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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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文案·世家子弟余灵荆,在修真界横行霸道,很皮很嚣张·小伙伴们崇拜地问:“同样是在宗门修习,为何你如此优秀”·余灵荆淡然一笑(内心叉腰):“因为我是立志要成为修真界第一的男人”·未来修真界第一的陆沅修迅速将人抱走♂:“如你所愿。”
余灵荆:“……有哪里不对”·又俊又俏皮皮受×又冷又俊怼怼攻·敲个钟:1,取名废的作者一蹶不振,随时在修改边缘跃跃欲试~·2,轻松向,甜甜甜,妥妥He·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灵荆,陆沅修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入宗· 竹屋通体翠绿,清雅别致,离得近些,还能嗅到清新的竹香。
站在屋前的紫衣少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紫色缎带松垮地系着,肤白若雪,俊美容颜,一双清澈眸子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此刻,他望着门上悬挂的木牌——‘余灵荆’,陷入短暂的静默。
   好半晌,少年才扬起清越动听的声音,朗声道:“青澹宗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大宗门,先不论宏伟辉煌的云霄大殿、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至少,简单的青瓦白墙不能少吧。”
负责接引他的师兄白尘眯眼一笑:“师弟说的宗门都有,但新弟子住竹屋是规矩,你看四周,今年收的弟子都住此处,没有一个能有特殊待遇·”·说完,白尘脸上笑容更甚,补了句:“荒衍十三地的余家人也不行。”
余灵荆一噎:“······”·他虽对青澹宗的勤俭宗风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若非三叔亲自带他前来,他可能会怀疑自己误入了一个偏僻小宗,而不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四大宗门之一。
好在余灵荆适应能力不错,短暂惊讶后,便坦然接受了··眼见白尘师兄要离开,他一指对方的衣袍,提醒道:“师兄,该带我去领宗服了·”·白尘眯眼笑了下:“就送你到此处。”
余灵荆讶然:“为何”·他初入宗门,如今还只认识一条通往宗门口的大道,其余的一头雾水,现在接引师兄就要不负责任的开溜了·白尘见他表情,无奈一叹:“你是蹒跚学步的小孩么,还要师兄手牵着手地去领宗服,须知在宗门里,还得靠······”·“自己,”·    余灵荆打断道,衣袖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明白,我待会自己去找,师兄走好。”
“靠同门”·    白尘反手掏出一根七寸长的竹鞭,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余灵荆的脑袋:“是让你去找其他新弟子,他们都比你来得早些,宗门之大,靠你自己,能在晚睡前找到,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被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又嘲讽又棒打,余灵荆多少觉得有些失了颜面,捂住脑袋威胁了声:“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出手我就不客气了”·白尘眯眼一笑,毫不生气,顺手塞给余灵荆三卷厚重的书籍:“宗规了解一下,不可对师兄出言不逊。”
余灵荆抱着沉甸甸的书卷,目瞪口呆:“······”·白尘走后,余灵荆进了竹屋,发现此屋果然表里如一,里面也是简陋至极,醒目的只有一窄床一木桌一座椅,余下则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将宗规撂到桌面,顺手推开轩窗透气,正要喝口水小憩一番,一道敲门声传来··余灵荆望去,一位模样清秀的少年伸长脑袋,隔着竹门朝里面望了望··这少年一见到他,神情还有些紧张,正愁无人引路的余灵荆见状,眉梢一挑,轻笑了声:“请进。”
通往辟谷堂的青石路上,余灵荆拎着月白色宗袍,对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少年道了声谢··祁亦思左思右想,眼见人就在眼前,终于按捺不住的开了口:“我有些好奇,你为何来青澹宗”·荒衍余家是享誉修真界的大世家,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余灵荆身为余家亲传子弟,早在来青澹宗之前便放出了消息,祁亦思知晓后,苦思冥想了许久,也得不出余灵荆来青澹宗的理由。
众所周知,四大宗门如今风头正盛的是乱星宗,与之相对的,青澹宗却颇有衰退没落之势··更何况,乱星宗的现任宗主余烛,就是余家中人,余灵荆孤身来人生地不熟的青澹宗,于情于理都不合。
余灵荆脚步一顿,回过头,神情似笑非笑:“你真想知道”·祁亦思点了点头,旋即见余灵荆将宗袍抖开,一本正经地指着说:“因为这个。”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青澹宗的宗袍整体呈月白色,两袖上点缀着宛如翡翠般夺目的嫩绿竹叶,衣摆处则绣着挺拔秀美的竹枝,其间还夹着卷浪水纹··祁亦思蹙眉不解,余灵荆解释道:“纤尘宗位于雪苍穹之地,常年积雪,我不喜。
姝幽宗只收女子弟,除非男扮女装,否则我还未踏入宗门便会被丢出来·至于乱星宗,你知道他们的宗袍上绣的是什么吗”·祁亦思虽不懂,但仍是十分配合的道:“菊。”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金色皇菊,耀眼尊贵·”·余灵荆唇角一勾,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祁亦思的肩膀:“我同意你的说法,乱星宗的宗袍是出了名的华贵美丽,但我是不会让一朵绽放的怒菊,绣在衣袍上的,你想想,要是打斗时被一剑穿了,啧,多惨烈。”
祁亦思不明所以,站着琢磨了会,一抬头见余灵荆已走远,赶紧快步追了上去··“错了往左边走”·余灵荆:“诶”·辟谷堂是典型的名不符实,名字虽有让人辟谷之意,然而里面含有的各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随时随地的刺激着人蠢蠢欲动的味蕾。
余灵荆踏入其中那刻,终于体会到一点大宗门该有的气魄,他心甚慰··余灵荆吆喝道:“山菇炖鸡、麻婆豆腐、干烧桂鱼、拔丝金枣,还要佛跳墙,有劳了”·辟谷堂的弟子一伸手,余灵荆会意,立即财大气粗地掏出五枚灵石,顺道霸气的附了一句:“不用找了。”
·此语一出,瞬间震慑全场·恰逢正午,不少弟子在此进餐,见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来,眼睛里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辟谷堂专为新弟子开设,里面多是些凡俗界的东西,修真界的灵石与之相比,价值有着天壤之别··余灵荆理所应当地把众人投来的目光,视作在无声呵斥他铺张浪费。
他习以为常地一耸肩,全然不在意··然而这时,面前的弟子一把推开了灵石,耐心十足道:“你是新来的吧,宗门内不收灵石,要竹石·”·弟子一指身旁指甲盖大小的圆石,好心提醒道:“竹石要靠完成任务取得,如果你没有,就往最里面走,那里有免费的饭菜。”
余灵荆不可思议:“……”·灵石,这是闪闪发光的灵石,你敢睁大眼睛看看吗·余灵荆偏着头,单手拖腮,咀嚼着小青菜。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碟油盐小青菜,一碗漂着葱花的开水,还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米饭,·祁亦思坐在对面,饭菜也好不到哪去,惭愧道:“任务少,弟子多,我抢不过他们,竹石也只有一点点。”
他见余灵荆嚼根青菜,嚼了快半柱香的时间,贴心的问:“怎么,牙齿不好”·余灵荆翻了个白眼:“我是在绘声绘色的表演,何为难以下咽。”
祁亦思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抬起头,面露讶色,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灵荆,你真幽默”·余灵荆:“······谢谢,”·    品尝了根青菜后,余灵荆再也没有动筷的欲望,他将桌上的碗碟顺手丢了,在祁亦思震惊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祁亦思愣了愣,开口道:“宗规······不可浪费粮食·”·余灵荆身形一顿,侧过头,面露讶色:“嗯”·    辟谷堂外,搭建了个数丈高的圆台,正对着进入堂内的必经之路,虽然平日高台无人,但经过的弟子仍会不时地侧头望望,毕竟,万一······就有人中招了呢·正午之际,辟谷堂外原本空旷的地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达到前所未有的热闹。
祁亦思拥挤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浓郁的愧疚之意··他来宗门第一日,便被要求熟记宗规,以己度人后,便未于余灵荆细说,谁知道对方对宗规一无所知··余灵荆抱着手,靠在高台边栏杆的上,望着越来越多凑热闹的弟子,唇角一勾,露出抹毫不在意的笑容。
丢脸·    哈,他余灵荆就不认识这两字·高台上,一阵喧嚣的风儿吹过,余灵荆捋了捋额间碎发,站直身子,拿出特意准备的古卷,用力地卷了起来,凑到嘴边。
“一米一粒,思之不易,一菜一根,视如至珍·”·“辟谷堂内皆美味,食不厌精兮,脍不厌细兮·”·“各位同门,浪费可耻”·余灵荆喊完,下方一片鸦雀无声。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祁亦思面色惊恐地咽了咽口水,与身旁众人一同陷入巨大的震撼中··传闻辟谷堂挫败无数弟子,令众新弟子闻之丧胆的惩戒方式,今日竟然得尝一败·    余灵荆瞟了眼站在远处监视他的师兄,暗自琢磨了下,觉得此刻机会难得,错过未免可惜。
于是他唇角轻勾了勾,再次举起书卷,朗声道:“顺道介绍一下,在下余灵荆,荒衍余家人,年方十五,未有婚约在身,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只要长得美的,长得俏的,都有机会哈”·此言一出,下方刚缓过神来的众人,再次遭受到血淋淋的冲击。
这·······这- cao -作·······简直是吾辈楷模啊·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响亮的鼓掌声:“在下郝花铭,千龙府郝家人,这位朋友,认识一下。”
余灵荆一挑眉,千龙府境,他幼年拜访过此地,说不准是个熟人,正要循声望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剑鸣··余灵荆暗道不妙,果断一按栏杆,纵身跃下,险而又险地躲过瞬息而至的飞剑。
话都不说就放冷剑,估计是掌管惩戒的师兄白绝,余灵荆掂量了下自己实力,侥幸逃脱的可能- xing -虽然微乎其微,但总比被直接逮到得好··于是乎,在刚落至地面后,他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文了,紧章基动,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吼~·比芯~·第2章 夜修·远处控剑的白绝,冷峻的脸上凝出一层冰霜··敢逃·他剑指一划,边控剑边踱步走去,一路弟子见状,齐齐让出条路来。
余灵荆没跑几步,便被一把通体银白的灵剑缠住,他脚步一顿,干脆跟这柄剑斗了起来··修真界的法术,即使是初级都珍稀至极,围观的新弟子大都是筑基期,相当于初入修真界,处于一穷二白的阶段,自身除了筑基期那点稀薄的灵力,再也没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
乍一看余灵荆层出不穷的法术,一时间惊叹连连,观摩得极其认真··余灵荆刚躲过灵剑一击,看了眼不紧不慢走来的白绝,唇角噙起了一抹坏笑··他反手聚灵,一掌打在剑尖,空中忽然凝出数缕纤细如丝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剑身,瞬间将灵剑困在原处。
白绝脚步一顿,向来平静无波的眼底流露出些许惊讶··缠灵诀,不错··“哈,看来师兄轻敌了,那师弟就先走为敬了”·余灵荆嘴角一勾,乐呵呵地边跑边回头挑衅,想一睹师兄气急败坏的模样,谁知下一刻,身前便砰的撞上一道人影。
“哎呦······诶诶诶”·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余灵荆不及挣扎,便扑着身前之人一起跌倒在地。
身下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余灵荆同情的嘶了声,低头望向某个遭遇无妄之灾的倒霉蛋··这一看,他愣了愣神··虽是少年模样,但对方略显凌厉的五官已是形成,薄凉嘴唇,高挺鼻梁,一双英俊剑眉宛如笔墨画上去般的标致。
·且他的瞳色较常人更深,更显侵略- xing -十足,无端透着危险的气息··余灵荆盯着人半晌,忽然眯了下眼,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围观众弟子:“咦~”·陆沅修眼帘一压,伸手抵住了越凑越近的脑袋,声音微冷:“下去。”
余灵荆本想凑近看看,谁料对方不配合,只能作罢··回过神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跨坐在人家腰上,着实有伤大雅:“抱歉抱歉······不过,多谢你给我当肉垫。”
陆沅修眼神一寒:“滚,快点·”·“好,马上·”余灵荆说着就要起身,忽然,颈间一凉,他身形一顿:“······师兄,有话好说。”
白绝:“让你去高台痛心疾首的检讨,不是让你去征婚的·”·余灵荆:“······”·“噗”·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传来一声笑,引得先前还静默围观的众弟子,瞬间掀起一番嬉笑热潮。
   “想入赘,就是旁系也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否则,余同门看看我啊”·“我长得俊,人称行走的“帅”字余同门且回头看看”········白绝皱眉,朝四周望了眼,喧闹的众弟子瞬间哑了声,唯独一个不怕死的混在人群中喝道:“不如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啊。”
余灵荆望去,只看见一把高举的折扇在空中晃荡··“什么样的”他眼珠微转,慢悠悠地伸手一指,开口道:“我要求不高,但最次也得这个样。”
众人一望,是一脸寒意的陆沅修:“······”·这时,白绝收了剑,拎住余灵荆的后领:“不知悔改,外加侮辱同门,跟我走一趟吧。”
“侮辱不,我这是最高的赞赏······哎,师兄,先别拎我,且慢”·       天知道要被带到哪去,余灵荆急求脱身之法,望见陆沅修的那刻,忽然灵机一动。
白绝手下一顿:“做甚”·余灵荆收敛了嬉笑之意,语气刹那间严肃起来:“是这样的,我好像伤到了这位同门的腰,咳……他的腰不好,师兄可否准许我先送他回去休息,等确认无恙后,再来领罚。”
说着,他的手还应景地摸了摸身下之人的腰··但很快,那只为非作歹的爪子便被人毫不留情的按住了,并且火辣辣的感受了番对方强悍的力道··余灵荆牙关一咬,手腕有种被捏断的感觉,但他硬扛着没叫痛,甚至挤出一抹笑来:“同门之谊,不可轻视,师······嘶师兄,你说是不是”·白绝颇感意外:“难得你有此觉悟,倒也并非无可救药,罢了,先送这位师弟回去休息,记得夜修不可迟到。”
余灵荆连忙点头,目送白绝走后,刚松了口气,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掀了下去,他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吃痛的叫了声,再抬头时,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呵,”他忽然一笑,脸上透出几分得意,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尘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牌,轻声念出上面的刻字:“陆沅修。”
他记得,住所右边紧挨的竹屋门口上,悬着的木牌就是这名··星辰点缀的夜幕下,沙沙作响的竹林里,响起了阵阵砍伐声··数十名弟子拿着锋利沉重的铁石剑,对准眼前笔直的翠竹,一剑又一剑的重复着斩下的动作。
   “枯燥无趣,”余灵荆咬着片竹叶,简洁的点评后,自顾自地道:“我才不做·”·他三两下跃上一根修长的翠竹,在层层交错的竹叶间躺下,嗅着清新竹香,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脚尖悠闲的晃来晃去,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可惜好景不长,他刚阖上眼睛,便被人用竹鞭敲了敲额头··“下去,你的夜修完成了吗”·余灵荆坐起身,望着凌空而立的道子师兄,不慌不忙道:“我的剑法很准,并不需要这样的修习。”
闻言,道子轻点了点头,用笔墨在竹简上写了几笔··余灵荆看不到竹简上的文字,但见对方态度,似乎有所触动,便再接再厉道:“虽都是新弟子,虽都是筑基初期,但每人的境界是不同的,咱们青澹宗应该讲究因材施教,你说是不是,道子师兄。”
道子耐心听完,缓声道:“说完了”·余灵荆点头··道子慢悠悠地抽出竹鞭:“那就下去吧·”·余灵荆:“······”·此处的翠竹是青澹宗特意种植的灵竹,普通刀剑根本难伤分毫,需要用铁石剑不间断的斩上数千次,并且每次力道和斩下的位置必须完全相同,才能将其斩断。
这对自幼习剑的余灵荆来说,着实不算难事,但对其他人而言,便可谓难上加难··“二十根是么·”余灵荆接过沉重的铁石剑,指尖在剑刃处一弹,轻吹了口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小半个时辰就能砍完,有什么难的··道子把竹简递给他,轻笑了声:“那是一般弟子的任务,你的在这·”·竹简上,余灵荆清晰的看见自己名字后方,写着一百二十根,但那‘一百’写的极其狭窄,一瞧便是临时加的。
他眯起眼睛:“师兄,明日还有晨修,今夜我需要充足的睡眠·”·道子师兄微笑:“因材施教·”·余灵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粗粗估计了番,这个数量正好能让你精疲力尽,且在子时之际完成。”
道子说着,意味深长的一笑,“如果子时完不成,那就是我高估了你,你就······通宵修习吧·”·余灵荆嘴角一撇,砍就砍,反正不在怕的·他嘴里咬动着竹叶,顺道看了眼其他人的,郝花铭五十根,是除他外弟子中最多,祁亦思中规中矩,二十根,陆沅修·······余灵荆找了半晌,终于在竹简角落处寻到这名字。
他望了望姓名后的数量,缓缓瞪大了眼睛,吓得连叼着的竹叶都掉了·“五五五根”·这是在逗他吗·道子夺回竹简:“陆师弟虽资质一般,但一向勤苦修习,你不可轻视嘲笑他。”
   余灵荆见师兄一脸严肃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哪里是轻视,分明是十足的重视,所以才感到不可置信··无奈,他举指保证:“师兄放心,秉承同门之谊,我绝不会对其有轻视嘲笑之心”·        道一这才放心离去。
深夜,皎白的月光透过细密的竹叶,落在不断重复斩下动作的人影身上··一阵凉风吹过,地面斑驳的竹影跟着轻轻摆动,伴着不停歇的砍伐声,竟无端生出一抹寂寞之感。
之前周围的弟子都已完成任务,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到了此时,偌大的竹林,好似就剩余灵荆一人在修习··“一百零九”·一声大喝后,伴着灵竹倒地声,余灵荆长呼了口气,有些精疲力尽。
   他扯了扯被汗水浸- shi -的衣领,把剑一丢,摊倒在地,抬头望了眼上空,已经临近子时··    耳边竹叶被风吹得窸窣作响,余灵荆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思索着就在此地睡一觉也不错,这时,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砍竹声。
没料到此处竟然还有人,他惊讶地坐起身,四处张望,寻着声音找了去··竹影洒落的- yin -影下,一名身着月白宗袍的束发少年,正提着手中重剑,一丝不苟地斩向竹干,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十次有九次的位置都有所不同。
余灵荆躲在暗处观看,绷着脸,一脸沉痛··第3章 挑衅· 陆沅修眼帘微垂,不动声色地往斜后方望了望,他在猜测来人是谁··入宗门时,为避免麻烦,他隐藏了部分修为及修炼功法,引导众师兄对他产生错误的估计,迄今为止,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连平日他的任务都比旁人少些,为何今日突然暗中观察。
陆沅修皱了皱眉,手下动作未停··难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了·    但对于一个入宗门前,‘未接触过任何修行’的少年而言,一根灵竹砍一两个时辰不是实属正常么。
就在他揣测来人身份,是哪位师兄,是何用意时,静寂的竹林内,忽然爆发出一道惊天泣鬼的笑声··   余灵荆:“哈哈哈哈好拙劣的剑法啊哈哈哈”·陆沅修:“······”·他转过身,额角青筋一突,有种将人毁尸灭迹的想法。
“哈哈哈”余灵荆双手捧腹,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你那剑法,是在逗我吗”·陆沅修眼神微冷,兀自回过身,继续按斩十进二的方式伐竹。
这种低劣的挑衅行为,对他无效··    ·    这时,余灵荆走到他身旁,二话不说地提剑斩竹,“哒哒哒,”,速度比他快上十倍不止,更糟糕的是,顷刻打乱了他斩竹的节奏。
陆沅修手下一顿,眼底划过一抹不耐,迅速换了个地方··谁知余灵荆跟牛皮糖似的,须臾间,凑到他右侧的灵竹,假装一本正经地斩起竹来··“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陆沅修执剑的手微紧,负责监管夜修的道子就在竹林外打坐,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余灵荆毁尸灭迹的可行- xing -太小·······思及此,他轻吐了口气,侧头望去,语气平和:“你想做什么”·余灵荆玩得不亦乐乎,闻言手下动作也不断,只是斜头冲陆沅修一笑:“看,我比你快还比你准”·他像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但脸上那嚣张得意的神情,挑衅十足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齐刷刷地刺激着陆沅修名为冷静的神经。
陆沅修放下剑,目光森冷的望着余灵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此时月黑风高,昏暗的竹林内仅有两人在,穿透林间的风声应景的呜咽,吹得地面落叶沙沙作响。
若是换个旁人,在这莫名诡异的气氛下,被陆沅修这般盯着,估计十之八九要被吓破胆··但余灵荆恍若未觉,唇角一扬,身前碧竹继续颤动,甚至发出颇有节奏感的“哒哒”声。
他斜斜地一挑眉,语气散漫:“怎么,还不伐竹啊,啧,这根我要砍······”·咔·    ·    陆沅修出手极快,余灵荆甚至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剑光,他心头一惊,忽地后退了数步,却见他身前的灵竹在发出一声惨烈的脆响后,轰然倒地。
余灵荆倏地瞪大眼睛:“一击”·“我的,”陆沅修神色漠然地冲余灵荆一抬下巴,偏了偏头,示意倒地的翠竹。
余灵荆瞬间会意,浓密的睫毛一扇,狂吸了口气,气得鼓起脸颊,一把抄起铁石剑:“等着我也能一招解决”·   “呵,”陆沅修冷笑,拖起地上的五株灵竹,脚底宛若生风,顷刻间消失在竹林间,“笨蛋,谁等你。”
余灵荆怒喝:“有本事回来小爷也可以一招的”·道子坐在出口处,望见陆沅修的身影,颇感惊讶:“师弟近来进步不小。”
陆沅修微点了点头,默认了这说法··道子欣慰地笑了:“你来宗门不足半月,进步已达一日千里,修真路长,未来可期·”·陆沅修轻应了声,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不到半刻,余灵荆拼了老命地砍竹,终于拖着百余株灵竹出了竹林··他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自顾自地道:“累,重要的是,还很气”·道子数了数,一根不差:“做的不错,回去吧,明早尚有晨修,别迟到了。”
·余灵荆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师兄,哪里有暖池,我要洗漱睡觉······对了,现在全身酸痛,我先进行药浴,宗门的药浴池在哪”·“暖池药浴池”道子笑了,调侃道:“你还挺讲究的。”
闻言,余灵荆即刻坐起身,表情近乎狰狞:“讲究师兄,这简直是千古奇冤”·道子见他摆出一副‘我已经拿出生命底线’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看来你得委屈自己了。”
余灵荆回屋拎起换洗的衣裳,便一路飞奔至师兄所指的地方··最后,他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下脚步,月色下,河面闪动着柔和的波光,宛如银纱流动。
余灵荆眨眼,忽觉视线受到了一场血淋淋的冲击,眼前的一幕简直惨不忍睹··    “艹,太粗糙了”·露天沐浴,真够不拘小节的·余灵荆俊脸绷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但此刻浑身被薄汗浸- shi -,只能咬牙尝试下没有暖池的沐浴。
此时夜深,河内只有一道人影,正背靠岸边凉石··余灵荆朗声:“兄台贵姓”·对方不理,余灵荆一声嗤笑:“别装深沉,夜修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在河边不出意外的相遇了。”
陆沅修半阖着眼,径自往河流上方移了移,态度相当冷漠··   余灵荆找了个树荫底下,噗通一声跳下水,冰凉的河水瞬间激得他抖了抖··岸边凉石又冷又硬,余灵荆先给自己铺了个软草背垫,这才优哉游哉地靠了上去,一声低吟:“爽啊”·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来自斜上方的视线。
余灵荆眉梢一挑,懒洋洋地望了去:“干嘛,看什么看·”·河边树影多,陆沅修同他一般待在暗处,他只能看到个大概人影··陆沅修撇过头,冷声道:“聒噪。”
“蛤”·    余灵荆扑了扑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嫌他吵·他不乐意地嘴角一撇,正要回击,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朝陆沅修吹了声意味深长的口哨。
陆沅修扭过头,眼底闪过不悦:“有事”·余灵荆手枕脑后,语气透着一抹轻挑:“嘿,你偷偷摸摸地看我,不会是想跟我比大小吧”·陆沅修嘴角抽了抽,他是嫌余灵荆太闹,一会拔软水草,一会捡石头打水漂,这才忍无可忍地出声。
    ·    比大小·    呵,还真敢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见他不答,啧啧了两声:“可惜我穿裤子了,不然,你怕是要羞愧到沉入河底,哈哈哈”·陆沅修眼睛微眯起来,冷冷地朝余灵荆吐出四个字:“大言不惭。”
语毕,他站起身,沾在身上的水滴瞬间哗啦啦的溅落在河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余灵荆瞪大眼睛:“······”·陆沅修披了外袍,径自走了。
待人走远后,余灵荆才回过神,愤懑地吼了声:“都穿了裤子的,在得意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EvolLilith的地雷,比芯吼~·第4章 练剑·破晓之际,余灵荆边打着哈欠,边跟随众人前往论道台。
路上也不知是谁,见他神情恹恹的模样,凑过来低声说:“晨修是听桦白长老讲道,无人督查·”·余灵荆听出弦外之音,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名字”·那人讨好一笑:“张子肖。”
余灵荆轻点了点头,旋即拍上他的肩膀,叹了声:“子肖兄,你可知对于修炼这回事,我从不含糊·”·张子肖表情一僵,诧异的望着他,恍若在听天方夜谭。
知晓余灵荆将入青澹宗时,他特意用了些门路,得知了对方的喜好习- xing -·据说他在荒衍十三地时,极为懒散,压根就没有认真修炼过,为此经常惹怒余家家主。
他不知此刻余灵荆在充脸面还是消息有误,只得干笑了两声:“好、好吧·”·余灵荆眨了眨眼,冲他和善一笑,摆手走了··晨修后,余灵荆去辟谷堂领了个免费的窝窝头,准备凑合着解决一顿,迎面便撞上端着一盘精致玉花糕的弟子。
此人模样英俊,气宇非凡,一双朦胧的桃花眼,无端透着几分风流多情··郝花铭晃了晃手中玉花糕,语气轻挑:“要不要”·余灵荆眼皮一抬,懒声道:“你谁啊”·郝花铭一噎:“昨日介绍过,千龙郝家,郝花铭”·“哦,谢了。”
余灵荆拿走盘中的糕点,把窝窝头放了上去,嘱咐道:“记得吃完,别浪费·”·郝花铭盯着盘中硬邦邦的窝窝头,怒喝了声:“······不给了”·此时余灵荆已经溜到门口,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朗声道:“替我向郝伯伯问好。”
郝花铭一声咆哮:“我爹是入赘姓齐”·   余灵荆塞了口玉花糕,毫无尴尬之意:“说的是郝逍遥伯伯,你大伯父。”
   一旁紧跟着他的祁亦思,表情愣愣的,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世家子弟的冲击,谈个话都如此血腥残暴··他惊讶道:“灵荆,你认识逍遥尊”·逍遥尊是世人对郝逍遥的尊称,余灵荆点头:“年幼时见过,对他印象比较深,所以还记得。”
祁亦思心头一跳,瞬间涨红了脸,看上去异常激动··余灵荆一脸莫名其妙,随即猛吸了口气,仿佛知晓了个天大的秘密:“怎么你该不会是郝伯伯的私生子吧”·“你说什么呢”祁亦思气急,心中刚激起的烈焰,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近乎恼羞成怒,“余灵荆你别胡说我只是惊讶而已,毕竟那是修真界的传奇人物”·“哦,那就是听郝伯伯英雄事迹长大的了。”
余灵荆不以为然地应了声,继续吃着手中糕点··祁亦思脸颊微红,清秀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确、确实如此·”·他目光左右瞟了瞟,见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见过明火尊吗”·“咦,”余灵荆一顿,仰头眨了眨眼,这尊号很耳熟啊。
祁亦思紧张兮兮道:“你们余家的家主,就算你是旁系,也总该见过一面吧·”·余灵荆愣了,旋即猛地咳了两声,竟然忘了这尊号,他多少有些尴尬:“见过,我三叔啊,怎么,你也听他事迹长大的那你可千万别太信”·   祁亦思愣愣地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僵硬,好半晌,才呼了口气:“乱星宗的宗主是你三叔你、你不是旁系吗不对,不是说余家没有后人······咳,就是如今只剩下明火尊一人,其余都是旁系子弟”·余灵荆惊的糕点都要吐出来了:“我不是人啊再者就算我不是,余家还有一个呢,人丁单薄又不是断子绝孙,哪来的市井流言······不过余家旁系子弟多是真的,虽然我一个都没见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祁亦思皱起眉,余家他有所耳闻,明火尊上面原有两位哥哥,但一前一后都已仙逝,也没听说过有子嗣留下·······他一顿,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抬头惊呼道:“你不会就是余家当年那个响彻修真界,后来莫名其传出死讯的不出世的天才吧”·“不出世的天才”余灵荆眉梢一挑,否认了:“我不是。”
谈论至此,他没有继续的意思,把最后一块玉糕塞到祁亦思嘴里,拍了拍手:“尝尝,挺甜的·”·青澹宗占地面积极广,主殿位于上清泓山之巅,其余山峰以天桥与之相连,周围数个无边无际的山脉皆纳入怀中,其中西面灵气最充沛的古煦山脉,就是供给新弟子修习之处。
此时,古煦山脉的一处宽阔石场上,众弟子正手持铁石剑,在头顶烈阳高照下,舞剑出招,修习刚被传授的剑法··余灵荆单手拖剑,头上倒盖了片碧绿的大荷叶,穿梭在辛苦练剑的弟子之间。
由于开场前,他把一套难度颇高的剑法完美流畅的展现出来,于是被白尘师兄特赦休息··可惜,未等他乐呵一下,便被予以了指导其他新弟子的重任··余灵荆望着在青葱树下乘凉打坐的白尘,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老实练剑呢·他用剑尖敲了敲一名弟子微颤的大腿:“你,下盘不稳,劝你先去蹲马步。”
那弟子立即放下剑,摆出标准的马步姿势··余灵荆见此,一脸沉重:“嗯······”·他指了指石场前方轰隆作响的大瀑布,提醒道:“兄弟,在这蹲没用啊,去那才有效果。”
那弟子浑身一震,犹如醍醐灌顶,道谢后迅速赶去··余灵荆摇了摇头,拿起水壶喝了口水,才继续顶着荷叶转悠··他一路拖着剑,走到了最后一排,终于捕捉到了某位看起来正在极其认真的练剑,但施展出的剑法就是破绽百出的人。
余灵荆观望了半晌,忽地一把丢下剑,双手捂住了眼睛:“哎呀,好辣·”·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巧陆沅修听得清楚,他挥剑的动作一顿,指腹在剑柄上狠狠地磨了磨。
真是······相当欠揍了·   放下手,余灵荆望着陆沅修越来越冷的俊颜,一脸嘚瑟地笑了。
   他手负身后,在陆沅修出剑范围外转了圈后,重新捡起剑,转了个剑花后,突然出手压住了陆沅修的剑··余灵荆一挑眉:“要不要我教你”·陆沅修露出打量的眼神,显然不相信余灵荆会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刻,余灵荆便唇角一勾,冲他挤了挤眼睛:“叫声‘哥哥’就教你啊·”·陆沅修眼帘微垂,手腕忽地一转,“铮”的一声挑飞了余灵荆的剑。
他抬起微深的黑眸,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道:“剑都握不准,还要教我”·余灵荆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索- xing -直接空手上:“再来”·两人的打斗,很快引得众弟子围观,甚至有人偷偷下赌注猜测陆沅修能在余灵荆手下撑几招。
然而,随着时间飞逝,两人竟然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状态,尤其是陆沅修也扔剑之后,直接赤手空拳地破解余灵荆的攻势··理智而言,陆沅修认为此时该适当的停手,假意不敌。
但······他望着余灵荆挑衅的小眼神,微扬的唇角,心头火焰便蹭蹭冒出,突然不受控般出了手··余灵荆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掌,这时,他突然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陆沅修手腕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他的胳膊,并且在他身形最不稳的那刻,骤然贴近,反手扣住他手腕的同时,猛地向后一拉··余灵荆背后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而后,被牢牢的困住了身形。
余灵荆挣扎了下,发现自己已经被锁死了··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侧过头,问身后近在咫尺的人:“这招怎么做到的”·陆沅修冷哼了声:“想学”·余灵荆使劲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当然,这招近身很厉害。”
陆沅修唇角轻勾了勾,忽然附在他耳边,带着报复- xing -十足的意味,压低声音道:“那·····叫声‘哥哥’听听。”
余灵荆沉默了下,而后一抬眸,冲着身后软声道:“哥~”·陆沅修唇角笑意一僵:“······”·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猛地松开手,将余灵荆推开,脸色变得- yin -沉起来。
余灵荆转过身,如愿以偿地见到陆沅修恼怒的神情,一时笑得前仰后俯:“哈哈哈,跟我比这个”·就在余灵荆笑得开怀时,一道清越动听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那是我们前不久学到的招数,我可以教你。”
·余灵荆讶然止声,回过头,忽觉眼前一亮··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周叶第一甜的双击地雷(≧▽≦)比芯吼~·第5章 盗果·只见身后之人披着乌黑的长发,肌肤雪白,气质出尘,五官生得极其标致,脸蛋柔美可人,漂亮的甚至有些雌雄莫辩。
   好看·余灵荆将人从头到打量了个遍,脑中只冒出这两字,容貌没有一丝毫无瑕疵,来日必是人间绝色··   余灵荆感慨万分,来了青澹宗这么久竟然一直没能遇到,要是早日相见,他定要时时拜访养养眼。
对待如此绝色,自然不能唐突··    余灵荆迅速收敛了轻挑的模样,理了理衣领,语气难得正经:“阁下是”·“谢晚枫。”
陆沅修忽然开口,不咸不淡地替人回答了··余灵荆讶然,视线在陆沅修和谢晚枫之间来回晃了晃,最后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诶,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谢晚枫说到做到,只要有休息时间,便会赶来教余灵荆,一来二往,两人也算是熟识了··有美人相伴,余灵荆自然求之不得,尤其是发现陆沅修每次见两人待在一起时,便会眉头微蹙的模样,余灵荆更加乐在其中,于是他学一招硬生生拖了小半个月。
事实上,若非不想让谢晚枫以为自己真是个智障,他还真想再往后拖一些··风平浪静近一月后,余灵荆替一位师姐送完信,中途遥望了眼千株长老的灵株园,瞬间被其中方圆几里的雪参果震撼了。
最重要的是,那雪参果已经熟透了·雪参果外形晶莹剔透,悬挂在枝叶上,恍若纯白水晶般美丽耀眼·它的滋味甘甜,咀嚼于齿间,脆而不硬,散发出的醇香气息能让人垂涎三尺。
这是余灵荆最喜的灵果之一,在荒衍十三地,甚至有片特地为他栽种的雪参果岭,可惜自来到青澹宗,他再也未尝过其滋味··余灵荆喉咙动了动,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想吃·······趁着四下无人,他绕着灵株园走了一圈,查看了个大概,随即找上了祁亦思··   像雪参果这般百年成形的灵果,蕴含灵气充沛,但摘下树久了,便会散去大半灵气,如此实在暴殄天物,余灵荆记得在祁亦思那见过一种灵袋,可以防止灵气散失,所以特意去借。
祁亦思听完,愣愣地掏出灵袋,总觉得自己要成为帮凶了··余灵荆结果,感激一笑:“等我摘了,就送你些·”·祁亦思吓得一抖,连连摇头:“不必我不要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密”·偷摘灵果可是犯了宗规,严重些,说不定直接被逐出宗门。
祁亦思劝说无果,只觉余灵荆胆大包天,又或者是仗着身后余家,才如此肆无忌惮··但无论如何,他是万万不会触犯宗规的,毕竟他和大多数弟子一般,能来青澹宗已是极其不易,日常行事更是如履薄冰,摘偷灵果这事,他想也不敢想·深夜,月淡星疏,空中仅有几片乌云晃荡。
灵株园所在的地方较为偏僻,平日鲜有人来,余灵荆趁着夜色,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灵株园前··他看了眼四周,一回头:“你真要跟我进去”·祁亦思清秀的脸上,已经紧张的冒出汗来,他浑身哆嗦个不停,但即便如此,仍是坚定的点点头:“我要试试,尝试些新的东西”·“有前途,看好你。”
余灵荆抿嘴一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安慰了句,“别紧张,我罩着你·”·祁亦思深受感动,颤着嘴唇扯出一抹笑来··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白,一脸惊恐的望着余灵荆身后:“后、后面。”
余灵荆被吓了一跳,转过去一瞧,灵株园入口处立了道人影,正拿着把折扇潇洒的扇动着··郝花铭提步走来,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这大半夜的,你们来灵株园做什么”·余灵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你跟踪我。”
郝花铭举起双手,轻呼道:“冤枉,我是一天没见你在辟谷堂出现,放心不下,特意赶来观望,你这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们只是来散步,没有要觊觎雪参果”祁亦思一声大吼,随即涨红了脸。
余灵荆:“······”·郝花铭:“······”·郝花铭见祁亦思眼睛瞪得通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干笑了声:“好、好,我知道了。”
他拉着余灵荆往旁边移了移,低声诧异:“这种不打自招的你都敢带”·“怕什么,”·    余灵荆不以为然地一耸肩,勾上郝花铭的肩膀,脑袋一斜,轻笑了下,“既然来了,一起”·郝花铭搓了搓手:“求之不得,其实我也看上这雪参果好久了,但苦于没有同道中人。”
两人一拍即合,带着一个随时要打退堂鼓的祁亦思,三两下跃进灵株园··雪参果就在灵株园入口不远处,三人绕了个小弯道,便抵达了种植雪参果的地方。
微风下,雪参树舒展着娇嫩枝叶,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郝花铭用折扇轻轻敲了敲空中结界,叹了声气:“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祁亦思盯着结界上的稀疏印纹,娓娓道来:“拢灵界,用于聚集灵气的一种低阶结界,同时有防御功能,我们尚未学解界之法,如果硬闯,动静会很大。”
郝花铭摇了摇头:“当年我瞧印纹复杂繁多,看得脑壳都疼了,便没学,早知今日······”·“急什么,这不我还在么。”
余灵荆冲垂头丧气的两人打了个响指,“看着啊,简单三步,轻松解界·”·余灵荆伸出左手:“聚灵,结印,解界·”·空中淡白的光芒瞬间闪了闪,随即恢复宁静。
郝花铭敲了敲之前的地方,折扇直接划过空气,他沉默了下,朝余灵荆碎了口··“我还以为你与我是同道中人,都是懒惰的废柴呢,如今看来,你是个天资不够,勤奋来凑的励志世家子弟真是看错你了”·放眼整个修真界,郝花铭自认天资算上乘,但由于出生于修真大世家,这点天资只能算是及格,勉强能够看的地步。
他如今十六,筑基中期,余灵荆虽是筑基初期,但他见余灵荆修习比他还懒散的模样,自然的将他归属于天资跟他相差无几,但懒于修行的类型··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被深深欺骗了·众所周知,但凡与印纹沾边的法术,都是玄之又玄,复杂不说,学起来还万分艰涩,他当年学习一种结界中的印纹,就学习了足足半月,最后忍无可忍的放弃了。
所以即便是低阶结界,能做到解界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天资极高,学什么都能迅速领悟精髓的天才,一类是极其勤苦,有足够耐心与毅力掌握印纹的励志者··余灵荆如今筑基初期,显然不是前者,所以·······“励志的世家子弟第一次得到这样评价,你真是我的知己”余灵荆握了下郝花铭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郝花铭哼了声,不自然地摆了摆折扇:“暗地里勤苦修习的人,才没有当我知己的资格·”·余灵荆懒得解释,飞快越上雪参树,摘了起来··雪参果区域内,瞬间响起咔咔咔的脆响,三人摘得起劲,不过郝花铭和祁亦思是直接摘了吃,不打算留可能暴露的危机,余灵荆则是边吃边往灵袋里丢。
这时,黑暗中,忽然有个灰乎乎的东西闻声而来,一条尾巴倒挂在树枝上,好奇地盯着穿梭在树间的身影··它挠了挠头,忽然摘了个雪参果,一把丢了去··余灵荆猝不及防被砸到脑袋,顺着方向望去,见到一只在雪参树上表演倒挂金钩的猴子。
余灵荆试探- xing -地发出声:“啾啾,”·灰猴歪了歪头,眨着眼睛不明所以··余灵荆眉梢一挑,拿出终极大招:“吱吱,”·“吱”那灰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在树枝上旋了几圈,“吱吱吱吱”·余灵荆瞪大眼睛,回道:“吱吱吱,”·灰猴激动无比,欣喜地在树枝间荡来荡去,“吱,吱吱吱。”
郝花铭闻声走来,见到一人一猴正在互相吱吱吱,灵株园后方散养了一些开智的灵兽,见到这灵猴倒也不稀奇,他比较在意的是:“你竟然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当然不能,我又不通百兽语。”
余灵荆说着,拿了个雪参果冲灰猴扬了扬,对方也立即从树上摘了个,回礼似地冲他招了招··余灵荆只觉有趣,逗弄了灵猴一会,从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掏出个通体火红的灵草。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祁亦思一瞧,差点惊呆了下巴,“这不会是,火兽云吧······高阶灵草,喂养顶级灵兽的东西”·余灵荆应了声,给迟迟不愿过来的灰猴丢去,顺道吹了声口哨,胡言乱语的吱了一通。
那灰猴小心翼翼地回应,眼睛紧盯着火兽云,摆出了一副想要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待几人离远了,才迅速捡起灵草··眼看摘得差不多了,余灵荆将灵猴赶出,将痕迹伪装了番,随即恢复了拢灵界,放心地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望着雪参果区域,俊气的眉梢轻轻一挑,唇角露出抹笑意··“呵·”···第6章 灵猴·没有修习的清晨,余灵荆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睡梦中美滋滋的砸了砸嘴。
这时,“砰”的一道撞门声如惊雷入耳,余灵荆吓得浑身一颤,猛然坐起,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懵然地望着门口··“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祁亦思一脸惊恐,三两步凑到床前,见余灵荆全然不在状态的模样,赶紧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
“被发现了白绝师兄正赶过来他要抓你”·余灵荆拍开肩上的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雪参果是挑着摘的,拢灵界也原封不动的设了个,这都能被发现”·祁亦思顿住,神色复杂地看着余灵荆,“已经被发现了,那是你写的吧,唉,你也太大胆了些。”
“嗯”余灵荆正打着哈欠,闻言一懵,“写什么”·祁亦思狐疑起来,将今早雪参林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遍。
余灵荆瞪大眼睛,旋即穿上外袍夺门而出,留下祁亦思愣在原地,低声喃喃:“真不是啊,那······”·余灵荆刚出门,便与白绝师兄迎面撞上。
    白绝见人急匆匆的模样,眉梢一挑,拦住去路:“师弟这是想潜逃”··   “冤真冤”余灵荆举手发誓,一脸严肃,“师兄明察,不是我写的,我正要去灵株园看一看,究竟是何人给我泼脏水”·白绝轻点了点,旋即反问了句:“那你昨夜摘雪参果了吗”·余灵荆思忖片刻,决定与那人同归于尽,他果断道:“摘了”·白绝瞬间笑了:“这么快就招了,我还没来得及严刑逼供呢。
既然摘了,走吧,跟我去千株长老那走一趟·”·余灵荆立即道:“我要举告,昨夜除了我,还有人进了灵株园”·刚出门的祁亦思吓得腿一软,陡地跪在了地上。
门前两人一同回头··白绝:“祁师弟这是······”·余灵荆:“······他没睡醒,尚在睡梦中,师兄别管他,先带我去趟灵株园,苍天可鉴,那字真不是我写的”·“是么,我怎么觉得就是你。”
白绝衣袖一摆,手负身后,不紧不慢地提步离开,“既然如此,跟上·”·余灵荆到灵株园时,有不少弟子围在雪参林外,议论纷纷,见他来了,更是交头接耳,气氛达到鼎沸时期。
“厉害厉害活了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般霸道人物,偷个灵果还生怕别人不知道”·“长见识我也能这般嚣张该有多好,只能说不愧是余家子弟,天不怕地不怕啊。”
·余灵荆尚未走近,遥遥一望雪参林入口,忽地磨了磨牙··只见入口处,一块极其显眼的人高乌石上,有人刻了一连串桀骜不驯的字迹——丑时,余灵荆到此一游,摘取雪参数百,不服来战·听到是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余灵荆望着那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挣脱出来的嚣张气焰,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捂着胸口扫了眼人群。
好,写的真好·要不是他自认记忆没有错乱,也会怀疑是自己写上去的······他要知道是谁这么坑他·余灵荆视线晃了晃,忽地捕捉到远远站在人群后方的陆沅修,只见那平日冷俊的脸上,此时露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引起他的怀疑。
尤其是陆沅修发现他的视线后,竟然唇角一勾,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余灵荆心中瞬间犹如火山爆发,滚烫殷红的岩浆炸成一团团烟花,映得他双目通红,他怒喝道:“师兄,陆沅修昨夜也进灵株园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绝有些惊讶,说:“有证据吗”·此言犹如一袭冷水,给余灵荆心中喷涌的火山来了个彻底的透心凉。
余灵荆觉得此刻明朗的天空都蒙上一层灰暗,心里颇凉颇凉的,有种名为悲伤的调调在脑海中打转··这时,他听到“吱”的一声··   “这灵猴好生大胆,咱们这么多人,它竟然完全不怕生”·“哎,它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嘴边的浅毛被染成红色了。”
余灵荆闻声望去,一夜不见,昨夜那个略显羞涩胆小的灰猴,已经全然变了样··        只见它叉着腰,下巴高扬,大摇大摆地走在给它让出路来的弟子中间,长尾高甩,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余灵荆见它径自走来,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而对白绝道:“宗门灵兽虽有灵- xing -,但灵智未全开,不会有骗人撒谎的举动,师兄说是不是”·白绝点头,宗门散养的灵兽都非高级灵兽,通灵不通智。
余灵荆一把拎起走来的灰猴,给它指了指乌石上的字迹··        那灰猴歪了歪头,旋即挣扎下来,捡起地上的尖石,灰扑扑的脸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抹好似倨傲的表情。
随后,它高扬手臂,在空中狂乱的比划起来,末了,将尖石向后一丢,优哉游哉地转身往外走去··表演结束后,它又飞快地奔了回来,仰着头在余灵荆面前高吱了两声,颇有几分洋洋得意的意思。
余灵荆伸手揉了它的脑袋,指了指字迹,又指向人群:“知道是谁吗”·灰猴挠了挠头,左右瞟了瞟,半晌,忽地拽上余灵荆的衣袖,拉着他望人群走。
最终,在万众瞩目下,灵猴拽上了陆沅修的衣袖,并且将两人的衣袖迅速打了个结,蹦蹦跳跳地站在上面跳起舞来··余灵荆:“······”·他一把将灵猴拎了下来,但没着急解袖结,而是冲陆沅修挑了挑眉,“沅修兄,解释一下。”
虽然同样被罚,但余灵荆此时的心情简直好到巅峰,他斜坐在桥栏上,一只垂着腿轻轻晃荡着,舒坦自在地咬了口雪参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正擦桥墩的陆沅修。
“啧,我罚扫七千台阶,你罚擦三十座桥,我们也是难兄难弟了·”·空无一人的七千台阶上,余灵荆用控物术,费了些灵力,让扫帚自动扫着,自个则跑到陆沅修跟前耀武扬威了一番。
陆渊修不搭理,余灵荆也能自顾自地说起来··“控物术你还没学,真可惜了,不然也能像我一样偷个懒·”·“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被罚的如此轻吗那是因为千株长老出了名的和善,我早打听好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摘的雪参果没被没收吗那也是因为千株长老出了名的和善,我早······”·陆沅修额角青筋一突,终于开了口:“我不想知道,闭嘴。”
余灵荆嗯哼了声,咬了口灵果,唇角勾了勾··第7章 压剑·陆沅修擦到第二十二座桥时,已是下午时分··余灵荆躺在桥栏上,枕着手臂,阖眼小憩,这时,一滴带着丝丝凉意的雨点落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酝酿了一上午的天空,此时灰蒙蒙的一片,终于下起雨来··余灵荆迅速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陆沅修眼帘微垂,依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扶栏,不过眼神露出几分嘲意。
呵,下雨倒是溜得挺快··烟雾缭绕的七千台阶低端,祁亦思望着空无一人的长阶,嘴角微抽了抽,本想来慰问余灵荆一番,现在看来不用了··细雨稠密,似乎短时间不会停下,祁亦思捡起倒地的扫帚,正准备离去,转身便见到一位撑伞的少年。
那少年模样极美,见之忘俗,一般而言,只要见过他一面的人,便不会轻易忘记··祁亦思虽与其毫无交集,但好歹同门,平日自然是见过,他内敛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你也是来寻灵荆的吗”·谢晚枫轻轻一笑,扬了扬左手拿着的另把油纸伞,“受罚之际,不得擅自离开。
我先前见快下雨了,便想着来给他送个伞,谁知他不在此处,倒是多此一举了·”·祁亦思想起前不久弟子间私下评选称号,谢晚枫一人得了三个‘最’,最和善,最温柔,最体贴,今日一见,只觉这三个称号确实名副其实。
谢晚枫一抬眼,眸光似水柔和,他浅笑道:“这雨似乎下的有些大了,此地离竹屋有些距离,反正灵荆不在,不如我就借花献佛,把伞送你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祁亦思一愣,旋即摆了摆手,脸颊微红:“不必,小雨而已,我先走了。”
语毕,他拎起扫帚,迅速离开了谢晚枫的视线··陆沅修站在桥边,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忽然,有道身影沿着岸边走来,撑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
         他抬头望了眼,是谢晚枫··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晚枫冲他微微一笑,斜头扬了扬另只手中的伞··陆沅修眸光微动,视线在那张白净的脸上晃了晃。
跟那人有些像,或者说跟他想象中的那人有些像,乖巧可人,温柔娴静,单纯善良·······但好像又不是·······陆沅修心里轻叹了声,回过神,正要跟谢晚枫打个招呼,身后忽然响起动静。
他手下一顿,若有所感的回过头··        余灵荆捧着一个小瓦罐,三两步跨来,献宝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那瓦罐里堆满土壤,只有中间长着一小撮绿油油的草株。
余灵荆把瓦罐放在桥栏上,冲陆沅修一招手:“快来看,给你看个神奇的东西”·陆沅修眉梢一挑:“你不是躲雨去了吗”·“谁说的,我明明是拿躲雨的东西去了,嘿,别想了,不亲眼看着你擦完三十座桥,我是不会甘心的”·余灵荆冲陆沅修挑衅一笑,旋即一指草株。
        “等着看啊,三、二······一”·伴着余灵荆话音一落,只见瓦罐中的小油草,宛如忽然苏醒了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速长高长大。
顷刻间,一根笔直的草杆竖在瓦罐中,它的蓬勃叶片,却已经高扬着,笼罩了整座大桥··雨水滴答滴答地溅落在叶片上,顺着绿叶滑入河流,大桥在其庇护下,未有一点雨水侵入其中。
“厉不厉害”余灵荆侧头,冲陆沅修扬了扬下巴,神色间透着几分得意洋洋··       “你不是还要擦八座桥吗这下便是风雨无阻,你想找借口偷懒都不行了。”
     余灵荆说完,靠在桥栏上,掏出雪参果吃了起来,对还盯着他的陆沅修挑了挑眉··“看什么,我不会帮你擦的······但你要是饿了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个雪参果,让你填填肚子。”
陆沅修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不必了,已辟谷·”·虽然看陆沅修受了惩戒,但此事过后,余灵荆一逮到陆沅修,还是会拿起雪参果在他面前表演咔声响,以泄余愤。
即使陆沅修一脸云淡风轻,眼底毫无波澜,余灵荆依旧乐在其中,并有越演越烈之势··“咔”·    余灵荆咬了口雪参果,在陆沅修抬头的瞬间,冲他挑衅一笑。
陆沅修侧过头,不理··余灵荆郁闷了下,正要再接再厉,便被白尘师兄的竹鞭狠狠爆了头,“不得打扰其他人修习”·    他痛叫了声,迅速捂上脑袋,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低笑,余灵荆斜眼睨去,陆沅修表情依旧,之前的声音恍若是假象。
“嘁,”·今日众弟子坐于石场,要修习的是用控物术,每个弟子面前都摆放了个不足五寸的小木剑··白尘传授完要诀,众人便在高悬的竹鞭下,紧张无比的练习起来。
控物术余灵荆早已学会,- cao -控小剑在空中利落的旋了几圈后,竖在自己的面前··这时,他瞟了眼身旁,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陆沅修一边观察周围弟子的动静,一边控制着面前的小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与众人同步的模样。
这时,他刚颤颤巍巍起身的小木剑,忽地被一柄横空飞来的小剑,狠狠地压回地面,瞬间动弹不得··余灵荆乐了:“哈,被我压倒了”·他说着指尖一动,那小剑便在陆沅修的剑上立了起来,带着王者般的气势,趾高气昂地将低下的剑踩在脚下。
    陆沅修眼睛微眯起来,指尖一动··下一刻,他的剑嗖得一声,一招漂亮的鲤鱼打挺,晃倒了身上的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将之前嚣张无比的小剑,狠狠地按倒在地。
余灵荆:“······再来”·咚,竹鞭敲了下他的脑袋,白尘走了过来,“技不如人,再来什么陆师弟在这控物术上,领悟不错,再接再厉。”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陆沅修轻声应道,见余灵荆咬牙切齿的模样,突然心情大好,手下又加了些灵力,把试图反抗的小木剑,牢牢地按在了下面··最终,是余灵荆面目狰狞的亲自伸手,一把挥开上方稳如泰山的臭剑,才把自己的小木剑拯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周叶第一甜”的地雷,比芯吼(≧▽≦)·第8章 灵绳·黄昏之际,苦修了一日的众弟子,在辟谷堂里大快朵颐··余灵荆左手端着香喷喷的山菇炖鸡,右手拿着色泽鲜美的干烧桂鱼,回到自己的座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祁亦思坐他对面,望着余灵荆递给他的佛跳墙,窘迫道:“不好吧,太破费了·”·余灵荆大气十足地一摆手:“没事,尽管吃,反正不差竹石。”
祁亦思手指纠结在一起,偷瞄了眼余灵荆,低声道:“一块灵石换一个竹石,你太亏了,平日咱们新弟子,就是扫个地都能得到一块竹石呢·”·余灵荆尝了口鱼肉,不慌不忙道:“你想啊,我放出消息,一日只换十块灵石,但想与我换的人至少上百,在这种情况下,你猜会怎么着”·祁亦思琢磨片刻,笃定道:“争的头破血流”·余灵荆笑了下:“别忘了,宗门禁止内斗······这么跟你说吧,灵石少竹石多,那么每人都会私下来寻我,降低自己的要求。
比如昨夜,我用十块灵石,换了一百五十块竹石·”·祁亦思瞬间瞪大了眼,一百五十块竹石,别的不说,真要靠做宗门任务的话,一天一夜的时间必不可少。
余灵荆见祁亦思一副思索人生的模样,不由轻笑了声,这时,他们斜前方坐着吃饭的两名弟子,忽然“砰”的一声掀翻了桌子,随即便扭打在一起··一人一拳揍倒了对方,骑在其身上,狠狠地揍脸:“再说一遍有胆再说一遍要我放弃幽妹,凭什么不是你放弃”·另一人一弯腿,一个倒踢,膝盖狠撞对方后背,趁其吃痛,迅速将其摔下来,翻身就是狠踹:“是老子先看上幽妹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想挖老子墙角,今日就拼个你死我活”·地面上,碗盘碎了一地,半空中,菜肴汤水漫天飞舞,还有顷刻扭打互不相让的两人,场面堪称一片狼藉。
祁亦思顿时一急,就要上前劝阻,但被余灵荆拦住了:“哎,别急,先看会热闹·”·祁亦思:“······不好吧,破坏同门之谊,要是师兄们知道了。”
“怕什么,罚的又不是我们·”·    余灵荆下巴一抬:“何况你瞧他们连灵力都没用,就是想靠拳脚功夫斗一番,谁先认输,谁就放弃‘幽妹’,不过话说回来,‘幽妹’是谁”·祁亦思侧头望了他一眼:“萧幽玫,我们新弟子公认的最美。”
余灵荆惊讶:“公认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为何不叫上我,我审美一流的”·“都是私下闹着玩的。”
祁亦思回忆了下,忽然道,“说起来,你也有个‘最’·”·余灵荆低笑着耸了耸肩,一抬头,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这不废话么,新代弟子中‘最帅’,呵,舍我其谁”·祁亦思尴尬一笑:“······不是。”
余灵荆唇角扬起的弧度一僵,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俊美无双的脸蛋:“不是我你确定难不成是郝花铭”·祁亦思摇头:“也不是。”
余灵荆顿时明了,他抱着手,嗤笑了声:“我知道了,都选的是自己,他们就是不愿意承认······”·“是陆沅修。”
祁亦思看了眼周围,没见到人影··“你应该见过,我还投他了呢·”·“投你个大头鬼”·     余灵荆暴怒,痛心疾首道:“他们这是眼瞎,你也跟着瞎吗怎么能随波逐流竟然不投我,平日谁跟你称兄道弟的,你快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祁亦思当真委屈了,他解释道:“我本来准备投你的了,但最后发现,另一个更适合你。”
“嗯”余灵荆眉梢一挑,带着些许期待与好奇,“哪个”·祁亦思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出三个字:“最富甲。”
说完,他自认幽默地补了句:“富甲,可与吾友乎”·余灵荆捂了捂胸口,咽下一口老血:“······滚、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辟谷堂打斗之事,最终以白绝师兄一剑呼啸而来,吓得两弟子差点尿了裤子,痛哭流涕的跪在宗碑前忏悔认错。
打斗一事,新弟子们全然没当回事,以为就此掀过,然而当夜,几位掌管新弟子事宜的师兄们却如临大敌,他们盘膝而坐,秉烛夜谈,一直谈论到天明··次日上午,完成练剑修习后,众人被留了下来,一脸茫然。
白尘站在前端,朗声道:“宣布件事,为了促进同门之谊,接下来近半月的修习,你们要和人组队,一起互帮互助、攻克难关······不许有任何异议,现在都过来抽灵绳,抽到相同灵绳的两人组成一队。”
余灵荆上前抽了根,是个足有半丈长的青色灵绳,绳头刻了个‘二’的痕迹··他望了眼四周,很快捕捉到一只高举青绳的手··“二。”
       郝花铭吆喝着,一脸傲然,“谁跟我一样,快来抱大腿啊·”·   余灵荆嘴角一撇,颇为嫌弃,于是趁没人注意,随手拽过身旁的一名弟子,“跟我换你的。”
那弟子迟疑了下,有些不愿··余灵荆啧了声,眼神犀利:“送你个雪参果,”·“好”·在剩余弟子抽取五颜六色的灵绳之际,余灵荆无聊地用指尖绕着红绳打转,无意间,他望见了谢晚枫手中的灵绳,心神微微一动。
小美人也是红绳,感觉会和他一组·余灵荆唇角一勾,莫名自信··这时,白尘师兄开始唤人了:“橙绳一号,”·两位弟子立即举手,走到白绝面前,只见白绝一手拎着一根橙绳,将两绳尾端一合,顷刻组成一条一丈长的灵绳。
“这灵绳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以你们那点灵力也破坏不了它·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之间最远的距离,就是这一丈长,明白吗”·“明白”·    那两弟子齐声应道,随即干笑了声,虽对面前之人完全不熟,但还是礼貌笑了笑,并十分和谐的一起走到一旁。
几位师兄见状,绷了一夜的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笑容··好啊,不枉他们的用心良苦·念道“红绳三号,”时,余灵荆立即高举手中红绳,语调出奇的欢快:“这呢”·众人齐齐望来,好奇谁能跟这位荒衍子弟组队,毕竟半月够久了,只要趁这段时间能与其扯上些交情,那可是巨大的助力啊·余灵荆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望向谢晚枫所在地。
一定是他,要和小美人朝夕相处了,说不定可以乘机吃点豆腐什么的·······就在余灵荆一边唾弃这无耻的想法,一边忍不住想入非非之际,他瞧见谢晚枫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余灵荆心里一咯噔,忽然觉得有些不妙··他迅速转了转头,寻找自己的搭档,陡然间,他眸光一凝,目光落在一只紧攥红绳的手上,往上一移······是一脸冷色,显然心情十分不悦的陆沅修。
余灵荆瞪大眼睛,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也许,碰巧红绳而已,毕竟,号数还有四五六七八·······“三。”
        陆沅修望向余灵荆,神情冷漠,语气更是冰冷到极点··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余灵荆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瞬间破灭了,他碎了口,瞟见走来的白绝师兄,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白绝眉梢一挑,下一刻,已经站在余灵荆身后,一把扯住了他的后领··余灵荆急了:“不,师兄,你听我说这红绳不是我的,我之前偷换灵绳了,我有罪我认错我忏悔那弟子呢,在哪,我要换回来·······哎、哎,别拖我,师兄,师兄,你听我解释啊”·然而,不管余灵荆如何吆喝挣扎,还是被白绝一路拽着后领,拉到了陆沅修面前。
余灵荆怒了:“别抢我红绳不给”·白绝笑了声,指尖一挑,便轻松地拿到红绳一端,接着拎起陆沅修的灵绳,陆沅修虽神色微冷,但相较于余灵荆,已是十分配合。
白绝一手捏着一根红绳,双手迅速一合··余灵荆最后的挣扎:“不不不······噢,救命。”
白绝见余灵荆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竟露出抹笑意··“好像自你来,陆师弟的修为便蹭蹭上涨,我们几个师兄昨夜还商量,不如直接让你俩搭档算了。
但为了公平起见,并未如此,如今一瞧,还真是天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余灵荆泄愤似的扯了扯右手腕上,怎么也再不拽不下的灵绳,咬牙切齿道:“去他的天意,老子要逆天”·他话音刚落,便被白绝师兄用竹鞭敲了下脑袋:“此事已定,不许再闹,何况这是你自己选的灵绳。”
余灵荆表情一僵,如果能逆转时间,他一定要回去,狠抽自己两巴掌··让你换·    让你嫌弃郝花铭·    这下可遭报应了吧·第9章 相处· 余灵荆抱着手,自个在那闷气,白尘在前端说些什么他全然充耳不闻。
·陆沅修心里也是极其不悦,短暂的蹙了蹙眉后,他决定忽略人,权当眼不见为净,然而他刚打定注意,手腕上的红绳就被人拽着动了动···余灵荆独自郁闷了会,斜头一望陆沅修,发现他神色无恙,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顿时不乐意了。
怎么·难道不该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坚决抵制吗·    难道不该表现出气到面目狰狞,捂胸吐血的地步吗·    ·    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在恼怒后,余灵荆一口激愤的老血直涌心头,他要拖着罪魁祸首跟他一样郁闷才行,这样才是一对不是么·    ·余灵荆眼珠转了转,忽地拽了下灵绳:“沅修兄,问你件事。”
陆沅修侧过头,语气冷淡:“说·”·余灵荆唇角一勾,笑容异常灿烂:“我去嘘嘘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吗”·陆沅修:“·······”·余灵荆见人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情刹那间攀升到一个至高点,于是他继续发动连环逼问大招,誓要让陆沅修窘羞到地下几丈开外·“我去洗澡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吗”·“我去和小可爱小美人小聪明幽会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吗”·“我去······”·  “所以,”·    陆沅修忽然出声打断,眼神- yin -沉地盯着余灵荆,回击了句:“我去上床的时候,你也要一起吗”··余灵荆愣了,旋即睁大眼睛,白净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红晕。
他迅速往一旁挪了挪,大碎了口:“呸人面兽心,衣冠禽兽”··“······”·陆沅修有刹那间的疑惑,恍然大悟后,他低笑了声,半嘲讽半揶揄地勾起唇角,“呵,到底谁是衣冠禽兽。”
·“啪”·“啪”··伴着两道敲击声,两人一起被从天而降的竹鞭爆了头··白尘悠悠道:“余灵荆,陆沅修,你俩有什么说不完的话,能不能稍后说,现在听我讲呢。”
·两人周围的弟子,见状哄堂大笑,瞬息之间,整个石场洋溢起欢快的气氛···陆沅修首次尝到竹鞭的滋味,怔了下后,只觉尴尬又恼怒···余灵荆被敲得习以为常,见状真挚地安慰道:“没事,多敲几次就习惯了。”
·陆沅修:“······滚·”··白尘最后交代了声:“今日不会再有任何修习,你们趁这段时间培养两人默契,别说师兄没有提醒,未来几日的比试,实力重要,但两人的默契也至关重要,好了,解散吧。”
·众人纷纷散场,携着各自的队友,气氛竟比平日热闹了不少···白尘等人自是欣慰至极,脸上齐齐露出愉悦欣慰的笑容,这时,两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要去吃饭·”··“我要去打坐·”··“我说,我要去吃饭,吃饭”··“我说,我要去打坐,打坐”··余灵荆与陆沅修互瞪了两眼,最后一齐冷笑了声,几乎同时转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极为默契的开始发力奔跑。
·余灵荆拖着手腕,向前跨了一步,但另一条腿怎么也前进不了···他憋着气,使劲用力向前冲,俊美的脸上近乎狰狞,他嗷道:“看小爷一路把你拖去辟谷堂”··陆沅修眼帘微垂,遮住- yin -郁的眸光,唇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弧度,“你试试看。”
余灵荆勃然大怒:“你等着”··红绳蹦得细长笔直,但任两人使出全力,也岿然不动的悬在半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挣扎了半柱香后,余灵荆精疲力尽地一望脚下,嘴角不由地抽了抽······竟然还停留在原地,不过陆沅修跟他一样,也未前进半步,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余灵荆轻摇了摇头,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率先扬起手臂,选择战略- xing -求和··“我有个提议·”·   余灵荆拽着脸色臭臭的陆沅修,去了辟谷堂,以最快速度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出了辟谷堂,陆沅修表情稍缓,反拽着余灵荆回到自己的竹屋···余灵荆坐在微凉的竹板上,一手拿着夹了咸菜的白嫩馒头,一手翻着膝盖上的宗规···在数次吃了宗规的亏后,他决定研读宗规,找到其中的漏洞,达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境界。
·但没多久,他便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卷颇感无趣··他抬头看了眼床上打坐的陆沅修,刷了波存在感:“哎,我这还有个馒头,要不要吃”··“不要,”陆沅修睁眼,神色冷然,“闭嘴。”
·外界干扰会影响入定,要理解,自己不计较,不计较······余灵荆心里默念,狠咬了口软甜软甜的馒头,撇了撇嘴。
·陆沅修被打断,只得重新屏气凝神,随后在一片寂静中渐入佳境··他稳定心神,正要翻阅识海中的禁术,忽然间,手腕上的红绳动了动···陆沅修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眸光微冷。
·余灵荆指了指桌面上的茶壶:“我要喝水,够不着·”··陆沅修起身,索- xing -在竹屋中间铺了层凉席,他坐在中间,这样余灵荆就能在屋内随意活动。
·余灵荆倒了杯茶,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喟叹道:“舒坦,你要不要喝我给你倒·”··“不喝,”陆沅修阖上眼,补了句,“安静就好。”
·余灵荆:“······”··陆沅修探入识海,翻阅散着玄光的禁术··修真界自古以来,共有三大禁术,《夺灵》、《控魂》和《幻灭》。
他如今在修习《夺灵》第一卷,越修习越感到其中的玄妙骇人,不愧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却又拼命要夺的禁术··不过他近来在第一卷结尾处遇到些瓶颈,入定后,陆沅修聚精会神的参悟了半个时辰,就在他灵光一现,好像发现了些端倪之际。
·手腕上的红绳,被人用力地拽了拽···陆沅修睁眼,眼底划过一抹冷光,侧过头,余灵荆拖着下巴,冲他斜头一笑:“茶水喝多了,我要去解决一下,你不想我在这就地解决吧。”
·陆沅修一噎:“······走·”··再回到竹屋后,陆沅修坐在凉席上,虽阖上了眼睛,却未入定,而是心底冷笑着等余灵荆继续搞破坏。
·要敢再来一次,他定要此人知道何为天高地厚··半柱香后,余灵荆没有动静,一炷香后,余灵荆仍是没有动静,陆沅修逐渐放松下来,以为终于消停了,谁料突然间,手腕上的灵绳又动了下。
·陆沅修酝酿起满腔怒气,忽地睁眼,眸光好似覆了层冰霜,冷意十足的望了去···半敞的竹窗前,余灵荆脑袋斜着枕在臂弯处,另只手滑落到腿上,静静地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此时,他乌黑的长发被窗风吹得有些凌乱,纤长的羽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俊美昳丽的脸上,呈现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姿态,乖巧又无害,没有平日一点的嚣张模样。
·陆沅修怔了怔,回过神后,他扭头冷哼了声,继续入定···余灵荆一觉睡醒神清气爽,陆沅修还在打坐,他只得无聊地望着窗外,风好像大了些,但是格外清凉舒适。
这时,他的目光被窗台上一根随风摇摆的狗尾草吸引了……··陆沅修在识海中,全神贯注的参悟禁术···突然间,鼻尖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浑身寒毛齐竖,身形一抖:“啊楸”·“哈哈哈哈哈”·    余灵荆拿着根枯黄的狗尾草,对于陆沅修的反应,差点笑岔了气,“哈哈哈,笑、笑死我了”·    在余灵荆毁天灭地的笑声中,陆沅修的脸终于冷到极致。
他一把将毫无防备的余灵荆按在地上,一字一顿道:“你完了”·    砰·砰咚·“哈哈哈,你刚才那反应······哎呦,别打脸”·砰·顷刻间,竹屋内掀起一场恶战。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最终,只见风中摇曳的竹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后,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了··“呸呸,”·    余灵荆拍了拍脸上的灰尘,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他蹲在断裂的竹干上,朝随后出来的陆沅修真挚道:“我真不是故意踢墙角的,你信吗”·陆沅修掸了掸衣上灰尘,望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接下来,我不是故意要揍你,你信吗”·余灵荆笑了,“你揍不了,你不是没我厉害么,你才打不过我。”
陆沅修轻磨了磨牙,突然不想要什么青澹宗的无上心法了,只要先把余灵荆揍一顿解气再说·第10章 暖池·“别生气,”余灵荆把被竹板压住的灵绳抽了出来,轻拽了拽,“我只是说个实话而已。”
“滚,”陆沅修撂下话,转身即走··余灵荆在后面被拉得一个踉跄,险些跌了,他喊道:“去哪,难道不该去我屋吗”·   陆沅修头也不回地说:“重置堂,”·余灵荆一顿,悻悻然跟了上去,竹屋都塌了,确实需要申请重置一个。
是夜,陆沅修刚从入定中醒来,余灵荆便勾上他的脖子,歪头笑了下:“我在屋里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是不是很有诚意,”·陆沅修拨开他的手,语气淡然:“你也可以入定修炼。”
·余灵荆一指桌上的茶水,冲陆沅修挤了挤眼:“我连茶杯都没碰,就是怕打扰到你,而且,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陆沅修面无表情:“哦。”
余灵荆突然捂上胸口,表情沉重,“有点心痛和难过,我一生到底有多少个时辰,就把两个时辰白送给你了,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天生娇贵胃,一顿不吃会被摧残到什么地步,噢,我完全不敢想象”·陆沅修:“······说人话。”
余灵荆用胳膊肘轻撞了下他,目不斜视:“补偿我一下”·陆沅修侧过头,狐疑地眯起眼睛··深夜,皎白的月光下,如湖面大小的暖池上方,散起淡淡的薄雾,与浮出水面的橘色暖莲相映,呈现出一种朦胧幽谧的美感。
暖池中,设立了不少天然凉石,形状各异的矗立在水中··陆沅修正抱着手,靠在一块足有人高的凉石上,偶尔抬起头,望向岸上飘着幽香的梅花林··凉石的背面,余灵荆全身浸在温泉中,享受着被暖流包围的舒坦,惬意地阖上双目。
这堪比一面湖的暖池,是雷翼长老的地盘,他是青澹宗出了名的凶神恶煞臭脾气··余灵荆自入宗便觊觎起这暖池,迟迟没下手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怕雷翼长老,而是因为这暖池周围的梅林美景,时常吸引人来往走动,没人给他望风的话很容易被逮到。
今日难得被他逮到机会,天时地利人和,终于可以放心享受一番··半晌,许是太过舒坦,再想起凉风瑟瑟中的陆沅修,余灵荆竟然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扬声道:“我瞧没人来,你要不要也下来算了。”
“不要,”凉石后,陆沅修冷冷的声音传来,“给你半个时辰·”·“嘁,”余灵荆嘴角一撇,有什么好东西想到陆沅修都是白想了,这种人就适合在露天凉水河里扑腾。
夜风袭过,梅林中瞬间洒下如雨点般淅淅沥沥的纯白花瓣,伴着阵阵幽香,静谧幽美··忽然,在一片寂静中,陆沅修抬起头,盯上一处林间小径··余灵荆低声哼着小调,悠闲快活地捧水洗脖子,眼前突然冒出个黑影,他吓得心头一悸,正要破口大骂,就被一掌捂住了嘴。
漫天腾起的水雾中,陆沅修压低声音道:“有人·”·余灵荆一愣,静耳听了听,果然听到一重一轻的脚步声,还有道格外粗犷浑厚的声音··竟然是一男一女·    余灵荆眼睛一亮,被打断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他兴致勃勃地拍开陆沅修的手,指了指他的衣裳。
陆沅修会意,余灵荆此时背靠凉石,前面又是自己挡着,自然够不到旁侧的衣裳··他唇角凉凉一勾,本欲不做帮忙,谁知目光轻晃了晃,便透过淡薄轻朦的水雾,悠悠地落在余灵荆尚透些着薄红的白皙颈脖上,再往下,则是沾着晶莹水渍的精致锁骨。
陆沅修愣了愣,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迅速把外袍脱了,一把盖在余灵荆脑袋上:“动静小点·”·“哎呦,”余灵荆哀嚎了声,脑袋都要被砸晕了,谁要他的衣裳了,他要自己的·   但此刻着实不适合讨价还价,余灵荆小心翼翼地裹上衣裳,敛了气息。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两道脚步声逐渐逼近,伴着先前男子有些恼怒的声音:“檀儿,你近来怎么都不理我”·余灵荆被这似嗔似怒的声音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细听之后,更觉惊悚,这·······这声音竟是雷翼长老·他口中的‘檀儿’是香檀长老,青澹宗出了名的冰冷美艳,两人虽是众人皆知的道侣,但平日好像没什么交集,以致于众人认为两人感情甚淡,空有道侣之名。
香檀冷着脸,柳眉微蹙:“你这话真有意思,我为何要理你”·雷翼闻言,气得衣袖一甩,急了眼:“我们是道侣······哼,手也不让牵,嘴也不让亲······”·纵使此时夜深,周围无人,香檀也是刹那间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嗔怒道:“雷贺义,你还要不要老脸了”·雷翼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嚎了句:“不要了,媳妇都不跟我亲热,我还······”·“噗”·一片寂静的暖池中,突然响起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陆沅修听见这声音,回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余灵荆,此刻只想打爆他的头··这个笨蛋·余灵荆捂着嘴,俊脸憋到通红,还是没能忍住地笑出声,他冲陆沅修尴尬一笑,“抱歉,不过······哈哈哈,笑死我了”·    岸上,雷翼瞪圆了眼,一声惊天怒喝:“滚出来”··一座十丈高的黑色石碑,寂静而肃穆的矗立在漆黑的夜幕中,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记载了青澹宗自创立以来订立的宗规。
此时,平日无人问津的宗碑前,静静地站着两名弟子,他们在······面碑思过··不仅如此,两人上空还悬着一朵不大不小的乌云,不时闪烁着耀眼紫光,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滋啦·轰·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余灵荆被淋得几乎睁不开眼,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干笑了声:“雷翼长老真小气,罚人站一夜不成,还故意聚朵乌云来淋我们。”
陆沅修往旁大步移了去,凉声道:“别扯上我,只有你被盯上了而已·”·眼见陆沅修远离了乌云范围,余灵荆毫不犹豫地凑了去,上空黑压压的乌云瞬间如长了眼睛般,跟着他移了过去,重新将陆沅修笼罩在下方。
余灵荆扯出一抹笑来:“别啊,咱们有难同当·”·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便在上空炸裂,伴着刺目的紫光飞快地闪烁,简直骇人至极。
余灵荆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陆沅修注意到,讶然:“你怕打雷”·余灵荆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带着颤音道:“不是,只是不喜欢而已。”
·这种暗空,雷鸣,紫光,磅礴大雨,总会勾起他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修真界有个地方,常年乌云蔽日,天空- yin -沉,从未被一丝阳光洗礼,宛如被光明抛弃了般。
        那里是出了名的‘三无’地带,无人想管,无人能管,亦是无人敢管,外界的人称呼其为——鬼城··那里是众魔修的狂欢之地,尤其在八年前,问鼎魔修巅峰的至尊邪烬天陨落后,鬼城变得更为混乱- yin -怖。
余灵荆紧抿嘴唇,眸光不自觉地颤了颤,伴着上空雷鸣,浑身上下泛起冰凉刺骨的寒意··突然,有双手捂了下他的耳朵,带着些暖意,虽然这触感转瞬即逝··余灵荆回过神,眼前仍有紫光闪烁,但耳边已是万籁俱寂,他惊讶地眨了眨眼,望向陆沅修,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试探。
陆沅修一脸淡然地收回手,仰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宗碑,察觉到余灵荆投来的视线,突然想抽一抽自己的手··禁闻术虽不是什么高级法术,但对于连控物术都才初学的新弟子而言,显然不属于其掌握范围内,他这是在······赶着暴露自己·次日破晓之际,一些早起的弟子已经得知两人昨夜壮举,赶着前来,或慰问,或好奇。
其中最快赶到的是道纤细的身影,他踏过长长的台阶走到宗碑前,却意外未见到两人的身影··谢晚枫心神一动,若有所感地一回头··一颗盘根交错的苍天大树下,两个少年相互挨着。
模样峻冷的少年抱着手,背靠树干,右腿长伸着,左腿支起,脑袋微微斜着,比起睡觉,更像是在阖眼休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另一模样俊美的少年,则将脑袋轻搭在他的肩上,如墨般的长发散在身后,攥着根嫩绿狗尾草的手静静地垂在身侧,白皙精致的脸上,纤长的羽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带着说不出的安静乖巧。
在古青树上空,还飘着一朵不大不小的洁白云朵,在第一缕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染上诱人的粉色··谢晚枫独自站在原地,凝望着树下两人,良久才转身离去,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被晨风吹散在空中。
古煦山脉,作为专供弟子修炼之地,多得是断崖峭壁,湍急河流,对于筑基期的弟子,说是危机重重也不为过··此时,在三位御剑飞行的师兄带领下,疾跑了一上午的众弟子,终于来到在精疲力尽之际,来到了此次比试之地,一座高达数百丈的陡峭悬崖。
白尘盘膝坐在剑上,抱着手高悬在上空,笑眯眯道:“接下来你们会有三场比试,第一场,就是爬上这崖顶,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 xing -,赢了自然有丰厚的奖励,至于输了的,伺候随意长老洗澡啊。”
此言一落,下方众人顿时喧哗起来··“就是那个人如其名的随意长老随意到一年才洗一次澡洗一次澡要烧大半湖水的邋遢长老”·“可别道听途说,随意长老哪里随意了分明是最挑剔才对你可知他洗澡的水,必须要用咱们青澹最高峰上的碧泉池水,且对水温的要求极高,热一点冷一点都不行不仅如此,他还要百种熏花洒在水中,简直是······丧心病狂”·“是也我听一位师兄说,每年随意长老需要洗澡的时段,众师兄都处在水深火热中,生怕被抓了去,如今,他们盼了十年,终于等到了我们······”·白尘一声轻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随意长老没有那么不堪,要知道,他对- yin -魂之术的造诣可是登峰造极,在整个修真界都难逢敌手,若是能讨得他老人家的欢心,就是随随便便教你们几招,都能终生收益”·闻言,众弟子面面相觑,旋即齐声道:“嘁~”·众人站在崖下,一切准备就绪后,突然有人举手道:“师兄,我们尚不会飞行术,要是半路坠下可如何是好”·白尘一指崖边整片大空地,眯眼道:“别担心,待你们上路后,这里会引来河流,深到就算你们从顶端掉下,也绝对摔不死。”
解决完后顾之忧,众弟子放下心,在白绝的一声喝下,纷纷开始往上爬··余灵荆一手攀上一块岩石,望了眼上方近乎垂直的陡壁,一般人能一跃三丈,他要是加点灵力,跃个十来丈完全不成问题。
他问陆沅修:“你能一跃几丈”·陆沅修看了眼崖壁上攀跃的众人,不紧不慢道:“三丈·”·余灵荆啧了声,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十分不走心的鼓励道:“别担心,只要我们够默契,还是有机会夺冠的,来沅修兄,咱们加油”·陆沅修:“······说人话。”
攀登陡壁第一步,找准上方目标,然后纵身一跃··余灵荆看准左上方的一块凸石,毫不犹豫地跃去··他的身姿矫健,动作利落,若是此次能成功,必是一个漂亮完美的跳跃·然而,就在他脚踩石壁,手指要触上凸石时,系在腰间的灵绳被猛地一拽。
“哎哎哎······”·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镜荏苒”的地雷(≧▽≦)·“无公子”的营养液(≧▽≦)·比芯~( ̄ε(# ̄)·第11章 巨流·        陆沅修在余灵荆向上跃的同时,也迅速动了身。
不过他看上的是右边的一块岩石,很不巧的,两人间目测的落点距离,瞬间超过了一丈远··但由于陆沅修比余灵荆抢先到达,于是乎,在他稳定身形的那刻,尚未到达目的地的余灵荆被倏地扯了过来。
   余灵荆就在他的正下方,吊悬着身体,在半空左摇右摆,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陆沅修低笑了声,朝下方道:“虽然你重了些,但就这样悬在空中也不错,我勉为其难地拖着你登上最高点。”
他话音落下,见余灵荆一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眉梢一挑,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然而这时,他手里抓着的凸石突然发出咔的一声,在承受两人的重量后,以决然之姿猝不及防地碎了。
陆沅修瞪大眼睛:“······”·空中顿时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咚”“咚”两道落水声接连响起。
“噗”余灵荆朝天吐了口水,浮在河面上喘气··“为什么不跟着我走,明显我在迁就你好,就不能跟紧我的步伐吗再不济,你待在原地等我先上去啊”·陆沅修嗤笑了声:“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别忘了刚才谁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余灵荆:“······下次一起跳,都找中间的位置”·陆沅修点头同意,这像是个好注意。
达成一致,两人随即出水,向上攀去,然而不到半刻·······“啊”·“咚”“咚”·余灵荆咽了一口凉水,也浇灭不了心中火焰,已然怒不可遏:“为什么抢我看中的地方”·陆沅修嫌恶的用水抹了把手背,“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不会是故意来摸我的手吧。”
余灵荆咽下一口老血,“去你的小爷摸你还不如摸自己呢没发现我摸了就立即松手了么”·陆沅修望了他一眼,凉飕飕道:“可不是么,然后拽着我的手臂一起掉下来了。”
余灵荆一噎,尴尬地碰了碰鼻尖,“那不是我一着急······总之这次我在上面,你在下面,我们错开来·”·陆沅修冷眼相瞧:“为什么不是我在上面”·听到这宛如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余灵荆在瞬间挺直腰杆,掷地有声。
“因为我,实力比你强”·陆沅修脸色骤冷,半晌,他用- yin -郁的眸光盯着余灵荆,像是要把人记牢了··“记住这话,你给我等着”·   再次上路,两人一切顺风顺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并以急速迫近百丈高的地方。
越往上,余灵荆发现两边掉落的弟子越在急剧增加,惨叫声此起彼伏,场景好不热闹··他三两下跃了十丈,成功到达百丈高的地点··余灵荆呼了口气,回头跟陆沅修一起幸灾乐祸,“这群又没默契又没战略的家伙,啧,掉得好像跟下饺子一样。”
“轰”·余灵荆刚嘲笑完,头顶上,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他猛地一抬头,正上方一股滔天巨流,宛如带着万马奔涌之势,呼啸而至。
“砰”“砰”·这次冲击力太强,余灵荆在河里扑腾了好一会才浮上来,脑袋还有些眩晕··他轻晃了晃头,“艹,太野蛮了,简直是洪荒巨流”·陆沅修当时在下方,情况比余灵荆好些,便道:“这次换我在上面。”
余灵荆摇头拒绝:“先前是我没有防备,其实那巨流只要用灵力抵御即可,我实力比你强,可以连着你一起罩,你保存灵力······这是战略。”
陆沅修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言,两人再次上路··过巨流阶段,用灵力跳跃与找死无异,两人都老老实实的在一层散着淡光的结界下,一步一蹬往上攀··在轰鸣声终于逝去后,余灵荆松了口气,纵身一跃,率先踩在交界处的小截平地上。
他蹲下身,伸手去拉陆沅修,准备好生炫耀一下··陆沅修仰头,余灵荆一脸眉飞色舞的嘚瑟样,他正要抬手,便瞟见自上空坠落的一连串人形大小的雪球··陆沅修眼角一敛,猛地一把拉过余灵荆的手腕。
他周身玄光一闪,在铺天盖地的雪球抵达前,已然换作两道虚影留在原地··余灵荆踮着脚尖,身子紧贴石壁,头顶上是块凸出的巨石,正好能挡住从上方砸下的雪球。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看了眼旁边铺天盖地滚落的雪球,差点被那凶猛的冰寒之力吓呆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旋即回过头,目光悠悠地落在陆沅修身上,嘴上惊叹道:“你那招好生厉害”·“哦。”
    陆沅修瞟了他一眼,补了句,“不教你,叫‘哥’也不行·”·瞬间被戳穿心思的余灵荆:“······哈,你误会了,我没那意思。”
陆沅修背靠石壁,抱着手,哼笑了声,“是么”·余灵荆瞬间炸毛了:“当然,以我多年的名声担保”·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就在余灵荆准备理论一番时,他的右侧,突然涌起一团火光似的红芒,周围滚落的雪球一触碰那红光,便刹那间融化成股股水流。
余灵荆眉梢一挑,猜到了来人··只见一名容貌绝美的少女,披着一头散乱的- shi -发,以跳跃似的姿态向上攀着,她细腰间束着根橘色灵绳,此时被紧紧绷着,下方坠着名同样模样姣好的少女。
余灵荆在少女路过之际,吹了声口哨:“呦,好漂亮的妹妹啊,以后定是个大美人·”·萧幽玫突然被唤住,惊讶之余,冷哼了声:“躲在石罩下,可还舒坦”·“当然舒坦,”·    余灵荆唇角一勾,换了个姿势,斜靠在石壁上,抱着手:“我可不是小凤凰,火气不够,禁不起寒。”
萧幽玫没料到一眼便被余灵荆识破凤灵体,此时还被嘲讽,顿时脸色一冷:“浪费可耻”·余灵荆眉梢一扬,轻啧了声:“幽妹,就这么对余哥哥说话”·“滚犊子别装了,你他么比我小”萧幽玫气势如虹的撂下话,随即脚尖一点,拖着下方少女一起向上跃去,顷刻便没了身影。
余灵荆回头一眨眼,“萧家的小凤凰,好不好看喜不喜欢但你别下手,那是郝花铭的青梅竹马·”·陆沅修淡淡看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无稽之谈。”
余灵荆还没琢磨出个什么意思,陆沅修已经重登上陡壁,他赶紧追了上去,力争道:“哎,别急啊,说好的我在上面呢”······················第12章 水下·四周一片白雪皑皑,覆在陡壁上的积雪已经厚到一掌下去,都难以摸到岩壁。
上方雪球劈头盖脸的砸落,余灵荆一路靠灵力化解,攀爬了近半个时辰后,掉落的雪球才有所减少,但空中的寒气依旧冷得刺骨··余灵荆朝手掌哈了哈气,连打几个冷喷嚏。
他踌躇了下,朝此处唯一的热源望去,“能挨着你么,我快被冻成冰块了·”·陆沅修侧头看了眼,此时余灵荆的外衣已经凝了层冰霜,高束起的墨发上也沾染了不少晶莹的雪点,身体似乎还在打着冷颤。
他皱了皱眉,“你可以用取暖术·”·余灵荆耸了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我灵力只剩下一成,留给我们保命用的·”·陆沅修一怔,脸色沉了下去:“过来。”
余灵荆立即欣喜地往右边挪了挪,霎时被一层暖意笼罩,他本着一颗矜持的心,准备给两人之间留一点距离··可惜不过须臾,他便含蓄地再凑了凑,最后索- xing -自暴自弃地紧挨了上去。
       “舒服,你是个暖炉么·”·“闭嘴,走了·”·空中最后一团滚落的雪球化作虚无,两人即将达到第二个交界处。
余灵荆撤下周身结界的那刻,忽地抿了下嘴唇,抓着岩壁的手紧了紧··托大了·   他转头,脸色微白,冲陆沅修咧嘴一笑:“嘿,你猜我重不重”·“嗯”·    陆沅修疑惑地望去,一道人影已经隔空扑了过来,双手迅速勾住他的脖子。
苍天可鉴,破了最后一个雪球时,余灵荆体内灵力已然枯竭,此刻这一扑,近乎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里离交界点仅一步之遥,他指望着陆沅修带他上去,但是显然,他不能如愿了。
余灵荆是在陆沅修一只手臂高抬时,趁着空隙扑到他怀里的,而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显然惊到了一脸淡定的人··陆沅修微微睁大眼睛,下一刻,手下猛地一用力,掌下的凸石瞬间粉碎成末。
瞬息之间,两人一起从两百丈的地方坠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次余灵荆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两人直接“砰”的一声砸入水中,刹那间水花高溅。
高处直坠的冲击力极强,坠入河中的那刻,余灵荆被砸得头晕目眩,浑身上下撑不起一点力气··周身震荡的水流咕噜咕噜的响,余灵荆紧闭着双眼,死死地拽着唯一的支撑物,以免被激流给冲飞了。
过高地方坠下,两人瞬间被冲到河流深处··周围的昏暗让余灵荆有些恐惧,他将脑袋向下凑了凑,想离唯一的活物近些··旋即,带着一抹猝不及防,他的唇贴上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还带着些暖意。
余灵荆疑惑地探出舌头,试探- xing -地舔了下,顿时表情一僵,倏地睁开眼,如遭五雷轰顶··陆沅修一路坠入河中,不似余灵荆紧闭双眼,他是一直睁着的··由于被余灵荆死命勾着脖子,两人间的距离达到前所未有的靠近,近到余灵荆小扇似的睫毛轻轻一颤,都能在他眸中无限放大。
陆沅修盯着余灵荆半晌,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心中一动,正要捕捉到脑海中的那团迷雾的时刻,余灵荆忽地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唇··陆沅修睁大眼睛,尚未从这份猝不及防中反应过来,便被那突然探出的舌尖舔得浑身一僵,意识在刹那间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两人周围的水流突然爆炸似的动荡起来,开始疯狂地旋转逆流,被看不见的灵力以瞬息之势卷起,搅得河底一片天翻地覆··余灵荆盯着陆沅修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眸,吓到心脏骤停。
    他猛地侧头,松开了陆沅修,在混乱的水流中死命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最后陆沅修沉着脸,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冲出水面··“噗咳咳咳”·余灵荆吐出口水,抹了抹嘴唇,完全不敢回头看陆沅修的神情。
        ·        完了完了·说不是故意的,会信吗·虽然是他主动撞上去了,而且还舔、舔了下·······自出生以来,余灵荆头一次有想掐死自己的冲动。
好半晌,他哆嗦着,磕磕绊绊地开了口,“那、那什么,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余灵荆后背一凉,瞬间涨红了脸,气势前所未有的弱。
他小声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撞上去······”·陆沅修打断:“呵·”·余灵荆瞬间焉了。
两人无言地休息了会,余灵荆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便一齐沉默地再次踏上征途··不过这次余灵荆异常老实,万分配合地登上陡壁,并且在之后长达一个多时辰的攀爬中,安静到一言不发。
但也仅到一个时辰而已,越过漫长的积雪地后,便是热气腾腾的火岩壁地带··余灵荆手掌挨着宛如流动着岩浆的石壁,浑身汗如雨下··他喘了口气,感叹道:“你说师兄们是不是想把我们烤全尸了。”
陆沅修额头滑落一滴汗水,闻声瞟了他一眼··余灵荆瞬间读懂其中含义,“······我闭嘴·”·但此刻他已经从先前的状态满血复活了,于是他开始回忆,开始肆无忌惮地表达感想。
“我看你长得不错,算算的话,我也不是很亏······你觉得呢”·陆沅修脸色微冷:“滚。”
余灵荆只当陆沅修在害羞,眼底闪过一抹好奇,“你是不是以前没跟人亲过”·陆沅修眼帘垂了垂,手掌开始聚灵··余灵荆没注意到,仍自顾自地说着,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经验的‘老道’。
·“哇,那真糟你可千万别过不去心里这槛,从此对我产生异样情绪·我教你啊,你就当做啃了口灵果,或者咬了口软甜的棉花糖,再不济······哎哎,饶命我闭嘴闭嘴”·临近黄昏之际,众弟子比拼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地步,有人甚至已经抵达最后一层。
白尘等人御剑,或盘膝坐着,或挺直站着,在半空悠闲地晃来晃去,时刻关注着众弟子的动静··眼见即将抵达第三个临界点,余灵荆停了下来,回头瞟了眼身后晃荡的师兄们,缓缓向旁边靠去。
他低声道:“帮我掩护一下,我有些饿了,要吃雪参果补充灵力·”·陆沅修望着他,眉梢轻挑了挑,鉴于他之前一系列的不良举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帮这个忙。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见状,伸出右手探去,食指和中指先是笔直抵在岩壁上,接着忽地一弯··“跪下了,拜托·”·陆沅修一怔,唇角不受控地勾了勾。
他一伸手,按在余灵荆头侧的陡壁上,宽大的袖袍立即遮住了余灵荆的上半身,将人圈了起来··“快点·”·余灵荆低笑了声,心满意足地咔咔吱吱咬了起来。
一番饱食后,他掏出怀中最后一个雪参果,冲陆沅修扬了扬,“要不要,我给你掩护,你学我一样偷偷吃·”·陆沅修撇过头,“不要·”·余灵荆惊讶的啊了声,随即毫不犹豫道:“那你稍等,我来解决它”·   耳边又传来清脆的咀嚼声,陆沅修回头看了眼埋头苦吃的余灵荆,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还真能吃·······        像个小猪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镜荏苒的营养液,比芯吼~·第13章 灵草·踏上第三个交界点,一切出奇的风平浪静。
余灵荆丝毫未放松警惕,待在原地等了片刻,果不其然,他们上方的弟子开始如之前的雪球般,接二连三地滚落下来··他瞧见其中一道掉下的狼狈身影,幸灾乐祸的吼了句,“人生不过重头再来啊”·郝花铭听的模糊,但是一听余灵荆的声音便知道没什么好话,翻了个白眼,急坠而下。
余灵荆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又有之前的经验,自认做了万全准备··然而当他纵身跃上,望见上空黑压压盘旋的尖嘴鸟时,他还是惊呆了··那些尖嘴鸟一见两人,顿时铺天盖地涌来,余灵荆左闪右挡,一只只长着尖锐嘴角的灵鸟,在扶手的地方疯狂攻击。
咔咔咔,咔咔咔··   幸而余灵荆反应灵敏,修长的手指飞速地跳动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让尖嘴鸟的攻击落在指缝间,就是偶尔被啄到,也还能忍住··但显然,这里需要不止反应力。
余灵荆空中一个利落旋身,准备避开数十只尖嘴鸟的围攻,半空中,腰间突然涌起一抹熟悉的感觉,不过这次有所不同,两人同时处于空中,一根细长的灵绳瞬间被蹦得笔直。
“砰”“砰”·河面上砸出两道巨大的水花··余灵荆一抹脸上凉水,燃起战火:“再来多试几遍,默契可以培养的”·“砰”“砰”·“砰”“砰”“砰”“砰”········皎洁的月光落下时,四周一片静谧,余灵荆趴在一块巨石上,有气无力地喘了喘:“我不行了,你上吧。”
陆沅修侧过脸,轻柔的月色勾勒出一抹冷峻的弧度,凉飕飕地说:“不在上面开路了”·余灵荆半死不活地摆了摆手,“你来,我没力气了。”
陆沅修一路拖着吊悬在半空的余灵荆,顺利地登上数百丈高的悬崖··见到两人的身影,郝花铭啪啪的鼓起掌来,“来,大家欢迎一下,这两位在花式表演了何为百分百零默契后,还能顺利登上来,即使是最后一名,也着实不易,大家鼓励一下”·周围众弟子跟着起哄,一时间崖顶上掌声如雷,四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白尘拿着竹简走了过来,执笔写完后,冲白绝点了点头··白绝会意,与道一一起把厚重的书卷分发下去··白尘朗声道:“给你们一个时辰翻阅《灵草记》,稍后会带你们去一座长着灵草的山脉,任务就是找到十种相生相克的灵草,用时最少的获胜,注意灵草相生相克,中毒了自己寻解药,实在处理不了的弃权。”
余灵荆盘膝于地,半阖着眼睛翻看搭在腿上的《灵草记》,昏昏欲睡··他强行揪了揪脸,抬眸扫了眼四周,视线飘悠悠地落在陆沅修身上··         他坐姿笔直,神情严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书。
好认真·    认真到他都要惭愧地低下头了·    ·    余灵荆心底唏嘘,伸长脖子瞧了眼,视线落到书上的那刻,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    这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还在看第一篇吗·陆沅修陡地合上书,侧眸面色不善,“看你的去。”
余灵荆狐疑地眯起眼睛,宛如抓住了陆沅修的小尾巴,“你刚才不会入定去了吧”·“没有·”·    陆沅修面不改色的答道,旋即将手中厚重的《灵草记》叠放在余灵荆的书上。
陆沅修不容置喙地说:“你来看·”·余灵荆懵然,半晌,他忽地意识到什么,眼睛倏地亮了,“哈你竟然不喜欢看书”·陆沅修抱着手端坐一旁,冷峻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只是不喜欢看这种无用的书,只要实力够强,便不会畏惧所谓的毒草,所以我没有必要看这上万种灵草的名字功效生长环境······麻烦。”
余灵荆噗得一声大笑,跟着合上了《灵草记》,“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看了·”·陆沅修危险地眯起眼睛,强调道:“比试要用,你必须看,还要记牢了。”
闻言,余灵荆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襟,挺直腰杆,装模作样地冲陆沅修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在下自识字起便开始翻阅各类书籍,从万千书卷到大道圣经,全都通读了遍,《灵草记》这本,是我四岁之际枕边常放的书籍,至今仍记忆犹新。”
    陆沅修惊讶地挑了挑眉,就余灵荆这随时上蹿下跳的模样,竟然可以安安静静的读书·不可思议·······余灵荆一瞧陆沅修神情,顿时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像是饱读经书的人吗‘荒衍第一睿’了解一下”·陆沅修:“呵。”
余灵荆怒了:“等着,一会才不给你抱大腿”·静谧的树林间,余灵荆手枕脑后,腰间系着个涨鼓鼓的小袋子,慢悠悠地跟在陆沅修身后。
    此时是后半夜,两人运气不错,轻轻松松地找到了三对相生相克的灵草··由于之前余灵荆想先作休息,但陆沅修不同意,所以此刻他一脸不爽地让陆沅修拖着他走。
余灵荆漫不经心地望着四周,瞟到一颗青树下时,视线忽地一凝··他盯着那株淡紫色灵草,黑亮的眼珠微转了转,“快来看,这灵草接了三个小果”·   陆沅修不认得这灵草,随口应了声,便见余灵荆摘下紫色小果,递了一个给他,“美味果,很好吃的,你来尝尝。”
陆沅修没接,拒绝道:“我不要·”·这么好心·    他才不信·余灵荆啧了声,毫不意外陆沅修的反应,索- xing -丢了一颗到嘴里,咕唧咕唧地咬了两口咽下。
末了轻舔了舔嘴唇,状似回味的感叹道:“真甜,真好吃·”·陆沅修一直盯着余灵荆,想从他的神色探出些东西,自然没有错过那忽然探了探的粉色舌头。
他一怔,忽然想起水下的情景,浑身僵了僵··余灵荆再接再厉地递了一个过去,蛊惑道:“你尝尝,我以我余灵荆十几年的名声保证,绝对没问题你看我都吃了,我们不是一对么,自然要一起吃”·陆沅修此时莫名口干舌燥,他瞟了眼不断在眼前不断晃荡的紫色小果,最后一脸不耐地吃了下去。
旋即他一开口:“咕~”·“哈哈哈哈哈哈哈”·余灵荆一改先前正经坦荡的模样,捧腹大笑起来,几乎笑到不能自已··“中、中招了,哈哈哈”·陆沅修脸上散着寒意,一张嘴:“咕咕······”·“哈哈哈哈哈”·    余灵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笑到岔气,“别、别再说话了,求你别说了······哈哈哈笑、笑死我了”·陆沅修一把按住余灵荆,冷着脸在他身上搜起解药来。
“哎,痒······哈哈,别乱摸·”余灵荆见状不妙,赶紧投了个降,“我错了,给你解药”·陆沅修吃了颗淡红色的小果子,轻咳了声,语气微凉:“你完了。”
他把剩下的红果全部拿走,随即按住余灵荆,把最后一颗淡紫色的小果子塞到他嘴里,心满意足地看着余灵荆脸色变白··陆沅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开口。”
余灵荆张嘴:“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陆沅修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勾了一抹耀眼的弧度,连带漆黑的眼眸也染上几分笑意··余灵荆微微睁大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陆沅修笑。
        好似平日冷得不近人情的冰雕,忽然撤了寒意,露出令人赏心悦目的俊雅姿态,细细品味起来,竟然有那么几分勾魂夺魄的滋味··    余灵荆努了努嘴:“咕咕咕,”——“你笑了。”
陆沅修似是领悟到他的意思,刹那间敛了笑意,站起身来,“不会给你解药,别想了·”·余灵荆轻哼了声,不以为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余灵荆完全不在怕的·两人走了会,陆沅修忽然后悔了,想收回之前那句话。
余灵荆跟在他身后,悠哉地抱着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陆沅修只觉耳朵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神经也饱受摧残,处于再听到“咕”的一声,就要爆发的状态。
余灵荆来了个尾音:“咕~”·陆沅修停下脚步,把解药全部还给余灵荆,“吃了·”·余灵荆摇头拒绝,努力解释道:“咕咕咕,咕咕。”
——“我还没玩够,再等会·”·陆沅修额角青筋一突,擒住余灵荆的手,硬往他口里塞了颗解药··“咳咳,”·    余灵荆捂着喉咙,颇为遗憾一抬眸,带着几分责怪,“不是说好不给解药的么,我还没玩够呢。”
那淡紫色小果子是咕咕果,没什么坏处,就是短时间内只能发出“咕咕”声而已,至于淡红色的果子,则是他之前在路上摘得解声果,正好恢复嗓音··陆沅修见余灵荆把咕咕草拔了,问了句:“它与解声草相克又不相生,拿着做什么”·余灵荆笑了下:“谁说他们不相生了,你看着啊。”
他掏出一个有些枯萎的解声草,把咕咕草凑近了些,只见之前仿佛脱水鱼儿的解声草,突然间舒展开叶片,精神抖擞地立了起来··那咕咕草也不甘示弱,使劲地晃着叶尖,宛如在示威一般。
“这两株虽然都是低级灵草,但已有灵- xing -,对天敌的抗争可以让他们在濒临死亡之际,犹如枯木逢春······这种情况下,它们就是相生。”
陆沅修难得正眼相待:“你当真四岁看的《灵草记》·”·“当然”·    余灵荆一拍胸膛,刹那间神采飞扬,“何止如此,我还八岁结······咳,不提也罢。”
陆沅修盯着他看了会,看得余灵荆心底直发毛,赶紧催促着人走··第14章 笔试·两人用一天一夜集齐了十对灵草,不出意外地成了弟子第一··把灵草交给白尘后,余灵荆正要找个地方休息,便被安排到一旁的石台上,迎来了最后一场比试。
石台上放着竹简和毛笔,除此之外在无其他··余灵荆惊讶:“竟然是笔试,我还以为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厮杀·”·   陆沅修展开竹简:“本就是师兄随- xing -进行的比试,真正的宗内大比在两年后。”
余灵荆好奇地凑近看了眼,以为是考功法灵力之类的,谁知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题·他拖着腮帮子,转动笔杆,与陆沅修讨论起来:“评价白尘师兄哈,师兄可真不要脸,不就是想被夸吗”·陆沅修眉梢轻轻一动:“我看他是想听自己的不足。”
余灵荆啧了声,用‘你还太嫩太年轻’的眼神看了看陆沅修,“知道什么叫宗内互吹吗这题让我来,绝对至高分”·他说完一拢衣袖,提笔写了起来。
师兄如九天之皓月,同辈者无人可望其项背,一叹,无敌寂寞··   陆沅修嘴角一抽:“这种话你也落得下笔·”·余灵荆不以为然地一笑,“反正署名的是我们俩。”
陆沅修:“······”·余灵荆继续狂吹:“师兄光风霁月,天人之姿·”·“世间至狂至傲者见之,方知自己不过芸芸众生中沧海一粟,有何颜面与其共处一方世界,终羞愧至死。”
   “世间至美至俊者见之,方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写完大半竹简空档,悠悠放下笔,吹了口气。
“完美至极,看看第二题,‘对心上人如何待之’啧,这题好八卦,定是道一师兄出的,他是不是被哪个师姐抛弃了不对,说不定是替雷翼长老问的,这题你来答。”
余灵荆将笔塞到陆沅修手中,迅速退到一旁··陆沅修挑眉问:“为何不是你来”·余灵荆异常诚实:“因为我也八卦。”
他见陆沅修迟迟不下笔,在一旁给他提供灵感,“要是我的话,就牵之,亲之,抱之······最后嘿嘿嘿·”·陆沅修眸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动了笔,余灵荆立即凑近脑袋看去。
竹简上的字迹飘逸有力,写着:宠之,护之,要之··余灵荆盯着那‘要之’半晌,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陆沅修,“这种话你也写的出来”·陆沅修不紧不慢地放下笔,强调了遍:“署名的是我们俩。”
余灵荆:“······”·行吧,大家一起不要脸了·第三题是:若一觉醒来,发现变成灵绳另端之人,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余灵荆思索良久,决定要给陆沅修来个惨绝人寰,丧心病狂的。
        他一提手,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然,提笔落下两个字——自宫··陆沅修面色铁青,直接夺笔答下一题··“若知晓灵绳另端之人是未来修真界第一人,会如何待之”·陆沅修毫不犹豫地写下——杀,取而代之·余灵荆打了个冷颤,被那股几乎要挣脱出来的杀意惊了个透心凉。
       “前一题我改了昂,这一题你也要改·”余灵荆紧张兮兮地看着陆沅修提笔··      眼看修改完毕,他愤懑道:“我可是要立志成为修真界第一的人难不成你还真杀啊”·“修真界第一”陆沅修嗤笑了声,“你担得起这名声吗”·余灵荆气得一笑:“哈我担不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如你说说有谁担得起三位至尊不算,分庭抗礼而已。”
“当然是······我·”陆沅修指尖一转,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余灵荆一怔,大笑起来,“就你,还没我厉害呢,你陆沅修一吹起牛来,真是能把牛吹上天”·此时已经有不少弟子赶来,散坐在四周,神情严肃,绞尽脑汁的揣摩师兄用意,就两人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火热。
手持竹鞭的白尘走去,在石台上敲了敲,示意两人安静些··白尘执起竹简,看完第一题的答案,脸上神色毫无波澜,只是朝余灵荆问了句:“你写得是神吗”·余灵荆站起身,双手叠放胸口,微阖着眼,一脸坦荡真挚地说:“师兄就是我心中的神。”
围观众弟子瞪大眼睛:“”·这他么都说的出口·    ·    让你了·    这第一让你了·    ·    白尘在余灵荆‘炽热崇拜’的目光下,单手成拳紧贴嘴唇,用了毕生之力憋住笑意,勉强维持了在众师弟面前的形象。
“很好,这竹简我拿走了,你们不必再写了·”他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不到片刻甚至用上了飘游步··众师弟愣了愣,低声揣测着师兄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时,他们听到白尘遥遥一吼:“嘿,你们俩快来看我就说总有人能看到我的优点吧老子要把这竹简挂起来·”·众弟子:“······狂吹没错,快写”·待最后两位弟子交了竹简,这三场比试正式结束。
眼巴巴等灵绳解开的那刻,余灵荆只觉人生都得到了升华,嗖的一下跃到一丈开外,“艹,小爷终于重获自由了”·陆沅修望了他一眼,揉了揉这几日被紧缠的手腕,“我亦求之不得。”
·是夜,白尘算了算排名,竟然是余灵荆和陆沅修夺了第一,感到有些意外··白绝冷笑了声:“第三场你给了他们第一,黑幕·”·闻言,白尘眼睛笑成弯月状,“有何黑幕,我认为两人回答得很好,我的亲师弟,你认为他们说得哪里不对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哪都不对,牛皮吹上天。
    白绝心底想着,表面不屑地一撇嘴,却不吭声了··白尘满意了,点名另一位:“道一师弟可有异议”·道一正襟危坐,这厮都拿辈分来压人了,哪里有反抗的余地,他立即掷地有声地开了口:“实至名归”·白尘欣慰了,“甚好,其实我也认为写的稍有浮夸,但八九不离十,这点瑕疵可以忽略。”
白绝和道一面面相觑,齐齐噤声··半晌,白尘放下令人陶醉的竹简,想起了正事:“奖励什么灵剑、丹药、符纸······好像有点俗气,要不换一个。”
   道一和颜悦色的说:“师兄,我认为师弟们就喜欢俗气的·”·白尘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一抬手:“不,这些东西他们以后会有,我们得奖励些独特的。”
三位师兄苦思冥想一夜后,第二日,将众弟子召集了起来··白尘朗声:“长话短说,奖励只给前三名,剩下的人哭着要都没有,陆沅修和余灵荆先上来。”
他话音刚落,少年独有的清朗嗓音便传了过来:“来咯”·    ·    余灵荆一跃而上,扬眉轻笑,“师兄们真是客气,是道一师兄手里拿着的东西吗诶,竟然还用红布遮着,期待”·白尘眯眼微笑:“别急,望这边站,离陆师弟近些。”
等着拿奖励,余灵荆听话地靠了过去,道一向两人走来,一手拎着一团红艳艳的东西··眼见人越走越近,余灵荆缓缓眯起眼睛,那不是红布,分明就是个红绸剪裁后拼装成的东西,模样很是奇葩,从外观完全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再瞧白尘笑眯眯的样子,忽觉有些不妙,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沅修:“你看出那是什么了吗”·陆沅修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不知道,没有危险就······”·“快来看看,”·    道一师兄兴奋地扬起手中的大红花,“我们三昨夜联手赶制而成的红花,整个修真界独一无二······不对,就你们俩人有快来戴上,让师兄们欣赏一下”·陆沅修盯着眼前喜庆的大红花,吧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他喉咙微动,后退了步,拽上同样一脸惊呆了的余灵荆跑了,“笨蛋,跑啊”·    在场众人被陆沅修这波精彩的- cao -作弄得齐齐一愣。
台下弟子哄堂大笑,台上白尘、白绝、道一望着顷刻没影的两人,脸色齐刷刷的冷了下来··怎么,瞧不起他们做的·红花里,可是凝聚了师兄们满满的爱与鼓励,他们感受不到吗·“白绝,你去追那两小崽子,道一,你去把第二、三的名抓上来,还想造反了不成”·混在人群中,正要开溜的郝花铭脚下一顿,瞬间崩了脸色,苦兮兮地被拎上了台。
随即台上一声暴喝:“师兄,为什么我的是绿色我不服”·白尘替郝花铭整理了下胸前的绿花,不紧不慢道:“那就要问你为什么是第二名,而不是第一名了。
绿色怎么了象征着希望与朝气,你们是青澹宗未来的希望,自然要拿出你们蓬勃向上的精神朝气·”·他一回头:“下面的,是不是”·众弟子瞬间立直身子,挺胸抬头,声音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几乎要响彻云霄:“是”···第15章 御剑·巍峨的山峰高耸入云,四面薄雾缭绕,自峰顶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大早,众弟子齐聚在此,手持统一的纯白灵剑,略带稚嫩的脸上透着几分跃跃欲试··入宗门半年有余,今日终于轮到修习御剑术·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白尘御剑立空,手指遥遥一指,正是远处浸没在云雾中,只露出了个高顶的山峰。
“从这御剑过去,半柱香的时间算过关,之后可自行安排修习,过不了关者就在此处一直练,不得擅自离开·”·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嚷道:“师兄只给御剑诀不给提示,岂不是在赶鸭子上架”·   白尘摩挲着下巴,深刻反思了番,莫非自己近来待人太过亲和了,小崽子们都敢这样对他讲话了。
哼,就仗着他光风霁月,温润而泽·但是······唉,谁让他是师兄呢谁让他的胸襟如此开阔呢原谅师弟的无礼总是如此简单温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太笨了学不会御剑法诀用不来别担心·”·白尘眯眼一笑,拿起竹鞭在空中挥了挥,“师兄这里有爱的鞭策。”
   竹鞭尖锐的破空声隔空传来,众人吓得齐齐一抖,迅速抄起灵剑练了起来··余灵荆脚踏灵剑,飘飘荡荡地升上空,见其他人还在埋头研究法诀,脸色顿时沉重起来。
是时候做个表率,展现他真正的实力了·“咻”的一道长啸声响起,众弟子抬起头,却见一道长虹疾速远去,逐渐消失云端。
半晌,有人自我怀疑道:“这、这声音······”·另有人接道:“不错,是他自己配的,就想这样——咻~”·“哈哈哈,不行不行,我也要学——咻咻咻”·先前沉闷的峰顶上,顿时掀起一番欢快的气氛,然而这气氛还没消退完,一声长啸便又回来了。
众人顿时笑不下去了··一人惊呼道:“这没到半柱香的时间吧,而且他竟然飞了个来回”·另有人用看穿一切的语气,笃定道:“定是半路折回来的,小伎俩而已。”
·   余灵荆心满意足地享受了把万众瞩目的滋味,稳稳地停在白尘面前,将一株通体雪白的花朵递了过去··“另一座峰顶之花,师弟见之,私以为与师兄气质绝配,望师兄笑纳。”
另座峰顶泉清花香,余灵荆琢磨着拿个纪念品带回来,想到前几日胸前被迫戴上的大红花,心底笑了声,找了个朵十分清新脱俗的花来报仇··白尘眸光微垂,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羸弱花朵上。
洁白娇嫩的花瓣,随风摇曳的身姿,赫然是高山上的小白莲··小白莲·    气质绝配·    这是在暗戳戳报复前几日红花的事·白尘眼睛微眯起来,笑着接过,手掌轻轻覆在花上,再抬手时,只见清纯娇白的花瓣已经变成了妖艳奔放的红色,而且花瓣大了不止一倍。
白尘捏着手中的花,眯眼笑道:“小白花有什么好看的,大红花更好看,你说是不是”·目睹娇嫩小白莲变成猩红大花的余灵荆,默默咽下口老血,果断溜了。
师兄稳如狗,他不是敌手,先撤为妙·白尘朝下方众弟子看热闹的望去:“我决把定半炷香改为一炷香,你们飞个来回,把那峰顶上的白莲花全都摘来。”
有弟子立即道:“若是白莲不够怎么办”·白尘仰头一笑,“所以去晚了没有的,我就把收到的小白莲全部送给他,让他戴个十天十夜哈哈哈”·众弟子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中,浑身一颤,齐刷刷地祭起灵剑。
之前尚犹豫不绝,担心- cao -控不了半路摔下云端的人,嗖的一下,便是一飞冲天,向遥远的峰顶掠去··一时间,出发的弟子成倍增长,一群群消失在白雾中,又一群群伴着惨叫声坠落,人影不知所踪。
    陆沅修扫了眼在场多数弟子,仍在原地御剑起伏,他便不慌不急地控制脚下灵剑,偶尔让它颤一颤,以示自己在努力运法诀··御剑术他本就会,要假装不会也挺难,只能靠其他弟子的反应来行动。
好在无人注意他,否则这蹩脚的动作简直不堪·······“诶”上空传来一道故作诧异的怪腔调,“这不是沅修兄吗”·陆沅修嘴角微抿,仿佛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脸色沉了沉,“走开。”
“呦吼,别这么冷漠嘛·”·    ·    余灵荆盘膝坐在剑上,单手托腮,斜着脑袋冲他眨了眨眼,“什么事把我们修真界第一的沅修哥哥难到了呢”·陆沅修额角青筋突了突,“闭嘴。”
余灵荆慢悠悠地绕他转起了圈,表情沉重:“我刚才看你御剑的姿势了······断翅的小鸟,噗”·余灵荆腮帮一鼓,瞬间破功:“哈哈哈差点把我从剑上笑下去”·“······”·    陆沅修轻吸了口气,御剑而起,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他稳稳地御剑前行,穿梭在薄雾之间,任凭余灵荆在前后左右晃荡,决心把他当个会蹦跶的云团,不做任何理会··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余灵荆··“我可以在空中翻转,你可以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一飞而过,在陆沅修眼前表演个原地起跳,剑不离足,利落漂亮的三百六十度空中大翻转。
陆沅修嘴角一抽,移开视线,继续御剑前行··   “我可以用剑撞你,你怕不怕”·余灵荆脚下灵剑一移,挑衅似地碰了碰陆沅修。
陆沅修额角青筋一现,他忍一忍,现在不能·······“我还可以跟人在飞剑上比试,你行不行”·余灵荆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木剑,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
陆沅修沉着脸,脚下灵剑忽地一停··余灵荆惊讶:“嗯”·陆沅修一把捏上他的胳膊,连带脚下灵剑化作一道长虹,顷刻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花&拉普拉多鲁”的手榴弹嗷~·第一次收到,比芯哒(≧▽≦)·第16章 两年·郝花铭深吸口气,微阖上眼,穿过层层云霞,尽情享受着腾云驾雾的快感。
忽然身旁一道疾风刮过,未等他看清,便以瞬息之势消失在前方云端,目测速度至少是他的三倍··郝花铭张了张嘴,愣住原地,正怀疑是不是余灵荆发了疯,要挑战一下最快速度时,前方传来鬼哭狼嚎的吼叫。
“小爷的剑丢了救命啊我还不会凌空飞······”·郝花铭瞪大眼睛,听出这熟悉的声音,加快速度追了去。
   待他到达另座峰顶时,余灵荆脸色惨白,虚脱似的蹲在地上,望见他时神情恹恹··郝花铭从未见过他这模样,惊呼道:“我的荆,你这是咋了”·余灵荆喘了喘气:“闯了趟鬼门关,遇见了黑白双煞,两人见我长得太俊,又把我放了回来,你说惊不惊险,刺不刺激”·“刺激刺激,甘拜下风。”
    早习惯这满口的胡诌,郝花铭配合一笑,正要将人拉起来,一个水壶卡了进来,伴着道冷音:“喝·”·余灵荆接过嗅了嗅,确定是清泉不是什么恶趣味的水后,放心地喝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神色稍缓,便道:“还有灵剑,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未及陆沅修开口,郝花铭一把将灵剑插在地上,“丢了就丢了呗,这灵剑是最普通的一种,咱们宗门至少上万把,有什么好稀奇的,难不成你还想找······哎呦”·余灵荆一巴掌拍上郝花铭的肩,状似轻柔地捏了捏,“插什么话呢,那把灵剑能是一般的灵剑吗,那可是宗门赐予我的第一把灵剑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于心何忍,如何跟宗门交代”·说完他兀自望向陆沅修,一双闪烁着真挚的双眼,眼巴巴地看着罪魁祸首,希望对方能领悟到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
·陆沅修剑眉一挑:“自己找·”·   余灵荆脑袋一偏,吐了吐舌头:“难受,想吐,头晕,目眩,还有······”·陆沅修指尖划过,灵剑瞬间移到余灵荆脚下,他道:“那你上来,我带你去找。”
余灵荆:“蛤那什么,不就是一把灵剑么,不要了”·陆沅修:“真不要了”·余灵荆赶紧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凑来的灵剑,忿忿嘀咕了声:“小爷还不想英年早逝呢,这账记住了,等着啊。”
    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四大宗门中,青澹宗以无上心法闻名··凡是修习此心法者,修为一日千里不说,连带心境也得到极高的提升,能使人在突破灵级之际,免受心魔杂念干扰,顺风顺水的渡过难关,是修真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心法。
不过青澹宗禁止心法流传于外,但凡偷学或者偷传的,一旦发现必要废其修为··此时众弟子盘腿坐在一片草地上,各个透着严肃,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白尘介绍道:“众所周知,无上心法共有十二篇,乃本宗瑰宝,今日传授于你们第一篇,也就是基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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