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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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是头狼 by 清简(4)
·江恒弯下腰又掏出来一本说:“还有,一本系列丛,书·”·书名是《如何征服美丽女孩》,路爵也拿起来递给了路天··“你这儿有没有《如何征服狂野男孩》。”
路爵从桌子上拿了块儿切好的水果问··“哪个狂野男孩”路天问··“你这个狂野男孩·”路爵说。
“我不用你征服·”路天说,“我向你低头,你把我饲养长大,也不容易·”·饲养这个词儿很厉害··路天对于自己的定位基本与猪平齐。
路爵感动得快要哭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白疼你·”·几个人唠了半天嗑,没过多久,路爵电话就响了··来电人显示是周辞,最近这几天风声鹤唳,路爵一看见周辞的名字,就下意识心里一紧。
他当下决定打完电话,就把周辞的备注改成六合.彩,这样每次接电话都会有种中奖的感觉··果然周辞一开口就没什么好事:“有人在S市附近发现了方青崖的影子,就在前不久。”
“妈的,真的假的”路爵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过去你在哪儿”·“洋城。”
周辞说,“目击者称,在这周围见到的他·”·洋城是S市的市中县,属于城乡结合部的范畴,因为地儿比较偏,所以一直在搞工业开发,受重型工业污染,河流变成了跟七彩祥云同款颜色。
地下水挖到十几米都没有干净的水源,方圆十里几乎寸草不生··工业基地的周围基本上没什么人住了,只有一个村子还坚守阵地··到了村里,路爵发现这个村子里居住的几乎都是年逾七十的老人,他们就像是被遗落在这里的文明一样,日薄西山,气息奄奄。
“工厂里的一位职工阿姨说,前不久在村子附近的集市见过方青崖·”周辞把墨镜放在兜里,找了块石头,随地坐下··路爵瞄了他身上那条昂贵的西装裤一眼,据他所知那个牌子至少五位数起。
“阿姨说,因为女儿是方青崖的粉丝,所以记他记得特别清楚·当时他戴着口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去买菜,把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得很严实·阿姨觉得很奇怪,凑近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黑色纹身。”
周辞打开手机给路爵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图案,那是一个小小的F字母··“你肯定他住这儿”路爵问··“不肯定。”
周辞说,“只是推测,如果他要把自己藏起来的话,绝对会选择这里·”·这里不仅交通不畅通,网络也不发达,没有四处隐藏的摄像头,也没有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发现的危险。
俩人正说着,刚好一个老大爷背着手拿着烟斗,从俩人面前走了过去··“大爷,您有在村子见过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吗”路爵及时拉住了大爷问道。
“什么”老大爷摇摇头,用方言大声嗷嗷着,“我早上没吃驴肉火烧,我吃的是馒头稀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驴唇不对马嘴啊。
路爵点点头,冲他挥手:“得嘞,您走好·”·“啊”老大爷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病了,都病了。
大家都得病了·”·得病·路爵决定放过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大爷,去找一个明白人问一下··村子很小,俩人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在门口晒太阳的奶奶,这个奶奶看着挺精神的,脑子也不糊涂。
“你们是说那个总是在晚上才出去的年轻人吧,见过一次啊·”奶奶说,“我们村里年轻人都搬去城里了啊,城里条件好,也没有污染·我们这里啊,不是人呆的地方,水都被那个印纸厂给毁了。”
“那个年轻人住在村里”路爵直接无视掉了她的后几句,“那您记得什么时候看到的他吗·”·“对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好像就住在老李家的方向。”
奶奶可能是很久没有跟人交流了,说起话停不下来,“这里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走也走不掉,全都得了癌症啊·”·路爵啧了一声,觉得非常悲哀。
印刷厂确实很污染水,把厂子建在河流上游这个傻逼举措,不知道是谁干出来的,竟然没人管·“小伙子长得真精神真敞亮,你们哪儿的人啊。”
奶奶见俩人一直不说话,一脸微笑的询问,“现在有没有对象啊·”·“有·”俩人同时默契的撒起了谎,说完都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俩人用很是复杂的目光交流了好几秒钟··奶奶嘴里的老李家,住在村东头,是一家很破旧的宅子,院子不小,从门缝里看过去,地面非常整洁,没有杂草,有近期居住的痕迹。
周辞刚想抬手敲门,路爵就一跃跳上了墙头,直接蹦到院子里,然后哟了一声··周辞紧跟其后,踢开堂屋的门,发现屋内的东西已经空空如也··路爵走进屋仔细的观察了下四周,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捡到了一个空烟盒,从烟盒里倒出了点烟灰。
他用手指碾了碾,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三天之前人应该还在·”·周辞眼神沉了沉道:“还是来晚了·”·*·坐在酒吧里,路爵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神却越来越清醒。
路爵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方青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站在他面前,而在方青崖的身后站着一个看不见脸的黑影,就像是魔鬼一样用黑洞洞的眼睛望向他··方青崖的背后有人在- cao -控着一切,他被这个人给控制了,而这个人就像是站在天台角度的上帝一样,在暗中俯瞰着一切,他们所有的举动都在这个人的监视之中。
从安排方青崖的死亡到他们去医院的冷库找尸体,再到今天去李村追查方青崖的踪迹,他们所有的行动,这个人都了如指掌,并先他们一步把所有线索切断··但那人却又好像故意去留下一些耐人寻味的暗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比如那个床底下的烟盒,似乎就像是在挑衅他们:是啊,我是存在的,可惜你们就是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在明我在暗,你永远也抓不到我。
你说气不气人··“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江恒摸着下巴说,“这毒贩,应该是,犯罪型人格·”·路天作为一个优秀的听故事选手,主动问了句:“那是什么人格”·江恒用三两句话讲了一下,犯罪型人格,又称反社会人格。
有些毒贩铤而走险无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追逐金钱和地位·欲望得到满足以后,他们就会产生心理上的愧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产生后悔的情绪··而拥有反社会人格的人,他们不单单是为了满足自己这些欲望,他们犯罪就是为了享受那种掌控全局,以及被追逐的刺激感。
而且他们永远都不会产生任何对于犯罪愧疚的情感··这种人,根本没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分析理解他们的行为··周辞单手撑着下巴,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江恒,一脸迷弟的表情似乎写着这几个大字“他真优秀,我真是太爱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论什么叫尬吹》·我:夸我··你们:夸你夸你··第35章 ·江恒没搭理他, 他却一直顺着沙发往旁边凑过来, 眼睛里亮闪闪的,一看就是酒喝多了。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又加上人多, 周辞热得把领带随手扯了下来, 装进了口袋里··说完随意的瞥了江恒一眼:“我快过生日了,我最近缺一条围巾·”·这话极富暗示- xing -, 是个人都能听得明白。
但江恒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点点头说:“哦·”·“我喜欢戴羊绒的·”周辞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我羊绒线都买好了。”
他姑妈上个星期从澳大利亚回来, 据说是刚从羊身上薅下来的新鲜热乎的羊毛··“嗯,然后呢·”江恒喝了口水, “我不会·”·周辞刚把线拿到手以后, 就开始跟周围人炫耀说江恒给他织了条围巾, 双元宝针,特好看。
说得有鼻子有脸, 就跟真的似的, 弄得局里的同事都嗷嗷着说要看他这围巾··没想到江恒会来这么一出, 周辞打算回家自己对着视频学一下双元宝针,也好跟周围人有个交代。
“三十岁生日,我这辈子就这一回, 你可别后悔·”周辞吸了两下鼻子,挺委屈的说··“哪一岁的生日是一辈子能有两回的”路爵故意拆他台。
周辞扫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就你有嘴, 一天到晚叭叭叭的·”·说完就举起酒杯使劲儿喝酒,苦酒入喉心作痛,举杯消愁更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最后喝倒在桌子上,连路天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周辞耍赖皮一样搂住江恒的腰,顺势把脸贴上去,眼睛向上瞥问:“怎么不看我”·江恒推了推他说:“你喝多了·”·“他喝多了没法开车,你先把他送回家吧。”
路爵瞄了眼周辞醉醺醺的脸,于是顺水推了个舟··江恒皱了皱眉,抬手拍了下周辞的后脑勺:“起来·”·周辞闭着眼睛沉声说:“你抱我。”
“我抱你大爷·”江恒虽然这么说,还是搂上了他的肩膀··“我大爷有我大妈呢,不需要你抱·”周辞被他扶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装醉装得十分熟练,转过头就把脸凑近了他的脖子里。
他紊乱的呼吸喷在江恒脖子里,喘息间带着酒气,于是江恒的耳垂迅速泛起了红色··莹润如同樱桃,就在周辞眼前晃着,看得他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能克制住吻下去的冲动。
“走吧·”江恒从沙发上拾起他的外套,架着他往酒吧外面走··深夜人不多,夜风吹得使人清醒··江恒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咳嗽了一声。
“你不是戒烟了吗·”周辞的话从他耳边传来,他用食指掸了掸烟灰··“戒不掉·”江恒低头看烟灰落在自己的圆头靴上,徒然一阵惆怅。
他抽烟是跟齐盛一起学的··江恒突然感觉手里的烟被人夺走了,肩膀被一股力量钳制住,疼得他轻轻皱起了眉头··周辞不顾一切的将他按在了墙上,抵着他的腿俯下身霸道的去亲吻他。
江恒只感觉他的舌头像是一条蛇一样,细滑,具有侵略- xing -的撬开了他的齿关,轻轻的吮.吸,动作既温柔又贪婪,一点点深入的亲吻就像是暴烈的阳光逐渐融化积雪。
江恒低哼一声,他就吻得更加动.情,酒精在起作用,身体变得燥热··他的吻仿佛雨点一样密集,所经之处,就像是春风吹拂大地,吹遍山川湖泊,高山低谷,在大地上留恋不舍的停驻。
身后两步就是他的车,周辞摁了下钥匙,打开车门,搂着衣衫不整的江恒矮身钻了进去··趁着醉意朦胧,他在江恒跟前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我特别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江恒被他挤得后背贴在了车窗上,仰起雪白的脖子,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对面车窗外的路灯··“江恒,看着我·”周辞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手说,“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江恒咳嗽了两声,感觉背上有点凉··周辞立马把他抱进了怀里,将他的衣服下摆扯好,低声道:“还冷么”·江恒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周辞,你醉了就好。”
周辞的心突然就被这句话给戳得稀巴烂··他也就只有假装喝醉的时候才能这么任- xing -胡来··可有的时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周辞紧紧的抱着江恒的腰不愿意松手,蹭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路天参加长板比赛,不出意料的得了个市里的第一··路爵陪着他站在人群里看,跟林煦阳一起举着大型灯牌为他打call。
林煦阳嚎嚎得最起劲:“人间自有真情在相信天哥相信爱老夫聊发少年狂,我为天哥撞大墙天哥,你是电你是光,是我唯一的神话,you are my super star 。”
路爵也跟着孩子一起起哄,感觉自己顿时也年轻了不少··路天踩着板子从他们面前经过,在胸前比了个心,眨了眨眼睛扬起唇角说:“爱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爵搂着林煦阳的肩膀尖叫,俩人宛若智障的齐声高呼,“好帅”·第一名的奖品比较实在,就是五千块钱的奖金··奖金沉甸甸的被封在一个红包里,路天看了一眼就上交给了路爵。
“没事儿,不用,你拿着花吧·”路爵说,“我用不着·”·路天想了想,把钱装到了兜里,打算用这钱给路爵买个东西,但是暂时又想不起买什么好。
“去百货大楼那边逛逛吧,顺道儿一起吃个饭·”路爵提了个议,“小天的鞋烂了,该买新鞋了·”·也不知道路天是脚上长了牙还是怎么的,穿鞋特别费,基本两个月就得换一双,而且他也不愿意穿袜子,就光脚穿球鞋。
于是,仨大老爷们儿把三层商场逛了个遍,最后来到了卖男士内裤的地方··林煦阳一头扎进去拉都拉不回来:“我没内裤穿了,进去买一条·”·“要不你也买一条呗。”
路爵用手戳了戳路天的胳膊,“你平时穿运动裤不穿内裤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你要是穿牛仔裤呢,就会非常危险了·”·“为什么危险”路天问。
“因为牛仔裤的金属拉链容易夹着毛,容易卡着蛋·”路爵认真的给他科普··“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路天二连问。
“你怎么问这么多话”路爵拍了拍他后脑勺,让他赶紧进店里去,“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你是不是夹过毛卡过蛋”路天三连问。
“滚·”路爵指着电梯说,“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你信不信脑袋给你磨平,让你再也没办法想这些乱七八糟屎一样的问题。”
导购员看见都是帅哥来买内裤,笑得跟看见了上帝一样,领着他们挑选款式··路天就跟佛爷似的,也不挑也不看,就直接问店员:“有没有五千块钱一条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五千块钱一条那得是金裤衩吧,穿上后闪闪发光的那种。”
路爵啧了一声,“你刚得了奖金没地儿花是吧·”·路天很执着的看着路爵:“给你买·”·导购员笑了笑:“没有那么贵的。”
路天很贴心的特意嘱咐了一句:“他经常夹着毛,卡着蛋,所以尽可能拿个好点的·”说完他还冲导购员指了指路爵··路爵当时觉得自己连做人的尊严都已经不复存在,只想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好好的思考一下人生。
导购员看向路爵捂住嘴笑得不能自已,路爵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很有风度的回了她一个微笑··过了几分钟,林煦阳挑完内裤,拎着包装袋走了出来,看了路爵一眼问:“小天呢”·“他刚刚去卫生间了。”
路爵指了指对面的卫生间标识说,“那边儿呢·”说完也抬脚走了过去想看看··男卫生间的人不多,他刚走到门口就酝酿出了一丝尿意,还没踱步到小便池前就被人用肩膀撞了一下。
路爵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突然就跑得飞快,一溜烟的消失了,让路爵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人穿着黑色的卫衣,怎么看着还有点眼熟·是方青崖·路爵立马生生把尿意给憋了回去,叫了一声:“小天快出来截人方青崖出现了。”
然后抬起长腿就跑出了厕所,刚好远远的看到了那道熟悉黑色的身影正在背对着他坐电梯,电梯缓缓下降,眼看着就要到一楼··路爵来不及思考,摁着栏杆就往楼下跳,落地的时候,周围有人看到惊呼了一声,引来了保安。
路爵抱歉的冲保安摆了摆手,然后背靠着电梯的扶手,一路滑了下去,飞也似的到了一楼的大厅··路爵大眼一溜,发现方青崖已经从电梯上走了下来,顺利的挤进了人群里,试图混淆他的视线。
路天此时也到了一楼,看到了路爵一个手势,便直直冲向了对面人多的小吃店前,东躲西闪,利落的侧身,看到那个黑色身影后,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他就往后扯,生生把他从人群里给扯了出来,同时还不忘腾出手给路爵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人到了面前,路爵登时就蒙了··作者有话要说:把顺哥送去寄养的第一天,想他··第36章 ·眼前这人虽然戴着口罩, 但是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像是生生被撕掉了一层皮一样, 从眼角到鼻梁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火疤,丑陋而狰狞,活像是一个怪物。
他低着头,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惶恐不安, 甩开路天的手说:“放开我·”·声音嘶哑而又尖锐··路爵皱起眉头,抓起他的手腕翻了过来, 一个黑色的“F”纹身出现在了眼前。
路爵用大拇指轻轻搓了一下,纹身的颜色淡去了一些,于是路爵抬起头, 目光沉着的看向他道:“你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黑色卫衣男子拉了拉卫衣上的连兜帽,尽力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目光警惕的看着路天, 眼神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恐惧··无论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儿, 他的眼神是不会改变的。
方青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路爵拎着黑色卫衣男子的后领,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前走:“周辞, 我在商场抓到这个伪装成方青崖的人了·你在哪儿”·“把他先带回来, 我也正在往警局赶。”
周辞回答··路爵冲路天抬了抬下巴, 路天就利落的把黑色卫衣男给拖了出去,打开车门,塞进了吉普车里··“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抓我”卫衣男挣扎着想要踢开车门,路天被他烦得够够的,抬手朝他脖子后狠狠劈了一掌, 把人给直接打懵了过去。
路天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说:“我是你大爷·”·路爵开着车没回头,抬手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S市中心的高架桥上,所有的汽车都头尾相连纹丝不动,像是一条五颜六色的长龙,周辞的银色辉腾就被夹在中间。
他气得狠狠拍了下方向盘,抬手看了眼腕表··可能是多年前就是因为一次堵车,周辞才错失了跟他妈妈见最后一面的机会,所以每逢堵车,他都会感觉到特别焦虑不安。
周辞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他其实早在方青崖死因刚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持有着疑惑的态度,因为当时法医鉴定草草了事,仅仅只以取材资料和声像作为方青崖的死亡依据,送检标本并不合格,司法鉴定中心却盖了章。
因此掩盖了他的死亡真相··周辞当时就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而且作梗的这人是公安局的内部人员··然后他就通过了一些关系,在私底下去司法鉴定中心调了一下当天的监控视频,他发现鉴定技术人员在接受方青崖鉴定书的几分钟前,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接完电话以后,技术人员二话不说,几乎没看文档就直接盖了公章,把鉴定书给密封归了档··司法鉴定中心的工作电话都会有录音系统自动录音,但是那段时间仅为十秒钟的通话,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身份独特的死者方青崖与新型毒品贩卖的事件牵扯不清,于是周辞当时就判定,警方绝对有内鬼··正巧当时赶上路爵来反映案情,于是周辞便故意来了个打草惊蛇,想要试探一下这个内鬼会不会在方青崖的尸体上动手脚。
没想到这个内鬼的动作比他想象得还要快,果然在他们去医院之前就已经行动··于是,周辞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内鬼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老狐狸··自那以后,周辞就开始暗中着手寻找技术人员去恢复电话录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现在,这通重要的电话录音,就攥在他的手里··周辞低头看着手心里的U盘,有了电话录音,他就能揭开谜底··方青崖也很有可能是打这通电话的人给谋杀的。
越想越激动,周辞坐在车里决定,下了高架就抄小道回警局,在这儿堵车估计得堵到驴年马月··半个小时后,周辞才刚从高架上下来,转了个弯后,上了城郊乡的石子路。
城郊乡的路还没修,坑坑洼洼的路面走起来十分颠簸,周围几乎没有人住,清一色的违规建筑物··郊外风烟俱净,天山共色,空气很好··周辞从来没走过这条路,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江恒:“这个点儿的天空,有点好看。”
看半天手机都没等到江恒的回复,周辞啧了一声,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在他兜里震动了起来··周辞看都没看就笑着打了声招呼:“哎,你不是不理我吗”·那边人没说话,周辞疑惑的“喂”了一声,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喂谁啊”周辞以为手机出了问题,又重复了一句,那边却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周辞这会儿当真是很闲,按了挂断以后,重新给人打了过去。
熟悉的铃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周辞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在看到身后车里的人影的同时,瞳孔急剧的放大,震惊得放慢了呼吸··下一秒,腾地一声,他的银色辉腾突然被身后那辆大型的重卡给狠狠撞翻在了河沟里。
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遮挡住周辞的视线,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江恒正坐在沙发里对着视频织围巾,双元宝针法还是有点难度的,他学了两个小时才学会。
从针头数了足足五十多针,羊绒的弹- xing -大,他准备织条宽点儿的围巾,戴着暖和··周辞刚刚给他发了消息,消息提示框上显示是一张图片,一般周辞给他发图片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表情包,江恒习惯- xing -忽略。
又加上正在忙着织围巾,于是他直接视而不见了,直到他织完好几排,渐渐掌握了技巧,这才把视频关了,瞥了一眼周辞的消息栏··“这个点儿的天空,有点好看。”
“你在郊外什么时候回来”·江恒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动静,心里觉得有点儿不正常,要知道他平时发个消息,周辞可是恨不得条条秒回。
“周辞在你那儿没我刚刚打他电话没打通·”路爵发来一条新消息,“他别是出了什么事吧”·“也没在我这儿。”
江恒说,“他刚刚发来一张图片,看起来应该是在城郊乡·”·“卧槽,刚刚看到新闻说城郊乡一辆汽车侧翻在河沟里,看着特像他的那辆银色辉腾。”
路爵摁了一段长语音发过去,“哎,具体位置你知道吗是不是高架桥附近的城郊”·“是的·”·“我过去看看”·一个小时后,路爵带着路天赶到了城郊乡附近的医院,在急救室外向护士了解到了周辞的情况。
由于城郊乡路上没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没有人知道周辞究竟是怎么翻车的,等有路人赶到并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当时周辞的车都已经严重变形了,人脑袋前全是血,衣服全都染成了红色。
事发现场只有几张路人手拍的照片和视频,亲手拍摄这些照片并送周辞过来的人已经走掉了,目前周辞已经被抢救了两个小时之久··江恒来到的时候,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摘下口罩问了他们三人一句:“谁是病人家属”·“我们都是他的亲友。”
路爵冷静的回答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需要联系直系亲属签订什么手术协议吗”·江恒一动不动的盯着急救室的门,胸口上下不平的起伏着。
“他这种情况非常危险,急需转到更大的医院去抢救治疗·以我们医院的设备和能力无法进行救治,抱歉·”医生冲路爵鞠了个躬说,“医院我们已经帮您联系好了,手术协议可以代签,麻烦来这边办一下转院手续。”
路爵脚步沉着的走过去,冲路天使了个眼色说:“小天,给你江恒哥倒杯水·”·江恒双手扶膝坐在长椅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唇却被咬得苍白非常,抬起头盯着急救室,眼睛里一片死寂。
路天找了个纸杯接了满满一杯水递给了江恒,坐在他身旁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你爱他吧·”·他说起这句话时的语气几乎和“今天天气不错”无异。
江恒接过水说了声谢谢,侧过脸看着路天道:“你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路天垂下睫毛看着地面,有些答所非问的说道:“心头隐隐作痛。”
江恒抿了一口水没有说话,背过脸的时候,心头果然觉得隐隐作痛,连呼吸都觉得难上加难··失去齐盛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痛不可抑。
周辞转到了市中心的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仨人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坐在病房前苦等··等了好几个小时以后,只换来医生的一句话:“病人大脑皮层被严重损害,处于不可逆状态。”
路爵上前一步问:“意思是醒不来了”·医生戴上口罩,冷冰冰的回答道:“不可逆状态说通俗点就是,植物人·”·*·“周辞在出了车祸后,手心里死死握着自己的警章,直到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才被抠下来。”
路爵站在江恒面前说,“他一个平时连警服都不肯穿的公子哥,为什么要在遇难的时候把警章攥在手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周辞驾驶技术一流,还参加过F1方程式,他这水平绝对不会在平地上翻车,除非是有人故意谋害。
车子严重变形,撞他的肯定是一辆大型车··而他攥在手心里的警章到底是在暗示些什么呢··路爵皱了下眉,猜不透他的用意··“周辞,的警章,是缉毒得的。”
江恒说··“难道害他的人跟这起缉毒案件有关这人的身份还他妈是个警察”这是唯一能把这两样联系到一起的方向。
路天低头坐在病床前,默默把目光看向了正在输液的周辞··空气凝滞,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路爵暗地里握紧了拳头,而江恒则红了眼眶··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稍后。
第37章 ·周辞出事的当晚, 江恒坚持要在医院陪他, 让路爵跟路天一块儿回家去睡觉··路爵不怎么会照顾人,估计他俩留在医院不仅帮不了什么忙,还是个拖累, 于是就打车回去了。
出租车开到一半就下了雪, 司机师傅看着窗外说了句:“今年的雪来得真巧·”·这句话倒是把路爵给点醒了,才意识到今天竟然是圣诞节, 也就是那些俗人的情人节,他们小仙男从不过节。
走到门口的时候,路爵一边叹气一边抽烟, 等上楼竟然抽完了一支烟··直到路天洗完澡看到路爵仍然还是站在阳台前抽烟,地上烟头一地, 他的背影有点沉重··路天用干毛巾揉了揉头发, 径直走到路爵跟前, 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刚好可以搁在他的肩膀上。
路爵夹烟的手指轻轻一颤, 火星掉在了地上··路天的头发还在滴水, 凉凉的滴在路爵肩窝里, 他侧过脸叫了句:“小天·”·路天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但是姿势并没有改变,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我可以用一个吻换你一个拥抱吗”·路爵还没来得及拒绝, 就感觉凉凉的唇贴在了自己的锁骨上,他略微愣怔了一下,然后就被咬了一口。
路天没敢使劲儿, 咬得不疼,只是獠牙位置那里有着浅浅的两个小坑··路爵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他的脸:“你怎么这么狗·”·路天并不回答,转到他面前,伸开了手说:“抱。”
路爵正要抬胳膊,就看见他往后退了一步,一个助步跳上来抓住了他的脖子,长腿腾空夹住了他的劲腰··路爵一个趔趄,下意识的抬手托住了他的臀部。
路天啧了一声,微低下头看着路爵眯起眼睛说:“也不难嘛·”·路爵无奈:“哪儿学的”·“偶像剧·”路天如实交待,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蔫蔫儿的垂着脑袋问,“你还是不开心”·你可看点有用的吧,我求你了,路爵这么想着,把他往上托了托,这才撑不住了说:“你有点沉。”
路天于是跳了下去,松开他的脖子,冲他伸开胳膊,跃跃欲试的说:“要不换个位置吧,我不怕沉·”·“非得这样吗”路爵抬起手想拍下他脑袋,落下去的时候却变成轻轻的刮了刮他的鼻尖,“少年,这很傻逼啊。”
路天站在原地没说话,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路爵伸手一捞把他抱进了怀里,揉了两下他后脑勺上的头发,抱着晃了晃,以示安慰··路天立马- yin -转晴,抬头嘬了他一口,面无表情的说:“你抱多了一下,这一下是找给你的。”
他那张脸冷冷的,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酷劲儿,路爵当时就被甜了一下,感觉心里的无形的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挺矫情,所以就只是拍了拍路天的背表示默许。
随着时间增长,他能够明显感觉出路天对他的情感,除了依赖和信任之外,还产生了别的情愫·少年心事美好温暖,他压根不忍心戳破··因为喜欢不喜欢这事儿吧,路爵觉得压根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当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说明就已经喜欢上了··所以随心就好,他有的是时间等他长大··可是路爵压根没想到,他这么纵容的是一头狼··路天抱着路爵的腰,从衣领看到了他的肌肉线条,低头时默默吞咽了下口水。
早上路爵觉得自己腰上有点疼,他站在镜子前面扒开衣服一看,腰上一个齐整的牙印儿十分显眼··“小天你给我过来·”路爵抬起巴掌作势要打人,路天正在喝牛奶,抬眼看了他的腰,面不改色的撒谎,“昨天晚上你自己咬得。”
“我他妈是蛇精,柔韧- xing -这么好,还能咬到自己的腰·”路爵说,“合该着我不应该去缉毒,我应该去国家体- cao -队发光发热。”
路天舔了舔嘴角的牛奶说:“那你很棒·”·路爵二话不说就冲着他的屁.股扇了一巴掌,路天跳起来大长腿随意一搭,直接横在了沙发靠垫上。
“半夜偷偷摸摸啃人是什么毛病·”·我也不想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啃,你乐意吗··路天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昨天晚上饿,梦见自己吃排骨。”
路爵摸了摸自己的腰,表示不跟他计较,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说:“走吧,天·”·“OK,爵·”路天说完被路爵瞪了一眼,磕磕巴巴的在“爵”字儿后加了个,“哥。”
路天一只手抄着兜,一只手拎着板子,出门前撇了下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爵,办公室有人在等你过来。”
老黄正在接水,看到路爵走过来,把保温杯往桌子上一搁径直走过来,“周辞真的出车祸了吗”·路爵点点头,刚要走就被老黄扯住了袖子:“这事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你放心·”路爵回答,“知道的人不多·”·缉毒署署长听说了周辞的事儿,是连夜坐飞机从隔壁省飞过来的,从这里就足以看出他对于周辞的重视。
路爵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署长,但当他转过身时,路爵鼻子一酸,物是人非的沧桑感顿时涌上心头··当年他当兵的时候这位还不是缉毒总署的署长,这位当年叫薛上尉。
就是他们野狼小分队成立之前,亲自下来指导的那位上尉··路爵两腿绷直,冲薛署长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薛署长从皮椅上站起来,回了他一个军礼,然后笑着把手搭在了路爵的肩膀上:“你还是没变啊。”
“您也是·”路爵也笑了笑,“依旧这么精神·”·薛署长摆了摆手,白发微微摆抖动:“不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坚守在岗位多久。
现在国家最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上……您找我什么事儿”路爵问··“周辞同志现在出了问题,但是他的工作不能丢下。
我想在他醒过来的这段时间,让你暂时先替代他的位置·”薛署长沉吟片刻说,“出于对你个人情绪的考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进行情绪恢复·”·说完,薛署长来了个大转折:“不过,那些毒贩子可不会等人啊。”
这位署长还是跟以前一样,怀柔政策什么都是假的,他的强势藏在骨子里,不允许任何人退缩·路爵点点头:“请指示·”·“据我们从毒贩拉出来的一名卧底反映,这个月月底会从制毒地点运出一批毒品。
他们将会选择用人体带毒的方式运毒出境,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制毒地点,然后阻止这件事发生·”薛署长说完站起了身,“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人体带毒四个字一出,路爵差点儿没出一头冷汗··他在老莫那儿卧底的那段时间,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曾经亲自人体运过毒··人体带毒是唯一一种不会被毒品探测仪检验出来的方式。
完整的毒品被层层避孕套或者胶带紧紧缠绕包裹后,由人直接吞服在胃里·在这期间不能吃饭也不能喝水,因为胃酸会腐蚀包裹物,一旦毒品暴露在胃里,人就会必死无疑。
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都不能进行任何排泄,所以脸色会变得格外难看,对于人来说,这是万分痛苦和煎熬的一种体验··人体带毒的群体,一般都是妇女或者儿童组成,没有人- xing -的毒贩经常会选择孕妇来作为人体带毒的最佳对象,因为孕妇不会轻易被人怀疑。
路爵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一脸沉重··路天看见他就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说:“那个黑衣卫招了·”·路爵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黑色卫衣男。
黑色卫衣男被抓来第二天,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他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都处于强度灯光的照- she -下,精神终于崩溃··“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贩毒,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
因为被毁容了所以就也不敢出来见人,前不久我在网上发帖说求兼职,一个陌生男人说让我去李村住几天就能得到一笔钱,于是我就去了·”·“陌生男人你是怎么判定他是男人的”·“因为他头像就是一个男人。”
“说实话·”·“好吧,因为我跟他见过一次面,就在李村·”·“他长什么样”·“光头,人不高,脸上有颗黑痣。”
黑色卫衣男想了想说,指了指自己鼻子底下位置说,“在这儿,挺大一颗·”·因为江恒今天下午有事,于是路爵就跟路天一起到了周辞的病房当看护,路天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张白纸,铺在桌子上,在纸上画着玩,没出几秒钟就画了个光头的火柴人,递给路爵说:“他大概长这样儿。”
这大概大得真是太他妈大了··路爵没搭理他腔,摁着太阳- xue -一不小心坐在床边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路天正拿着圆珠笔,在百无聊赖的转着圈··路爵觉得有些饿,出门去找东西吃了。
刚踏出门没几步,他就碰见了两个小护士,俩人看着他一边笑一边议论,等他走近了就立马从他身旁低着头走开··一连好几个人都这样,路爵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他身上有花还是怎么了·于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外套里白色打底的T恤上用圆珠笔画着两个奶.头,就正好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要说:路天:皮这一下很开心··第38章 ·路爵低头把外套拉链拉上了, 转回病房逮住路天就是咚咚一顿锤··路天没还手, 就跟没事儿的姑娘一样倒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耷拉在椅背前,看他那副慵懒的表情就知道这崽反正是挨皮实了, 不在怕的。
揍完他, 路爵仍觉不解恨,于是抄着兜用脚背又踹了他一脚··路天觉得自己多少应该有点儿反应, 于是朝着天花板很不走心的发出一声:“啊~”·“五毛钱虚假演技。”
路爵的巴掌还是落在了他头上,“你就还是欠揍·”·俩人正闹着,门口突然有人敲门··连珩的声音响起:“干嘛呢”·路爵见是他, 立马停住了手说:“连队怎么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听说周辞受伤了,过来看看。”
连珩把果篮往桌子上一放, 面带担忧的看了躺在床上的周辞一眼, “怎么这么严重”·路爵没说话, 被一辆卡车给撞了,能不严重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几天没见就给我弄成这样了”连珩眼眶红了红, 走到周辞的床边, 轻轻攥了攥他没什么温度的手。
“他从城郊乡开车回来的时候, 被一辆卡车给撞了·”路爵皱着眉道,“车翻进沟里,医生说他很难醒过来·”·“那肇事者查出来了么”连珩关切的问。
“卡车找到了, 是一辆套.牌车·”路爵回答··“这孩子就是太拼了,当初我带他的时候,他为了一件案子成夜成夜的不睡觉, 差点儿劳累过度昏过去。”
连珩眼睛亮亮的,一动不动的盯着周辞,弯下腰,在周辞耳边说了句:“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他能听见么”路天目光看着地面,漫不经心的问。
“植物人虽然机体暂时瘫痪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楚的·”连珩回答··“植物人儿”路天说,“浇点儿水他能长大吗”·在他的观念里植物人等于变成植物。
“他能发芽开花·”路爵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然后还可以结果·”·连珩被俩人逗笑了,在病房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等人走后,路爵走过去帮周辞用棉签沾水抹在了他干裂脱皮的嘴唇上,这几天他的胡子没刮,下巴上已经长出了一截青茬,看起来糙得厉害,很不像是那个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路天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看着连珩的背影说··“他什么味儿”路爵把棉签扔了,用- shi -纸巾给周辞洗了洗脸。
“不知道·”路天摇摇头··路爵没去在意,由于联系不到周辞的家人,他们就只能这么轮番照顾着他·路爵还好,两天才来一次,江恒都是成夜成夜的守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吃喝拉撒。
傍晚的时候,江恒过来带了不少东西,看样子他是想长期陪床··路爵走后就只剩下了他跟周辞俩人,周辞静静的闭着眼躺在床上,头发被剃成了光头,样子实在算不上是帅气。
江恒坐在床边,把他那只垂在床沿的手给拿了起来··周辞的手指很是修长,他平时就用这双艺术家一样的手来握枪,指侧长了一层薄茧·他的指甲瘦长,底部有一个白色的小月牙。
听说手指甲上有小月牙的人都缺钙,不知道周辞背地里吃了多少泡面速冻水饺,他才能缺这么多的钙,想补都补不回来··江恒有些心疼的吸了口气,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说:“你明天醒,好不好。”
·周辞闭着眼睛,抿着唇角,冷冰冰的躺在床上,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物体,如果不是心电图还在波澜起伏的跳动着,江恒真的会怀疑他是死去了。
“后天,也成·”江恒哽咽着说,“再晚一点,我就,就不要你了·”·“你不是,喜欢我么你听我的。”
江恒红着眼睛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来一条黑色的羊绒围巾,展开铺在了床上··“我花了一夜,的时间·给你,织的·”江恒抬起周辞的脖子,给他小心翼翼的围了上去,笑了笑说,“还挺,帅的。”
“从没夸,夸过你·你听了又,要嘚瑟了吧·”江恒摸了摸他的脸说,“织围巾,很累,错了很多针·我昨天,眼,都快瞎了。”
“你别让我,哭·我一哭,眼睛就疼·”江恒说,“我,一大老爷们儿,怎么碰见你,以后,就就老哭·”·“你明天会醒吗,你会醒吧。
你醒的早,一点好不好·我今天,也很难受·你,看我一眼,就跟以前那样·”·“周辞,我不烦你了·我再也,不说烦你了·”·“我昨天,晚上做梦。
梦见,你说你要走了·我在后面,拽你·怎么拽,也拽不回头·周辞,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回头·”·“后天,是你生日,我们一起,过生日。
吃吃蛋糕,我给你点,蜡烛·还给你做饭,我做饭,好吃·”江恒低垂着头,握着周辞的手,肩膀颤抖着说,“真的好吃,不信,你可以尝尝·”·“三十岁的生日,一辈子,就就只有,一次。”
江恒想起那天他委屈着撒娇的模样,起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冰凉的触感使他清醒了一点,“周辞,你怎么,这么凉啊·”·那天他们俩接吻的时候,他的明明还温热柔软,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凉。
江恒闭着眼睛,捧起了周辞的脸,越吻越用力,用力到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砸在周辞的两颊,流进他的衣领,他却给不出任何的反应··江恒难过的蹲下身,哭得仿佛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我们根据那个黑色卫衣男提供的信息,找侧写师画出了犯罪嫌疑人的肖像,经过很多天的排查,地毯式的搜索,终于把目标缩小到了某个建筑工地,而建筑工人刘军非常符合肖像上的长相。”
正在办公室整理东西的路爵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低着头把手机的通话音量开得大了点,问了一句:“问过刘军身边的人吗”·“问了,发现这个刘军他有过犯罪的前科。
第一次是因为偷窃,第二次是因为强.女干妇女·刘军的媳妇儿因为这事儿跟他离婚了,他现在的女儿刚上小学·”·“既然确定了目标,那就对他展开抓捕吧。
我这边的交接工作还没做好,暂时脱不开身,你们多带几个人,五个左右,今晚就行动吧·”路爵说··“好的,路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别这么叫,我就是过来给周辞当替补的。”
路爵翻开卷宗,仔细的做着归类,“像刘军这种老油子,注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当晚,五名缉毒刑警埋伏在刘军从工地回家的路上,刘军刚干完活,在工地上喝了两口酒,步伐踉跄的走向小巷子,还没走两步就被摁倒在了地上。
刘军被抓获以后,却死活不承认自己见过黑色卫衣男,并对自己跟毒贩有联系的事实矢口否认··而且刘军特别倔强,无论是经历什么拷问,他都闭口不言,跟棺材一样闷声闷气。
审讯室的几个工作人员跟他耗了一周,都没从他嘴里撬出来半句话··路爵在审讯室门口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高强度的灯光下打瞌睡··刘军的脑袋锃亮,反- she -着灯管上的光芒,甚至跟灯光有的一拼。
路爵踱步过去,啧了一声道:“睡得还挺香”·刘军听见动静,眯缝下了眼睛,看了一眼路爵,小眼神里充满着打量··“刘军,你打算跟我们耗到什么时候才招”路爵坐在审讯室里,微微仰起头,大腿略微移到审讯桌前,身体往前俯,看起来非常具有攻击- xing -。
刘军耷拉着眼皮:“我都已经跟他们说了多少次了,没见就是没见,那人我压根不认识·”·“可他跟你见面那天,你工友也说你请假了·你那天是干嘛去了”路爵问。
“我去看病,因为我那天刚好发烧了·”刘军看了路爵一眼说,“去的小诊所·”·“你住的地方附近没有诊所,请问你去的是哪一家”·“记不清了,我随便找了一家去的。”
“听说你们是见完面以后去的诊所”·“什么见面不见面,我没见过那个赵亮·”刘军被问烦了,皱起了眉头。
“我还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你不是不认识他吗”路爵拍了下桌子,“那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刘军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路爵打开手机,走到刘军面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播放了一小段视频:“这是你女儿吧”·视频上的小女孩,带着一个兔耳朵发卡,笑得很甜,冲着镜头唱着童谣:“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刘军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眼神变了变,顿时变得柔软了起来。
“你女儿才上小学一年级,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路爵及时关了视频,“你女儿以后的人生变成什么样儿全在你一念之间,你是及时回头,戴罪立功,还是继续这么耗下去,等你的同伙被抓进来了,一起被判刑。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说完路爵就走了,走出审讯室之前,低头跟门口的人说了句:“把他女儿的唱得那个歌,在他面前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果然,没过多久,刘军就招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软肋,人可以为了在乎的人跟一切对抗,也可以为了在乎的人对世界投降··*·路爵晚上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卷宗,这几天他一夜都没好好睡过,但还是没能把周辞留下来的卷宗看完。
他刚从眼镜店配了一副无框眼镜,虽然只有不到二百度的样子,但是戴上去确实清晰了不少··路爵鼻梁挺拔,五官深邃,低下头把看完的卷宗翻了个页重新装好。
路天就安静的待在沙发上帮他整理东西,只不过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又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最近他很不老实,睡觉总在路爵身边蹭来蹭去,就算路爵禁欲也被他给蹭出火来了,更何况路爵本来就火气大。
路爵抬起头的时候,眼镜忽然掉到了鼻尖上,他扫了路天一眼说:“把衣服穿好·”·天气冷了,又不跟夏天似的,还穿这么凉快,光着身子晃来晃去像什么样子。
路天平时顶多也就对他这话充耳不闻,可是今天却摁着沙发朝路爵凑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要不你帮我·”·这语气一听就是要坏菜,路爵扶了扶眼镜往旁边移了移,大爷一样架着二郎腿说:“帮是不可能帮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帮。”
路天立马垂头丧气的趴在沙发上,见路爵无视他,于是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路爵继续无视他··路天转了个圈,用脑袋蹭了蹭路爵的胳膊,毛茸茸的小耳朵像是挠痒痒一样在路爵下巴上扫来扫去,他哼哼唧唧的搂着路爵的脖子说:“就一下嘛。”
路爵扒开他的手,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装作正儿八经,垂下眼睛去看手里的文件夹··路天伸手帮他正了一下,凑在他耳边低语说:“拿反了·”·作者有话要说:发,情期要来了。
感谢小天使阿原,有涵养的蚊子,苏浔的地雷··第39章 ·路爵扭过脑袋, 盯着文件看了一眼, 然后才把它掉了个头:“咳咳,我说怎么没看明白,敢情是拿反了啊。”
路天的手顺其自然的搭在他沙发背后, 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 帮他翻了两页纸过去··路爵被他这么贴着,老觉得有点不自在, 眼睛盯着纸上一行行的字儿,但是内容却压根没看进他脑子里去,看一遍就忘了。
路天翻也翻得心不在焉, 手悄悄摸摸的伸到了路爵腰间,一把够到了他的腰, 轻轻掐了下··“我- cao -·”路爵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还摸”·摸不够了还, 一把一把又一把的。
当真是不要钱随便摸啊··路天面上不仅没害臊,而且还恬不知耻的加重了手上力度狠掐了一下, 特别无辜的说:“没有啊·”·“那这是谁的爪子”路爵抓住他的手腕举到面前说, “狗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天的耳朵软趴趴的垂下来, 看着倒还挺像一只大狗狗。
但这一切不过是迷惑敌人的假象,没过几秒他就凶狠的眯起眼睛,猛地撇开路爵的胳膊, 然后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沙发上··窗外月光很亮,几缕月光洒在阳台上,风吹动纱帘, 影影绰绰,今天是个月圆夜。
客厅里的灯突然噗噗全灭了,特别的邪乎··路天摁着路爵的胸膛,仰起脖子,眼睛里反- she -出月光的清晖,瞳仁瞬间变成了血红色··这跟演鬼故事似的,气氛有点吓人。
路爵被突然这么一下子给整蒙了,皱着眉看向路天,很想晃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你清醒一点”·路天的眼神非常陌生,欲.望和迷茫交织,狭长的内双微微眯起,带着种别样的魅惑。
他骑坐在路爵腰上,扯着他的衬衫狠狠一扯,白衬衫的扣子噼里啪啦的就往下掉··路天想去抓他的月匈口,爪子刚伸到半路就被路爵狠狠打了一下··“你再给我摸一个试试。”
路爵声色俱厉,训斥小孩一样瞪着他,“摸你妈个大西瓜·”·他直起身的时候,衬衫的领子开到了腰上,露出齐整的八块腹肌,坐在沙发上腰间却连一丝儿赘肉都没有。
路天被他推了一下,从他身上掉了下来,双手撑着沙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路爵的衬衫就领子那儿还剩下一枚扣子,他连忙给扣上了,起身套上外套,快速的整理了一下。
刚想抬脚就被路天再次扑倒了··路天今天非常不正常,照着路爵的脖子就开始口肯,一口下去直接见血··往常他就算是偷偷咬路爵一口,也会控制点力道,但今天他就跟中邪似的,得了狂犬病一样,疯狂的往路爵身上扑。
路爵虽然力气也不小,但不敌他迅猛,感觉利齿划破了自己的皮肤,脖子上突如其来一疼,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气··路爵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脖子,但却被路天给阻止了。
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传来,路爵余光瞥见路天正在细细的舌忝舐着他脖子上洇出来的血··舌忝完路天还低低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冽中带着点邪气··妈的,有点勾人。
路爵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就跟一黄瓜大闺女似的,用外套罩住自己的肩膀后,一边退一边警告路天:“小畜生,别过来·”·路天血红的眼睛看得他有些瘆得慌,路爵捂着脖子,飞也似的逃进卧室,哐一声把门踢上,然后锁了个结结实实。
真他妈刺激··锁完门,路爵把窗户也给关紧了,从缝里偷瞄了一眼路天,他竟然把裤子都给脱了··路爵站在窗台暗中观察··路天半天没怎么动,对着月亮嗥了一声之后,底下的画面就非常限制级、非常儿童不宜了。
路爵一边在淘宝上搜“贞- cao -裤”“防狼喷雾”“电棍”“盔甲”“铁内衣”,一边抬起欣赏路天带来的精彩表演。
这个台灯不能要了,完全不能要了··灯柱被日成那样,估计也很委屈·如果台灯会动,肯定被路天追得满客厅跑··它但凡是个别的,路爵都不会觉得心疼,那台灯是他买的最贵的一盏台灯。
路爵心里默默的替它祈祷了一会儿,最后看到路天爽完了,把它拿起来,干脆爽利的用膝盖怼了一下,空心的灯柱“咔”一声就跟甘蔗似的被折了个两半··路爵皱了下眉,扶住了自己的腰,好他妈疼。
今天他要是没逃,估计也跟灯柱一个下场··路爵直到凌晨都没能睡着,看客厅终于消停了这才打开了门··路天就正光溜溜躺在沙发上睡觉呢,可能是由于冷吧,他还在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
路爵不计前嫌的把外套脱给他盖上,由于盖不住他那大长腿,于是转回身又去卧室拿了床羽绒被,给他盖好,然后还贴心的掖上了被角··路爵刚要走,就听见路天嘟囔了一句梦话。
路爵以为他肯定是要说点什么可爱的话了,于是侧了侧耳朵仔细聆听··谁承想,路天嘴一张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字儿:“干·”·路爵黑着脸弹了下他的脑门,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我真想……”·路天眼睛紧闭,黑色的睫毛轻轻抖了两下,像是某种羽翼未丰的小动物。
路爵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低说:“真想一巴掌扇死你·”·对于这种人,你说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宠着他啊··路爵隔天带着路天一块儿去警局,脖子那儿伤口还挺明显,牙印儿简直就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路过的人看见了,饶有兴趣的调侃路爵:“哟,路队这是被什么咬成这样了啊·”·路爵目光低垂,剜了路天一眼说:“被狗·”·路天抄着兜晃悠过去,走到没人的地儿,扬起脑袋,阳光灿烂的冲路爵“汪”了一声。
路爵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一巴掌故意拍偏了,打得不怎么疼··路爵从来不穿警服,也从没穿过警服··路天无法想象那身儿挺括的警服穿在路爵身上会是个什么模样,肯定帅到让人想犯罪。
想想都觉得上头··警服之所以勾人,不仅仅是因为它自带的那种禁欲气息,还代表着绝对的权利和服从,让人不由得想撕下来,让人血脉偾张,去冲破禁忌··路天摸了摸鼻尖,幸好没流血。
“刘军昨天晚上把制毒地点给交代出来了,就在青山镇那儿·”审讯室的陈漠走到路爵的办公桌前说··“先不要打草惊蛇,去那儿看看到底作坊有多大,然后再制订方案把他们连窝给端了。”
路爵斩钉截铁的说道,“要万无一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陈漠点了点头:“好的·”·制毒地点果然不在S市,因为青山镇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方便制毒,也方便运出境。
但从老莫之后,就没有毒贩子再敢在那里作妖了,看来这个小作坊应该是隐藏得比较隐蔽··“刚刚接到举报电话,说市中心一家娱乐会所有人聚众吸毒·爵哥,走起。”
老黄冲路爵眨了眨眼睛说,“被举报的还是一位大明星·”·路爵把手机装进兜里,冲路天打了个响指,立马就跟着老黄一起下了楼··其实像这种小任务,压根轮不到他们出动,但是路爵对这个大明星实在是有点儿感兴趣。
“骆言啊,就演电影那个·”老黄抽了口烟,走到停车场把车门打开,啧了一声说,“最近特别火的一个小鲜肉,模特出身,长得特别帅·前不久就连我老婆都在追他的剧。”
“我也看过·”路天低头钻进了后座··他演的偶像剧最近特别火,就路天看了还学人家跳起来要抱抱那招儿,就是从这傻逼电视剧里学的。
他那回不仅没讨到什么便宜,而且还被路爵凶了一顿·那次路天就在心里默默把骆言给拉黑了··“这些明星私底下生活都这么混乱吗”路爵问。
“这我哪能知道·”老黄把烟掐了,打了下方向盘,“绝大多数都是不怎么干净,娱乐圈嘛,大染缸·不过我听说风评很不好的那几个明星,可都没怎么作妖,反而是这些艹什么初恋人设的几个,都挺一言难尽。”
路爵斜了他一眼,他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老黄能叭叭出来这么多··“你懂挺多啊,八卦没少看吧·”·老黄笑笑:“这不都是跟着老婆一起看着玩的么。”
车很低调的开进市中心,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辆小面包,车上坐的也清一色全是刑警··对付一般人当然用不了这么大阵仗,关键今天被举报的这几个全是有头有脸儿的人物。
到地儿,老黄带头踹开门,对着一屋子乌烟瘴气的男男女女说:“都别动,我警察·”·坐在正当中的骆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从背后擒住直接扭送出了门。
路爵正心想是谁这么生猛呢,抬眼一看那个一脸正气气势汹汹的男孩,不是小天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牛逼,万事胜意,新的一年我许愿自己拥有更多的小天使,能够写出更加精彩的故事来,希望小天给我省点心,不要再受伤了,希望爵哥能快点买得起市区的大房子。
找太太画了俩人的人设,准备印几个笔记本送给天天追更留评的小天使,长评的优先考虑·(是的,我就是在骗长评·)·第40章 ·骆言直到坐在车上都还没反应过来, 眼神儿一直飘飘忽忽, 精神头儿也不大好。
他本人确实很帅,属于那种永远长不大的年轻大男孩那一挂的,特别招女孩喜欢··骆言坐在后座揉揉太阳- xue -, 看了一眼身边的路天问:“你有纸吗·”·路天抿着唇装聋作哑, 眼睛看着窗外,直接无视了他。
倒是老黄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到了他面前:“用完在上面签个名, 我老婆特别喜欢你·”·骆言擦了擦鼻子,从兜里掏出一支签字笔刷刷签完,然后团成一团扔给了老黄, 非常不客气的问:“哎,前面路口停一下, 我酒店就在前面。”
路爵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大兄弟, 我们是警察, 这条路不开往酒店,这条路通向局子·”·骆言眯着眼睛一一打量着仨人, 没一个像正儿八经的警察。
骆言闭着眼倚着车后座躺下, 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媒体网络发达, 很快就有人把他吸毒这事儿曝光给了媒体,骆言刚下车就有一帮子记者堵在警局门口,架着□□.短炮往骆言脸前怼。
路爵象征- xing -的拨开人群, 喊了一嗓子:“让一下,别拍了·”·但是那些记者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爆炸- xing -的新闻,挤破了脑袋也绝不退让。
骆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低着头走进了警局··没多久,#骆言吸毒#这一话题就登顶了新闻话题热搜榜的第一名,引来了网友的激烈讨论··路爵坐在办公室里刷微博,没刷几分钟他脸都黑了,也不知道骆言的经纪人请了多少水军,新闻底下的指责全被清一色的无脑护给挤了下去。
这些粉丝平均年龄在十六岁以下,压根什么都不懂··“吸毒有什么啊,他又没贩毒·在国外吸毒都是合法的呢,你们骂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什么样。”
“言言,我们既然在你籍籍无名时赶来,就不会在你声名狼藉时离开·加油,骆家军是你最强大的后盾·”·“他错了,我们没有说他没错,但是人谁还没犯个错了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吗”·路爵看完这些评论,被气得肝儿疼。
去他大爷的吧,这些粉丝怎么就那么脑残呢,说他们是脑残粉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掺假的··不论他们的偶像做了什么事儿,只要他不毁容,他们就能永远无底线的支持他。
就他妈连吸毒都能被洗白··可怕··路爵很想用小号给这些年轻人科普,在这一年里究竟有多少缉毒刑警死在毒贩子的手里,而在毒品交易当中,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吸毒者并不是受害者,而是实打实违法犯罪份子。
即使别的国家吸毒合法,但也只限于很小的类别的毒品·如果突然在Z国这样一个没有吸毒史的国家实行毒品合法化管制,将会带来无法想象的混乱后果··但是他知道压根儿没必要跟这些小孩说这些,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缉毒这份工作的危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再则,如果他就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让那些人幡然醒悟,那么这又将会是一种新的愚蠢··群众永远被媒体牵着鼻子走··第二天路爵在家里看电视,果然看到了骆言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
路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骆言说:“他还有时间化妆”·那他必须有时间化妆啊,上镜必须得帅·只要他帅,无论犯了什么错,都能轻易被人原谅。
骆言眼睛红红的,低着头被经纪人和保镖簇拥着走向发布会的正中央··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一声不吭的冲着镜头连鞠了三个躬,道歉来得坦诚干脆··一看就知道是经纪人教过很多次了,现在人最不吃遮遮掩掩推卸责任的那一套,把话说敞亮才是正确的做法。
“对不起·”骆言开口鼻音浓重,“第一个对不起,是向我父母说的,他们辛苦培养我多年,我犯了错还要连累到他们·对不起·第二个对不起,是向粉丝们说的,我让你们失望了。
对不起·第三个对不起,是向媒体说的,我没能起到一个榜样的作用·对不起·”·紧接着底下镁光灯此起彼伏的亮起··骆言的眼泪从俊朗的面容上缓缓淌下:“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原谅我,我会好好的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路爵叹了一口气,把电视给关上了··路天看着他起身走去了卧室问:“怎么不看了”·路爵气得心梗:“不看了,看了吃不下饭。”
当天傍晚路爵就带着缉毒队一众刑警到烈士陵园上坟去了,这事儿还上了当天的新闻··路爵穿着便服,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菊花,深深的冲墓碑鞠了一躬。
墓地背后是大海,晚风吹过来,夹杂着海面咸- shi -的气息,吹红了路爵的眼睛··花了一天的时间赶来看望这些兄弟,而他们却静静的卧听海涛夜话··S市当地的官博转发了这条新闻,标题就是:“英灵不散,无法安息。”
这个新闻刚好撞上骆言的吸毒事件,大家唏嘘不已,稍稍扭转了舆论的方向··路爵当晚没有跟老黄一起回去,而是跟路天俩人在海边走了很久··他这一辈子压根没穿过警服,但是警服却从来没从他身上脱下来过。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因为缉毒而受了伤,周辞至今昏迷,歹徒逍遥法外,重任毫无疑问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不担心·”路天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私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有我呢。”
路爵笑了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这些事儿是我应该做的,你只要好好长大就行了·”·路天抄着兜没说话,海风吹拂着他的漆黑柔亮的头发,他轻轻眯起了眼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天指着远处的灯塔给路爵看:“像不像一颗星”·路爵皱起眉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侧脸就碰到了他柔软而又温热的唇瓣。
“你想干嘛”路爵觉得他这套路一定又是在偶像剧里学的,太特么老了,老得路爵都不忍心揭穿他··路天目视前方理所当然道:“干.你。”
路爵摁着他的脑袋使劲儿拍了拍:“你最近火气尤其地旺啊·”·路天压根不懂这么说话会令人尴尬,耿直的让人哭笑不得··路天抓住他的手,坦率的问:“但是,你也会很爽,不是吗”·“爽你妈个大鸡蛋。”
路爵总归还是要脸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伸腿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到了沙滩上,然后弯下腰冲他泼了一捧水··路天伸胳膊挡了一下,顺势扯带着路爵踏进了海水里。
刚好一个浪打上来,把俩人身上的衣服全打- shi -了··“还闹,我让你闹·”路爵一把搂住路天的腰,打横抱起来把他扔进了海里,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路天从海水中站起来,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直直的看向路爵,一步一步冲他走过去··路爵一边退着跑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指着路天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海水打- shi -他身上的衬衫,透明的布料勾勒出宛如钢筋铁筑般的好身材··路天眼神暗了暗,猛地扑到他身上,俩人齐齐栽倒在了海水里,瞬间水花四溅。
路爵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轻轻摸了摸身边路天- shi -透了的头发··潮水渐渐褪去,俩人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身上全是沙子和盐粒··路爵枕着手臂望向深蓝色的天空,深呼吸了一口海风,感受着大海辽阔的气息。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路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手心里却紧紧攥着把沙子··路爵侧过脸,轮廓被- yin -影和灯光打得格外分明:“你觉得呢。”
路天沉默··“现在都已经躺在我身边了,还问这种问题·”路爵捏了捏他的耳廓,“傻·”·路天抿了抿唇角压住笑。
·他不能笑,他得展现给路爵一副很成熟很稳重的大人形象··“作为交换·”路天说,“我也喜欢喜欢你吧·”·只是交换哦,你要是不喜欢我了,那我就收回去。
路爵嘴角上扬,微笑了下,用鼻尖抵着他的侧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见过星星吗·”·远处的点点灯光反- she -在路爵眼里,亮亮的,路天从他眼睛里看到一整个星河烂漫。
“小天·”路爵抱了抱他的腰,“这样的星星只有你一个人见过·”·那种感觉难以形容,所有的文字都瞬间失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路天觉得海风很暖,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了粉红色,如果现在有个人告诉他,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希望可以实现什么·路天一定会说,时间定格这一刻。
人生苦短,自从遇见你以后,却变得甜长,柔软·几乎连呼吸都是暖的··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攻携爵哥全家跟您拜年啦~新年牛逼~酷女孩不说快乐··第41章 ·俩人从海边回来, 衣服全弄- shi -了, 被车里的空调一吹,贴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路爵回到家就直接奔向了浴室,路天也一头扎了进去, 被路爵给揪了出来:“干嘛呢”·“挤挤·”路天说, “一起洗。”
路爵朝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那你先洗吧·”·路天被打得有点蒙,很疑惑为什么他前后态度差这么多, 刚刚不还搂着他看月亮看星星叫小甜甜要跟他谈诗歌哲学人生啥的吗,怎么这还两副面孔呢。
“你不喜欢我了啊”路天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亲亲抱抱可以,但是这个不可以·”路爵说, “你还太小了……”·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路天就面无表情的一把掏出来, 冲他招招手道:“那你过来看看, 大不大”·“滚。”
路爵把他踢到卫生间, 一把锁住了门··路天非常倔强,隔着门, 使劲儿拍了两下问:“大不大”·这货怕不是个傻子吧。
路爵坐在沙发上, 把昨天散落一地的文件给收了··沙发上搭着好多衣服, 就连他坐下来的那片地儿都是费半天劲给腾出来的··这卫生很久没打扫了,他们家不仅沙发上乱,哪哪儿都乱。
路天洗澡动静很大, 玻璃门上映出他挺拔的背影,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荡漾··路爵忍不住看了一眼一眼又一眼,于是便强制- xing -的捂住了眼睛, 还轻轻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巴掌说:“呸,真不要脸。”
他还小着呢,不着急不着急··路爵每次都是这么劝自己,但是脑海里却忍不住开始默默的浮现出他帮小天做扩.张运动,小天咬着嘴唇求他轻一点的可爱样子。
而且在心里悄悄的把这个想法当成了小天十八岁的成年礼··路爵扫了下地,发现这个地板还是之前江恒拖了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拖过··江恒最近很忙,忙着照顾周辞,压根挪不开身。
而周辞的案子交给了刑侦大队那边儿,他出车祸之前身上带的手机不翼而飞,通过三网定位追查到了他的手机卡的位置··他的那张手机卡被扔在了S市南湖公园附近的绿化带里,距离周辞出事儿的地点大概有一二十公里。
卡车不可能直接开到南湖公园的,犯罪嫌疑人是把周辞的手机拿走以后,先把车停在了城郊乡,然后才带着手机到了南湖公园··而从城郊乡到南湖公园之间只有一条路,那段路的路口有监控摄像头和红绿灯拍照摄像头。
由于那天来往于这条路上的车辆众多,只能按照事故发生的前后时间内进行逐辆排查··这个方法太笨了,而且还能够不确定犯罪嫌疑人有没有开车··但是也只能把这唯一的线索当做是切入点。
江恒每天照顾完周辞,就盯着这个监控视频翻来覆去的看,把每一辆车的车牌号记在纸上··看得他眼睛都快瞎了··由于人长时间躺在床上,很容易长褥疮。
所以江恒还得时不时的抱着周辞,帮他用热毛巾擦洗身体··江恒在脱他衣服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年轻的肌肉还没萎缩,他的皮肤仍然具有弹- xing -。
江恒帮他擦完脖子以后,手犹豫着往下游移,触感细腻温热,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荒唐的那天··那天周辞喝多了混乱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毫无章法的吻他··黑暗中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只能听见彼此激烈的心跳声。
那时候周辞还是活蹦乱跳的,会冲他坏笑,会红着眼睛说我喜欢你,也会把他紧紧的抱住··周辞比江恒要高大一些,所以江恒费了不少劲才把他浑身上下擦干净。
擦完以后,江恒坐在病床上抱着他的后背,帮他捏了捏僵硬的肩膀,跟他贴着脸颊问:“舒服吗”·周辞闭着眼睛,呼吸很均匀,看上去就跟睡着了的婴儿一样安静。
虽然知道他可能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但是江恒还是在努力的跟他多说一些话··做完一切,江恒把日历垫在膝盖上,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个叉,然后在空格的地方写了句:“1月4日晴,今天周辞还是没有醒。”
因为开过很长时间的处方,江恒的字迹像所有的医生一样非常潦草,写完这句话以后,他就把那页日历给撕了下来,叠成细条状,修长的指尖来回折叠,然后就把纸条捏成形,捏成了一颗星星。
桌子上有一个方口的玻璃罐,江恒打开罐子,把星星扔了进去··周辞昏迷了以后,他就一天折一颗星星放进去,现在,这个罐子的底部都已经被覆盖住了··江恒盯着罐子看了一会儿,等到罐子被盛满,他的周辞就会醒吗·正想着,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周辞住这间病房吗”·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看到江恒后冲他礼貌- xing -微笑了一下:“您好,我是周辞少爷家的管家。”
江恒站起身说:“您好·”·管家这词儿他以前只从电视上听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的管家··管家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左右,神采奕奕,很有精神,鬓角斑白,笑容很慈祥。
“您是他的朋友”管家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嗯·”江恒点头,“你要把他带,走吗”·管家一眼就看出了江恒目光里隐藏的情绪:“您如果不怕麻烦,也可以一起跟着去。
医护人员虽然专业,但是您作为朋友每天跟他进行交流肯定会更有效果,恢复得更快,我也希望您可以照顾他·”·“转院”江恒问。
“不是,是在家里请私人高级护理来看护·这儿环境太简陋了·”·这儿是医院里最高级的单人病房,虽然可能没有多么奢华,但是也不至于简陋吧。
“私人的肯定要比这儿环境好,有利于少爷的恢复·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您如果觉得不太方便可以拒绝·您这段时间的酬劳……”·“不,不用。”
江恒照顾他压根不是为了钱,要是为了钱他早走了··“对不起,我如果有言语欠妥的地方,还请您见谅·请问您是跟着一起走,还是改天我找人过来接您呢。”
管家果然对得起他这称号,为人处事非常得体··江恒只思考了几秒就做了决定,跟着一起去到了周辞的家里··*·“那他这人挺纯情啊,还在日记本里写要为你守身如玉。
他怎么守身如玉”路爵问,“难不成他连飞机都不打”·江恒在电话里小声的“嗯”了一声··逗得路爵都快笑翻了:“可以可以。”
说完路爵还摸了摸路天的头:“听见没,周辞哥哥,你的榜样·”·路天正在喝水,莫名其妙被cue,抬起头冲路爵在胸口比了个心··他也不知道路爵说的是些什么,总之比心就对了。
果然,路爵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奖道:“真听话·”·江恒到周辞家以后,天天负责的工作就是翻他以前的日记本,给他念··江恒本来说话挺磕巴,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还特意拿一支红笔,帮他在旁边批注,纠正错别字儿。
路爵还是挺佩服他有这毅力的,毕竟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照顾到他醒为止··路爵咳嗽了一声,垂下眼问了句:“万一他一直不醒怎么办”·江恒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说:“一定,会醒的。”
路爵也希望他赶紧醒,自己忙得头发都快着火了··他带着任务回了青山镇,也是他恢复记忆以后第一次回来··这儿曾经是最美丽的生死之地,罂粟花开满山坡,一到夏季就漫山遍野的红,像是被最鲜艳的血所染红的。
路爵坐在车后座,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这里还是没能恢复安宁··他之前一直不敢回来,怕的就是很轻易就会想起那些回忆。
血腥的、残忍的、痛苦的回忆··但是还好,那枚子弹藏在他的衣领里,已经沾上了他的体温··路爵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冲老黄扬了扬下巴说:“我先去探探路,你在这儿等着。”
村子里的路很不好走,而且大多是废弃的房子,树木肆意生长··路天比他还提前下车,他远远看见小天踩着板子很快的冲下山路,穿着黑色羽绒服下摆鼓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飞鸟。
“慢点·注意安全·”·他吹了声口哨,小天立马就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原路返回,冲他摇摇头说:“前面的路不能走了·”·小路被一堵高大的水泥墙给封住了。
路天的话刚说完,突然“轰”地一声,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路爵的手正扶着旁边的土墙,墙面被震得裂开,巨大的缝隙从墙角钻上来,他却浑然不觉。
“小心”·路爵只看见眼前尘土飞扬,还没来得及咳嗽,就眼前一黑,感觉有重物猛地压在了自己身上··“爵哥”老黄站在车前高声喊了一嗓子。
只见前方黄土垒成的屋子轰然倒塌了,尘土磅礴,声势浩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天实在是很不开心,被逼着找对象,以至于跟家里人吵了一架·这点负能量影响了我码字的心情,所以没能如愿双更,跟大家说声抱歉,改天补回。
第42章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老黄甚至来不及给出任何反应, 循着漫天的尘土快步走到倒塌的房子前查看··“爵哥”·老黄眯起眼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实在是太呛了。
“咳咳咳……”·路爵咳嗽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尘土散去, 他正被路天压在身下,闷得透不过来气··尽管毫发无损, 但他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
高大的泥胚房顷刻间成为了废墟,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刚刚如果不是路天猛地冲过来, 及时扑开他,估计他也会成为这废墟的一部分, 想想都觉得后怕··路爵抓了抓路天的腰, 低声提醒他:“没事了, 先站起来吧。”
这崽的腰还挺不错,硬得跟水泥似的, 肌肉紧绷··腰好的话, 比较适合骑.乘式·年轻的肉.体, 想想都觉得不要太销魂··路天没动,路爵的喉结却动了动,疑惑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路天眨了下眼睛说:“背上有点疼·”·老黄这才走过去拉开路天, 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他腰侧的伤口··他的上衣由于剧烈的摩擦破了一大块儿,灰扑扑的全是土。
路爵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衣服, 顿时扬起一阵尘土··路天随意的站着,凌乱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慵懒,他脸上甚至连疼的表情都没有展现出来,就自然而然的撩开了上衣的下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腰线挺拔且直,线条锋利··伤口从后背擦到腰侧,那一片儿皮全蹭掉了,露出狰狞的红肉·血丝从伤口处渗出来,看着就疼··“卧槽。”
路爵心尖狠狠颤了一下,疼得发麻··他快步跑向老黄的车前,从车上拿出医药盒,从路天招招手说:“过来·”·伤口要很快的处理,要不然容易得破伤风。
路爵的动作特别熟练,这手法全都是练出来的·小天最近可没少受伤··小天的日常基本就是,皮一下,然后受伤,再皮一下,再他妈受重点的伤··但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他而受得伤。
路爵甚至觉得,一天下来路天要是没受点伤,那他这一天就过得不完整,跟白过了一样··沾着酒精的棉签轻轻按压在路天的伤口上时,他压抑的呻.吟出了声··听得路爵耳朵根子发软,手腕不小心一颤,直接戳在了他的腰上。
“- cao -,对不起对不起,我……”路爵直想扇自己一耳光,急忙道歉,理了理思绪,集中精力在眼前的事儿上··路天只是侧过脸,轻轻皱了下眉,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
直到老黄把车开了出去才知道,刚刚是因为,前方有人在开矿,正在用火.药搞定向爆破,目的是为了炸山·这周边的房子不结实,被轻轻震一下,就垮了··“爵哥,听说这是你老家”老黄开车的空当儿问了句。
“是啊·”路爵点点头,窗外的能见度依然很低··青山镇就是这样,不到中午太阳就不出来,山里也一直大雾弥漫,丛林被淹没在白色雾气中,天色一直都是灰蒙蒙的,显得气氛格外- yin -郁沉闷。
“我老家在平原地区,没这儿那么好看·我是工作以后出来见了世面,才看过这么高的山·”老黄开着车瞥了窗外的青色山脉,高耸入云,非常险峻。
“穷地方也有穷地方的好处,生活安宁稳定,不会有被侵略和占有的担忧·比如,富饶的中东地区,这么多年了,国家还一直都处在战乱当中,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石油资源丰富吗。”
路爵抿了抿唇角,“相比较来说,我倒是想跟你换换故乡·”·如果不是青山镇的地理条件得天独道,也就不会被毒贩子看上··“什么是故乡”路天突然插了句嘴。
路爵伸出右手往外指了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圆:“看见没,这片儿,从东到西,满目疮痍,孤魂遍地的土地,就是我的故乡·”·说完路爵眼角一- shi -,仰倒在座椅上,把快要夺眶而出的情绪生生逼了回去。
青山镇的历史遗留问题不是短期内能够恢复的,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走了,还剩下几户人家,路爵都已经不认识了··他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把村子里里外外都转完,甚至就连别人家养猪的窝棚都看了,压根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现在不易大张旗鼓,否则会打草惊蛇·几个刑警也在悄悄行动,几天下来却没有任何结果··制毒地点如果没在村内,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深山里··路爵他们就守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观察着有没有陌生面孔偷偷潜入。
他们吃喝睡基本都在车内解决,闷得发慌才会下车转转··怕暴露身份,也没敢转太久··路天有时候会从山路的陡坡那儿踩着滑板一顺坡滑下去,完成高难度的动作时,一脸骄傲的看向路爵,还挺自得其乐。
这天下大雨,路天跑得稍稍有些远了,从山路下去以后,发现雨势渐大,于是急忙往上走··路爵打电话催他赶紧回来,他淋了一身的雨,拎着板子,站在高地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寺庙,很像是他最爱的电视剧之一西游记里的土地庙。
路天虽然不喜欢土地公公,但是不耽误他去拜一拜许个愿,或许就灵了呢·电视剧里不就那么演的么··路天撒丫子一路冲上去,啪啪啪,泥点子直直甩到自己后脑勺上去。
他站在这个小小的土地庙前,开始思考,许哪个愿比较好··是要牛肉味的泡面还是海鲜味的呢,真的太他妈难选了··路天顺势半靠着土地庙旁,胳膊搭在它矮小的屋檐上,拍了两下问:“哪个好呢”·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四尺见方的小屋突然向后一错,从边缘露出来一个黑黢黢的洞。
路天皱着眉用力往后一推,洞口彻底打开,光照进来,从外望进去,在通往深处的地方架着一把梯子··*·路爵跟几个刑警提着探照灯,从梯子上爬下来,一步步进入这个狭小的地下室,而路天就站在洞口把风。
他们通过地道走了大概有几百米,然后才看见有光照进来··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宛如地窖一样的小空间,另一头竟然连通着山洞口··山洞口似乎才是它的正门。
洞口隐藏在树木丛中,拨开枝丫才能看见一点缝隙··里面却别有洞天,宛如化学实验室一样,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试管、量杯、烧杯、酒精灯,以及各种各样的器材。
有些东西路爵压根连见都没见过··桌子旁边是一个斗状物体,有点像是农村使用的簸箕,但似乎又不是··路爵摸了两下,用手指把褐色残留物碾碎成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转过头对老黄说:“是毒品。”
“我去通知局里,多派点人过来,把这个窝点迅速封锁起来·”老黄皱着眉头掏出手机走去洞口打电话了··“有信号吗”路爵也踱步从洞口走了出去,抬头望了一眼说,“我劝你去那边高地儿找找信号。”
路爵冲他头顶比了个高度说:“我站这儿有信号,不代表你有,我们俩之间还是有空间差距的·”·“滚·”老黄说,“腿长了不起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大长腿路爵还没来得及高兴,手机突然也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刚接通那边就开始咋咋呼呼,声音里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明白。
路爵一开始没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直到他说出那句··“路队,您救救我女儿吧,她被老狗他们给绑架了,说要撕票·”·有女儿的人,这人是刘军。
路爵沉沉道:“你别慌,我这就开车回去,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女儿”·“因为,因为老狗要我站队,要我帮他弄渠道啊。
他们,唉”·路爵及时打住:“电话里不好说,我们回去再聊·”·这次再见刘军,他明显要比上次真诚得多,能够看出来他是压根无路可走了,只能求助路爵他们。
刘军叹了一口气,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在审讯室门口,一会儿看一眼手机,急得团团转··直到路爵来,他才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走上前扯住路爵的衣角说:“大队长,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一定要把我女儿救出来,她可是最无辜的啊·她还有先天- xing -的心脏病,压根就不能受惊吓,为了给她治病,我他妈甚至连人都做不成了·”刘军手掩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路爵见多了卖惨,径直在他面前坐下来敲了敲桌子:“别废话了,说说你女儿是怎么被绑架的,为什么会被绑架,是不是你被他们怀疑了·”·“怀疑这倒没有。”
刘军急忙摇摇头,“是老狗,老狗为了逼我才这么做的·”·刘军嘴里的老狗,是他们团伙里负责带货的一个头头,最近路爵他们也正在调查这个人。
他们这个团伙的分工非常明确,分别由三拨人组成:制毒、带货运货、接头··所谓带货就是运毒出境,把毒品交给接头的人,然后再由接头的人交给背后的老板、购买者。
环环相扣,每个人互不相识,交易以后就不再联系·为的就是怕警方一窝端,连着一个揪出来一串··而老狗却一直不满足于现在的现状,雄心勃勃,一直想要自己出来单干。
他违反规矩一而再再而三的联系接头人刘军,被刘军多次拒绝以后,恼羞成怒绑架了他的女儿··“现在老狗已经找到了可以制毒的技师,听说他也去青山镇弄了个地下室,但是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这些事情他们从来不允许我参与·”刘军苦着一张脸说,“他跟那个强子争地盘没少打架斗殴,这个强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俩人一直说着要联合起来单干,但在暗地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内讧”路爵笑了笑,“有趣·”·这还没开始查呢,他们自己就斗起来了··看狗咬狗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第43章 ·S市, 晚上八点··黑暗的地下室里, 时断时续的传来幼女的哭声··两个彪形大汉分别站在门口把守,都正低着头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跟对方聊闲天。
“狗哥什么时候过来这小丫头片子哭得是真特么烦人, 听得我想直接给她撕票算了·”·瘦高个不耐烦的从嘴里吐出个口香糖, 往门里望了一眼。
“你把票撕了,就别想囫囵个儿从这儿出去了·”黑胖的那个从兜里摸出来一盒烟, 点了一棵然后扔给他,“狗哥留着这小女孩逼那个刘军就范呢。”
“刘军就上次我们连的那怂货瞻前顾后,白天都不敢出来活动·”瘦高个不屑的哼了一声, “要他有什么用”·“人家那叫谨慎。”
黑胖子啧了一声,“人手里有渠道, 上头大老板喜欢他, 准备让他负责把货弄到国外的渠道·你懂什么都连强哥也在拉拢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 黑胖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瘦高个心领神会,用手拢在嘴边小声道:“那位跟这位, 你觉得最后谁会赢”·“我站强哥·”黑胖子说··“那我站狗哥。”
瘦高个嘿嘿一笑, “要不赌一百块钱的·”·“行啊·”·话刚说完, 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俩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身高大概一米九左右, 长了一张怪兽脸,脸颊两侧深陷,眼神凶狠, 看人时斜斜一扫,目光中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刚刚还在聊天的俩人,看见他立马低头道:“强哥好·”·被叫强哥的肌肉男并没说话,走进地下室后,直接奔向了屋内小女孩的方向··紧跟在他身后的斯文眼镜男也快步走了进去。
被捆住了手脚,瑟缩成一团的小女孩,看到有人过来,立马发出了“呜呜”的哭声,无助的看向他们,仿佛一只受伤的弱兽··强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冲她扬了下眉毛问:“你怕吗”·小女孩惊恐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由于嘴巴被堵住,叫声也听起来更加的绝望。
强子瞥了一眼看守在女孩旁边的人问:“刚刚老狗来过了没”·“下午四点多来了一趟,待了几分钟就走了·”·强子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冲他招了招手说:“你手机拿给我。”
看守人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扔给他··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起眉头问:“你要跟他表明立场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吧这事儿他明显也不想闹大,万一刘军恼了,把警察叫进来掺和一脚那就棘手了。”
“我他妈已经忍不了了·”强子站起来说,“老狗他抢咱们手上的单子也就算了,连老子的女人都抢·”·“一个女人而已……”眼镜男冷静的劝告,“忍忍吧,这几年都忍过来了,别功亏一篑。
等事儿成了,就直接飞去国外,女人还不是随你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cao -,如果老子这回忍了,以后也在他面前抬不起来头·”·“你别总这么冲动……”眼镜男还想说些什么,被强子一个手势给打住了。
他低头在手机上摁下一串号码,通话提示音响起,过了大概几十秒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刘军的声音:“喂你是谁”·强子笑了一声:“这才几天不见,刘哥您就不认识我了”·刘军听见是他,激动的喊了出来:“妞妞是不是在你那儿你他妈快把她给放了,否则别管我不客气。”
强子蹲下身,把面前小女孩嘴上的胶带撕开,不屑的轻笑了一声说:“哟刘哥,还这么硬气呢·”·说完他就伸出腿踢了踢小女孩,把她踢皮球一样踢到了一边,然后提着她的衣后领一把拎在了手里。
小女孩的嘴巴得到解放,顿时放声大哭··刘军听到以后,火气腾地窜上来,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冲过去把强子给撕成碎片··强子啧了一声,拍拍小女孩粉嫩的脸蛋儿说:“快跟你爸爸说两句话,要不然把你舌头给割了。”
小女孩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哭着大声叫了好几句:“爸爸·”·这声爸爸叫得刘军心如刀绞··“好听吧”强子冲着电话那头说,“你的宝贝女儿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军问··“我想干的事儿你不清楚吗只要你愿意为我办事,把国外的渠道搭到我这儿。
我就把你闺女给放了·”·“我也想帮你,可是我现在手里也没有渠道啊上头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事交给我”刘军苦兮兮的说。
·“你少他妈在这儿跟我装,你手里那份联系人信息,走私路线的情报,先他妈给我交出来再说·”强子说完照着小女孩的脑袋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的哭声立马变得更加凄厉。
小女孩刚哭了几声,像是提不上来气一样,憋得满脸通红,侧倒在了地上··“你闺女别是有病吧,这可怎么就昏了过去·”强子装作疑惑的摸了摸她的辫子,“哎我也没怎么她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送给你·”刘军颤抖着说,“你可千万别动手·”·“嗯,我等你,给你20分钟的时间·20分钟见不到你人,那你就别想见到你闺女了。”
强子把小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给眼镜男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起出了门··小女孩被塞进后备箱里,惶恐的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表,点进家庭聊天群,在里面发了一条消息:“爸爸,我被带走了。
千万,不要过来·”·发完消息,小女孩才把手表给藏了起来,忍不住抽噎了一下,眼巴巴的望着通过车缝透进来的那一点儿的光··刘军与此同时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路爵发给他的,告诉他:“明天行动,你一定不要慌。”
另外一条的发件人来自于强子:“你要是敢找警察,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闺女了·”·刘军握着手机眼眶红了红,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找出来一个U盘,然后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妞妞,别怕,爸爸来救你了··*·路爵坐在办公室里,手头边放着关于青山镇的所有历史资料··这些东西在网上大都查不到,是队里的小张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各个图书馆里搜集来的。
书籍大多都很破,牛皮纸封面,看着很像是非法印刷物··路爵掀开的时候,闻见一股纸质物放久了的特殊气味儿,有人管这个叫书香··路天手里端着桶泡面走进来,递给路爵说:“给。”
路爵指了指桌子说:“先放那儿吧·”·然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翻开了这本名为《雅库人的社会宗教》··青山镇的各个村子里,有九成以上全是雅库这个少数民族的人种,路爵是为数不多的异族土著。
雅库人很排外,因此虽然路爵从小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是却对他们的生活习- xing -不是很了解,没有很系统的去研究过这个民族的历史··雅库人在政治上一直实施着少数民族自治的政策,信仰狼神的宗教习惯,让他们比其他民族都更加具有神- xing -。
青山镇接壤H国,跟H国交战的时候,被划为了战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了不少的历史遗留问题··政府疏于管理这个战区,因此从那时起,雅库人就开始了做军火与毒品的生意。
罂粟花伴随着枪炮声开放,使这个地方成为了一个具有神秘色彩的区域··在雅库人的宗教信仰里,只有献祭才能离狼神更近··献祭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灵魂献祭,另一种是肉体献祭。
灵魂献祭就是利用吸食毒品来达到精神恍惚的状态,跟“神”进行沟通交流··所以在以前,雅库人会成百上千号人聚在一起吸毒··肉体献祭更加直接,把新出生的婴儿扔到深山里,让狼叼走,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如果被狼吃了,就是属于他们家的光荣·如果被狼抚养长大,归来后将会成为雅库人中的英雄··直到后来经历了210事件,青山镇被政府整改,很多雅库人都背井离乡,散落在Z国各地。
路爵翻开的这本书,第一页就是手绘的图腾··图腾上的母狼像是传说中的半兽人,上半身是狼,下半身是女人,一对巨大的乳.房袒露在空气中,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婴儿正在吃奶,表情天真而可爱。
路爵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图腾了,手指稍作停留就打算翻过去··令他没想到的是,路天会一把夺过这本书,看着纸上的黑色图腾,忽然间红了眼睛,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吼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小天·”路爵叫了声他的名字··路天缓缓回过头看向他,眼泪静静的从脸颊边淌了下来··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路爵能够感觉到,这个事儿对他造成的伤害很大,以至于回忆起来都觉得可怕。
于是路爵冲他张开怀抱,搂住了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抱抱就没事儿了·”·路爵的呼吸在他耳边拂过,温柔而又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路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见他颈窝里的清香,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打针,他们给我打针吃药。
关在屋子里,我头上很疼,我跑了·”·路爵有些听不懂他话里混乱的逻辑,沉声问了句:“谁给你打针”·“黑屋子里的,男人。”
路天的手紧紧的搂着路爵的腰,脸埋在他的肩膀里颤抖着说,“打……打针,吃药·”·“他们是把你抓起来做实验吗”路爵皱着眉头问。
路天沉默着没有回答,把头上的帽子摘了后退了一步,攥着路爵的手腕放在了自己头顶的两只耳朵上··路天低垂着睫毛,声音冷而低:“这儿以前,没有。”
这对毛茸茸的耳朵,是经过无数重痛苦和煎熬才长出来的,是注- she -了过多的激素以后,变异扭曲的产物··它们压根没有路爵想象的那么美好可爱··它们是路天想要深深的藏起来的秘密,别人碰不得摸不得的丑陋疤痕。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告诉他的原因··路天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卑微的试探:“还喜欢我么”·路爵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仅没有厌恶的意思,反而径直走上前,把他摁在怀里,抬起下巴,在他耳朵上轻轻亲了两下。
“喜欢啊·”·众生皆苦,世界万物丑恶,只有他是那一星点儿的可爱·而这点儿可爱,足以照亮他整个宇宙··路爵看着他清亮的眼睛说:“这是天下独一份儿,上天给你的礼物,简直超酷。”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哄小朋友就哄呗,竟然还rap上了··他也太他妈有才了··第44章 ·“双押×2·”路天看着他笑了一下说, “你有点厉害。”
·“wo–ho.”路爵冲他比了个嘻哈的动作, 揉揉他的头发说,“不早了该睡了,明天一早起床出任务, 小朋友不要熬夜·”·“熬夜会怎样”路天抄着兜进了卧室。
“会死·”路爵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嗓子, 然后揉揉眼睛,走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等他再回卧室的时候,小天已经睡着了··这孩子心很大,沾着床就能睡着, 大长腿霸道的往床中央一拦,大半张床都被他给占满了。
路爵拍了拍他的屁.股, 想让他让开点··没想到路天连一秒钟都没停顿就直接撅起了屁.股, 反应熟练得如同一个身经百战的Money Boy.·路爵没忍住一乐, 捏了下他屁.股瓣儿。
路天忽然间直起身,用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路爵说:“你是不是要对我动手动脚了”·路爵怀疑他在说梦话, 伸出大拇指帮他拭了下眼角说:“有眼屎。”
冷酷男孩路天拍开他的手, 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路爵转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 漫不经心的说:“还没擦干净呢。”
台词虽然被打乱了好几次,但是冷酷男孩仍不死心,看着路爵的眼睛, 有点生气的皱眉道:“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好好好·”路爵把纸巾攥在手里跃跃欲试,“等你说完。”
路天露出狠厉的目光说:“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那我可就……”说到这儿, 他把脸忽地凑近路爵,声音也突然低沉了下来,热气吹在路爵的耳边,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的耳垂道,“从了你了。”
说完还没等路爵给出点反应,他倒头就睡下了,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响··“从从从”路爵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热的脖子说,“天天净会说些骚话。”
让人能直接臊红了脸··路爵觉得自己可能是回春了,要不然他这么厚脸皮一个人,怎么能动不动就笑得跟十八岁时一样腼腆呢··结果谁承想他还是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凌晨四点多,就被局里的电话给吵醒了··他的铃声是以前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被设成来电铃声后已然成为了他最讨厌的歌之二,之一是闹铃那首··本来他还迷糊着,结果老黄一句话就把他叫起来了。
老黄说:“刘军昨天晚上去见强子了,他也把毒品走私路线交给了强子·”·靠,刘军这不搅浑水吗··都已经告诉他不能慌,不要单独行动了,还非得一个人去找强子。
路爵一听,心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立马开始找裤子穿衣服:“现在刘军人在哪儿”·老黄叹了口气说:“刘军的电话只通到一半就被挂掉了,他那边的情况不清楚。”
“估计他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需要把他也给营救出来·”路爵说,“也别遮遮掩掩了,直接跟他们干起来吧·”·老黄说:“好。”
*·刘军在疼痛中睁开眼睛,肋骨就像是断了一样,胸腔发闷,稍微用力呼吸一下就疼得厉害··他没想到强子那群人会这么卑鄙,昨天他找到约好了的地儿以后,交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仅没放人,还把刘军给揍了一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当时,他给路爵打完电话,然后就被强子给发现了··他的女儿就藏在后备箱里哭,他被揍得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还敢跟我谈条件,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强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拳头毫不客气的落下,“还谈吗”·刘军的两腮肿成了气球,眯着眼睛看向强子,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呸。”
“- cao -,我他妈让你呸,你给我再呸一个试试”强子拽着他的头发往车上狠狠磕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是按死里下劲儿,顿时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刘军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算了,再这么打下去,他就被你打死了·”眼镜男扯了扯强子说,“现在这个路线已经拿到手了,老狗估计也发现了这事儿·我们赶紧把刘军父女俩控制住,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先避避风头。
刘军刚刚那电话就是打给条子的,咱们还不能跟他们正面刚·”·“避什么风头,不用躲·”强子说,“我老早就弄好了,给自己留着条退路呢。”
“什么退路”眼镜男问··强子俯过身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句话,这话说完,眼镜男就震惊得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强子说:“你疯了”·强子擦了擦手上的血,闲适的说:“你能不能有点胆量,做我们这行的,怕死压根就捞不着钱。
说了是后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这条路·”·强子跟眼镜男说完这番话,就把刘军塞上了车,一起带着离开了城郊··他只迷迷糊糊听见强子嘴里的“后路”,并没有听清具体的谈话内容。
他隐约感觉到路上非常颠簸,然后就被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手脚被捆住吊起来,他的女儿也在被捆在了角落里··强子背对着他在跟眼镜男谈话,他每说一句,眼镜男就点一下头道:“我试试。”
“这次试炼的货,纯度一定要比上次高·85%能做到吗”强子说,“那些老外要求高,不比国内·掺点杂质进去,他们都能验出来。
我们要做就做好精品的·”·眼镜男连连点头:“可以,我已经把化学式给分析出来了,只要那边开工就可以试炼·”·“青山镇有个地点已经被条子给封了,那个被封的点就在大冲山东边儿。
还有一个地点,在大冲山西边儿·”强子说,“明天能弄出来吗·”·“按照目前这个结晶法来弄,估计得三四天·”眼镜男一脸为难的摇摇头。
“三四天等不及了,四天后我人都已经在国外了·”强子皱着眉说,“你赶紧琢磨一下,怎么才能快速结晶·”·按照他们这边儿的情况,跟警察这么扛着,压根坚持不了几天。
“好·”眼镜男回答··强子不安的在小黑屋里转来转去,他已经憋屈得够久了,这次才是他一举成功的机会··天时地利只欠个人和,他只要把这人凑齐了,他就能自己单干,出一口恶气。
老狗以前处处倚老卖老,虽然俩人的地位基本是平齐的,但他却仗着自己跟着老大的时间长,把强子当成小弟一样派使··强子永远都记得,有一回老狗喝多了,故意找借口扇了自己一巴掌,当时所有人都站在旁边看他的笑话。
虽然老狗在事后跟他道了个歉,但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老狗··因为喝多并不是一个好借口··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他只是做了平时心中所想,却不敢做出来的事,说明他老狗压根就没把强子当成兄弟过他在老狗眼里就是一个永远也爬不到上面的小弟。
越想越激动,强子恨不得现在就踩在老狗的头上,让他给自己舔鞋,狠狠地羞.辱他一通·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发出了一阵震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找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狗··强子看了一眼眼镜男,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喂”·“呵呵,强子”老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就像是他的人一样,永远眯缝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看人,仿佛从没睁开过,让人永远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狗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强子明知故问,捏住了手里的烟··“我这边的技师是不是在你那儿”·听到“技师”二字,眼镜男回了下头。
“狗哥,我想你是搞错了吧·”强子说,“什么叫你那边的技师这个技师是我们上头的,在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别跟我玩- yin -的。”
老狗语气突然一变,“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他妈告诉你,你做梦去吧·有我老狗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拿到青山镇那片儿地。”
“哼·”强子不屑的笑了一声,“青山镇,现在归我管·”说完他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老狗的电话··“你派几个人去大冲山西边儿,我在这儿守着。”
强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技师说,“估计条子们也快来了·”·路爵跟一众刑警赶到青山镇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第一次闹这么大阵仗,出动了好几辆警车。
一路从S市向大冲山驶去,红蓝相间的警示灯在大雾中格外刺眼··路天坐在警车上,头一点一点的往下磕,跟钓鱼似的··路爵拍了拍他的脑门说:“醒醒,打起精神来。”
路天伸了个懒腰,用慵懒的声音说:“我本来是想打起精神来的,但是用力太猛,一不小心把精神给打死了·”·路爵看了眼前方的路说:“那要不你再睡会儿”·路天摇摇头:“估计快到了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是快到了,根据刘军的手机卡定位显示,强子他们应该就在大冲山附近··几个侦查员先行进了山,搜索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具体的地点。
他们就在大冲山山脚下··以前青山镇作为战区的时候,建了很多用来贮藏军火和弹药的地下室··而强子他们现在就正躲在其中一个地下室里··路爵跟刑警一起下车查看,路天紧跟其后。
“里面的人听好了,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老黄掏出扩音器在地下室的入口喊道,“请尽快放出人质,配合警方,抗拒从严处理·”·这句话话音刚落,强子就从地下室探出了头。
“犯罪分子已经出现,狙击手请准备·”路爵拨了拨耳边的微型对讲器,对潜伏在几百米后的狙击手发出指令··“收到·”不远处的废弃农屋里,从它方形的窗口处悄悄钻出一个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了地下室入口的方向。
强子抬手拽了拽小女孩的衣领,从后腰上掏出一把枪,用枪抵着小女孩的脑门说:“谁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把她给崩了·”·路爵屏住呼吸,看向哭闹不止的小女孩,冲远处的狙击手抬起了手指。
没过几秒钟,从强子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眼镜男,正用枪指着刘军的脑门··“别冲动·”路爵冲情绪激动的强子说,“有话可以好好说·”·强子嗤笑一声:“你们那么多人,是想要跟我好好说的意思”·“我愿意用自己来跟你交换一下人质。”
路爵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说,“就我一个人·”·“你”强子的眼睛从他身上越过,一一扫视着周围的人,在看到没什么精神的路天时顿住了。
技师也在强子耳边说了句:“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孩,我见过·用他来交换比较合适·”·“你在哪里见过”强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实验室·”技师是雅库人,以前没干这行以前在当地的试验室里待过一阵子··强子拿着枪的手遥遥一指,定在路天的面前说:“我要他。”
路天抬起头看向了他们,在看见技师脸的那一瞬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愤怒了起来,咬紧牙齿,发了疯一样想要朝他扑过去,旁边好几个人都差点没拦住··技师的目光稳稳落在路天身上,扬起唇角冲他笑了笑:“又见面了,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路天的胸腔上下起伏,眼睛通红的盯着他的脸··“换不换”强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狙击手……”路爵眼神沉着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抬起的手指准备缓缓落下,正要盖下去发出指令的时候,一个炸.弹专家突然跑到了他的身边说,“不能开枪。”
路爵侧过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炸.弹专家这才解释道:“经过刚刚的勘测,我们发现这个地下室其实是个两层的,最底下的一层,放置了很多军火·这些军火是几十年前,青山镇作为战区的时候藏起来的。
一旦爆炸,威力不可估量,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跑都跑不掉·”·路爵的心里一咯噔,觉得像是被千斤重石压在了心上··第45章 ·“那查出来主要是什么类型□□没”路爵沉着气问。
专家从把手里的□□探测器拿到路爵的面前, 彩色触摸屏上出现一行英文字母, 专家说:“地下二层放的主要是TNT□□,估计得有20多吨·”·一个TNT□□释放出来的威力就跟200个手榴弹差不多,20多吨的TNT□□能把整个青山村瞬间夷为平地, 引爆以后的后果不敢想象。
“现在怎么办”老黄问··路爵侧过脸定定看着老黄, 摇了摇头说:“这事儿必须得先向上级汇报,不能擅自行动·”·老黄也点了点头, “要不我们先撤”·强子猖狂的笑了一声:“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敢说话了”·路爵眯起眼睛看向他,没有应答。
“看到这地底下的□□没”强子拿枪指了指地下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拉上全村人垫背,老子就算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哈哈·”·“我们现在可以放你走。”
路爵试着跟他谈判, “但是……”·“呵呵·”强子突然变卦,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他妈不走”·说完他就拽着小女孩, 悠闲自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这幅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简直把路爵气得牙痒痒··“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看究竟能耗到什么时候, 能不能等到老狗来替你收尸·”路爵面上不仅没表现出一点儿愤怒, 还冲他笑了笑,唇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
听到“老狗”二字,强子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想让我走也可以·”他斜着眼看向了路天说, “但是得用他的命来交换。”
路爵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非要留下小天,是有什么- yin -谋抑或只是单纯为了恶心他们一下··但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他都坚决不能答应··“用他的命来换这整个村子的几百条命。”
强子笑了笑说, “这怎么算都是你们赚啊·”·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警方正处于被动的地位,形势非常严峻·毒贩只想着逃出去就行了,可是他们必须得保证所有人的安全,甚至还得保护这些毒贩的安全。
因为这些毒贩如果死了,压根就没法立案,他们这趟也算是白忙活了··路爵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牺牲小天还是牺牲村民·他无论选哪一条路,似乎都是像是通往悬崖。
“上头指示说了,让我们先撤回·他们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刚挂完电话的老黄皱着眉对路爵说··说完他就以谈判的语气跟强子沟通道:“能不能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明天早上,我们过来送人。”
强子一听,更加跋扈了起来,得意的看了眼手机说:“就给你们12个小时的时间,12个小时以后,如果没有把人送过来·我要这几百号村民跟我一起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一手掌控全局的感觉,非常刺激,让强子有一种自己所向无敌的优越感··尽管所有的刑警都举起枪对着他,可却拿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他,听从他的指令。
像是双方处于不对等地位的赌博一样,从未有过的快感麻痹了强子的神经,这种快感甚至凌驾在了求生欲之上,让他做出了不太理智的选择··等一众刑警都走远了,强子才拖着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父女俩进了地下室。
“他们答应要走,机会来了·”技师说,“赶紧逃去境外,保命要紧·”·“别急啊,我倒是想跟他们玩玩·”强子势在必得的说,“再说了,货还没弄出来走什么走”·见他不听劝,技师只好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要抓那个黑衣服的男孩吗”强子说,“等明天让这些条子们亲手给你送过来·”·技师啧了一声,“那男孩可不是一般人。”
“他眼神有点可怕·”强子回想起路天看向他们的目光,看着总有种他下一秒就会猛地扑过来,把自己撕个粉碎的错觉,“他怎么跟狼似的。”
“他就是被狼养大的·”技师说,“我们实验室里的人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连说话都不会,所有生活习- xing -都跟狼一模一样·”·“这么邪乎”强子听说这技师是雅库人,平时挺神神道道的,于是干脆坐在了他旁边,摆出了一副要听故事的架势问,“狼孩”·“也可以这么说吧。”
技师点点头,“我们的族人每隔五年都会挑选出来满月时出生的小孩去祭祀狼神·那男孩就是十多年前被挑中的那个·我们也是无意间在山里发现的他。”
一般来说,这种孩子能从活下来就不错了,没有想到路天还长成了一个健康的少年··技师当时跟实验室里的几个人正好在研究如何把狼和人的基因重组起来,让人拥有狼的力量,为他们的族人效忠,立马就设了陷阱把他抓了起来。
“我们把他抓到实验室以后,用铁链子栓了他七天七夜,在他饿得都快死了的时候·给他注- she -了一种可以激发他体内狼- xing -的药物·这种药物刚注- she -的时候会无比痛苦,他就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不停的咬着铁链,直到把自己的牙齿全部咬碎,血肉模糊,疼得抓破自己的皮肤。
不过他也就折腾了大概一个星期吧·”技师淡淡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像狗一样乖乖听话了·”·*·回到警局以后,上级的领导正在办公室里开着会。
路爵站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踱步··因为他压根没有资格进到会议室里去··路天像往常一样,倚着墙站在他身边,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都已经三个小时了。”
路爵叹了一口气说,“这会得开到驴年马月去啊·”·路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别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路爵看着他的眼睛,一股无力的心酸从瞬间心头涌上来,他的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路爵无地自容,想要变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跟这双清澈的眼睛相比,竟显得十分混浊··会议还在继续··老黄从外面买了饭过来,冲路爵招招手说:“吃包子吗肉三鲜的。”
·路爵问了下路天道:“你吃吗”·路天摇摇头说不饿,于是路爵也没有吃··“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不饿”老黄咬了一口包子说,“哟,还真挺香的,来一个吧”·路爵压根没心思吃东西,一把将老黄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路天也想跟着一起进去,但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路爵一抬手,安全门就“哐当”一声合上了··“刚刚接到通知说,老狗那边准备趁乱把毒品给运出境·”路爵的声音掷地有声,“这种时候,上头怎么还不赶紧派人阻止”·老黄把包子咽完,转到桌子前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说:“这事儿吧,不该你- cao -心。
你看看,你还有六个小时就要执行任务了,赶紧跟小天好好说会话,兴许你们等会儿就得告别了·”·“老黄”路爵的拳头砸在桌子上,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如同鹰隼,“你他妈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老黄眼神一动,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这才叹了口气,“其实我刚刚就已经接到了上头的指示,说老狗这批货,不要我们去管他,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再说。”
“怎么说”·“意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批货给散了·反正是要运出境的,那就让他们去害别人吧·总比在国内强,在国内出了事儿,我们还要兜着责任。”
“- cao -·”路爵低骂了一声,“他妈的,这群人为了政治前途,拿我们警察局的人当牺牲品啊·横竖怎么看,锅都顶在我们头上呢。”
“小声点,人就在隔壁呢·”老黄嘴角朝右努了努··就算到最后这批毒品全给散出去了,但是如果查起来,这就是他们在出境检查方面把控不严,工作做得不到位导致的后果。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他们的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更何况上头也没有明说,只是给了他们这么一个方向··反正这些领导就只负责想出政策瞒住上面,哄住下面,上前线跟毒贩子周旋得又不是他们。
“路天这事儿他们还没批示呢·”老黄摇摇头,“我看挺悬·”·“我刚刚已经想好了·”路爵横了心说,“小天坚决不能去送死,我去把这群人先引开,然后你们就带着人去拆弹。
给我做个人体□□,万一有个什么差池,老子就跟他们同归于尽·”·“别犯傻·”老黄说,“那群人不要命啊,你不能跟他们这么干。”
“别说了,没多少时间了·”路爵打开门就要走,“等他们开完会早就凉了,我现在就去准备·”·“爵哥”老黄见他真的要走,于是一把拉住了他,“回来”·“松手”路爵推开他,径直往前走去。
“你他妈别冲动”老黄追上去把他拽了回来,激动的指责他,“上级指示还没下来呢,你就擅自行动了,你作为军人的立场和原则呢亏你他妈还是个缉过毒的老兵”·路爵已经把门给打开了,听见这话半个身子僵在了门外,回头看了老黄一眼,红着眼睛,指着门外的路天咆哮道:“看见没,这就是我的立场和原则”·作者有话要说:很想开一个电竞的脑洞,但是发现自己除了奇迹暖暖之外什么都不会玩。
···第46章 ·老黄被堵得说不上话来,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然后把门摔了个震天响··老黄擦了擦手,皱着眉头推开门道:“别慌,我跟你一起去。”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的人仍然在开会, 他们肯定是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对策,所以得比老婆生孩子都要慎重··生孩子可比这个容易多了, 孕妇推进手术室几个小时到这会儿也该出来了,由此可见他们是难产了。
路天见俩人都走了,于是也跟了过去, 快步走到路爵身边问:“去哪儿”·“去大冲山·”路爵说,“今晚行动。”
他就只是想给路天建起一座围墙, 让他成为围墙里最普通最安全的孩子而已··保护那些村民, 也是他的责任··所以, 即便只有一点可能,他也会让这点可能发生。
反正违反上级命令的事儿, 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在210事件里, 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老莫开了枪, 估计后面还得再牺牲几个兄弟才能抓住这大毒枭。
有时候必须当断则断,上级领导也不是神,他们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路爵跟老黄一起走进办公室, 路天靠坐在桌子上,压了压帽檐说:“要怎么行动”·路爵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撕出了一张空白的出来, 摊开后,在纸上画了两个黑点,往黑点中间画了个火柴人。
“这个是他们的制毒窝点·”路爵指了指左边的黑点说,“就在大冲山的西边儿·”·“这个是□□库,跟制毒窝点距离大概有六七公里。”
路爵把小人重重的圈了出来说,“只要我们能把他引到这儿来,拖住他,你们去封住地下室的入口·保证没人触动□□引信,就不会引起爆炸·等他们和强子被抓了,然后你再找人把□□给搬出来,运走。”
“可是你怎么引”老黄问,“强子又不傻,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给他出主意的技师·他们那边的人大概有十来个左右。”
“利用强子的好胜自大的心理……”路爵还没说完就被小天给打断了,“我去引·”·路天本人去,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路爵沉默了几秒钟,还没有下决定的时候,路天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句:“我去·”·“不……”路爵的“行”字儿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小天握住了拳头放在了背后说,“我们石头剪刀布决定吧。”
他的语气就像是决定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淡,“谁赢了听谁的·”·路天的眼神坚定而具有力量,跟路爵对视的那一瞬间,让路爵压根没有办法拒绝。
“石头、剪刀、布·”俩人应声同时伸出手··一锤定音,路天的布赢了他的拳头··该来的躲不掉,可能这就是天意。
“我们人不能去太多,否则会打草惊蛇·我们分头行动·”他指了指纸上的示意图说,“老黄,你带着拆弹专家去救人,我跟小天控制住强子。”
老黄点点头道:“行,还有别的安排吗”·强子他们是一帮亡命之徒,逼急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为了防止他们跑过去引爆□□,威胁到更多人的- xing -命,路爵拼死也得拦住这群人。
“还有就是现在得做个人体□□绑我身上·”路爵抬起眼一脸严肃的看向老黄,“你现在就去找人·”·“你是不是疯了我刚刚以为你是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还真要这样……”老黄摇摇头,“我不去”·“你不去那我自己找人。”
路爵一旦决定了的事,别人压根没法动摇··“爵哥,你能不能冷静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这么自我牺牲·”老黄喊出来的声音太大,嗓子都喊劈了,咳嗽了几声。
“但凡有别的方法,我都不愿意去赴死·”路爵声音陡然升高,“谁他妈想死我也想好好活着”·说完他转身利落离开,背对着老黄留了一句话,“但是有些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政、府官员畏首畏尾,只考虑政治前途··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毒贩子们贪生怕死,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真正勇敢的人就只有他们这些战士。
路天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跟在了路爵的身后··直到走出办公大楼,路天才出声说了句,“我饿了·”·黑暗里他低着头,眼睛藏在帽檐底下,只露出挺拔的鼻子和下巴分明的线条。
“怎么突然又饿了”路爵指了指对面的面馆说,“要不你去吃一碗板面吧·”·寒风凛冽,走进小馆子要一份羊肉板面,吃完能让人从头暖到心里去。
“一起·”路天说,“我想跟你一起好好吃顿饭,耽误不了几分钟·”·路爵看了眼时间,离跟强子约好的时间还剩下五个小时,于是点点头说:“行。”
小店的玻璃门打开,服务员迎了上来问:“两位吃点什么”·路爵和路天一起找了个座儿坐下,位置正对着悬挂的液晶电视··服务员替他们把桌面抹干净了,然后倒上两杯麦茶端到他们面前,茶水散发出袅袅的热气,气味有些醇苦。
电视上正在放着偶像剧,是时下比较热的一部都市爱情剧——土坷垃恋人··路天仰起头看得很认真,偶尔低下头冲着茶杯吹两口热气,喝一口茶··板面端上来的时候,他那杯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板面削得很薄,劲道十足,大概有两指宽,散发出麦子的香气·羊肉堆在面条上,底下是香菜和酸萝卜,干辣椒是用热油烹炸过的,十分酥脆,咬在嘴里咯吱响,满口香辣。
路爵用筷子拨开面条,发现底下竟然还卧着两颗鹌鹑蛋··于是他便把鹌鹑蛋夹给了路天,连带羊肉一起··从进来起他就觉得,这小店的烟火气息让人感觉非常不真实。
他俩对坐着吃板面的场景,就跟在梦里出现过似的··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路爵吃了口面,然后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瓶江小白,倒在他面前的玻璃杯子里抿了两口说:“真暖和。”
路天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瓶,就着瓶口直接仰脖灌了一大口酒,他见势立马夺了下来··“小朋友不能喝酒·”路爵说··“为什么。”
路天问··“会死·”路爵回答··平常他都是拿这句话来搪塞和吓唬路天,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说完他就立马红了眼睛。
路爵又喝了一口酒,皱了下浓眉,把眼眶里泛酸的情绪给皱了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最近天气非常冷,简直呵气成霜··这时候,江恒却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路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就站起来走到门口去接电话了。
门口有一盏暖黄色的灯,路爵站在灯下面,摁了下屏幕上的通话键,沉着声音“喂”了一句··江恒说:“还,没睡呢”·“嗯。”
路爵点点头,有点不是很想交代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怕说起来没完没了··“我,我有件,大衣·落你家了·”江恒说,“回头你,让,小天给我,我送来。”
面馆的玻璃门上贴着去年没撕下来的春联,路爵有一下没一下的揭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面条的小天,答了一声:“嗯·”·小天没看见他,他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到开心的地方,还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笑容。
“你,是不是有,事儿”江恒察觉到了路爵语气里的不对,提声问了一句,“在瞒着我,什么”·路爵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这趟去了我没能回来,记得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撒在青山镇。”
路爵不是很想说这些,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活着的时候一直没能在那儿待着,能让我魂归故里也成·”·“你家老铁最爱喝酒,来年记得倒一瓶路易十三。
不掺水的那种·”路爵说,“小天还小,替我照顾他好好长大·”·说完路爵就把电话挂断了,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笑着问路天:“吃饱没吃饱了咱们结账。”
店家找零钱的时候不够整,随手从柜台上拿了几个棒棒糖递给他,路爵全都丢给了路天··路天攥在手心里,低头看了很久··老黄那边儿通知说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行动了。
路爵穿上军用马甲,绑好身上的电线,然后安稳的坐在了车里,披上了外套··坐在后座他甚至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碰到引信就爆炸了··当然这种意外应该不会发生,但是他非常紧张,非常紧张。
心脏砰砰乱跳的那种··一路上路爵都紧绷着神经,旁边路天也反常的安静,等着车开到了青山镇··他们兵分三路,一拨人去制毒点搅乱他们的视线,一拨人潜伏在地下室后面准备救援。
路爵他们在半路拦截··路爵给强子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那边才有回应··强子带着困意的声音传过来,说话之前先打了个哈欠,“喂”·路爵说:“是我。”
“人带来了吗·”强子问,“你们决定了”·“人带来了,就在附近·”·“那你过来吧。”
“就这样过去也太没意思了,要不要玩一个游戏”见他很久没有回答,路爵轻笑了一声,“怎么不敢了听说你以前还当过几年的野战军,居然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想出人头地,胆量连老狗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强子最烦的就是拿他跟老狗比较,虽然他知道路爵这是在激他,但还是忍不住发飙,“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他妈狂·什么游戏是老子不敢玩的,说出来听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听说你以前当兵的时候,- she -击成绩不错·”路爵说,“我们今天就比一下- she -击·”·“怎么比”强子问,“现在天还没亮,光线这么弱,连个鸟毛都看不见,怎么比”·“- she -击不需要视力。”
路爵说,“凭借的就是你的听力,还有运气·”·“哈哈哈哈哈哈·”强子放声大笑,这警察当真有意思,还在拖延时间呢,他倒是想看看最后这人能耍出来什么花招,“规则呢。”
“我们现在距离是八公里·”路爵看了眼前面的路说,“十米远设一个靶子,如果我的环数多,那你就前进一公里·如果你的环数多,我就往自己身上扎一刀。”
听到这里,强子仿佛看到他鲜血淋漓的站在自己面前,那血腥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往哪儿扎”·“你决定。”
路爵说··“还算有意思·”强子说,“好,我答应跟你比·”·八公里,扎扎实实的八刀,每一下都是在拿命当赌注。
挂完电话路爵侧过脸看了眼路天说:“你去那边数环数,跟老黄在一起·”·路天点点头,走到半路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背过身说:“我相信你,你会赢的。”
路爵看着他背影走远,然后低头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枪,用衣角擦拭了两下··几分钟后,不远处走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领头的人冲路爵说了句,“我们是强哥的人。”
路爵点点头,把子弹上膛,看着他们比着自己的脚尖往前方量了十米的距离,然后竖起了靶子··路爵眯起眼睛看着靶子,微微俯身向前做着准备的动作。
来人突然摁住了他的肩膀,路爵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一眼,那人被他眼神吓得退了一步说:“你上半身过界了·”·- cao -,还真挺严格··路爵微微往后撤了撤,重新举起枪瞄准了靶心。
其实他也不知道瞄没瞄准,暗下里无光,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嵌在天上,近在眼前的人脸都难以分辨,更别提只有拇指大小的靶心了,这会儿就算是视力再好也没用··路爵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的某一点看,脑袋里有根弦崩得特别紧,跟他的心跳声一起跳动着。
“砰——砰砰砰——砰——”·“倒计时·”裁判举起发令枪道,“3……”·“砰砰砰——”·“2……”·“砰砰砰砰——”·“1”·“砰砰砰砰砰——”·在他喊完“1”的瞬间,路爵的心脏跳到最快的速度,他攥着枪的手心出了汗,手腕忍不住发颤,冲着前方开了一枪,他竖起耳朵,感觉到子弹“嗖”地飞了过去,只听见“嘭”地一声后。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手机便在他的口袋里震动起来,传来强子的声音··“第一局,你2.0,我5.0·”强子笑了笑说,“第一刀,割哪里好呢,不如就右手手腕吧。”
路爵听了毫不犹豫的掏出刀,在脉络分明的手腕上横着割了一刀下去··温热的鲜血瞬间冒了出来,很快就从他手掌心里淌了下来,路爵握着枪的时候,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黏腻无比。
短暂的胜利让强子有些兴奋,他甚至想亲手在路爵身上划一刀,看着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强子变态的笑了一声说:“继续·”·第二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因为右手受了伤,没能把枪端稳的路爵,这次连靶子都没挨到,打了个零环··而强子的成绩是5.5··接到电话时,路爵听见他的笑声更加嚣张道:“狗杂碎,你爷爷的枪法怎么样跟我比,不找死吗”·路爵没说话,只是沉沉问了句:“这一刀割在哪里”·强子笑了笑道:“还是右手手腕,在原来的伤口上划一刀。”
路爵利落的拿起沾着血的刀,往原来的伤口上又割了一刀··这一刀下去,口子更深,鲜血也流得更加欢快,撕裂般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路爵感觉些微的眩晕感,皱了下眉便用力攥住了枪。
但他只要一用力,伤口就会疼,肌肉牵动着手腕上的神经,血就流得更加迅速··“还比吗”这次是强子得意的提问··“继续。”
路爵眯起眼睛直视前方,高耸的眉骨跟深邃的眼睛之间形成了反差,使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坚毅英俊··“哈哈哈哈哈哈好·”·强子挂了电话,路爵就再次举起了枪。
开枪之前,他唇角很不明显的上扬了一下,子弹出膛时带着一声巨响··路爵漆黑的眼睛中有光很快的闪过,裁判高喊:“8.9环·”·强子的成绩是“4.3。”
“这怎么可能”强子不可思议的问,“我他妈要亲自去看看”·等他本人走到靶子前看完以后,才悻悻而归,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cao -他妈的,运气真好。”
说完,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移动了一公里··路爵微笑,抬手“咔嚓”装上子弹··运气好的还都在后面呢··第三局9.2环。
第四局9.5环··第五局9.1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六局9.0环··第七局8.2环··路爵看着不远处的强子,开枪之前,冲他比了一下,扬起唇角发出一声,“biu。”
然后把远处的靶子当做是强子本人,果断的扣动了扳机··裁判上前查看,用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强子··强子急了,骂了裁判一句道:“麻痹的。
几环啊,你他妈倒是说啊”·路爵擦了擦枪上的血,漫不经心的说了句,“10环·”·强子震惊到无以复加,抬起脚去查看靶子上的枪眼。
正中红心··一记漂亮的反杀··作者有话要说:觉得爵哥帅的请打1··交代一下这个背景,因为那啥青山镇是战区,所以不是平常什么地方都有那个□□库的。
还有就是它是边境地区,所以,有很多特殊的环境因素·一般像我们国内,毒贩子是不可能拥有枪支的,更别提其他的军火了··还有,查了查资料,我把之前的□□数量给改了。
第47章 ·路爵手腕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着, 可他却像是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似的, 眉头都没皱一下··刚刚看着靶子,一路跟着强子走过来的路天紧张得嘴唇苍白,站到他的背后问:“疼么”·还没等路爵回答, 他就已经红了眼睛说:“很疼吧。”
说完他就低下头拉开外套, 咬住T恤的下摆,用力一撕, 撕下了一缕布条··路天拧着眉毛,把布条缠在了路爵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的绑紧··强子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 这才反应过来,恨恨的看向路爵, “妈的, 你玩老子”·刚开始失误的那两枪, 完全是路爵故意打偏的,为了诱敌深入, 也为了测风速。
青山镇风大, 十字准星瞄得再准也没有用, 子弹打出去的那一刻,会迅速的下坠·风速是影响- she -击的一个主要因素··当年路爵在野狼分队,- she -击成绩就是全队的第一。
他在210行动中, 隔着1100米的距离狙杀老莫,凭借得不止是敏锐的观察力,还有快速的反应能力··看到强子愤怒的表情, 路爵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道:“愿赌服输。”
强子冲地上呸了一口痰:“- cao -·”·“强哥,技师说制毒地点那边也出事了·”有人小声跟强子说了一句,“说是警察过去把山洞给包抄了。”
强子一听,迅速从怀里掏出刚刚那把□□,指向路天的太阳- xue -道:“快下命令把人给撤了,不然我一枪毙了他·”·路爵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悄悄往前走了两步,紧张的盯着他手里的枪说:“别冲动,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撤退。”
说完便作势要从兜里掏手机,他目光往下一压,递给路天一个暗示,路天迅速抬起手攥住了强子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撇,强子手里的枪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路爵也及时掏出了□□,稳稳抵在他的脑门上,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控制在了眼前··周围的十来个人见他受到了威胁,将路爵团团围住,蓄势待发。
“别过来”路爵断喝一声,一只手扒开外套,露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军用马甲说,“敢过来,就一起死·”·“退……退后……”看清楚他身上的马甲以后,强子咽了一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警告众人,“别过来。”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路爵腰间的一排排□□··路爵冲路天扬了扬下巴道:“你先离开这儿,去找老黄他们·”·路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洇- shi -了布条,即使被缠得再紧也无济于事,于是他摇了摇头说:“不。”
“赶紧走·”路爵高声重复道,“快点·”·说完他就紧紧皱起了眉头,额头上全是冷汗··路天没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眼睛,英俊立体而又深邃的五官,就像是希腊雕像一样好看。
“快点”路爵喘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把路天给推得远远的,冷漠的看着他说,“滚”·路天被推得趔趔趄趄,眼眶泛红的摇了下头。
我要在这里和你一起战斗,我要跟你站在一起··手腕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路爵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他怎么就不听话呢,为什么非要待在这儿送死呢。
“滚啊”路爵冲着路天咆哮,“快给我滚远一点”·路天眨了下眼睛,声音嘶哑的问:“石头剪刀布”·说着他便轻轻把手放在了身后,准备猜拳。
路爵紧紧的勒住强子的脖子,用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着路天说:“小天,乖一点好不好,赶紧离开这儿,去到安全的地方·等我·”·路天的手渐渐垂了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之前路爵给他的棒棒糖,紧攥在手心,不甘心的离开了。
路爵凝视着他的背影,眼前有些模糊,于是稍稍走了下神·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趁机扑了过来,猛地一下把路爵给扑倒在了地上,路爵挣扎着要站起来,见势,好几个人都迅速冲过来,一人一只手反擒住了路爵的肩膀。
强子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趁乱捡起了地上的□□··“快点儿摁住他”强子松了松肩膀说,“小心别碰到他身上的引信”·路爵的脸被摁在地上,喘着气看向强子,眼神就像钢铁一样强硬冰冷。
强子化颓势为优势,得意的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说:“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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