看着草地上正在搜爆的战友,数了两遍后说:“不对,还有一个人没出来·”·他跟刘冬雷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队友·”·“我队友·”·路天皱了皱眉,“你先去报告军官,把这边着火的情况说一下,我去救人·”·刘冬雷还是比较理智的,“火势一会儿上来了,你连跑都跑不掉,你现在没戴护具进去也是送死。”
“没事儿·”路天牵着狗二话不说就跑了,“救人要紧·”·“路天”刘冬雷喊了一嗓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着急的跺了一脚,然后快速的跑向了军官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稍后,我要疯了·第57章 ·他跟刘冬雷对视一眼, 同时开口··“你队友·”·“我队友。”
路天皱了皱眉, “你先去报告军官,把这边着火的情况说一下,我去救人·”·刘冬雷还是比较理智的, “火势一会儿上来了, 你连跑都跑不掉,你现在没戴护具进去也是送死。”
“没事儿·”路天牵着狗二话不说就跑了, “救人要紧·”·“路天”刘冬雷喊了一嗓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着急的跺了一脚, 然后快速的跑向了军官那儿。
从前面的草地到工厂之间的距离,看着挺近, 实际上却很远··路天毕竟走了那么久, 将近半个小时··所以等他跑到工厂前的时候, 火舌已经舔上屋脊,建筑物开始大面积的塌陷, 看起来非常的危险。
路天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顾严, 没人回应··然后“王者”就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火海里, 路天一看它都已经冲了,那自己不能不冲啊·他不可能还不如一只狗。
这个工厂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作坊,一共有两层, 底下堆放的大多是钢筋等器材,不易燃烧,但却导热··路天冲进去的时候, 只感觉周围温度灼人,热浪迎面扑来,他甚至睁不开眼睛。
他冲到角落里的时候,面前突然掉下来一根带着火的巨大物体,“咚”地一声砸下来,直直落在他的面前··路天退后一步,定定朝地上看了一眼,就只有这一步之遥,要是再往前点儿,那就真的砸到他头上了。
真他妈令人害怕··惊魂甫定,路天来不及多作停留,抬起胳膊捂住口鼻,向各个角落奔去··一楼差不多都找完了,就只剩下了二楼··路天已经被呛得喊不出来声音,所以只能凭着双眼去寻找顾严。
粉刷的承重墙开始成片的剥落,在大火中坠下,火星四溅,火舌裹挟着滔天热浪向路天袭来··他弯着腰艰难的前行,眼前燃饶着的火苗犹如鬼魅般变形··路天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登顶以后一转身,楼梯纷纷塌陷坠落,无路可退。
他捂住鼻子转过身继续寻找顾严的身影,终于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看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顾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小房间的门已经被大火灼烧变形,扭曲而又焦黑。
路天退后两步,然后一脚重重地踹上去,大门应声倒地··路天飞快的跑进去,走到顾严身边,使劲儿晃了他两下··顾严没醒··路天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立马把他抱起来,背在身后,用外套系住,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冲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根巨物突然直直落下,猝不及防的砸在路天头顶··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他感觉有一个不明物体朝自己扑将了过来,叫声还挺惨烈。
路天醒过来的时候,首先觉得肩膀上很疼,钻心一样的疼痛··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声,睁开眼就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和粉色的床单··军医手里拿着替换的点滴瓶走过来,看着他说:“醒了”·路天没有应答,侧过脸看到了以同样的姿势躺在病床上的顾严。
顾严比他受得伤要严重一些,还没有醒··路天知道自己的肩膀肯定被烧伤了,但应该不算太严重,于是轻轻舒了口气··可是怎么会着火呢,工厂为什么会突然起火。
没过多久,王者刘冬雷他们全来看望他了,来的人里面还有军官··“你终于醒了·”刘冬雷说,“吓死哥了,你当时真是太冲动了啊天哥,幸亏消防赶到得比较及时,把你俩人都给救了。”
路天点点头问:“为什么会起火”·“谁知道啊·”王者摇摇头··军官说:“目前起火的原因还在调查当中。”
路天点点头,而后猛然又想起一件事,“我的狗呢”·提到这茬,所有人都沉默了,像是约好了一样都不说话··路天猜到了几分,继续执着的问:“我狗呢”·王者扭过头,叹了一口气。
·军官站得笔直,皱着眉头表情很严肃,但是严肃当中又带着那么点悲伤··最后是话筒担当刘冬雷开了腔,“消防队赶过去的时候,说当时看见那只狗趴在你身上,为了保护你,被活活烧死了。”
消防人员是全靠狗叫声找到的他们,“王者”为了给路天挡火,伤势非常严重,但它还是撑到有人来救他们,才咽下最后一口气··闭上眼的时候,疼得哀嚎了起来。
路天眼眶顿时红了,侧过头,看着空中,然后又无措的抬起头,嚎了一嗓子,用力的捶着床沿道:“假的我的狗没死”·周围一圈儿人看他这样,都忍不住纷纷红了眼睛。
路天受得伤确实不重,肩膀上就只有烫伤的痕迹··“王者”把他保护得很好··军官特批给这只狗办了个小型的葬礼,它跟烈士埋在一起,鲜花遍地,墓碑上也贴着生前的照片。
路天站在它的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眼泪掉下来,久久没直起身来··路天从那以后,再也不打算养狗了··刘冬雷还有王者跟路天一起回宿舍的时候,一直在劝他不要那么伤心,路天没说话,就只是低着头。
“失火的原因好像查出来了·”刘冬雷说,“由于天气太干了,有人躲在工厂边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引起的火灾·”·“那顾严怎么会进去”王者问。
“他的狗很久都没从工厂里出来,他挺着急的,就进去看了一下·谁承想突然就起火了啊·”刘冬雷摇摇头,“唉·”·三人顿时沉默。
“不过天哥,你因祸得福,军官说这个星期可以特许你跟家里通一次电话·”刘冬雷笑了笑,“算是个好事儿·”·可是路天却压根高兴不起来,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火灾的事儿。
晚上路天一个人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只好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疯狂的想路爵··可能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会下意识想念跟自己最亲的那个人。
可能他一个拥抱就可以治愈我吧··路天想,可是没有办法··我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无法感受,无法触摸··路天翻身从床头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后,用圆珠笔潦草的写上一个数字——45。
他会写得汉字不多,只有阿拉伯数字还比较拿手··黑暗中路天抿着唇角,曲起膝盖,把笔记本垫在膝盖上,一笔一划的画了个“030”画完以后,他又在本子上涂了个火柴人,火柴人的两只手伸得很长,像是在要抱抱。
路天画完后重新把本子合上,宝贝一样放到枕头底下··阖上了眼睛··“今天是来训练的第45天,也是想爵哥的第45天·”·*·路爵晚上突然做了梦,他梦见的场景好像是热闹的庙会,带着路天一块儿去。
人群拥挤,他牵着路天的手,但却还是走散了,他一回头看到一个陌生人的脸,吓了他一跳··陌生人穿着纸做的衣服,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眼神十分诡异··路爵出了一身汗问他:“路天呢”·陌生人说:“我们正在参加他的葬礼。”
当时路爵就被吓醒了,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两点··他穿上大衣,站在窗台上抽了支烟,一直失眠到了六点··太苦了,太他妈苦了。
一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啊,这也才就过了一个多月,他就已经开始觉得异常的难熬··天一亮他就给薛上尉打了个电话,请求跟路天见一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薛上尉哪能同意,果断拒绝了。
“当初去训练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为期一年·而且这个特训的地址是要保密的,怎么可能允许探亲·”薛上尉态度很明确,“不行,如果给你开了先例,那还不乱了套了,大家的亲戚隔三差五就过来探亲,我们还训练个屁。”
“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任何人·”路爵语气放低,“我真的,我就远远的看他一眼就行·”·“他真的没什么事儿,不用去看了。”
“薛上尉,算我求求你了·真的,我这辈子没求过人·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现在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我只有看见他才放心。”
路爵说··“唉,其实也是你最近太累太忙导致的·你跟任颐那事儿我听说了·”薛上尉说,“你干得漂亮,跟我们缉毒警长脸了。”
路爵没说话,热切的等待着他的下文··“路爵,不瞒你说·我还挺喜欢你这孩子的,唉·”薛上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叹了口气,“算了,就给你破个例吧。”
“谢谢”路爵恨不得给他鞠个躬再敬个礼··“你最多只能在那儿停留十五分钟,听见没。
我派人掐着表在那儿看着,期间你不能跟他说一句话·”·路爵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声应好,说完以后,挂了电话,立马跑去卫生间刮胡子··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订机票,期间他差点儿没有摔倒,因为卫生间的地砖太滑。
路爵兀自笑了笑,自己这幅熊样,真挺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而他明明恋爱经验丰富··他订好机票,三个小时以后就起飞··路爵洗了个澡又洗了个头,换了一身特别精神的衣服。
黑色飞行员夹克,牛仔裤机车靴,路爵瞅着自己都上火··最近S市的天气还挺冷的,倒春寒倒了大半个月··路爵穿着这一身,帅是挺帅,但是走在大街上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冷他也忍了,见喜欢的人必须得穿好看点··但是转念一想,路天又看不见他,他俩甚至不能面对面好好的说上一句话··他的心瞬间凉了,透透的··机场的人不算多,路爵登机以后就坐在候机室里玩手机,注意力一直放在时间上,跳格子跳了几下立马就死,于是干脆不玩了,专心致志的等着广播。
一路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距离越近越激动··空姐善意的提醒他,时间还早,可以休息一会儿,路爵摆摆手说:“没事儿,我比较亢奋·”·下飞机的时候,来到了目的地,路爵就一直在想,这是小天成长的地方。
所以每个地方,他都看得非常认真,每处景物都不想错过··小天训练待得地方是一个山窝,条件非常简陋,宿舍也是瓦房,看起来雨天甚至还会漏雨,冬天绝对也会漏风。
路爵心疼了一下,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破成这样了,怎么不找人来修啊·”·他们的训练场很大,占地百余亩,用来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还没到的时候,路爵就已经听到了响亮的口号声,他竖起耳朵想要从中辨认出路天的声音来,可惜太难辨认了,他压根做不到。
路爵那个恨··恨自己没有一双电子耳朵··训练场早已有人在门口等他,一看见他过来立马跑过去敬了个礼说:“您就是薛上尉说的路爵同志吧·”·路爵点头:“对,是我。”
“他已经安排好了,您请跟我到这边来一下·”小同志领着他绕过大门,往铁丝网旁边走··路爵目光向下,一不小心扫到了他手里握着的秒表。
真·掐着表··绝了,路爵心想··“我就只能在这铁丝网后面看啊·”路爵非常难过,“我近视眼,看见就只有绿茫茫一片,压根不见人。”
“控制在五米以外,要不然他该发现你了·”小同志说,“在前面等着,等会儿他们会在这里站军姿·”·路爵点点头,手抓着铁丝网,尽力地往前靠,整个人都贴在了前面,目光充满期待的看向训练场。
训练场上人虽然很多,但他最后还是认出了路天··最挺拔最英俊的那个就是路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昂首挺胸一脸正气的就是路天··我们小天··路天目不斜视的从路爵面前五米远的地方经过,近距离看到他的侧脸时,路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控制不住的眼泪就要往下掉。
活的小天··是好好的,没事儿··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就又瘦了,而且还黑了那么多,但却还是好看的,眼睛熠熠生辉,眉目深邃英气··好看到路爵不舍得移开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路天。
看着他一步一定的迈着标准的军步堪堪停下,然后就只留了个侧脸给自己··路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么多天来的思念,屏住呼吸,不敢浪费一秒钟的时间··路天不知道身后有人注视自己,站得就像是雕像一样笔直。
身后的小同志提醒路爵,“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怎么那么快”路爵吃了一惊,“我感觉才过去一分钟,你的表是不是坏了。”
“我记着时呢,你看,走到这儿刚好十分钟·”小同志举起表给他看··真真·掐着表··“刚刚你跟我说话,又浪费了半分钟。”
小同志好心的提醒他··路爵很想越过铁丝网去站到小天面前,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个招呼,想看看他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可是他不能,隔着铁丝网默默的注视他,已经是他们俩被允许见面的最大限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看一眼少一眼··路爵叹了一口气,心里万般不舍,但还是别过了头··“走吧·”他说··“这还有两分钟呢。”
小同志提醒··“走吧·”路爵没有回头,“看到他挺好的·”·“真不看了”小同志问。
路爵没说话,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午后的风吹过来,有些燥热··路天凝视着空气,习惯- xing -发着呆,完全不知道,他刚刚是和路爵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第58章 ·路爵是回到S市后手机上同时显示两个未接来电, 一个来自路天, 另一个来自老黄··路爵毫不犹豫的给路天拨了回去··路天沉默了很久,手机那头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喂·”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路爵想起刚刚的场景,被他这声“喂”给喂得脑袋一空··“嗯, 我听着呢·”路爵说。
“我很想你·”路天说, “超想·”·“嗯·”·“爵哥”路天说··“怎么了”·“爵哥。”
“嗯”·“没什么我就是叫你一下·”·“……非要这么跟我尬聊吗·”·“不是,爵哥。”
路天说, “你是不是哭了”·他怎么听出来的·路爵心里被一万个问号的弹幕给刷屏了,想他好歹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什么危险的场面没见过, 强子拿枪顶着他脑门的时候没哭,跟人打架打到骨裂也没哭。
他觉得爷们儿就不应该掉眼泪··但是在认识小天以后, 他发现自己不仅笑点变低了, 就连泪点都变低了··路爵压根不承认, “没有,我最近有点感冒, 所以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我在这边训练得很好, 天天起得早睡得也早·每一样我都拿第一, 等我回去时你再见到我,估计就是另一副样子了·”路天说,“我挺开心的, 你也要开心。”
我已经见到了··路爵笑了笑,“我也很开心啊,你好好的·”·“行, 那……”路天坐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圈圈,小声的问,“不亲一个吗”·路爵咳嗽一声,环顾机场的四周,低头发出一声“么。”
“没听见·”路天挺无赖的说,“太小声了·”·路爵怕被人看到,老脸一红,捂着手机说:“你可听仔细了·”·路天点点头,发觉他压根看不见自己点头后“嗯”了一声。
“么么哒”路爵几乎是用力喊出来的,周围的行人纷纷看向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路爵直接无视,索- xing -放飞自我,又冲着手机喊了一句,“么”·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比小学生念课文还标准··虽然没有真的亲到,但路天在手机那头兀自笑得跟狗一样,直想往后翻跟头··“好甜·”路天说,“么么哒”·路爵关上手机,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齁得他有点受不住,像是喝了一杯草莓味的奶茶,而且还是加爆爆珠的那种··挺可以的,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感情变化不要太快··路爵赶到警局的时候老黄已经找他半天了。
一看到他人,老黄立马就跑过来问:“刚刚打你电话一直是占线儿,你干嘛去了”·“我跟小天通电话呢·”·“这一天都没见你人影,你去哪儿嫖了啊。”
老黄喝了口茶··“我能去哪儿嫖还不是去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地方·”路爵瞥了他一眼,“你带我去的那个老地方。”
“滚犊子,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刚刚任颐打了电话过来,问你在不在·”老黄说,“他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慰问你,可见是真爱。”
“去你大爷的真爱·”路爵想起来仍然觉得反胃,“你没看他盯着我那眼神,就跟看一块儿肥肉一样·”·“不过任颐确实干了件人事,他给我们增员了。”
老黄说,“全力协助我们去调查那个杰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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