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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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2)
·众人齐齐“啊”了声,感到有些失落··“才一篇,我还以为能修习全篇呢·”·“师兄,不如多传授几篇吧,一篇哪里够看”·“说得对师兄不用担心我们学不会,尽情地用十二篇无上心法砸死我们吧”·白尘眯眼笑了下:“想多要简单啊,找长老和宗主要去,记得要到了给师兄也分享一下,你们可怜的师兄如今也就得到了两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众人一愣,顿时哑声了··白尘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再有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忽而,他望见了角落处的两道身影。
余灵荆假意目视前方,手却慢悠悠地背到身后,将一根草风中摇曳的狗尾草悄无声息地拔了起来··他用眼角余光迅速瞟了眼,陆沅修正聚精会神地聆听白尘讲话,神情非常专注。
余灵荆抓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用毛茸茸的狗尾草刨了下他的脸颊··   脸上忽然被软茸茸的东西扫过,陆沅修猝不及防地肩膀一抖,一脸惊魂未定,吓得愣了愣。
他在余灵荆闷笑声中,脸色沉了下来··余灵荆捂嘴笑了会,前方弟子忽然大声喧哗,他不知发生何事,但觉得此刻时机不错,白尘注意不到他,便更为大胆地用狗尾草去挑逗。
陆沅修冷着脸,望着伸过来的小草,伸手隔空一抓··他的速度极快,但余灵荆早有防备,迅速把冒个脑袋的草尖收了回去,险而又险地躲过那只魔爪··做完警告,陆沅修放下手,谁知那根惹人厌的尾草又伸了过来,似是看出他没有要理会的意思,甚为嚣张的在他眼前晃荡摇摆着身姿。
陆沅修嘴角一抽,止不住地伸手抓去,但又被抢先一步收了··他侧过头,双目闪着怒火··余灵荆:“嘿嘿嘿·”·多么和谐的画面,年少真好。
    白尘望着远处两位嬉笑打闹的少年,一个伸手去逗弄,一个积极配合玩乐,仿佛置身两人小世界,将周围的人与景忘了个一干二净··多好啊·    白尘想着,朝那方向发出一声怒喝:“余灵荆陆沅修你们给我站着听”·青澹宗十年收一届弟子,新弟子两年一次大比,由此决定出宗历练资格。
转眼一群初入宗门的娇羞新弟子,已经在宗门摸打滚爬了两年,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模样,成为青澹宗最为嚣张闹腾的一群人··尤其在近半月,正值新弟子大比之际。
数名身着月白宗袍的弟子赶往修炼场,一路议论纷纷,讨论着昨日落下帷幕的弟子大比··“卧槽我当时都惊呆了,天呐,金丹期十七岁的金丹”·   “可不是么,他一上台,说什么来着:‘哎呀,不好意思,昨夜突然就突破了。
’哇,一夜突破,牛得一批”·   “呵,瞧你们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咱们这届又不止他一个金丹,再说了,昨日比试他不还是输了吗第一名可不是他”·   “是也是也,论实力,陆沅修可是狂甩众人几十条街呢没见昨日十招之内,便赢了那余灵荆么,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弟子第一”·“放屁论天资,我只服余灵荆,陆沅修实力虽强,也结了丹,但他比余灵荆年龄大一岁啊”·“蛤什么时候大一岁也能拿出来说了你连自己身为修士的老脸都不要了吗······噢,我知道了,你一直心仪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二妃中的洛妃,呀,昨日陆沅修比试时,我还见到她从头看到尾了呢。”
“滚蛋她是被短暂的迷惑了而已,再说了,咱们这届就十名女弟子,一美二妃七仙子,又不只她一人站那,我就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此言一落,有人还欲接话,忽然有人轻嘘了声,朝其他人一指斜方拐角处。
那里草木交错间,可以隐约看到两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那人压低声音道:“是陆沅修,还有名女弟子,我看看谁啊,诶是苒苒师妹”·先前尚吵得不可开交的其他几人,确认下彼此的视线,极为默契地捂住即将失声痛哭的人,将他连拖带踹地拉进路边草丛躲了起来。
为何要躲·    当然是因为好奇啊·    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爆炸- xing -的消息呢·细思极恐·    无人之境,陆沅修与二妃之一娇菲苒结伴而行,两人将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请拭目以待。
人面兽心·    私下幽会,陆沅修竟对同门女修做出这种事众男修们,是时候揭竿而起,揭穿这人可怖的嘴脸了·年度大戏·    反目为仇,明知好友洛云菲对陆沅修有意,却毫不避嫌的与其并肩而行,恐大战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镜荏苒”的地雷嗷~·感谢“花&拉普拉多鲁”、“阿達”的营养液吼~·比芯(≧▽≦)·第17章 灵剑·就在几人各发奇思妙想之际,石径转角处已走来两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娇菲苒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流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轻声道:“好巧,你也要去修炼场吗”·    她身旁的少年,身姿修长挺拔,侧脸轮廓硬朗俊气,微垂的眼帘下,黑色的眸子深邃迷人,除了有些冷漠外,当真再无任何瑕疵。
相貌没得说,又是同届弟子中最早踏入金丹期的,难免太引人注目了些,妖菲苒偷瞄了眼,心底暗自打量··陆沅修发现草丛中隐藏的弟子,不过未做理会,随口应了声:“嗯。”
眼见没了下文,娇菲苒有些尴尬,琢磨着换个话题,灵光一现道:“对了,还没恭喜你夺得第一呢,这可是······”·陆沅修语气淡淡地打断道:“没什么好恭喜的,一场比试而已。”
娇菲苒将‘至高荣耀,实至名归’生生咽了下去,硬转过话来:“你那最后一招真厉害,我也试过,但威力没有你的一半·”·陆沅修神色不变:“正常,你是筑基。”
躲着的四名弟子瞪大了眼睛··快看啊这混蛋·    要是不注孤生,简直天理难容·    有这么对女孩子说话的么,就不能委婉点么·   娇菲苒面露尴尬,沉默片刻,又鼓起勇气道:“我近来觉得临近突破,想找人请教一下经验。”
闻声,陆沅修脚步一顿··娇菲苒眼睛一亮,瞬间抬起头,带着几分期待道:“你······”·陆沅修建议道:“不要找白尘师兄,他近来也临近突破,道一师兄较为空闲,你可以前去请教。”
埋在草丛里的四名弟子默默冷笑··看错你了,陆沅修··    原以为你是个更为强大的对手,现在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    简直是······干得漂亮·    就这样对待世间所有女修吧,总有天你会立于九天之上,从此孤生一人,呦吼吼·    一美二妃七仙子都是我们的·娇菲苒莫名委屈,眼眶红了红,她憋了口气,准备直接挑明让他帮忙,看他如何拒绝。
然而就在她开口前,陆沅修望了过来,补了句:“我见你周身环绕的灵气稳如泰山,所谓的临近突破之感,应该是心境乱了,错觉而已·”·娇菲苒错愕,咬了咬丹唇,带着水雾的美眸羞怒地瞪了他一眼,掩面小步跑了。
陆沅修:“······嗯”·草丛中迅速钻出四道人影,齐齐朝陆沅修碎了口,接着赶紧追人去了。
就在陆沅修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时,斜前方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传来了“噗”的一声,目睹全过程的人终于憋不住地大笑起来··陆沅修一听这声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树枝颤动,将斜坐在上面的人影露了出来。
少年清眸俊颜,唇红齿白,及腰的黑发用紫色发带松松地束着,他一只腿支着,一只腿晃荡着,坐姿十分不羁,唇角扬起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欠揍··“问我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了,如此不解风情,啧,以后怎么找小师妹。”
好歹多了两年功力,对余灵荆这般程度的言语挑衅,陆沅修已然能气定神闲:“有心思管别人,不如先管自己,昨日比试你输了·”·余灵荆扬声道:“可不是么,还差点被打断腿了。”
·    陆沅修凉飕飕道:“谁让你前夜私下逗弄灵兽,自个把腿伤了,伤了又不说·”·余灵荆斜着脑袋,单手撑着下颚,悠悠道:“说了难道你会让我”··   “不会,”陆沅修唇角忽地一勾,“我会下手更重些,替那被夺走晚饭的小灵兽报仇。”
   余灵荆嘁了声,撇过头去,他是去寻灰崽猴玩,半路发现只小蛟兽在吃东西,跟它玩了会躲猫猫··万万没想到,它爹睁着两只灯笼大的眼睛突然出洞了。
本来溜的了,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他遇到突破,于是被蛟兽爹一击猛尾横扫,从百丈高的峰顶一路甩到底,若非抗打能力强,差点就一命呜呼··次日与陆沅修比试,开场前还能虚张声势的吓唬一下,结果正式一比,瞬间被打得落花流水。
好在陆沅修及时收了手,甚至良心发现地背他去了灵药堂,不然他今日哪能在这蹦跶··余灵荆从树上一跃而下,踢了踢腿,活动筋骨:“什么时候去兵阁,一起”··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比试前三者,宗门奖励一柄专属灵剑,由兵阁长老亲自铸剑,需要用到他们的灵力。
陆沅修看了眼天色,眉梢轻挑:“我现在要去修炼场·”·“哎,去什么修炼场,当然是灵剑重要,走了走了·”余灵荆嚷着,将人推着拐了个弯,朝兵阁走去。
等二人到时,郝花铭已经站在兵阁外等着了,虽前不久被余灵荆险胜了,但他全然不在意,心胸豁达得很··一见到人影,他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听闻昨儿是谁两脚不挨地的滚下了台,怎么没拿出跟我打的气势呢。”
余灵荆一脸高深莫测地晃了晃食指,“纠正一下,不是滚下台,是背下台,下台姿势很重要·”·郝花铭翻了个白眼,转而道:“我准备给自己的剑取名为‘郝无敌’,怎么样,是不是很威武霸气,令人闻风丧胆”·灵器除了一般的低阶、中阶和高阶外,还有一种无阶灵器,是随其主灵力提高而提升的灵器,此次他们得到的灵剑正是无阶灵剑。
   余灵荆嗤笑了声,简单精辟的点评了下:“俗不可耐·”·郝花铭不乐意了:“有本事说说你的,我倒要看看有多超凡脱俗·”·这话倒是把余灵荆问住了,他压根就还没想,沉吟片刻,他瞟了眼陆沅修,唇角勾了勾,露出抹坏笑。
·“哈,叫‘斩修’好了·”·“斩修”·    郝花铭一眯眼,心领神会,闷笑了声,转而对陆沅修道:“沅修,你呢”·陆沅修望了眼余灵荆,缓缓吐出两字:“破荆。”
余灵荆:“······”·第18章 出宗·数日后,三人再次去了趟兵阁,取回灵剑···铮亮尖薄的剑柄,握感极佳的剑柄,余灵荆用指尖轻轻一弹,“铮”的一声响亮剑鸣。
他往剑中注入神识,心神一动,感受到灵剑的颤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余灵荆摩挲着剑柄上的刻字“修”,后悔不迭··由于无阶灵剑可以不断提升,铸剑长老便只负责铸出了最基础的模样,所以三把剑外观相同,为了方便区分,竟然将剑名刻了上去。
余灵荆长嘶了声,快把肠子悔青了,好在他见陆沅修也一副吃了尸米的模样,心里稍微舒坦了些··顺手挽了个剑花,他朝另两人朗声道:“来,初次见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灵剑——斩修,也可以唤它乳名——小修修。”
   郝花铭捧腹大笑,“哈哈哈,小修修······”·他笑声余音未落,背后便是一凉,郝花铭及时住了嘴,讪笑了两声:“陆兄,要不,你也介绍一下”·说到这,郝花铭灵光一现,自个开始编撰起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灵剑破荆,也可以唤它小荆荆、小破破、我的荆······呀呀!两位英雄,有话好说”·脖子两侧同时凉凉,一前一后的剑光闪烁,只把郝花铭吓得够呛。
余灵荆拇指自脖颈间缓缓划过,冲郝花铭比了个‘杀’,无声冷笑,杀气弥漫··郝花铭干笑了声,碰了碰鼻尖,“我只是建议而已,陆兄的剑自然要他做主才行,我相信以陆兄的才智······”·“小猪荆,二狗荆,大鱼荆,你们随意叫。”
陆沅修开口,放下剑,一脸云淡风轻··郝花铭:“噗~那我要叫二狗荆,荆二狗,哈哈哈”·余灵荆一声暴喝:“敢改名了,我剑以后叫臭臭修修臭臭······诶,不了。”
余灵荆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一锤定音道:“正名斩修,小名修日天”·陆沅修望着他,不慌不忙道:“正名破荆,小名荆艹地。”
余灵荆:“······”·郝花铭先是懵逼一脸,旋即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服气服气比我的‘郝屌’还要屌!�
�”·他笑了会,见脸色齐齐黑到锅底的两人,感慨地摇了摇头,“好歹都是青澹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取个剑名能杠成这样,可真行要是让其他弟子知道,还能有个什么高冷形象,妥妥地糊到地心。”
余灵荆一耸肩,毫不在意道:“形象这东西,我来宗门第一日就没了·”·郝花铭一愣,想起当日余灵荆在辟谷堂前的壮举,蓦然大笑起来,一时乐到忘乎所以,甚至到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地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陆沅修腰不好来着吗实不相瞒,前不久我还听到几个仙妹妹在私下谈论,陆沅修的腰怎么样,哈哈哈这谣言怕是要流传千古啊”·余灵荆‘噗嗤’一声乐了,兴致勃勃道:“真的吗七仙中的哪几个,我要去认识一下,哈哈哈我的天”·   他笑得灿烂,侧头重重拍了拍陆沅修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陆沅修,你完了。”
“不,”·    陆沅修望着他,提起手中的破荆,凉飕飕道:“是你完了·”·余灵荆睁大眼睛,提腿就要溜,忽而想起自己这还伤着,能跑得了个屁·他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指尖搁在散着寒光的剑刃上,轻轻推阻了下,“有话好好说嘛,这的确是我的责任,大不了我去给你澄清一下······哎,来真的看我修日天”·弟子大比过后,便到了出宗历练之际。
是夜,余灵荆在竹屋里收拾东西,他的储物袋是修真界顶级的,空间比这竹屋还大几分,也不担心放不下··但他寻了半晌,除了一堆新摘的雪参果外,也没什么要带的。
他坐在凉席上,托着下巴,目光沉寂的落在地图的一个角落处,那是此次历练之地··   三日前,青澹宗委托阁收到一封求助信,是一名叫赵月毅的散修传来,信上说他发现一个小镇有所异常,请青澹派人相助。
像这样的信件,委托阁每日至少要收到上千封,除特殊情况外,一般按轻重缓急处理··   之所以作为余灵荆等人这次历练任务,一来是认为问题并不严重,几人可以胜任,二来是这小镇离宗门隔着千山万水,正好让几人一路多些历练机会。
次日破晓之际,余灵荆腰间挂着储物袋,手持斩修,与其余几人宗碑前会合··祁亦思在微凉的清晨,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见余灵荆走来,颤声道:“你紧不紧张,我感觉手脚有点抖呢。”
他也出生于修真世家,虽然比不得余家那种庞然大物,但也算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他来宗门前,从来都是在家中规规矩矩修炼,这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历练···    “怕什么,我金丹呢,有事罩着你。”
余灵荆一拍祁亦思肩膀,抬了抬下巴,傲气冲云霄,“在外准你报我名号”·祁亦思一笑,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人真好,跟爹娘说的骄奢大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样,祁亦思暗自想着,不由多看了余灵荆两眼。
忽然,他察觉到一道投来的视线,左右望了望,一脸茫然··“你刚才在看什么” 谢晚枫发现陆沅修有些心不在焉,疑惑道··“没什么,”陆沅修回过头,“路程有些远,御剑需要些时日,你灵力撑得住吗”·谢晚枫轻笑了下,比前些年更为柔美的脸蛋灿若明霞,“虽然还未结丹,但总归有些灵力,不用担心。”
陆沅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另旁,姗姗来迟的郝花铭被萧幽玫狠嘲了番,讥讽他磨蹭着梳妆打扮,郝花铭随即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明嘲暗讽萧幽玫白长了张脸,空有修为没人追。
萧幽玫气得够呛,差点拔剑相向,好在身旁的洛云菲及时拉住,耐心劝了才作罢··待人到齐了,刚露出一丝光亮的天际,十道长虹倏然划过长空,呼啸远去··远离宗门,直到最后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众人沉默地望着,旋即·······慕信:“你们能飞多高来来来,比一比”·齐城:“好啊我不会输的”·余灵荆一摆手:“高空没什么挑战- xing -,低空障碍多,贴近地面更是危险重重,又拼速度又拼反应,要不要试试”·祁亦思踌躇:“不好吧,我们正经飞不行么。”
“不行,”余灵荆摆了摆头,随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双臂一运,长掠而去,“我先走了,老大爷们慢慢来”·郝花铭:“靠谁是老大爷余灵荆你给我等着”·萧幽玫:“走,云菲,我们跟上去,把这群嚣张的小子超了”·洛云菲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可是,陆沅修他没动,我还想······”·“别想了,”萧幽玫哭笑不得,“你回头看,人早没了。”
“啊”洛云菲回头一望,果然如此,后方早已空空如也,她疑惑的喃声道:“不对啊,刚才还在呢·”·萧幽玫无奈道:“他速度很快,好像在郝花铭说话的时候就追上去了。
哎,别管了,咱们追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洛云菲轻咬丹唇,眼底忿忿,点了点头··御剑一天一夜后,新鲜感一过,众人便出现了疲惫之态,灵力消耗是一回事,心灵上的劳累才最磨人。
余灵荆几个金丹期尚好,其他几个筑基期就明显跟不上了··   正午之际,烈阳高照,下方树林茂密,又有飞流瀑布相伴,众人商量了番,决定下去休整一番。
余灵荆喝了口清泉,倚在树边,跟坐在凉石上休息的谢晚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你问荒衍十三地那虽然没宗门面积大,但也极为宽阔,四季温如春,风景独美,我住在皇白麟······你要是好奇,以后带你去。”
    余灵荆说完,问了句:“你呢,来自哪”·谢晚枫沉默了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余灵荆,半晌低声道:“你知道鬼城吗”·余灵荆一怔,表情严肃了些。
谢晚枫苦笑了声,眼帘一垂,有些失落,“你别怕我,我只是小时候在鬼城待过而已,后来爹爹死了,我就离开了那里·”·“鬼城又不止魔修,我怕你做什么。”
余灵荆斜头笑了下,扯了根灵草叼在嘴里,随口道:“能从鬼城安全离开,不容易吧·”·谢晚枫揉了揉眉心,好似快忘了:“我尚好,大概在十年前。”
余灵荆眸光微动,咬动的灵草渐渐停了下来··第19章 小镇·准备启程的时候,负责看地图的祁亦思指着一处圆圈标志,提醒道:“再御剑一日,就要抵达海域边界,之后还要跨过半个海域,中途没有休息的地方。”
郝花铭手指摩挲着下巴,商量道:“虽说这海域不大,但也要御剑个两三天,我问过晚枫他们,一直不停歇会有些勉强·”·余灵荆一摆手,“一人带一个不就行了么。”
郝花铭点头:“我正有此意·”·余灵荆眼神一瞟,正要去寻谢晚枫,发现陆沅修既然趁他不留意,先一步抵达了·陆沅修:“我带你。”
谢晚枫犹豫了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其实我可以自己御的·”·陆沅修:“无妨·”·余灵荆:“······”·   竟然跟他抢,可恶·    ·前方一路尽是高耸入云的陡峰,两人御剑会稍吃力些,众人都选择低空掠过。
祁亦思坚持自己御剑,余灵荆乐得轻松,自个悠闲地在空中御剑,不时望向四周,视线渐渐落到一人身上··他心里唾弃了番,陆沅修这个表里不一的人,看似一派冷禁模样,其实内心跟他一样,时刻觊觎着谢晚枫的美貌。
不过话说回来,余灵荆眉梢轻轻挑起,好像从以前起,陆沅修就待谢晚枫与其他人不同··今天更是尤为突出··    想不通··余灵荆轻摇了摇头,有些出神,这时,斜前方的陆沅修忽然侧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空中御剑速度极快,又是穿梭在陡壁之间,狂风吹得耳边呼呼响,还有树叶沙沙耸动声。
余灵荆没听清,瞬间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你说什么”·陆沅修:“前面”·余灵荆瞪大眼睛,猛地扭过头,眼前一大片青葱绿叶,一根横向生长的树枝正伸展着茂密的枝叶,在狂风中跟他招手。
    根本停不下来的,他一头猛地撞了上去··坐在地上的余灵荆,从口中吐出了个叶片,“完了,小爷的盛世美颜没了·”·大碍倒是没有,就是额头撞得青紫,看上去莫名滑稽。
    一脸紧张兮兮的祁亦思闻言一顿,一时哭笑不得,“从那么高的地方突然摔下来,没缺胳膊断腿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还在想这个·”·郝花铭站在那幸灾乐祸,“金丹啊,你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啊,竟然能在御剑时撞树上,哈哈哈灵荆,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撞上去的”·余灵荆白了他一眼,“下次让你试试。”
“别说了,额头还有伤·”·    谢晚枫半蹲在余灵荆跟前,打开药瓶递了过去,轻声道:“先止血上药·”·余灵荆摸了把额头,手下一片猩红,“哎,刚才还没流呢······等等,那是‘攻毒’吗我不要,小伤而已”·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青澹宗的灵毒长老,在灵药境界造诣极高,‘攻毒’就是他自制的一种灵药,对肉眼可见的伤口效用极佳,恢复速度更是其他灵药的数十倍,但唯一糟糕的是,这药也会把伤口的疼痛放大数十倍。
余灵荆用衣袖一抹额头,擦干血迹,“小伤而已,大不了让我这俊美的容颜消失个十天半月,反正我不······”·“给我。”
    突然,一道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站在一旁寒着脸的陆沅修,一把夺过谢晚枫手中的药瓶··余灵荆见人面色不善,瞬间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干什么,我是不会擦的,哎哎,别······啊”·陆沅修按住余灵荆的肩,把人逮住了,抹药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用灵药把伤口覆盖了个遍。
余灵荆疼的龇牙咧嘴,嗷道:“疼,真疼你快松手”·    ·陆沅修放下手,脸色- yin -沉,“长教训,下次御剑往前看。”
余灵荆嘴角一撇,小声嘁了嘁··被偷瞄对象发现,他多少感到有些丢人,理亏的缄默了··几人一路跨山越海,又翻了数个城池,终于在一日早晨到达目的地,一个四面环山,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镇。
   未免招摇,众人先在树林间换掉宗袍,才顺着一条小道进入··踏入小镇的那刻,余灵荆忽的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陆沅修注意到,侧头问他:“怎么了”·    余灵荆看了眼- yin -云密布的天空,搓了搓手臂,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风吹得有些冷。”
陆沅修不再多言,提步走了··不似镇门口的荒凉,伏兮小镇内,热闹非凡··入眼街道,有人挑着扁担走过,四人推着载满谷草的木板车,街边还有喧闹的茶馆,挂着红灯笼的客栈,来往行人,各自行事,充斥着世俗烟火气,表面看毫无异常。
余灵荆鼻尖嗅了嗅,表情严肃,目光敏锐地四处望了望··果不其然看见一家包子铺,他向其他人一招呼:“走,先去吃一顿,”·店铺老板是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大娘,见他们一来,热情十足的吆喝着。
几人要了几笼包子和些小菜,便坐了下来,此时正值清晨,这小铺生意火热,桌椅摆了长长的一路,周围各色人士吃着早饭··不到片刻,一笼笼热腾腾的包子便端了上来。
这包子外观白嫩,里面涨鼓鼓,一瞧便是馅料很足··余灵荆迫不及待地拿了个,大咬了口,正要习惯- xing -的道声:‘香啊’,咀嚼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他撇过头,瞬间吐了出来··这时,与他一起的郝花铭也停了下来,紧皱眉头,面露异色··“好淡·”·“好咸”·余灵荆狂灌了口茶水,吐了吐舌头,味觉差点遭到谋杀。
    祁亦思见状,试探- xing -地咬了下自己的包子,随即照着余灵荆的模样来了一遍··他喝了口水,一言难尽道:“咸,真咸,跟啃了一口盐巴一样。”
郝花铭说道:“你们其他人呢·”·    慕信和齐诚小心翼翼地掰开舔了下,一哆嗦,苦着脸道:“咸·”·   陆沅修默默地放下一动未动的包子,神色淡然地饮了口茶。
这时,谢晚枫低声道:“你们看周围的人,他们吃的很香啊,只有我们这样吗要不再叫一份试试·”·余灵荆瞄了眼四周,果不其然那些人一脸的享受,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他又拎了壶茶,边饮边向萧幽玫眨眼道:“幽妹,去试试·”·萧幽玫会意,拿着个小巧诱人的包子,拍上旁桌一名年轻男子的肩,绝美的姿容嫣然一笑,“我吃不完,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那男子吃得正欢,突然被人拍上肩,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正要发火,一回头,见是位没见过的美貌女子,立即改了态度,轻笑道:“好啊,乐意效劳·”·萧幽玫掰开了半,递了过去··男子一口吃了,末了回味似的砸了砸嘴,道了声:“真香。”
萧幽玫道了声谢,回到座位,轻咬了口白菜馅,俏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不仅盐放多了,其他味料也放的层次不齐,哪里像是开铺多年的老板娘做出来的,更像是个新手,更奇怪的是,你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是没有味觉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她看了眼周围,或吃着包子馒头,或喝着稀饭浓汤,众人的表情都是像吃到人间美味。
   齐城见其他人飘飘然陶醉的表情不像作假,猜测道:“我们是不是疑神疑鬼了,也许是风俗不同,他们就喜欢这与众不同的味道·”·郝花铭啧了声:“算了,反正咱们不吃就行。”
忙活半晌的店铺大娘抽空看了几人一眼,探出个脑袋吆喝道:“还要吗好不好吃啊”·余灵荆立即装模作样地挑出个包子,一筷子丢到陆沅修碗里,回应道:“简直太好吃了我这同门都要跟我抢了呢,大娘,您做包子做了多少年了手艺这么好”·那大娘得意一笑:“我啊,从小学做,祖辈手艺,厉害得很呢二十岁接手这包子铺,已经开了三十年了”·余灵荆忽地眯起眼睛,轻笑了下:“您看起来真年轻,像是四十岁的呢。”
店铺大娘一愣,眼神闪躲了下,“是么,哎呀,我这人老了,什么年龄啊都不记得了,我还是做包子去·”·余灵荆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着。
第20章 绣球·一阵- yin -风吹过,祁亦思背后发凉,望了眼沉闷的黑云,长叹了声:“要下雨了,没有太阳出来,可惜·······”·他话音未落,后方那桌独自坐着的粗衣男子一拳捶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要个什么鬼的太阳没晒够啊,不怕晒死啊还要不要人活了什么光都不要,都给老子滚蛋”·祁亦思尴尬地站起身,连连道歉。
这时,一个脸上褶皱杂多,眼窝较深的老人走了过来,他手负身后,微微一笑时,自然溢出亲和之气,但一冷下脸,便显得有些- yin -冷··他呵斥道:“你在闹什么,远来是客,还不道歉。”
那男子一见来人,脸上虽有余怒,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祁亦思道了声歉··老人温和一笑:“我是这的镇长,姓张,刚才对不住了,多多包涵,前几月我们镇遭了烈日毒晒,储存的井水都用了个底朝天,大家都盼着赶紧下雨呢。”
祁亦思听闻,瞬间涨红了脸,连声道歉··镇长轻摆了摆手,浑浊的眸光动了动,“我们这小镇几乎与世隔绝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的”·祁亦思一顿,想着顺道问问那修士的下落,不过还未开口,便被余灵荆一拍肩膀打断了,“我们出门游历,斩妖除魔,一路向北,无意间闯了进来,多有打扰。”
张镇长了然一笑,亲切道:“既然来了,便多待些时日,我们镇虽小了些,但向来热闹,你们可去随意逛逛·”·余灵荆点头,在街道闲逛,品茶赏花听曲,当真样样都没撂下。
不过其他人没什么兴趣,祁亦思和谢晚枫在中途去客栈休息,萧幽玫跟洛云菲对街边小摊上的稀奇香粉更感兴趣,留在那跟摊主畅聊起来,慕信和齐诚也不知半路去了哪。
最后只剩余灵荆、陆沅修和郝花铭··余灵荆抱着后颈,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前方郝花铭忽地一声大喝,“灵荆快来,这好热闹啊”·余灵荆赶紧飞奔了去,却见一座雅致小巧的阁楼下,一群年轻男子在那嚷挤着。
“给我,给我”·“这边啊看看我”·“沁莲啊,我可等了你十年了”·二楼雕花栏处,一名身姿妖娆,穿着红纱裙的女子,如玉的手上持着绣球,娇美的脸蛋上挂着轻笑。
    她身后立着两名侍女,也是眉清目秀,肌肤雪白··其中一名道:“小姐,怎么还不丢,今日又白戏耍他们么·”·单沁莲扫了眼下方,懒声道:“不是我戏耍,是这些歪瓜裂枣看不上,可惜啊,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侍女道:“听说今天来了几个挺俊的年轻修士,小姐应该看得上,可惜······”·单沁莲手持绣球转悠着,假意抛下,下方顿时响起一番嚎叫。
有人配合,她便一遍一遍逗弄着,只觉甚是有趣··“走,我们也去凑热闹”·    郝花铭一声招呼,拽着余灵荆趁着空隙挤了进去,三人迅速混入拥挤的人群中。
“好妹妹,这边丢啊哥几个可是一表人才”·饶是余灵荆脸皮坚如磐石,也架不住郝花铭这城墙般厚重,这样吆喝实在有失风度。
他想转身就走,不过身后陆沅修堵着,只能另寻别处突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众人忽然齐声尖叫,拥挤的人群霎时炸了般狂欢起来··郝花铭眼看绣球笔直飞来,撕破嗓子般大吼道:“艹过来了余灵荆快接”·“接个屁”·    余灵荆快被挤成小饼干了,唯一空隙处竟然是身后。
他正要没节- cao -地靠上去,脚下忽然像是被人拉了下般,他猛地一个踉跄,直接撞上陆沅修胸膛处,接着前方一个缠着红绸的圆球,咚的一声撞入他的怀里··余灵荆:“······”·他一抬看上方,略施粉黛已是万分娇美的女子,冲他挑眉轻笑,红唇微启:“来啊。”
余灵荆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周围哄闹声骤起··“抢到了小兄弟好本事恭喜恭喜啊”·“妙哉,男才女貌,天造地设。”
   “今夜洞房今夜洞房”·郝花铭在那捧腹大笑,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灵荆啊,做兄弟的先恭喜你一声,对了,别做负心汉啊,接到了绣球就要负责”·“什么接到绣球就负责”余灵荆瞬间炸毛了,“小爷不干”·他迅速转身,一把将绣球塞给陆沅修,“是你的了交给你了”·余灵荆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以平生最快速度溜走了。
陆沅修盯着手中突如其来的绣球,神情有刹那间的崩裂··“诶,换了人,这个也不错”·“小兄弟好俊,可以我同意”·“今晚成亲今晚成亲”·陆沅修脸上散着寒霜,望向正在火速溜走的身影。
余灵荆若有所感,脚下一扑腾,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他一边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一边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狂奔··客栈内,谢晚枫小憩片刻,正穿上衣袍,房门被砰的撞开了。
他一惊,却见余灵荆一脸惊恐的跑进来,宛如身后有饿狼追击,甚至连鞋都没脱,便嗖得钻入被窝里,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他躲在里面,闷声嘱咐道:“你快出去,假装我不存在,千万别把我供出来了哈。”
谢晚枫不明所以,但仍照做了,出去时还贴心地掩上了门··谁知他刚一转身,便见过手持破荆的陆沅修,脸上寒意犹如冰霜覆盖··陆沅修:“他在里面。”
谢晚枫轻笑了下,“谁啊”·“余灵荆·”·“哦·”·    谢晚枫点了点头,接着便让开了,“在呢,你去吧。”
假装自己不在中的余灵荆:“······诶”·这不是他认识的谢晚枫·余灵荆伤心了,迅速从床上翻下,准备跳窗而逃。
谁料他一开窗,一把铮亮的灵剑悬在那,正散着锐利冰冷的剑光··后路被断,余灵荆干笑了两声,慢慢地转过身来,“我可以解释······沅修兄,饶命”·    是夜,余灵荆闯进郝花铭的房间,将人暴揍了顿。
郝花铭摸了摸肿起的脸颊,轻嘶了口气:“哇,你有气不打正主,竟然来揍兄弟,这是人做的事吗”·余灵荆碎了口:“呸,要不是你拖着我,我会接那绣球么,小爷一世英名都毁了,不揍你揍谁”·郝花铭眯起眼睛,左瞧右瞧的看了看余灵荆,竟然没发现一点伤,顿时啧啧称奇。
“今儿你走后,把烂摊子都交给了陆沅修,我见他当时一副想杀了你的模样,你是怎么在他手下毫发无损的难不成······你用了色相哈哈哈”·郝花铭笑了会,突然意识到余灵荆竟然没反驳他,顿时惊呆了下巴。
“诶,你真用色相了不对,你那色相有用吗”·“要不试试你的”余灵荆碎了口,“你懂什么叫战略么,懂什么叫放烟雾迷惑对手么,我就是深知此道,所以只靠动动口,就让陆沅修荒而逃。”
郝花铭惊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虚心求教道:“愿闻其详·”·余灵荆一挑眉:“简单啊,我就问了句——‘你真不知道我为何要把绣球丢给你,而不是别人吗’”·郝花铭先是不解,细细思索品位了番后,顿时瞪大了眼。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这是”·余灵荆扬了扬下巴,眉宇间透着几分得意:“我当时可严肃认真的问了,失落又低沉,一般人只要稍加连想,便能······咳,反正他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最后夺门而出。”
“啧,你这胆有些大啊·”·    郝花铭低声道,似笑非笑地抬眸,“其实我也想问,你干嘛要特意转过身把绣球给他,你该不会······”·   余灵荆被问得一噎:“当、当然是他离我最近,我的天,嘶,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被我揍傻了吧,我走了,回去睡觉。”
余灵荆火烧屁股地起身,一打开门,空气忽地一凉··他望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陆沅修,面如死灰地笑了下,感觉死期将至之际,“巧啊·”·陆沅修面无异色,维持着一贯冷淡样,他道:“镇上今晚举行一场丧礼,我们商量了下,准备跟过去。”
余灵荆心底发虚,立即点了点头··- yin -冷的暗林间,凄风沙沙地游走,一道小径中,几个年轻男子抬着沉重的棺椁,后面紧跟着镇长和一名耄耋老人。
他们一路晒着雪白的纸钱,低声吟唱不知名的哀调,伴着呼啸风声,宛如隐藏在黑夜中鬼哭狼嚎··整个小镇的人都来了,他们紧紧地跟在棺椁后,排成长长的一队。
余灵荆等人走在最后方,踏着已经被踩过无数遍的纸钱,细碎的声音响得人头皮发麻,背后浮起凉飕飕的气息··噔·沉重的落地声砸下,余灵荆等人挤到前面,那棺椁似乎有些年份,一落地时,发出嘎吱的不堪重负声响。
那镇长也意识到,冲其中一名抬棺人扬了扬下巴··那人立即拿出一个铁锤,就着棺材板的粗钉,使劲地砸了下去,砰砰砰的撞击声响彻深夜的林间,伴着漫天飞舞的纸钱,犹如一击击敲打在人心口上般沉闷。
第21章 烈阳·先前那容貌苍老的人,佝偻着走上前,手里拿着红墨往棺椁上泼,一边泼一边口中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红色的液体瞬间染满棺椁,远远看去,连带那地的土壤,都像是被血浸染过般,带着- yin -森可怖的猩红模样。
张镇长扬起浑厚响亮的声音:“来,下棺·”·染红的棺椁被高举葬下的瞬间,余灵荆眼睛微眯起来,眉头皱了皱··那棺椁底下一闪而过的印记,好像是散魂咒。
散魂咒,顾名思义,人死后不愿其魂魄聚起时,便可将此咒印在棺椁下方,那样棺中人便永生永世难聚- yin -魂,最终魂飞魄散··余灵荆眼角微敛,散魂咒虽不是什么高级法咒,但也是修真界的东西,这些人不是凡人么,谁教他们的。
他看了眼周围众人,没有人流露出悲伤哀悼的表情··他身旁站着的,正好是白日包子铺遇到的那名男子,他试探- xing -地问了句:“这里面装的是谁”·此时棺椁已然落地,众人开始填土。
那男子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快意,闻言脸上不屑一笑,哼声道:“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而已,被我们打死了·”·说完,他盯着余灵荆诡异一笑,“要老实啊,不然就换你们了,不过······我们大家都挺喜欢你的,你的气息很好闻。”
余灵荆倏地瞪大眼睛,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后,便转了身离开了··陆沅修走上前,见余灵荆怪异的表情,问了句:“他跟你说什么了”·余灵荆回过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颇为无辜道:“他说他们喜欢我。”
陆沅修表情一凝,脸色沉了下去,“他们不是正常人·”·闻言,余灵荆眼神变了变,凑近低声道:“你也这么觉得,是有什么证据吗我纯猜测,因为······”·“很简单啊,”·    陆沅修打断,唇角勾起一抹凉笑,“会喜欢你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余灵荆一脸正经的表情龟裂了,瞬间炸毛,“怎么着,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这‘青澹第一俊’有什么误解”·“青澹第一俊,呵。”
陆沅修低笑了声,正要再说些什么,谢晚枫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他冲两人招了招手,“我刚才捡到个东西·”·一枚沾着血迹的玉佩,玉上青晕笼罩,并非凡俗之物,单刻着一个“赵”字。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陆沅修问:“在哪捡到的”·谢晚枫一指离葬棺处几丈遥的地方,那里有棵粗壮的树,“在树下捡到的,我细看了下,树底部上有道撞痕,新的,是这玉佩撞上的没错。”
·余灵荆扬了扬眉,撞在树底下,还是横着撞去的,照着方向比对,就是先前下棺的地方··齐城猜疑道:“下棺时站的几人都露出了相貌,都不是赵月毅,会不会是其中哪个偷拿了他的,趁人不备,想丢到这荒郊野岭。”
郝花铭摸了摸下巴:“这里黑乎乎的一片,一块飞出的玉佩谁会注意到,左右不急,多在此地待些时间,总会露出马脚·”·众人回了客栈,第二日正午,空中烈阳高照。
余灵荆到街上溜达了圈,发现昨日尚热闹的街道,今日只有寥寥数个撑着伞的身影,街边店铺也纷纷闭了门,整个街道空荡荡的··他回去后,见郝花铭站在窗前,冲他欲言又止地在那嬉笑。
余灵荆走近,他一指街道对面打着伞的人,道:“我说这里的人怎么各个生得白呢,原来不管男女老少,出门都要打伞防晒呢·”·余灵荆望了眼,是名长相魁梧的男子,道:“许是太热,他们不喜罢了。”
郝花铭轻啧了声:“我笑得的是那人从房门出来,就走了几步到另一阁楼内,这也要撑把伞,也太过娇气了·再看幽玫那妮子,怎么没有这种觉悟呢。”
“这么想知道,不如当面问问我·”萧幽玫不是何时站在他身后,幽幽道··郝花铭嘴角一抽,轻咳了声,朝撤到一旁的余灵荆瞪了两眼。
竟然不提醒他一下,算什么兄弟·余灵荆唇角扬了扬,摆手自个走了,不愿参合此等事··   回到房间后,他饮茶小憩了会,捂了捂干瘪的肚子,正要悄悄拿出储备粮雪参果,房门被敲了敲。
他只得将储物袋重新系好,开了门··门口站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脸上画着浓妆,烈焰红唇,加上额间一点血痣,格外妖艳美丽··她一手拿着纸伞,一手端着食盒,脸上挂着抹轻笑。
余灵荆愣了下,突然想起此人是谁,手疾眼快地就要掩门,但是被人抢先挤了进来··单沁莲将食盒放在桌上,娇声道:“我是来送午饭的,别这么冷淡嘛。”
余灵荆嘶了声,靠着门不进去,“单姑娘,我昨日不是故意接你绣球的,那个······你别来找我,去找陆沅修怎么样”·单沁莲美眸一眨:“可是我喜欢你啊,你的气息很好闻。”
又是这句·余灵荆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来了句:“姑娘,请自重·”·单沁莲顿时发出轻铃似的笑声,她瞟了眼余灵荆一眼,慢悠悠地把饭菜端了出来。
“左右是你拿了我的绣球,但你实在不愿,我亦不强人所难,不如这样把,陪我吃顿饭作为补偿怎么样”·余灵荆眉梢一扬,瞧了眼色泽鲜艳的菜肴,眼睛亮了亮,“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不过他一靠近,便嗅到一股异乎寻常的味道··余灵荆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坐下身,拿着筷子在瓷盘中挑了挑··“这个你尝尝,我亲手做的。”
单沁莲轻笑了声,夹了份青笋到余灵荆碗里,·余灵荆夹起微微一嗅,轻叹了声,“真香·”·他一抬眸,将筷子夹着青笋送到单沁莲嘴边,唇角微勾:“你先吃怎么样”·东霜草的味道,在常见灵草中属于毒- xing -极强的一种,以他的修为,吃了也逼不出毒素,估计得一命呜呼。
不知道这女子放毒时,难道不知道东霜草味道极重,寻常食物难掩其味吗·还是纯粹把他当个傻帽·单沁莲盯着眼前的青笋,面露讶色,眼神娇媚地看了余灵荆一眼,便浅笑着准备下口。
余灵荆见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模样,倏地将筷子一扔,说了句:“有毒·”·闻言,单沁莲笑得更欢,嫣然道:“你人真好,我越发喜欢你了·”·她不紧不慢地夹了份青笋喂到嘴里,咬了咬咽了下去,侧眸道:“不过你的担心多余了,我不会中毒。”
余灵荆瞪大眼睛,这女子是凡人,没有一点修为,怎么做到·······解药·    大意了·似是看出余灵荆心中所想,单沁莲悠声道:“没有提前吃解药哦,哪里能来解药呢,这仅有的一株东霜草都是从客人那拿来的,本想让你舒舒服服地去了,谁知道,唉,可惜我一片用心良苦。”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觉得这女子实在病的不轻,东霜毒发作时确实无痛无感,但是再没感觉也知道自己快死了吧,这他么也能叫舒舒服服·   单沁莲陡然起身,朝余灵荆走去。
余灵荆对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不怕,他镇定地站在原地,指尖轻弹,一道灵力便向单沁莲袭去··他控制着力道,不会致死,但至少会把人轰到墙上挂着。
然而,在灵力打上的瞬间,单沁莲冲他浅浅一笑··余灵荆一惊,却见那道强悍的灵力,宛如穿过空气般,从单沁莲身上划过,轰然落到墙上··接下来,余灵荆发现灵力竟然对这女子完全不起作用·更糟糕的是,对方好像也不是吃素的·单沁莲的袖口忽地伸长,一把缠住余灵荆的腰,将刚溜到门口的人拽了回来,接着以瞬息之势,娇躯扑倒在他身上。
她一双玉手轻抚上余灵荆的脸颊,目光痴迷道:“你的气息真好闻,我喜欢你,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我认为你这想法很危险。”
    余灵荆咽了下口水,指尖悄悄施了个咒,急速召唤外面的斩修··单沁莲脸上恼色一闪,随即释然一笑,“看你嘴硬,等会就好了啊,我要你来陪······”·“你们在做什么”·门口传来一道冷音,陆沅修盯着地上贴在一起的两人,面若寒霜。
余灵荆见到人影,差点要叫活菩萨了,他立即嗷了声:“救命这女人是疯的”·他话音刚落,破荆带着寒光划过,连带室内灵气骤然一紧。
 · ·    单沁莲见灵剑袭来,迅速翻身躲过,一把夺过桌上的纸伞,从轩窗一跃而下,消失踪迹··作者有话要说:·咳~提前发,要断更四天左右≥﹏≤,原因如下,字字诛心:期末到了~恳请留个不挂科的机会≥﹏≤·接下来要闭关闭网了~( ̄▽ ̄~)~·第22章 坟墓·破荆在上空打着转,余灵荆躺在地上,觉得有些尴尬。
   这么容易就被吓跑了吗·    好歹挣扎一下啊·    这样不是显得他很弱么·陆沅修收了破荆,语气不善:“不起来等着我拉你么。”
余灵荆干笑了声,起身理了理衣裳:“都是容貌惹的祸,那女子竟然想毒死我·”·陆沅修凉飕飕道:“你不如说说,怎么被一个凡人压制了。”
说到这余灵荆就很气,他扯着衣袖嗷道:“那女人的袖子把我缠住了,你知道么,她的袖子竟然会变长而且我的灵力对她根本没用要不是那女子有血有肉,我都要以为自己撞鬼了”·   陆沅修收回剑:“说不定就是鬼,破荆有驱邪镇魔之效,你的斩修呢”·若是斩修在,应当不至于如此狼狈。
陆沅修话音刚落,一声剑鸣在窗外响起,收到主人召唤,犹如火烧剑柄般急赶回来的斩修冲了进来··两人望去,剑柄上悬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出现在窗口··陆沅修恍然大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指使灵剑买酒去了,真是好本事,下次等着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吧。”
余灵荆悻悻的低下头··斩修在屋内转着圈,待陆沅修走后,悠悠地落下··它讨赏似的晃了晃剑柄上挂着的酒壶,用剑尖轻轻地戳了戳余灵荆的胳膊。
余灵荆反手就是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都说剑随其主,你怎么就这么笨,进来的时候不知道看看时机吗”·斩修“咯噔”一下放下酒壶,挺直的剑身弯了弯,发出几声微弱的剑鸣,格外委屈。
余灵荆手一挥,并不买账:“别狡辩,面壁思过去·”·斩修抵呜两声,自个去了墙角,独自一剑对着墙壁··它的剑身笔直,犹如傲立寒霜的白梅,背影萧条却异常坚韧。
人剑合一不是说说而已,余灵荆心领神会,朝它翻了个白眼,转身拎起酒壶打开,甜香的气息顺着壶口溢了出来··余灵荆轻嘬了口,神清气爽,回味地砸了砸嘴:“真甜,可惜不能多喝。”
他忍痛把装着米酒的酒壶合上··不能沾酒,真是人生一大遗憾·下午之际,未等几人找上单沁莲,那镇长已经撑着伞,带着一行人赶到客栈来,和颜悦色地解释了一通。
待人走后,余灵荆望着投来的视线,一摊手:“虽然她的某些行为像个疯子,但我不认为她真疯,别告诉我你们相信老镇长的话·”·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郝花铭摩挲着下巴:“自然无人信,不过这小镇确实怪异,自我进这镇,总觉哪里不对。”
几人围坐在室内,相顾无言,都察觉不对,但细思又捕捉不到··就在一片寂静中,祁亦思稍抬了抬手,略带迟疑地说:“其实······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镇上除了人以外,其他一点活物都没有。”
众人齐齐抬头,心头一凛··祁亦思细算道:“昨日街头那载满的一车粮,全靠众人合伙推,连匹马都没有,以这小镇的富裕程度,应该不是钱的问题。
那包子里也全是素馅,今日我去客栈厨房瞧了眼,里面一点肉都没有·不仅如此,昨日来时,那山林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么,连个虫叫鸟鸣都没有·”·余灵荆听得寒毛齐竖,只觉细思极恐。
一旁洛云菲更是吓白了脸:“好、好像是这样·”·慕信沉着脸,也出了声:“我今日跟齐城去后山被人拦住,说近日有野兽出没,为了安全封山了。”
齐城跟着嗤笑了声:“野兽魔兽我倒是会胆颤心惊一番,但他们就是摆明不想让我们去·”·    ·    余灵荆眸光亮了亮:“我们只有后山没去了,今晚就去”·趁着夜色,几人用了障眼法,一路悄无声息地顺着小径去了后山。
小镇后山不高,但横跨面积大,林间杂草丛生,枯叶在狂风中伶仃飘荡,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宛如有人在落叶上方来回走荡··几人到半山腰时,风穿过峡谷,宛如有人在低喃呜咽,若有若无的徘徊在耳边。
此时月色正浓,周围大树逐渐隐了身影,山石地缝越来越多··众人登上最后一块石阶,一抬眼,齐齐吸了口凉气··只见宽阔的地面上,竖着一团团大小不一的土堆,每堆土前都立着石碑。
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边际的一座座坟墓,各墓碑密密麻麻地立着,在凄冷的夜晚,折- she -出冷锐的光··祁亦思来回走动地数着坟堆:“一、二、三······”·陆沅修摸了把墓碑前上积累的灰尘,眸光微动,立的有些年头,而且这里的墓碑是在同一时间立的。
余灵荆留意到一块墓碑,摸去上面的灰,轻声念道:“单氏单沁莲之墓······单沁莲”·他微微睁大眼睛,背后蹿起层层凉意。
“七百,七百零一·”·    祁亦思数完最后一个坟墓,心头算了算,相差无几··   郝花铭招了招手,让其他人聚过来:“来说说你们的看法。”
齐城率先道:“我怀疑现在镇里的人,都是假冒的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一群土匪闯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残忍地血洗了小镇,将小镇里的人埋在这里,之后这些刽子手们鸠占鹊巢,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人。”
他说完,望了眼四周,最后锁定在慕信身上:“我说得有道理吗”·慕信无语,一指前方墓碑:“残忍的土匪们,最后良心发现把人好生埋了起来还特意给每人都立个碑”·齐城一噎:“也、也有可能。”
慕信轻摇了摇头:“让你少看解忧楼的书,这不,脑袋不够用了吧·”·“镇上的人我粗算了下,七百左右·”祁亦思抬头,扫了眼众人,“这里的坟墓是七百零一,所以我有个想法。”
·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场地随风呜呜作响··“这些人其实是······”·众人:“闭嘴”·祁亦思焉了,不知哪里惹了众怒。
众人回忆着这两日前后遭遇,不由头皮发麻,越想后背越凉,面目近乎狰狞··陆沅修起身:“去昨夜埋人的地方·”·余灵荆瞬领其意,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真的要这样么,我还没干过这事。”
陆沅修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余灵荆一脸夸张的笑了,起身嗤道:“怎么可能我余灵荆顶天立地好男儿,一身浩然正气直冲云霄”·一点都不怂,也一点都不怕·他挺直腰杆,一招手:“走,哥给你们开路。”
昨夜洒落的钱纸还残留着,有的陷在稀腥的泥土中,有的悬在干枯的树枝上,被厉风旋起飘晃,几人将棺材重新挖了出来,上面的红墨已经完全浸入其中,活像个血棺。
   余灵荆为证明之前的言论,自告奋勇地要求开棺,陆沅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抱着手退到一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在他的目光下,余灵荆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从棺盖上拔出一根硕大粗钉。
棺椁发出“嘎吱”一声,轻动了动··余灵荆毛骨悚然:“不了,还是你来”·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腾出地来,陆沅修一剑落下,血红色的棺盖四分五裂。
余灵荆瞠目结舌:“一会去哪找棺材盖给人盖上” ·陆沅修朝里面望去:“不用找了,过来看·”·棺材里的尸体面色泛青,瞪着空洞的双眼,身体僵硬地蜷缩在一起,破烂的青裳沾满了斑驳血迹。
这棺椁有些年头,周围裂缝甚多,谢晚枫拿出玉佩比对,正好在那人腰间对着的地方发现一条大裂缝,他把玉佩放回棺木,将尸体细细检查了番:“玉佩是昨夜砸钉子时飞出来的,这人背后全是刀伤,深浅不一,应该是多人动手所致,致命伤的是丹田碎裂。”
齐诚铮的一声拔剑:“绝对是镇上的人杀的,我们直接撕破脸,跟他们拼了”·慕信摇了摇头:“他们是似鬼似人,除了畏惧阳光外,目前找不出其他弱点。”
郝花铭一招手:“回去从长计议·”·   点着烛火,室内通明··“疑点太多,第一,数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镇一夜人死完了。
第二,为什么他们死了,还能像常人一样,除了畏阳外再无异常,第三······”·“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众人心头一惊,余灵荆轻咳了声,扬声道:“谁啊”·午夜敲门,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事。
门外镇长的声音传来:“余小兄弟,我等有事相求·”·余灵荆起身开了门,门外除了老镇长外,还站着两名模样姣好的年轻女子··那镇长看见满屋的人,面露诧异道:“这么晚了,诸位还没休息呢。”
“凑着玩,”余灵荆目光落在两名女子身上,疑惑道:“这是”·    ·    深夜给他送女子·想什么呢·    他余灵荆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的营养液,后台显示不出来名字~( ̄▽ ̄~)~·第23章 碎片·镇长叹道:“唉,她们是沁莲的贴身丫鬟,沁莲她······她今夜不太好,烧得迷迷糊糊,口里唤着小兄弟的名字,所以老朽厚着脸皮,斗胆请小兄弟去看望她。”
余灵荆瞪大眼睛··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女鬼念念不忘,而且连灵力都伤不了的人,竟然能发烧,还烧得病入膏肓·这理由······是人能编的出来的吗·但余灵荆稍加思索,还是点头同意了,在客栈干坐着也无用,他冲众人摆了摆手,便跟着溜达走了。
此时深夜,街道两侧灯火稀落,余灵荆由着三人领路,目光飘飘荡荡地落在地面上,心头扬起一抹凉意··没有影子··    三人都没有影子。
   他喉咙微动了动,一顿步,回头一击眼神杀,落在后方上空踌躇前行的斩修身上··飞这么慢做什么·    难不成你个灵剑还怕鬼·正扭着剑尖朝后看的斩修若有所感,立即挺直剑身追了上来。
    单府灯火通明,余灵荆在一众侍女家丁的簇拥下,敲开了单沁莲的房门,本以为这些人会含蓄些,谁知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便有人咔的一声,将房门上了锁。
余灵荆望着微敞的轩窗,嘴角抽了抽,这是在侮辱谁呢·他径自坐下,慢悠悠倒了杯茶,才对侧卧在榻上的单沁莲道:“别装了,找我何事警告你啊,这会有破荆,别打我主意。”
“当真无情,我可是真的受伤了·”·    单沁莲起身掀开隔帘,一抬脸,露出半边脸的疤痕··只见她曾经白皙细滑的肌肤,此时蒙上一层烧焦的黑渍,变得坑坑洼洼,看起来狰狞可怖。
想起白日单沁莲跳窗后的惨叫,余灵荆挑了挑眉:“烫伤了就去看病,找我干嘛·”·单沁莲坐在一铜镜前,细细照着,盯着镜中人丑陋的模样,纤长的手指狠狠地嵌进手心中:“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在乎容颜的,所以我来找你,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余灵荆嗤笑了声,没有答话··单沁莲理好情绪,回过头,眼神似笑非笑:“你们今日去后山了是么,既然都知道了,就不好奇么,我可以告诉你一切,只要你帮我把脸治好,如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好奇,但是,”余灵荆一摊手,唇角勾起一抹凉笑,“我帮不了你。”
对余灵荆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单沁莲淡淡地笑了,她一边拿起木梳整理长发,一边幽声道:“你周身环绕的气息好生舒坦,起初我以为你是- yin -灵体,天生招- yin -鬼之物喜欢,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一顿,透过铜镜对余灵荆嗤嗤一笑。
“从你那回来后,我的- yin -魂变强了,以前将我束缚在这小镇中的力量,现如今已对我无用,还真得谢谢你释放的灵力,是么······千年- yin -灵体,万年血灵躯。”
单沁莲目光火热:“你真是个宝·”·余灵荆冷笑:“我不是·”·单沁莲起身,踱步上前:“我又不会害你,说到底,我也曾是个修士,不人不鬼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能从这小镇出去,可惜这脸实在不能见人,你帮我治好,我助你们离开。”
“你先别急着拒绝,”单沁莲目光落在房门处,低声说:“他们应该也猜到几分,现在都在外面候着呢,不会放过你的·”·“就这”·    余灵荆掏出个雪参果,大咬了口,抬眸戏谑道:“不劳你- cao -心,我逃得了。”
单沁莲面露薄怒:“你怎么只想着逃你可知将我们困住这里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个强大的法器你不想要么,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余灵荆唇角轻勾了勾:“强大的法器有多强大我见识多,一般可入不了眼。”
“我不知道”单沁莲对余灵荆这幅模样气得不轻,语气不善··“十年前,那东西裹着团黑气落到小镇上,当时天昏地暗,我们所有人再醒来时,便是如今这鬼模样,见不得太阳,也出不了小镇,十年如一日的待在镇上。
那东西我远远见过,像是个黑布碎片,边缘镶着金丝······”·余灵荆咬着灵果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大双眼··时间对的上,模样对的上,难不成是鬼千烬的祭魂幡·单沁莲美眸微眯起来:“你认识,那再好不过,我虽然不知那是什么,但是我们不死不活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那东西造成的,你若是能拿到,说不定还能一举将外面的鬼人消灭了。”
余灵荆回过神:“外面不是你同乡么,”·   “他们”单沁莲摇头,不屑道:“一群傻子而已,还幻想着自己是人呢,知道那修士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他们活生生打死的,因为那修士说了句‘你们是鬼,不是人,你们已经死了’他们就彻底疯了。”
余灵荆思索片刻,开口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祭魂幡在哪·”·“原来它叫祭魂幡,”单沁莲眸光微动,走到窗边,拒绝道:“你要先治好我,这个没得商量。”
说着她伸出一双玉手,轻轻推开窗户:“不用担心我会跑,你看,有东西一直盯着我呢·”·余灵荆诧异望去,面色怔了怔··暗色轩窗外,一把周身散着点点银光的灵剑,正寂静沉稳地悬在半空,剑尖笔直地对着单沁莲。
破荆·    什么时候跟来的·    斩修之前······是在回望它·余灵荆眸光微闪,唇角忽地动了动。
   竟然偷偷派灵剑跟踪他······哈哈哈·   单沁莲盯着他,一脸怪异:“你这什么表情,你在窃喜么。”
余灵荆抿嘴忍笑,脸颊憋得微红,他摆了摆手,爽快道:“成交·”·   “后山峰顶,正南方的石洞内·”·    单沁莲对着铜镜,抚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右脸,美眸中透着几分欣喜:“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她转身拎起红伞,笑靥如花:“临别前给你个忠告,那祭魂幡沉寂了些年,冒然动它的话,没有足够强的灵力,会遭到反噬·”·她冲余灵荆点了点头,“门外鬼人太多,那么我告辞了。”
语毕,单沁莲撑着红伞直直地穿过墙壁,消失不见··门外忽然传来动静,余灵荆召出斩修,向破荆一招手,双剑破空而出··   “出来了,所有人追”那镇长一声大喝,街道上赶来的人群便黑压压地跟在余灵荆身后,穷追不舍。
   余灵荆准备前往后山,但是一出房门,他便愣了愣,暗道不妙··此时天色尚黑,小镇四面八方都围绕着昏暗的山林,他竟一时不知后山位于哪个方向,幼年路痴属- xing -暴露无遗。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艹”·余灵荆怒气冲冲地嗷了声,在数百来人的追逐下,开始绕着小镇满街跑··东南西北,是哪边·余灵荆绕得自个头都晕了,一瞧铺天盖地涌来的人群,更是头皮发麻。
他一边御剑闪躲,一边大喝道:“打个商量,告诉我后山是哪座山,再不济,告诉我客栈在哪啊,你们追得不累啊”·那老镇长冲他诡异一笑:“我们不会累,也杀不死,倒是你,你不如乖乖听话,把你的灵力分给我们一点。”
余灵荆碎了口:“做梦,小爷除了御剑,其余一丁点灵力都不会释放出来,让你们尝尝想要得不到的滋味·”·众人闻言,顿时红了双目,疯狂地追了上来。
“小儿猖狂,这是我们的地盘”·“抓他,揍他,不相信他不用灵力抵抗”·“闪开,我这有大刀,砍死他丫的”·这是,环绕在余灵荆周围的破荆忽然一顿,银白的剑光大亮。
余灵荆一回头,果然是陆沅修,只见他双手捏诀,周身玄光在瞬间达到巅峰··“镇·”·随着陆沅修话音一落,此方空域宛如被静止了般,先前沸腾的人群,齐齐顿住了。
余灵荆惊呆了下巴,下一刻便被陆沅修拽着长掠而去··“愣着做什么,不跑等死么·”·两人刚离开片刻,先前被镇住的众人便恢复如初,面目狰狞地追了上去。
耳边风声急啸,余灵荆望着前方,惊呼道:“不去客栈,去后山”·陆沅修目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后山的方向,你刚才在做什么,环游伏兮镇”·“不是,”余灵荆略为尴尬,轻咳了声,迅速转了话题,“你也知道祭魂幡在后山”·陆沅修皱了皱眉:“祭魂幡竟然在这,后山离外界更近,我让他们去那里等了。”
余灵荆应了声,黑亮的眼珠微转了转:“哎,你怎么不先去”·陆沅修一脸淡然:“破荆不见了,我来寻它·”·余灵荆踌躇了下,提醒道:“有隔空召唤术。”
陆沅修侧过头,盯着他一字一顿道:“破荆不见了,我迫不及待来寻它,还有什么疑问吗”·余灵荆赶紧摇了摇头,瞄了眼陆沅修脚下的破荆:“没有了,你们一人一剑,感情真好······人不如剑。”
陆沅修神色不变:“知道就好·”·余灵荆:“······”·        客套一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花&拉普拉多鲁”,“水镜荏苒”的营养液吼~·还有一更,但是很晚,勿等~·第24章 石洞·后山峰顶处,郝花铭靠着块石壁,嫌周围枯藤太多,随手缠住一把拉下,也不知碰到什么,身后石壁忽然一动,咔嚓一声便栽了进入。
离他不远的谢晚枫和祁亦思见状,立即追了上去··郝花铭一声哀嚎,刚要从地上爬起来,便被接连落下的两人砸了个半死不活··“抱歉,”祁亦思将人拉了起来,连声道歉。
    谢晚枫环顾四周,这洞内空荡荡的,就前方一个分叉路口··上空萧幽玫在洞口道:“活着就吱个声·”·郝花铭仰起头:“吱吱吱,你们在上面等着他两,这有路口,我们进去看看。”
谢晚枫站在左侧路口处,轻声道:“我们分两路,节省时间·”·郝花铭点头,让祁亦思跟着他去,自个则从右侧走··“那你小心点,”谢晚枫上前,轻拍了拍郝花铭的肩,温声道。
郝花铭颇有受宠若惊之感,平日觉得谢晚枫微冷,今日对方竟然主动关心他··   祁亦思顺着窄道走在前方,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一丝光亮从前处透了过来,他朝身后的谢晚枫做了个手势,贴着转角石壁,朝里面望去。
   这石洞空荡荡的,中间有片水池,水池上空,悬着块带着金点的碎片,周围暗光环绕,透着隐隐的威压··祁亦思微微睁大眼,正要细看,身后一道厉风袭过,后颈一重,跌倒在地。
萧幽玫等了半晌,整个山顶突然颤动起来,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远处御剑行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赶到时,昏暗的窄道内,郝花铭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根夹缝生长小青草,露出一脸陶醉的微笑,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根草,而是世间至珍至贵的宝物。
余灵荆扇了扇郝花铭的脸颊:“你在干嘛,对根草犯花痴么·”·郝花铭置若罔闻,只是痴痴的盯着青草,即使余灵荆扭过他的脑袋,目光仍是锲而不舍的瞟去。
余灵荆盯着郝花铭无神的双眸,皱了皱眉:“难道是中什么幻术了·”·陆沅修蹲下身,眼角微敛:“《幻灭》·”·余灵荆一惊:“那不是禁术吗”·陆沅修未再多言,手起掌落,将郝花铭打晕:“那些人快追来了,先把他带上。”
祁亦思和谢晚枫均是在水池边被发现,祁亦思捂着作痛的后颈,看着- shi -漉漉的地面和水池上空的碎片,吃痛道:“刚才有人从后面袭击我·”·谢晚枫醒来,脸上血色全无,像是惊吓过度般,说辞与祁亦思一模一样。
余灵荆正要安慰他一番,耳边便传来细碎的动静,来时的窄道内,有东西在悄然靠近··他侧过头,提醒道:“来了,先收祭魂幡”·   慕信和齐诚曾在随意长老门下修习过一段时间,他们以通道为限,迅速设了个法阵,将涌上来的众人抵挡在外。
余灵荆快速上前,向祭魂幡的碎片伸出手,忽然间,心神微震··他猛地收回手,脸色变得- yin -晴不定··即使是祭魂幡的一角,也需要强大的灵力才能收服,此处除了昏迷中的郝花铭,就他和陆沅修是金丹。
余灵荆目光落到陆沅修身上:“我好像不能动它,你来·”·陆沅修未做多问,直接上前,在通道内伏兮镇人的尖叫声中,用凌厉强大的灵力,将碎片一点点地缠绕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别动它啊啊啊”·“别动它救命啊”·“救命”·众人一边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边面目狰狞的冲撞法阵,围绕着余灵荆等人的法阵顿时摇摇欲坠。
慕信陡地吐了口血,“撑不住了·”·法阵应声碎裂,嘶吼中的小镇中人,顿时从通道中涌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沅修手掌忽地一收,将碎片一把捏住。
刺目凌厉的暗光在洞内猛地一闪,一切倏然归于平静,先前叫嚣的鬼人,宛如一缕青烟,淡淡地消失在几人面前··四周一片寂静,好半晌,慕信才捂着胸口,艰难道:“都彻底死了么,唉呀,早知道多向随意长老学几招,法术用时方恨少。”
齐诚将他扶了起来:“你要是把看杂书的功夫用在修炼上,也不至于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了·”·慕信抿嘴缄默,侧眸见郝花铭醒了过来,一脸懵然地望着四周:“你们,我······”·   “醒啦,来,特意给你摘的。”
萧幽玫将青草递去,嘲笑道··郝花铭听得一言难尽,揉了揉脸颊:“没有人袭击我,大概分路没多久,我就什么也记不清了·”·他起身,见陆沅修手掌上被禁锢的碎片,越看越惊:“祭祭祭······魂幡这不是在鬼千烬死了后,就被毁了的东西吗”·余灵荆搓了搓手指,盯着碎片道:“祭魂幡是《控魂》第七篇炼魂所制,哪有那么容易毁掉,十年前不过是被撕碎了,分散修真界各地而已。
他说着,按了按躁动的指尖··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摸,但是······越这样就越想摸,余灵荆露出纠结的神情··   他知道血灵躯对- yin -物有益,但这祭魂幡算不算- yin -物就不知道了。
正巧此时,陆沅修问:“你为什么不能动它”·余灵荆眼睛一亮:“你真想知道”·陆沅修俊眉一挑:“嗯。”
“那你看着,”余灵荆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触碰被层层灵力困住的祭魂幡碎片··祁亦思揉着后颈,见谢晚枫脸色惨白,问道:“你没事吧,我就后颈痛而已。”
“无事,”谢晚枫声音微哑,目光落在陆沅修身上,眉头微微一皱··祁亦思顺着他的望去,感叹道:“待回禀宗门,此次历练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真是太好······”·他话未说完,视线中的余灵荆伸手触上了祭魂幡。
刹那间,先前暗淡萎靡的碎片,绽放出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整个石洞内的灵气猛地一凝,碎片轰然冲破陆沅修的灵力,势不可挡地向外掠出。
陆沅修握了握空荡荡的手掌,望着同样一脸惊吓过度的余灵荆:“你······”·这碎片一直停留在此,吸食整个伏兮镇上的- yin -魂,靠他们慢慢修补自身,结果,这十年的努力成果,比不上余灵荆轻轻一摸·余灵荆反应过来,陡地握住陆沅修的手,拽着他往外跑:“靠追啊”·其他人被余灵荆一吼,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碎片速度极快,余灵荆用了全力也追不上它,眼见即将消失在视线中,忽然间,那碎片放缓速度··余灵荆只当它没力气了,打起精神扑了去,谁知那碎片立即向前飞去,速度甩了他几十条街。
余灵荆:“······”·    这是在逗他么·“等等”·    对碎片这怪异举动,余灵荆脑中灵光一闪,叫住了陆沅修。
身后郝花铭率先追来,连碎片影子都没见到,他道:“你们怎么停了”·余灵荆盯着碎片消失不见的方向:“我觉得它还会回来·”·“想得美啊你”郝花铭气急反笑,望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它回来做什么,又想被我们抓住除非这祭魂幡是傻的,否则······”·郝花铭忽地一噎,不可置信地望着返回来的碎片:“这、这是”·那碎片在他们前方晃荡,掀起一只小角,挑衅似地挥了挥。
郝花铭被逗得一乐,噗笑道:“它竟然在挑衅我们可笑,这么幼稚的手法谁会中招你们俩说是不······”·他侧过头,见到身旁两人的神情,忽然有些笑不下去了。
余灵荆瞪大眼睛,牙齿磨得咔咔响:“么的这小碎片竟然敢挑衅我谁给它的胆量”·陆沅修唇角轻轻一勾,盯着碎片的眼神骤冷:“追。”
郝花铭望着瞬间掠去的两人,惊呆了下巴:“喂你们俩是没被人挑衅过吗这都忍不了”·········第25章 追它·破晓之际,连绵不绝的深山中,传来阵阵灵兽的嘶吼。
滋啦·一滴黄灿灿的油顺着兽肉滑下,在枯枝堆起的火光中闪了闪,散发出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余灵荆伸长脖子,眸光雪亮地盯着陆沅修面前架着的山瑞兽,悄悄擦了擦嘴角。
陆沅修肩膀一动,他赶紧收回脑袋,转动着自己火堆上黑糊糊的东西··余灵荆嘴角撇了撇,同样是山瑞兽的肉,他的怎么就焦了,环顾一圈,竟然是陆沅修烤的看起来最香,色泽佳,味道美。
余灵荆喉咙动了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散着焦味的烤肉,心里思量着··若是向陆沅修要一点······不不不·余灵荆用力地拍了拍脸,摇了摇头,就陆沅修那臭屁样,与嗟来之食有何差别他余灵荆可是有骨气的人·   郝花铭闻味而来,先是嫌弃地看了看余灵荆的,啧啧感慨两声,后掏出个匕首,向陆沅修讨要道:“分我一点,我烤失败了。”
他们一行人,自从发现碎片有意让他们跟着后,便走走停停,在这见到山瑞兽,便弄了只来烤··陆沅修道:“随意·”·郝花铭乐呵呵地削去一大片,用匕首叉着走了。
随即慕信前来,齐诚前来,谢晚枫前来······余灵荆眼睁睁看着先前肥硕的兽肉,只剩最后一小团在温和的火焰上挂着,依旧香味扑鼻。
陆沅修好似才注意到余灵荆望眼欲穿的视线,将支架上的兽肉取了下来,朝他晃了晃:“要不要”·余灵荆用了毕生忍力,把脸偏到另侧,用后脑勺对着陆沅修:“不要。”
呵,他才不相信陆沅修有这好心才不会上当·余灵荆一把拽过自己的烤肉,吹了口气,便咔的大咬了口:“我就喜欢这种焦硬······略苦的。”
“让你尝味道,你真不要”陆沅修好似耐心十足,不紧不慢说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尝味道,”·    余灵荆慢慢扭过身来,盯着已经递到嘴边的兽肉,喉咙轻轻一动。
“那我、我就尝一口,就一口”·陆沅修唇角微微勾起:“没关系,你可以多吃一点·”·余灵荆心头忽然有股浩瀚暖流冲过,头一次认为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一边忏悔,一边对递到嘴边的兽肉张开嘴··“啊······咔”·    空气忽然只剩一片寂静。
余灵荆上齿和下齿相撞的那刻,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陆沅修在余灵荆下嘴的那刻,便立即收回了烤肉,眼看余灵荆开口咬了口空气,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在余灵荆瞬间狰狞的面孔下,咬了口黄澄澄散着热气的兽肉,唇角朝他勾了勾··“想吃不给·”·余灵荆:“······”·    好样的他迟早报复回来·   余灵荆啃着雪参果,面色不善,远处悬在半空的祭魂幡碎片朝他翘了翘小角,不断刷着存在感。
余灵荆抱着手靠在树干上,叹了口气:“不追你了,我要回宗门·”·那碎片立即蹦跳起来,在空中着急地转着圈,甚至向余灵荆靠近了些,它周身金光闪耀,像是在大肆绽放自己的魅力,吸引余灵荆跟着他走。
余灵荆咬了口灵果,跟它闲聊起来:“我刚才呢,被人耍了,这心情跌到谷底,就不想搭理你了·”·碎片虽有灵- xing -,但也领悟不到余灵荆如此晦涩的话语,它沮丧地垂了垂脑袋,一只角朝前翘,一只角朝后翘,陷入往前还是往后的极度纠结中。
这时,一个紫色小网忽地从天而降,顷刻间将碎片笼罩在内··余灵荆大笑:“哈哈哈,被骗了你可是祭魂幡的碎片,怎么可能让你随意走动”·碎片:“······”·它挣扎着左撞右冲,但越是如此,紫网缠得越紧。
其他人听到动静赶来,郝花铭惊叹道:“这什么网,能把祭魂幡困住·”·余灵荆食指缠着根极细的紫丝,将小网从空中拖了过来:“这是绾灵,我们余家独有的一种法器,凡是被它网上了,别说这个碎片,就是祭魂幡完好无损的在这,也不一定挣脱的开。”
郝花铭不可置信:“小破网有这么厉害”·余灵荆给了他一击凉飕飕的眼神:“绾灵上的印纹有一百多种,你被套上了还能解印这么跟你说吧,除了强行破开,这世上能解开绾灵的只要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话未说完,将碎片缠绕得结结实实的绾灵,紫色光芒忽然暗淡下来,碎片乘机发力,在金光环绕下,猛地冲了出去。
郝花铭目瞪口呆:“你刚才吹牛吧,这可跟你说的不一样我们快追”·余灵荆盯着食指上逐渐消失的绾灵,皱了皱眉,他陡地拽住郝花铭,一指碎片离开的方向:“这个方向是乱星宗吗”·郝花铭无奈一叹:“乱星宗在北边,这个方向直指东面的雪苍穹之地,是纤尘宗的地盘。”
余灵荆神色稍缓,这才追上去··在碎片有意放水下,几人一路追追停停,御剑了近十日,才到达一片银装素裹的雪苍穹之地··碎片停在降雪都上空,在漫天飞雪中向下冲去,闯入一间气派非凡的阁楼。
这阁楼共有三层,四处镶着橘色暖石,一楼品茶闲聊者多不甚数,座无虚席,二三楼都是隔间,摆设装饰华丽美观,处处彰显着铺张二字··余灵荆在二楼走廊寻着,不时运起灵力试探。
   能让碎片千里迢迢赶来,除了其主召唤外,便只会是寻找其他祭魂幡碎片,既然一路引他过来,应该会对他的灵力做出回应··余灵荆忽地脚步一顿,停在一间暖阁外,他唇角勾了勾,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精致的屏风内,有人在低声细语··转角处,余灵荆手指捏诀,忽地一跃而出,准备将里面的人吓个魂飞魄散,看看谁有这胆量敢揣着祭魂幡·谁料这时,有人突然从屏风内走了出来,与他正面相撞。
余灵荆看清人影,脸色倏然一变··从屏风内出来的少年,一袭金白服饰,衣摆处绣着至尊皇菊,正是乱星宗的宗服··他的长发高束,俊气的眉宇间,透着得天独厚的尊贵傲气,眼瞳深处带着紫色,是位俊逸非凡的少年。
但他的眼神十分冷厉,甚至沾着一抹戾气,不由令人望而生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少年见到余灵荆,眼帘微微上抬,短暂的惊讶后,又垂了下去,脸上露出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道:“两年未见,不在青澹宗待着,来这做什么,嗯······哥·”·他那声“哥”叫的随意,甚至带着浓浓嘲意。
余灵荆回过神来,收敛了情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余离狱,巧啊·”·“离狱,这是谁你认识”严独术听到动静,走出问道。
余离狱神色漠然:“堂兄·”·严独术一怔,眸光动了动,能让余离狱叫堂兄的,岂不是那个人的儿子··这时,门外传来喧闹声··余灵荆隐隐听到慕信的声音,出门察看。
一楼处,慕信涨红了脸,若非齐诚按着,早就拔剑上前砍人了··他面前站着几名乱星宗弟子,各个面色不悦,神情间透着些许嘲讽:“青澹宗弟子,什么时候喜欢擅闯人房了。”
慕信气急:“我不是道过谦了么而且我是为了找东西,要是任凭它跑了,不知多少人又要遭殃”·乱星宗一名弟子冷笑:“遭殃什么东西你倒是说说啊。”
慕信碎了口:“祭魂幡吓死你丫的”·此言一出,阁楼内顿时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祭魂幡小兄弟莫不是在说笑,那东西十年前就毁啦你莫不是修炼修傻了”·“此言差矣青澹宗隔得山高地远,近乎与世隔绝,可能消息不怎么通,如何能怪这小兄弟呢”·“就是就是”·慕信脸色铁青,齐诚也皱了皱眉。
乱星宗一弟子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劝你们下次编个好点的理由,今日嘛,你们鞠三个躬,再道个歉,我们便放过你们·”·慕信简直要被这大言不惭的话给气疯了,他猛地挣脱齐诚,拔剑相对:“给脸不要脸,老子今日要打得你叫爷爷”·乱星宗弟子面色骤冷,这时,阁楼掌柜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
他高喝道:“放肆何人敢在我余家地盘闹事”·慕信一愣,余家·他下意识望去,此时余灵荆已下了楼,走了过来。
先前那弟子道:“余掌柜,这几人擅闯我们房间,你看如何处置其实冒犯我们倒无妨,若是扰了离狱,岂不就······”·这阁楼是余家在降雪都的一个旁系所开,听闻余离狱来了,特意空出二三楼来招待他们乱星宗弟子,他就不信,这掌柜不帮他们·第26章 揍人·        余掌柜望见走下楼的余离狱,立即诚惶诚恐地迎了上去:“少爷,你怎么出来了,这点小事交给我等就行了。”
 ·     慕信见那掌柜直直地越过余灵荆,连个正眼也不给,顿时瞪直了眼··第一次见到这样嚣张的旁系,长见识了·刚赶来的郝花铭一见这场景,脸上笑开了花,他一边靠在桌上看热闹,一边对陆沅修道:“那被叫少爷的是余离狱,灵荆的堂弟,你说同为余家子弟,怎么这么多人不认识灵荆呢,不过我也是,以前只听过余离狱的名号,哎,你说余灵荆像不像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郝花铭想象了下余灵荆从石头蹦出来的场面,赶紧捂上嘴,笑姿近乎癫狂。
这时,陆沅修侧过头,语气微凉:“你不知道,可能是级别不过高而已·”·郝花铭笑容一僵:“······”·    他哪里级别不高了·    他可是千龙郝家之人立于修真界顶端呢·    ·两大宗门弟子相撞,引来众多旁观者,都等着看今日如何收场。
余掌柜很是恼火,余离狱,不出意外,那可是未来家主啊·好不容易来降雪都,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到,谁料撞上青澹宗弟子找茬,此事他要是解决得不称余离狱心意,别说去荒衍十三地了,搞不好直接被逐出余家·他看得很清楚,得罪青澹弟子是小,得罪本家才是大·心下已有定量后,余掌柜向手下一摆手,众人立即将余灵荆等人围了起来。
余灵荆从桌上拿了个灵果啃了口,抬眸望了望围上前的人,懒声道:“你们干吗啊·”·余掌柜心头冷笑,要干嘛你心里没点数吗·       当然是收拾你们一顿·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但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于是他一甩衣袖,朗声道:“凡来此阁者,都是客人,我等自当好生待之,但若是有意来寻事,我等可不会因为贵宗的名号而手下留情”·余灵荆眉梢一挑,这是在说他们背靠青澹,仗势欺人。
慕信暴喝道:“少泼脏水什么有意寻事,我不解释过了吗,我们是······”·“够了当真不思悔改”余掌柜一声怒喝,“这里是荒衍余家的地盘,可由不得你们撒野来人,给我好好‘请’他们出去”·就在众人准备动手时,余灵荆跳下桌,冲掌柜眨了眨眼:“荒衍余家啊,巧了,我也是余家人。”
余掌柜一愣,下意识向余离狱看去,见他神情毫无变化,好似全然不认识此人,顿时放心了··有余离狱撑腰,他怕什么·余掌柜大笑起来:“我余家人余家有六大旁系,不知你是哪一家我怎么从未没见过,别他么是个冒牌吧哈哈哈”·他话音一落,乱星宗弟子一片哄堂大笑,别说他是不是冒牌的,就是真正的余家人又怎样,本家可是在他们这边,是虎是龙都得趴着·余掌柜本心头微虚,但发现余离狱在冷眼瞧之,甚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后,顿时放下心来,气焰更加嚣张。
“不如说说你父亲是谁,哪家的我要是遇见了,非得好生教训他一番,怎么教导你的,知道我身后是谁么,那是本家少爷你就这个态度,你有没有家教······啊”·余灵荆忽地抬眸,身形一闪,猛地一脚将其踹飞。
那人落下,砰的一声巨响砸碎了张桌子··“好生聒噪·”·    余灵荆唇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是冰若寒霜,他顺手抄起一盏滚烫的茶,向倒在碎木中痛吟之人走去。
    他蹲下身,用茶杯敲了敲余掌柜的脑袋:“想知道我啊·”·“那你听着,”余灵荆唇角笑意一收,一扬手,将人砸了个头破血流,“祖父余问道,家父余深,二叔余渡,三叔余烛······我家教如何,不如你跟他们说说去”·他话音一落,周围齐齐静了声,先前欢快的乱星弟子面露惊骇,不可置信地看向余离狱,见他并无反驳之意,顿时惊呆了下巴。
这······这是他们宗主的亲侄子·    日·    从哪里冒出来的·余灵荆自从撞见余离狱,心头便憋着一团火气,正愁无处发泄,这掌柜便送上门来。
他手中的茶杯是星石所制,硬度极强,即使被灵力握着也不见碎裂之意··茶杯不碎,他便一直砸着那掌柜的脑袋,猩红的鲜血四溅,从那人的额头流下,铺满了奄奄一息的脸,也染红了他的手。
余灵荆双目通红,宛如魔怔了般,有活生生将人打死之意··但他不主动停手,便无人敢上前,即使看到那掌柜的惨象,也不敢去触霉头··这时,忽然一道身影站到余灵荆身旁,在他抬起手的那刻,抓住他的手腕。
余灵荆动作一顿,撇过头去,陆沅修沉着脸,对他说道:“够了·”·余灵荆盯着他半晌,眼角的猩红渐渐散去,他将茶杯丢了,转了转手腕,示意道:“松手,有血。”
“我又不是没见过血·”陆沅修语气漠然,依旧扣住余灵荆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也是·”余灵荆一笑,任他拉着向郝花铭等人走去。
郝花铭几人从未见过余灵荆脾气这么爆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见两人走来,这才回过神来··余灵荆冲他们一招手:“不好意思,我家旁系,让你们见笑了,走吧,这地方我不想待了。”
待余灵荆走后,先前寂静的大厅才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乱星宗弟子倒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见余离狱率先走了,立即跟了上去··余离狱从一滩血迹旁走过,倒在血泊中的余掌柜,忽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少、少爷,救······救救我·”·余离狱停下,唇角勾起一抹凉笑,提脚踩在余掌柜的手腕上,在其尖叫痛吼声中,缓缓碾碎他的腕骨。
“余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第27章 哀魂·出了阁楼,几人在街道游荡··祭魂幡碎片没找到,待回禀宗门,他们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各自的历练或者回宗门修习。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祁亦思率先道:“我回宗门,伏兮镇之事交由我禀报即可·”·正在衣兜里掏传音符的余灵荆,动作一顿,啼笑皆非:“不是吧,你竟然想回宗门,被‘锁’在里面两年,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出宗的机会,你就出来透个气”·祁亦思摇了摇头:“历练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先回宗提升实力稳当,我意在八年后的拜师大典。”
余灵荆了然,在青澹招收下一代弟子时,就是他们选择拜师或者出宗之际··慕信自伏兮镇力不从心后,也是洗心革面,决定回宗潜心修炼,临走前将齐诚也缠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郝花铭道:“我回千龙府境,就此告辞,不出意外就是两年后见了,对了,小妮子跟我一起回去吗”·萧幽玫嗤笑了声:“谁跟你回去,我去岁冥红。”
郝花铭皱眉:“岁冥红离鬼城那么近,你去干嘛·”·萧幽玫用剑柄敲了敲郝花铭的肩膀:“历练,是用来提升实力的,修为,是用来斩妖除魔的,修道之人岂能安于一隅。”
余灵荆啪啪的鼓起掌来,喝彩道:“幽妹好厉害,讲得好”·萧幽玫一双美眸瞪了他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语毕她便持剑走了,余灵荆踹了郝花铭一脚:“愣着做什么,你真让她一个人去啊,岁冥红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这时候还装什么深沉”·郝花铭恼羞成怒:“她自己找死,我才不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他磨了磨牙,一抬眼,人已经没影了:“噢灵荆啊,突然想起她欠我一样东西,那东西可真重要了,我必须拿回来,然后再回千龙府告辞。”
余灵荆搓着指甲,轻吹了口气,一派波澜不惊:“哦·”·眼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谢晚枫也告辞了,洛云菲望向陆沅修:“你去何处”·陆沅修道:“紫蒙神域。”
洛云菲惊了惊:“可是那里好危险,就是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陆沅修皱了皱眉:“同行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个人历练。”
洛云菲顿时面露尴尬之色:“也、也是,那我先告辞了·”·说罢她便逃也似的溜走了,余灵荆轻啧了声,二妃脸皮太薄了,对陆沅修这种人,就该死缠烂打烦死他。
他热闹看够了,转身朝后招了招手:“再见,紫蒙神域机遇多,祝你好运·”·雪苍穹之地,天寒地冻,整个降雪都上空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花··余灵荆穿着冬暖夏凉的青澹宗服,双手抱着后颈,嘴里叼着根糖葫芦,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此处是纤尘宗地盘,离开之前,他得先去拜访个人··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余灵荆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去看热闹··只见宽阔的街道上,两道人影正在打斗,女的纤细身姿,姿容极好,一袭雪白罗裙,裙摆衣袖间点缀着些许红梅,乃是纤尘宗弟子。
与她打斗的男子,一袭修长黑衣,手持红笛,生得十分英俊··余灵荆混在人群中,咬着糖葫芦看热闹,此时那女子站了上风,一道剑光直掠而去,逼得那黑衣男子节节后退。
周围顿时一片喧哗··“好不愧是尧仙子,收拾这为非作歹的魔修”·“就是敢调戏我们降雪都尧仙子,小子不要命了·“放开我么的钱淑尧,要是敢伤我怨生哥哥老娘跟你拼了”·“怨生哥哥小心啊打不过就躲呀千万别伤着我还想看你那潇洒的身姿和俊俏的容颜”·余灵荆被旁边一女修猝不及防的怒吼声,震得头皮发麻,吓得糖葫芦都掉了。
他心疼地看着瞬间被踩烂的红山楂,愤怒了:“瞎吼什么呢,没看见这男的一招都没出,全程划水抵挡,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看热闹么”·那女修被人一吼,愣了下,正要骂回去,突然发现对方是个长相俊美的少年,一改神色,调侃道:“虽然不是姐姐我的菜,但是长得真俊,原谅你了,你想知道那男子是谁吗”·余灵荆:“不想知道。”
那女修却兀自道:“那是妄为派的莫怨生,人俊修为深,嘴甜功夫好,我可太喜欢他了”·余灵荆龇了龇牙:“妄为派,没听过。”
女修眨了眨眼:“我之前也没听过,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强大的总是神秘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无言以对,将视线重新落到打斗中的两人。
此时钱淑尧一剑厉光闪过,莫怨生用红笛挡住,身形骤退,跃到一间屋檐上··他一把将红笛挂在腰间:“不打了,仙子好生厉害,不过你真的要拒绝我吗”·钱淑尧俏脸露出薄怒,“无耻- yín -贼,休要再说今日定要你死我活”·她一道剑气破空而去,莫怨生嬉笑的神情稍作收敛,指尖一弹,竟然在前方设了个壁障,将剑气生生挡住了。
“说好不打了,”他抬起眼皮,眼神似笑非笑:“我向来讲究你情我愿,怎么算- yín -贼呢,不过你想好了么,拒绝我,我可是会伤心的······我一伤心,总要拖着人跟我一起伤心,你真的考虑好了么。”
钱淑尧气急,提剑而上,莫怨生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凉笑,迅速退走··纤尘宗在远处雪山上,余灵荆一路走走停停,黄昏之际进了间饭馆,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门口忽地走入一群浑身金光闪闪的弟子,余灵荆啃着鸡腿望去,正巧与余离狱的视线对上,是白日乱星宗的弟子··他一愣,表面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内心已经快吐血了:“艹,赶紧吃,吃完就溜”·余离狱指尖轻扣了扣腰间躁动着,露出个小角的东西,垂落的眼帘下,闪过一抹不耐和警告:“不行。”
那闪烁的细微金芒瞬间暗了下去··严独术盯着余灵荆半晌,端着酒杯轻晃了晃,示意道:“我可以去打个招呼吗你知道他爹,哦,也就是你大伯,是我最崇敬的人了。”
余离狱倒了杯茶,将严独术手中的酒杯换了,“随你,关我何事·”·严独术望着飘着叶片的茶水,嘴角抽了抽:“你让我用茶敬他,什么鬼”·余离狱抬眸望了他一眼:“你可以自己喝。”
严独术:“······”·他重新坐了回去,一口把茶水灌了:“得了,我自己喝,难得少爷给倒一次茶。”
他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道笛声,静声细听,其音哀绝,宛如深夜无人之际,独自吟唱的一曲悲歌,令闻声者不由哀从心来··严独术听着听着竟入了神,一股悲意自神魂颤动中涌出,他的表情变得僵硬,整个人沉寂下来。
    其他乱星弟子也与严独术一样,更有甚者,开始哀悼垂泪,整个饭馆哭声一片··“我觉得自己像只毛毛虫·”·“我觉得自己连根野草都不如。”
“唉,人生何欢·”·余离狱皱了皱眉,腰间的碎片随着笛音声调浮现出流动的金色,他看了眼周围,只有他没有受到影响,是笛音里暗藏禁术。
视线落到窗边,余离狱这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空空如也··余灵荆在笛音响起时,正咬着最后一口鸡肉,发现这笛声不对,顺着声音追了出去··饭馆后方有座暗林,越往里面深入,越受笛音影响,余灵荆捂着耳朵也没用处,这声音影响的是人魂。
偶然间,他嗅到一股花香,与笛声传来的是同一方向··他顺着小路走去,待接近时,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已经止不住的簌簌落下··“千万别让我逮到,否则小爷要了你的命”余灵荆一边放狠话,一边眼泪噼里啪啦的滚下。
他擦了擦眼,双眸瞪得通红,絮絮叨叨的越过一颗大树:“不哭不哭,唔,吹什么鬼笛呢,幸好此处无人,否则我这荒衍小霸王的面子往哪搁”·谁料他嘀咕声刚落,树影晃了晃,余灵荆警惕地望去,见到人影后,顿时露出一副吃了尸米的表情。
陆沅修从树枝跃下,淡淡的眸光在看不清神色,落在他- shi -红的眼角:“你哭什么”·余灵荆:“······”·    日了,怕什么来什么·他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挽救一下,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你没事”·未及陆沅修回答,笛音忽然增强,余灵荆心魂一颤,被笛音影响,兀自坐到了地上。
他垂着头耸着肩,哽咽不已:“苍、苍天不公,同样是人,你怎么就不受影响,唉,我真是传说中的小可怜·”·陆沅修蹲下身,侧头望了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可怜’,悠悠道:“可惜没有记录石,否则等你醒来,定要你好生看看这模样。”
他说着伸出手,掌中灵气运转,抵在余灵荆额间:“哀魂,解”·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第28章 舅舅·余灵荆眼皮酸涩,眨了眨,表情有瞬间的凝滞。
“醒了,”陆沅修坐在就近的一块石头上,扬了扬手中闪闪发光的灵石:“我用记录石录下了·”·余灵荆:“······给我”·    混蛋呐·他面目狰狞地猛扑过去,陆沅修侧身躲过,一派从容不迫。
余离狱和严独术赶来时,只见笛声环绕间,两人竟然在这树林间真刀真剑的斗了起来,周围灵力爆发,场面堪称火爆··严独术摇了摇头,痛哭流涕:“同为青澹宗,相煎何太急,唉他们怎么能视同门之谊为无物,可悲”·余离狱神色漠然,径自朝笛声寻去。
耳边笛声渐弱,余灵荆咬牙收了斩修,跟着快步赶去··几人到达时,最后一缕笛音消散在空中,地面上,盛放的洁白花丛中,映出一条沾染鲜血的路··路的尽头,静静躺着名血色全无的女子,正是余灵荆白日所见的钱淑尧,她的右手握着一柄染血的灵剑。
严独术道:“死了一段时间了,刚消失的笛声,莫不是故意引我们来的”·余离狱瞟了眼倒地的灵剑,厌恶道:“总要有人收尸不是么,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他说着,冷哼了声,大步离去,严独术一脸懵然地追了上去,“你在说什么,不能说的明白些么,难不成还要逼我窥天机。”
余灵荆蹲下身,钱淑尧的致命伤在脖子上,此时鲜血已经凝固··他伸手去探,耳边传来一声大喝:“住手放开钱师妹”·一群纤尘宗弟子赶来,将两人围了起来,为首女修见钱淑尧模样,怒而拔剑直指:“抓住他们”·余灵荆摊手道:“误会,不是我们,这位······诶范师姐”·范妙铃一愣,蹙起柳眉,盯着余灵荆细看了看,忽然瞪大眼眸,手中的灵剑颤了颤,剑光反而更盛了。
其他弟子见师姐神色有异,小心翼翼道:“师姐,这是”·范妙铃黑着脸,用牙缝挤出几个字,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余灵荆,宗主亲外甥”·气势汹汹的众弟子惊了:“······”·这就是那位在他们圣白池水洗澡,在寒冰仙台吃烤肉,在长老茶水里放毛毛虫······还被宗主惯得无法无天的小魔王·范妙铃想起那一年的水深火热,冷着脸道:“我不会听你一面之词,跟我走一趟吧。”
她说着,提步逼近,忽而被一柄灵剑挡住··范妙铃盯着剑身环绕的灵气,皱了皱眉,视线落在陆沅修身上:“想动手”·陆沅修道:“她是自刎。”
范妙铃怒极:“荒唐一面之词而已,钱师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自尽”·余灵荆见状不妙,一把按下破荆:“范师姐,都是寻笛声而来,我们不过比你先来一步而已,你这师妹还躺在地上呢,此处离纤尘宗不远,不如将她先带回去。”
范妙铃冷着脸,最后点了点头:“但是你也得跟着去·”·“行啊,本来就是去拜访舅舅的·”余灵荆毫不在意的一耸肩,一侧头,忽然发现陆沅修收剑走人了,顿时急了。
他嗖的一下拦在陆沅修前面:“不行,你不能走”·陆沅修一挑眉:“为何”·余灵荆磨了磨牙,摊出手:“记录石,小爷的名声不能被你毁了”·陆沅修唇角勾了勾,轻吐两个字:“做梦。”
接着,他身形一晃,以瞬息之势消失在余灵荆眼前··余灵荆瞪大眼睛:“······回来”·他正要去追,一柄灵剑横在他面前,范妙铃颇为幸灾乐祸道:“去哪呢,灵荆,还是跟我去纤尘宗吧。”
余灵荆被这一拦,哪里还追得上他,气得脸都红了,一路杀意腾腾地冲向纤尘宗··有弟子前往通报,他们一行人便在仙袅台候着,仙袅台上方正是宗主的大殿。
按理而言,此等事不应通知掌门,但余灵荆来了,思及他们宗主对其的重视程度,经历过那年小魔王搅动风雨的通报弟子赶紧向大殿走去··范妙铃对余灵荆冷哼了声,一指脚下散着寒气的玉石:“知道吗,当年听闻你要入宗的消息,我们众弟子跪在此处请命,坚决抵制你入我们纤尘宗余灵荆,你可感到羞耻”·余灵荆还在郁闷陆沅修带走的记录石,牙齿咬得咔咔响,闻言怼道:“我入宗不是还有四大宗门么,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再说了,我若是想进来,你们请命有屁用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臭小子,你太嚣张了”·    范妙铃怒不可遏,差点提剑就上,好在被身后的师弟及时拦住。
余灵荆一勾唇,懒声道:“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你们还跟个七岁小孩计较这么多年,可要点脸吧·”·范妙铃怒喝道:“敢说没放火映霞岭不是你烧的”·“你不说我都忘了,”余灵荆淡笑着,望向她的眼神微冷:“你被困在里面几天几夜试试,我再不放火引人来救,就要被饿死了。”
范妙铃眉头一皱,这从何说起,她只知余灵荆整日作威作福,仗着宗主四处惹是生非,引得纤尘宗上下怨声载道,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刚思及此,她便使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要被这小魔王蛊惑了”·余灵荆不再多言,这时,仙袅台上忽然灵气骤缩。
一道修长的身影,身着黑纹服饰,红梅点缀的俊气男子,陡地从虚空踏出,一把将余灵荆勾到怀中蹭了蹭,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养不肥的小崽子,真他么没良心终于想起你还有个舅舅了”·余灵荆憋着气,快要窒息地从张夺钰胸膛挣脱出来:“放手欺负我没你高是不是”·“哎呦,脾气一点都没小,不错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张夺钰哈哈一笑,松了手··围观众纤尘弟子,除了范妙铃挑着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其他弟子齐齐惊呆了下巴··   这·······    这这·······    这是他们威严霸气,一掌震碎悲天柱,把前来闹事的大魔修吓尿的宗主吗·单纯可爱的新弟子们,睁着一双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有那么瞬间怀疑人生,最后得出结论——都是别人家的舅舅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镜荏苒”的营养液,比芯吼(≧▽≦)~·第29章 游魂· 气派恢弘的凌云大殿内。
余灵荆一脚踩着纯白羽毯,一脚踩着紫金高椅,手里剥着瓜子,时不时往嘴里丢去··张夺钰盯着他半晌,轻耸了耸鼻尖,几近垂泪:“真是长高了,当初还要舅舅抱你才能坐上去。”
余灵荆朝天翻了个白眼:“舅,好歹是动一动能让修真界抖三抖的人物,能别做出这老娘亲久见儿式的惆怅么,不适合你·”·“哼,养不肥的小崽子。”
张夺钰满脸惆怅顿时一收,一拢双袖,坐上紫纹黑印大座椅··余灵荆嚼着一口瓜仁道:“那笛声我听了难过,影响神魂,应该是《控魂》中的第二篇——哀魂,所料不错的话,是那叫莫怨生的男子吹的哀魂诀,蛊惑钱淑尧自刎。”
他想了想,继续道:“那人的笛子通体红色,上绣百花,撩人眼球,我从未听过此笛,舅舅可知”·“不知,”张夺钰一拍椅把,没好气道:“怎么长成跟你爹一副- cao -心样好不容易让你没心没肺了几年,你又被勾回去了” ·     ·    张夺钰心里颇酸,余灵荆被抓进鬼城的时候,他在闭关,屁事都不知道。
   等到出关,已经是半年后,他赶去荒衍十三地时,余灵荆孤零零地待在房间,将小身子埋在被窝里抹眼泪··他将余灵荆拉起一瞧,眼睛都哭得只剩一抹细缝了,往日粉妆玉琢的灵气模样,此时花的不成模样。
他怀里还抱着本《通灵记》,上面- shi -漉漉的沾满泪水,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余灵荆一见他,一手抓着他的衣袖,一手擦眼睛抽泣道:“《通灵记》我看完了,但还是不懂,舅舅帮帮我,什么叫‘落地生根难觅之’,什么叫‘回归本源,尚得一线生机。
’”·他哭红了眼,一副邋遢模样,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可怜兮兮地含着最后一点希翼··但张夺钰哪里知晓,《通灵记》是余家祖传书籍,相传若能参透,便可得人死复生之术。
他一把夺去什么烂《通灵记》,抱住余灵荆:“小荆儿别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逼你了他么的老子今日非要把这狗屁荒衍抄个底朝天”·余灵荆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泪眼朦胧,红肿着小脸。
他打着哭嗝,哽咽道:“不是,是我、是我害死了二叔二娘······舅舅舅舅我害离狱没了爹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张夺钰暗骂了声,简直想剥了余烛的皮,他将余灵荆一把抱起,踹翻了房门。
“余烛你个臭不要脸的给爷滚出来什么叫我小荆儿害死的难不成亲侄子被抓了,你们余家还要当缩头乌龟不成,懂不懂什么叫生死有命再他么说了,他爹不也为了救余渡死的么余离狱没了爹娘,我小荆儿自幼连爹娘是啥模样都没见过你他么比谁惨是不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最后他在荒衍大闹一通,将余灵荆带回纤尘宗。
本想自己的地盘上,小荆儿会被照顾得好些,谁知他有事外出宗门一月,一群臭屁龟孙子就敢明面暗地欺负他,气得他回来后,在悲天柱前把人通通打死了都完全不解气·之后余灵荆在纤尘宗待了一年左右,期间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余灵荆养成天不怕地不怕,谁惹爷就打的模样,这才放心让他回了荒衍。
十年不见,怎么颇有长回去的模样,张夺钰很是担心·张夺钰指尖一弹,在大殿外设了个结界:“小荆儿,这没外人,你放心告诉舅舅,余烛是不是欺负你了舅舅去打他报仇”·喝茶吃瓜子中的余灵荆,抽空看了如临大敌的张夺钰:“舅,你不是跟我三叔打过架,最后没打赢么。”
张夺钰:“······”·大殿陷入片刻静寂··随即张夺钰一声暴喝:“那不是师父老人家在,我不好意思打他儿子的脸么哪个王八羔子告诉你的”·余灵荆侧了侧头,揶笑道:“小时候爷爷讲的。”
张夺钰一噎,啪的声打了下嘴,从高贵的宗主椅上跳了下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师父在上,弟子无意冒犯,不该口出秽言·”·余灵荆笑眯了眼,拍了拍手站起身。
张夺钰见状,警告道:“啊哼,好歹留几日啊,”·余灵荆道:“可以,但不能多留,我还有要追人·”·张夺钰挑了挑眉,凑近一脸女干笑:“追谁啊你小子也到了这春心萌动的年龄了,嘿嘿嘿”·余灵荆呲牙:“呵,男的。”
张夺钰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那舅也接受,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他么的·    别是哪个浑小子把他小荆儿骗了·    逮到非得先揍一顿再说·余灵荆一掌将张夺钰凑近的脸推开:“你接受我不接受,瞎想什么呢,我是被逼的,若是不拿回来,寝食难安,名声不保。”
张夺钰被深深震住了:“这么严重”·余灵荆竖起两指:“毫不夸张·”·“那我就不强行留你了,你愿意留几日就几日。”
张夺钰直起身,掏着掌门专属钥匙:“你不是跟你爹一样喜欢看书么,我纤尘圣书阁多的是书·”·“谁要你圣阁的书,我要看解忧楼的·”余灵荆一脸嫌弃,朝张夺钰探出手:“给个信物。”
张夺钰乐呵一笑,掏出腰间的湛蓝玉佩:“拿去用,雪苍穹何处敢拦你·”·余灵荆去了解忧楼,买了一箩筐的杂书,诸如:· 《美人卧枕,娇艳欲滴》·  《那些年,乱星宗主与幸姑姑不得不说的一两事》·  《修真界风云三十年,宗门三霸主与魔修之间的不死不休》·  《那夜血色/欲滴,我眼中的鬼城一夜天翻地覆》·   ·······其中一些是非卖书,但都被余灵荆用张夺钰的玉佩硬买来了。
他一路捧着书,吹着口哨,悠哉的不得了,谁知刚出解忧楼没几步,便跟人撞上了,书散了一地··“抱歉抱歉,”那人赶忙蹲下身,帮他捡书··余灵荆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一抬眸,微眯起眼睛:“莫怨生。”
莫怨生惊讶地睁大眼:“哎,你认识我啊,不错,我就是妄为派的莫怨生·”·余灵荆指尖动了动,轻轻扣着书角··莫怨生注意到,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那书惊呼道:“这不是《美人卧枕,清纯可人》的下部么不是不卖吗我肖想了好久都没得到今日天赐机缘,兄台卖给我如何”·余灵荆将书捧了起来:“不卖。”
莫怨生赶紧拦在他面前:“一百块灵石不不,三百卖给我嘛·”·余灵荆绕过他,一脸漠然:“不卖。”
莫怨生这次没跟来,而是在他身后道:“你可想好了,你这是在拒绝我,我被拒绝就会伤心,伤心就会······”·余灵荆一回头,唇角含着几分挑衅,勾起一笑:“你伤心关别人屁事。”
莫怨生敛了笑意,修长的手指落在红笛上,一曲笛声起,自笛中散出的红芒,迅速缠绕在余灵荆周围··余灵荆脚步一顿,忽然间,额头一道玄色印纹骤现,霎时将红芒冲散得一干二净。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笛音骤停,莫怨生一收红笛,目露惊骇··这是······《夺灵》·余灵荆摸了摸额头,一脸疑惑,难不成这人的攻击,还能勾起三叔给他保命印有这么厉害的吗·莫怨生脸上- yin -晴不定,望了眼余灵荆,迅速撤走了。
回到纤尘宗后,余灵荆对张夺钰说起自己遇到莫怨生,但是拦不住他··张大宗主盯着他左右看了半晌,确认无恙后,松了口气的同时气得直拍桌子·“敢欺负你没禁术蛤,他该不会是疯了吧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老张家手里头有什么”·张夺钰一把勾住余灵荆的脖子,用拳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本来准备过几年再传你,但是现在,舅舅咽不下这口气什么小渣毛都敢来欺负你”·余灵荆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传给我原来你对亲外甥藏私了”·“什么叫藏私,”张夺钰不满嘟囔,“这不你还小,我不放心么,走,去修炼室,这两年准备在那生根发芽吧。”
余灵荆面露纠结:“我刚买的书还没看呢·”·张夺钰扫了眼,不屑一笑:“就那美人卧枕有点意思,其余都不好看,想知道你三叔和幸湘璃的卿卿我我,你问我就行了,我是当事人。”
余灵荆一脸不可思议,凭什么我三叔和幸湘璃的事,你是当事人·不过他理智的闭了嘴,最后挣扎了下:“我得去找陆沅修,记录石还在他那。”
张夺钰诡异一笑··好啊,叫陆沅修是吧,记牢了··他老神在在道:“急什么,找人不一定要真身去,《控魂》第二篇是吧,看我老张家第八篇——游魂”·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麒麟劫”的营养液吼~比芯(≧▽≦)·第30章 兔子·余灵荆独自坐在修炼室,参悟识海中的游魂篇。
所谓游魂,即指神魂离身,在外界游荡以增强神魂之力··但神魂离体太过危险,一不小心便灰飞烟灭,所以通常只分离一小缕神魂游荡,若是不幸被灭,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游魂在外,要想增强神魂之力,需要附身于某物,简单粗暴的讲就是夺舍,不过被夺舍者可在游魂走之后重掌身体,但若游魂不走,便只能自求多福··余灵荆初学游魂,用了小半月分离出一抹神魂,绕着本体养了足足半年,才有外出夺舍之能。
降雪都大街上,手里拿着地图的修士忽地抖了抖:“老兄,我怎么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呢,你快帮我看看·”·他的同行看了眼,没好气道:“你后面一片空荡,这烈阳高照大白天的,难不成还能有邪物盯上。”
那修士闻言觉得有道理,干笑了声··余灵荆看了眼地图,以纤尘宗为坐标,一路向南,顺着紫蒙神域赶去··他虽要夺舍,但不会缺德到夺人的,紫蒙神域多灵兽,他琢磨着去找个凶神恶煞的大灵兽,到时在众灵兽中叱咤风云。
不过他准备先找到陆沅修,届时我识你,你不识我,岂不美滋滋·紫蒙神域极大,好在破荆的气息他熟悉,神魂会有所反应··余灵荆一缕神魂翻山越岭,在一片恍若仙境的碧色高灌林丛间停了下来。
他的神魂颤了颤,有些累了··但神魂为虚体,连靠都不能靠,他一路飘飘荡荡,越过小溪青草地,察觉破荆就在前方不远处··余灵荆心中一喜,想要快速赶去,但此时神魂已经劳累至极,难以支撑。
他停了下来,阖上眼,静窥此处各神魂的动静··夺舍有风险,入体需谨慎··他必须寻找最适合他夺舍的东西,在能力范围内,不会遭到反噬又不会将其本魂冲散的灵物。
就在这时,一小团神魂出现了,它静静地停在青青草地上··余灵荆乐了,找到了此处最适合他借用的灵体·他猛地扑了过去,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眼前几根青草随风摇摆。
余灵荆察觉口里有东西,一吐,竟然是咬碎的青草,他哇哇的吐出,气得用手拍了拍嘴··这一拍,他愣了·······毛绒绒的前脚,雪白可爱。
他动了动耳朵,两只竖起的小耳朵立即在空中颤了颤··余灵荆:“······”·他跑到小溪边看了看,只见清澈的水面上,映出一只小白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双透明红润的眼睛,两只微微后仰的小耳朵,浑身雪白绒毛,盯着水面自己的模样,竟然有几分憨态可掬··噢,多么可爱,多么人畜无害。
若是他本体在这,说不定会抱抱这引人怜惜的小家伙··但是现在······余灵荆一巴掌拍在水面上,面目狰狞··特么的·    竟然不是凶猛大灵兽·    小兔子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怎么保他这缕神魂不死·他正泄愤地用手掌拍打水面,忽然间,他心神一震,敏锐地察觉到水中有东西冷冷地盯了过来。
余灵荆脑袋一偏,看了眼,身体猛地颤了颤,默默往回转去,接着撒腿狂奔··艹·    救命·    有蛇啊·一条浑身沾满水渍,条纹花花绿绿的大蛇,慢悠悠地扭曲着身体,从溪边草丛里钻了出来,向亡命奔跑的猎物追去。
一蛇一兔迅速在片小草地上展开了追逐战··余灵荆迈起脚丫子,四腿玩命般地齐蹬,简直要在草地上飞起来了··那蛇似乎刚吃完东西,身体有处涨鼓鼓的,行动带着几分懒散,但眼见前方兔子快要起飞的模样,一双冰冷的眸子瞬间燃起怒火。
它感到身为捕猎者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挑衅·花蛇迅速打起精神,嗖的两三下拉近距离··余灵荆听到后方草动声,头皮发麻,宛如离弦之箭,猛地加速掠出,一脚踏入丛林中。
那蛇跟紧,已然近在咫尺··余灵荆还在挣扎,跑得飞快,猛然觉得后背微凉,一扭头,对上一双竖瞳冰冷的眼睛··他吓呆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面“砰”的一声,撞到一个僵硬的东西,眼前一黑地倒了下去。
花蛇吐着芯子,晃了晃脑袋,盯着前面的树桩,以及倒地的猎物产生不解··不过这疑惑只是暂时的,很快它便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口咬去··刹那间,血花四溅。
一柄灵剑自蛇脑划过,直直地将其钉在地上··坐在碧色玉石上的黑衣少年睁开眼,将灵剑召唤回来··他盯着地面四脚朝天,巴掌大的小白兔,唇角动了动:“好蠢。”
会撞树桩的兔子,倒是跟会撞树枝的人有得一拼··余灵荆醒来时,脑袋晕晕的,撞树后遗症··他翻了个身,抬眼便见到瞪着大眼睛的花蛇,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等了半晌,这蛇也没动静,他看了看地面的血迹,才发现对方已经死透了··余灵荆大喘了口气,拉耸着耳朵往后望去,原来刚才撞上的是个小树桩,也不知是哪个缺德人把树枝都砍了,就留一个矮桩在那。
·   他正郁闷,忽然间,心神微动··他转过身,仰头望向不远处,那块巨大玉石上,阖眼打坐的人不就是陆沅修么·余灵荆惊喜,要养这缕神魂,至少得保证这具本体不死,但这小兔子太弱了,在紫蒙神域保命不容易,跟着陆沅修坐享其成才是上上策。
他一边向玉石靠近,一边思索着怎么让陆沅修带上他··这可真不容易·余灵荆感叹,还没凑近,一道冰冷的剑光便闪瞎他的透明眼··陆沅修睁开眼,地面上巴掌大的小白兔,正在散着寒光的破荆面前瑟瑟发抖。
他道:“走开·”·修炼《夺灵》时,这方天地的灵气会被搅乱,若是泄露分毫,这幼兔会被绞杀的尸骨无存··余灵荆绷着脸,牙齿哆嗦得咔咔响,可不是他胆怯,是这兔子本能动作。
    ·他忿忿扭过头,不怕死的靠着破荆坐下··修炼时不宜被人打扰,行啊,他坐这等他打坐结束··余灵荆的神魂颠簸了一整日,此时稍作放松,眼皮便开始打架,他眨着眼睛挣扎了两下,便拉下耳朵,挨着破荆睡着了。
·    陆沅修觉得这幼兔胆比肉肥,有几分意思··他轻笑了声,将破荆锐利的剑光收起,改为一缕温和的暖光将小白兔罩了起来··余灵荆虽然睡着了,但还保持着警惕,身后破荆一动,便腿脚一蹬,站了起来。
不好·    陆沅修要走·他飞快跟了上去,雪白的簇状短尾一摆,挡在陆沅修前面··陆沅修停步,漆黑的眼眸中映出一抹小白团,万物有灵,这兔子通灵- xing -也不足为奇,但挡他路就·······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荆一动,余灵荆瞪大眼睛。
做什么做什么·    陆沅修不会丧心病狂到连只小兔子都不放过吧·破荆剑光一闪,朝上空划了一剑。
数枝嫩叶掉了下来,将余灵荆砸了个正着,他艰难地探出个脑袋,却见陆沅修盯着他道:“吃·”·余灵荆:“······”·    谁要吃嫩叶给胡萝卜都不行·他一巴掌挥开青青小叶,仰头眼巴巴地望着陆沅修,朝他摇了摇耳朵,·看我看我,带我走呗。
陆沅修:“······不吃算了·”·说完他绕过一脚都能踩死的兔子,大步离开··余灵荆懵了片刻,而后咬了咬牙,软的不行来硬的·   他四脚发力,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以及冲击力,就要前去碰瓷。
他是这般计划的,让陆沅修把他撞伤,他不信陆沅修还能丢下他跑了·   眼见即将撞到陆沅修腿上,余灵荆加速,却不料地面冒出个草根将前脚一绊,他浑身一个踉跄,整只兔飞了出去。
陆沅修看着瞬间超过他,擦着地面滑行出去的兔子,嘴角抽了抽··可惜,碰瓷失败··余灵荆晃着脑袋,摇了摇尾巴上的灰,转过身,虎视眈眈地盯着陆沅修。
陆沅修道:“你待如何”·余灵荆想写字又怕过于惊世骇俗,他琢磨了下,用前脚拍了拍地面,慢慢地走了两步··陆沅修眼睛微眯起来:“走你是让我带你走。”
余灵荆耳朵瞬间竖起,用力地点了点头,陆沅修真乃第一大聪明,他要吹爆·谁知下一刻,陆沅修便道:“不可能·”·余灵荆瞬间冷脸:“······”·    ·    他略感惆怅,扭头看了看四周,忽然被一根迎风飘荡的狗尾草吸引了。
余灵荆怒而咬断,朝陆沅修晃了晃毛绒绒的草头··嚣张什么,高冷什么,想小爷还用它逗过你呢,看着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陆沅修盯着狗尾草,眼角微敛,不远处传来阵阵灵兽嘶吼。
他终于松了口:“过了灵兽区域,便将你放下·”·余灵荆喜出望外,带上了带上了,管什么灵兽区域哟,他要一直待到这缕神魂变强为止·陆沅修蹲下身,朝余灵荆伸出手:“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若变成兔子,大概就是你这幅模样。”
余灵荆心底哼哼,骄傲地仰起脑袋··那当然,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不管外体是什么,他一身傲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余灵荆嘚瑟着,随即被陆沅修一提后颈,拎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四脚在空中蹬了蹬··竟然拎后颈·对这么只小兔子,不会用抱着的么·第31章 救人·余灵荆视线晃了晃,飘到火堆上的烤肉。
难受,想开荤,但是兔子不吃肉··陆沅修用匕首划了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衣袍忽地被拽了拽,他斜眼望去,那兔子咬着衣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的烤肉。
陆沅修了然,丢给它一根胡萝卜:“给你·”·他来此地有段时间,之前见过几根野生胡萝卜,白日便拎着兔子去寻了寻··余灵荆挥开胡萝卜上的土,默默啃了起来,心里难受有苦难说,但胡萝卜总归比青草好吃,他只能将就下咽。
夜间,陆沅修坐在凉石上,背靠大树休憩,悬在半空的破荆散着锐利逼人的寒光,震慑着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东西··余灵荆蜷缩成一小毛团,紧挨着陆沅修睡觉··半夜一阵凉风袭过,他雪白的双耳一竖,猛然惊醒,望了眼四周。
   有蛐蛐突然叫了起来……·余灵荆打了个哈欠,颇有无趣地砸了砸嘴,将视线落在陆沅修身上··这人,还真是从头到尾一个人,大概不知道寂寞两字怎么写。
   心头被遮得密密实实,若他不愿,别说九牛二虎之力,旁人就是耗费毕生之力也难窥分毫······就像他三叔那样。
幸湘璃世间绝色,曾是修真界公认第一美人,对他三叔死心塌地得没话说,可惜等了这么多年也是白白浪费,如今终日在幸姑仙岛孤身弹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幼年唏嘘不已,调侃他三叔从了人家算了,结果被不苟言笑的三叔吊起来打得嗷嗷直叫。
余灵荆用前脚按了按陆沅修的衣袖,一般布料制成,黑色薄丝绸缎··他扬了扬脚,觉得这一团风中凌乱的白毛倒是暖和,踌躇了下,一番波折地爬到陆沅修怀里。
余灵荆正要趴好休息,发现陆沅修动了··他仰头,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额头,随即被轻易一推,从腿上滚落下去··陆沅修:“不许上来·”·余灵荆:“······呸”·    狗咬吕洞宾,不识兔子心白想着你了·余灵荆一觉睡得不安稳,阖上眼睛没多久,白日被盯上的惊悚感又冒了出来。
他细细扫视着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盘旋着一条比白日花蛇还粗大的黑蛇,正仰着后颈,吐着猩红芯子··毫无疑问,这黑蛇看上了他,不过碍于破荆的威慑不敢前来,在那静静等待时机。
余灵荆心底发毛,看了看阖眼浅睡的陆沅修,一番权衡后,用脑袋撞了撞他··陆沅修睁眼,侧过头,眸光微冷··余灵荆冲他摇了摇耳朵,眼巴巴地望着,这兔子的神魂还等着,他若是再不休息养神,被兔子一反攻,这缕神魂灰飞烟灭了怎么办。
陆沅修:“······不行·”·余灵荆破罐子破摔,用脑袋蹭着陆沅修衣袖,蹭啊蹭,蹭啊蹭,然后被拎着后颈,丢到了树上。
陆沅修道:“在那待着,没东西能动你·”·余灵荆趴在树枝上,瞧了瞧身旁悬着的破荆,瞬间安全感爆棚,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含泪发誓:待回宗以后,再也不欺负这位人帅心善的正直少年了!·余灵荆在回忆以往的罪恶中度过,一觉睡醒,抹了抹眼睛,身旁的破荆没了,朝下一望,也是空空如也。
余灵荆:“······”·    艹·    把他丢下偷偷溜了,昨夜白装可怜了·未及他愤怒完,破荆的气息传来,他坐起身望去,是陆沅修,还有身后的三名女子。
三人身着鹅黄色衣袍,腰袖间绣着雅致兰花,正是姝幽宗服饰··余灵荆眨了眨眼,认出一美貌女子来,幸姑仙岛的幸溪皑,幼年便是世间少有绝色,如今瞧来,是要继承幸湘璃的第一美人名号了。
不过此时她颇为狼狈,腰间衣裳染了大片血,白皙的颈脖上有道分外明显的淤痕,身形已经摇摇欲坠··另两名女子也是长得如花似玉,模样不凡,身上四处染着血迹。
余灵荆恍然大悟,原来一大早英雄救美去了·嗯哼,艳福不浅··王落烟跟在后面,忍着伤口剧痛,偷偷拉了下身旁女子的衣袖:“雪姬姐,这人要去哪啊,就不能就地让我们疗会伤吗他怎么一点都不······”·楚雪姬叹了口气:“你且安静会,人家没让我们跟着。”
王落烟不满地蹙了蹙眉:“那我们为何跟着,任无涯不是已经不敌逃了么·”·楚雪姬勉强提起耐心道:“逃了可能还会回来,在伤势未恢复之前,我们跟着这位道友会安全一点。”
王落烟这才闭了嘴,不满地继续跟着,她朝前望去,发现陆沅修在一棵碧绿的大树下停下脚步··只见他微抬起头,摊出手道:“下来·”·王落烟好奇往上看,还以为有个什么绝色美人呢,结果就是只探出脑袋的白兔子。
余灵荆打量树枝高度,很好,跳下去摔不死,最多腿脚全骨折··他看着陆沅修摊开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边缘挪了挪,啪嗒一声跳下去··就是这时,陆沅修忽然收了手,余灵荆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谁料下一刻便被拎住后颈,稳哒哒的放在地面··余灵荆喘了喘气,怒而竖耳,陆沅修似乎察觉到,眉梢轻轻一挑,丢给他一根胡萝卜··余灵荆:“······”·    算你丫的识相·幸溪皑见陆沅修没继续走的意思,道了声谢后,找了处空地疗伤。
王落烟则凑了过来,一边服用丹药,一边问道:“道友,这兔子是你养着吃的吗”·余灵荆:“······”·    这小丫头想吃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望向陆沅修,却见他竟然轻应了声:“嗯。”
余灵荆瞪大眼,一巴掌呼在陆沅修脚踝处,竟然图谋不轨,抽死你丫的,我余灵荆就是落入蛇肚,也不跟着你陆沅修了·余灵荆拔腿就跑,但还没迈开脚丫子,就被拽住雪白的小尾巴,揪了回来。
他身形一颤,不可思议地往回望了望··摸哪呢·    尾巴是能随便摸的地方吗·“它刚才是听懂我们的话,所以想逃”王落烟盯着余灵荆,眸光发亮,“好有灵- xing -,到时候烤了能让我吃一口吗”·陆沅修面无表情地把余灵荆拉了回来:“不能。”
被这般不留情的拒绝,王落烟多少有些恼怒:“为何”·陆沅修把挣扎中的兔子按在怀里,站起身:“因为他不愿,我要走了,你们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    王落烟睁大一双美眸,不可置信:“你要走了,那谁来保护我们一会任无涯又来了怎么办”·陆沅修没理,这时幸溪皑站起身,递来一个紫气环绕的玉瓶:“多谢道友之前出手相助,这玉瓶里是三颗七品紫金还魂丹,还望收下。”
陆沅修看了眼玉瓶,话不多说,收下走人了··余灵荆趴在陆沅修胸膛处,脸往左侧扭不适合,贴在右边也不合适,搁哪哪别扭,还不如被拎着后颈舒坦·陆沅修在上方冷声道:“别乱动。”
余灵荆憋着气,认命地趴着,思索着陆沅修为何把他塞在胸口衣襟间,之前不是一直用手拎·······余灵荆微微睁大眼睛,细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用脑袋撞了撞,陆沅修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不许动,等过了兽区就把你丢下去·”·余灵荆:“······”·    看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得了,他白- cao -心了。
第32章 走了·宽阔的空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伴着一只三丈高的灵兽哀嚎声,一道剑光自空中划过,霎时穿透它的头颅··灵兽巨大的身形砰然砸落,激起地面一阵动荡,一时间树枝摇晃,草根颤抖,小兽出逃。
此刻,唯有一只啃着胡萝卜的小白兔淡然处之··余灵荆躲在一圈散着淡光的防御罩里,比起周围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木灌丛,简直悠哉的不得了··陆沅修掏出青色的兽核,转身撤去防御罩,正要将其拎起,一滴血顺着手腕自指尖滴落。
余灵荆吓得吐出了口胡萝卜,指尖在地上挖了挖··就知道受伤了·    都流血了,还他么一副云淡风轻样·   陆沅修盯着手中的血,皱了皱眉,随即晃了晃手甩掉血迹,拎起呆愣的兔子塞到衣领处。
余灵荆震惊了:真、真男人·紫蒙神域多出奇珍异宝,灵兽种类多,灵株品阶高,各类仙府遗址也多不甚数,是个危险与机遇并存之地··慕名来此的修士良莠不齐,有的是真心实意来提升实力,有的则是处心积虑想捡漏,不过这群捡漏人员也是分对象的,比如此刻,一群人便极为理智的退了出去。
“唉,那只七彩巨蝎我本来就要出手干掉的谁料楚家公子来了,算了算了,全让给他们了”·“可不是么得了,我们也不好跟两个小辈抢不是,让让他们算了。”
“就是就是,毕竟是楚家,咱们不给他们面子,也得给义尊个面子不是么出来历练么,给小辈个机会·”·七八个修士你说我谈的,与陆沅修迎面相撞。
其中一名修士道:“小兄弟,你也是听动静来的吧,唉,别去咯,那楚家两兄弟带了一群元婴级随从,咱们想吃个残渣剩汤都没戏·”·陆沅修赶到时,之前茂密的树林已经变成光秃秃的一片,一只巨大的彩蝎倒在地上,已经死透了。
彩蝎旁边站着数道身影,为首两名一高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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