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3)

分类: 热文
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3)
·略矮的看模样十五六岁,清秀俊气脸蛋,身着蓝丝冰绸衣,上有灵纹浮光闪现,一瞧绝非凡品··另一位身量修长,一袭墨绿衣袍,面如美玉,气质温文尔雅,正负手而立,望着面前少年唇角微勾。
余灵荆探着脑袋,认出两人,是同为修真世家的楚家子弟,年龄较小的是楚言煦,另一位则是楚勾漠··楚言煦与他幼年有过交际,那时还是楚家家主楚有义的独子,自幼没了娘亲,楚有义对其爱护有加,就是说宠上天也不为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整日待在蜜糖罐里,得亏仍然根正苗红,除了有些无伤大雅的闹腾外,没有一点长歪骄奢跋扈之气··楚勾漠则是在十前被认回楚家,据说是楚有义在外的儿子,当时这消息震惊四座,因为楚有义与其仙逝的夫人幸青萝曾是一对有名的神仙眷侣,突然冒出个私生子,可是将众人吓得不轻。
楚勾漠被接回楚家后,大抵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招人待见,一直安分守己,加之修真天赋不高,在楚家像个透明人似的,久而久之,外界对他的关注便淡了下去··不过近来又掀起一番波澜,因为楚家与郝家联姻,对象就是楚勾漠和郝家家主之女郝秋月。
楚言煦手捧散着七彩光的兽核,眸中映出炫丽的颜色:“哥哥你看,这就是七彩兽核,我出来历练的第一份战利品”·楚勾漠稍一颔首,俊雅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阿煦尚未结丹,已然如此厉害,以后定能成为修真界强者。”
“那是自然,”·    楚言煦抬高下巴,尚带稚嫩的脸上露出凌人傲气,不过很快他收敛了,拉起楚勾漠的手,嬉皮笑脸地把七彩兽核放了上去。
“哥哥房间太素,里面聚光石也不甚亮,我把这个送给你,改日镶嵌在屋顶,不管白天黑夜,它都照得明亮·”·楚勾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兽核,半晌才道:“好。”
楚言煦见状大喜,见楚勾漠神情不错,眼珠转了转,好奇地问了句:“听说哥哥要娶秋月姐,咳,那哥哥喜欢她吗”·“喜欢”·    楚勾漠唇角不含意味的勾了勾,伸手按上楚言煦的头,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尚年幼,不必知道这些。”
楚言煦悻悻地闭了嘴,目光在四处晃了晃,忽然道:“哎,那有个人······咦,还有只兔子”·楚勾漠闻声望去,视线落在陆沅修身上,之前毫无波澜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随即望向他胸前塞着的兔子,本是轻轻一扫,却忽然顿住了眸光··    他向随从摆了摆手,径自带着楚言煦走了过去··楚勾漠道:“好久不见。”
余灵荆惊讶的竖起耳朵,却听陆沅修道:“我见过你吗,不记得了·”·楚勾漠讶然,随即释然一笑:“无妨,本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见面场景。”
说着他目光落在余灵荆身上,手指向他伸去:“很有趣的兔子,”·余灵荆可不想被人随便摸,脑袋一偏,钻到陆沅修怀里,连尾巴都被夹着藏了起来。
楚勾漠手一顿,轻笑着收了回去:“看来他怕生,是我唐突了,你们这是去哪再往前,可就是灵株区了·”·陆沅修拎着兔尾把余灵荆从衣服里揪了出来,提在手上:“离开兽区,放下他。”
楚勾漠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时,楚言煦惊呼道:“道友,你手上有血我这有药,你用吗”·陆沅修微微颔首道:“不必,已经好了。”
他在两人注视下,拎着兔子走了,没过多久,忽然顿步,神色变得意味不明··他记起来了,逃离鬼城时,见过此人··余灵荆踢了踢毛绒绒的脚,这样拎着太难受,还是想在衣襟里待着,思及此,他唾弃自己一番,之前还嫌弃不舒坦,没想到这么快就倒戈了。
·一路摇摇晃晃中,余灵荆歪着脑袋睡着了,进入嗜睡养魂阶段··待他醒来,陆沅修在打坐修习,周身绕着淡淡的玄光,一如既往地设了层防御罩盖在他身上,连带两根胡萝卜也放在了旁边。
余灵荆嚼着胡萝卜,在一片静寂中,竟然盯着陆沅修瞧了半个时辰,颇有几分陶醉之意··待他清醒过来,顿时一巴掌呼在自个脸上,让你看让你看又不是没见过人类·同行几日后,在余灵荆强烈反抗下,他如愿以偿的重回宝位,并且就此发誓,绝不暴露身份,否则他这脸面怕是没有了·正午时分,余灵荆挨着陆沅修胸口,懒洋洋地探出个脑袋,一路左瞄右瞟。
   附近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相对的,灵兽销声匿迹,已经到了兽区尽头,以陆沅修说一不二的- xing -格,估计随时可能把他放下··余灵荆思索着,倒不是必须跟着陆沅修,但他这神魂目前太弱,就只能夺舍个兔子,保命都成难事,何况找东西增强魂力······要不一会抱大腿·余灵荆正琢磨着,迎面走来一女子。
女子扎着两个辫子,长得小巧玲珑,卷翘睫毛,雪白肌肤,唇角噙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怀里还抱着只白兔子··余灵荆:“咦”·   按理而言,他认不出那兔子是雌是雄,但是此刻,他却一眼瞧出那是只雌兔子。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惊了,难不成所谓同- xing -相斥异- xing -相吸就是这个理,吓得他赶紧往后缩了缩··这时,女子盯着他惊喜道:“这也有只兔子,好可爱。”
她说着,把雌兔子拎在手上,冲余灵荆摇了摇:“来,小兔子,这有你同伴·”·余灵荆:“······”·    滚犊子不认识·陆沅修察觉余灵荆的躁动,蹙了蹙眉:“你想过去”·余灵荆一仰头,一巴掌呼在陆沅修下巴上:“去你大爷的快带小爷走”·陆沅修捏着一只裹着白毛的前脚,一把塞了回去:“再动手,现在就把你丢地上自生自灭。”
余灵荆:“······”·    算你狠·陆沅修很快带他离开了,危机解除,余灵荆眼睛眯成一条线,贴着暖呼呼的胸膛酣睡过去。
这次醒来,他惊悚的发现脖子上系着条小绳,绳子两端各绑着一根胡萝卜··余灵荆抬眸震惊地望向陆沅修··陆沅修不紧不慢道:“最后两根胡萝卜,你自己省着吃。”
余灵荆吸了口凉气,就要提起前脚挣扎一下,却忽然被陆沅修按住了··他一愣,却见陆沅修指向前方树洞石窟:“知道你通灵- xing -,这里没什么危险,洞口有很多,食物也充足,只要小心不被人抓走就行。”
余灵荆看了眼周围,这里确实是个平静安稳的小地方,但是,他盯着陆沅修,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难不成真要把他丢下·······余灵荆眨了眨眼,见陆沅修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最终转过身,拖着两根胡萝卜走了。
    比初见时,肥了点·······陆沅修盯着,眼瞧那巴掌大的雪白幼兔,系着两根胡萝卜,一蹦一跳地走了··待其钻进一个石洞,他才收回视线,眼帘一垂,转身走了。
萍水相逢,仁至义尽··破荆气息远去后,余灵荆才从黑漆漆的石洞里钻出来··他啃着胡萝卜,大呼了口气··陆沅修,气死他大爷了····第33章 救命·被这样抛弃了,余灵荆意难平地啃完一根胡萝卜,正提起魔爪伸向下一根,突然听到一道轻轻的脚步声。
他惊讶地抬起头,然而来者是之前那女子··女子把怀里的兔子嫌恶地丢到地上,抬眸冲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你被丢下了呢,跟我走吧·”·余灵荆往后缩了缩,察觉到女子周身环绕的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女子见他动作,食指尖贴着嘴唇,发出轻铃似的笑声,刹那间换了容颜··一双迷人的凤眼,娇艳姿容,媚态横生,斜眼一笑若能勾魂夺魄,哪有之前一点清纯可爱模样。
   余灵荆在其悦耳蛊惑的笑声中,有刹那间的失神··“没想到这里会出现游魂,呀,你快过来啊,掌门有令,我不敢不从呢,嘻嘻嘻·”·“过来啊,游······魂。”
余灵荆呆愣愣地出了洞口,忽然间,额间玄光一闪,他心头一凛,猛然惊醒,这女子有控魂类禁术·竟然失败了······玄铃诧异,游魂和她的悦魂同为《控魂》篇,不可能有此强烈的反抗,难不成·······余灵荆也在注意到此事,上次他以为是三叔的魂印,但修炼了游魂后,明显感觉到不一样,这是一种比游魂更为蛮横霸道的气息,世间能抵抗禁术的只有禁术本身,而禁术中能强行压制控魂的,只有同为禁术的《夺灵》·除了三叔,还有谁在他身上下了魂印·玄铃露出狂喜之色:“《夺灵》竟然是《夺灵》自鬼城之变后,世间再无《夺灵》,没想到又现世了哈哈哈”·她放肆大笑,猛地抓向余灵荆·砰·地面传来剧烈的抖动,在紫蒙神域每日有成百上千种战斗,这并不奇怪。
一群人在石窟上继续挖着稀有灵草,远处一黑衣少年却陡然停下脚步,微微睁大眼睛··这股气息是······夺灵·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陆沅修回身望向来路,难得爆了声粗口:“艹。”
   他运灵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此方地域,同时弥漫着两种冷厉的灵力,若有若无的香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石洞前散了一地碎烂的胡萝卜,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陆沅修面若冰霜,微阖上眼,魂印才爆发出来,释放的灵气尚未灭绝,他只要跟着走,一定能找到··半柱香后,他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了下来··地上倒着一只七窍流血的幼兔,猩红的血迹染满白毛,已经断气了。
陆沅修僵在原地,映着一团血色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就在这时,灌木丛中传来细碎的声音,一只雪白的脑袋探了出来,头顶两片落叶的望着他,眼中霎时蓄满晶莹剔透的泪珠·余灵荆:“······”·    救命啊小爷差点就被人宰了这缕魂差点飞了·    灵株区多是来碰运气的修士,有的一日便收获颇多,有的则十天半月也难寻一株,期间难免要休息,所以此处亦开有多家客栈。
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客栈内,身材臃肿的掌柜正打着手中小算盘,算着这月收入,不由喜上眉梢··这时,半敞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了,掌柜见怪不怪地一抬眸,却见是位脚步微急的英俊少年。
他热情的吆喝道:“少侠住店呐,小二引人上楼,要准备吃的吗”·陆沅修道:“热水,软布,小盆,剪刀,送上楼·”·这是受伤常用的,掌柜没见眼前少年哪有伤,真暗自纳闷,忽然发现他衣兜里有团毛绒绒的东西。
掌柜了然,原来是他的灵兽受伤了,立即招呼人前往准备,顺道赠送了几株治愈灵草··余灵荆瘸着腿,被丢到水里洗了洗··陆沅修给他剪了伤口周围的血毛,又上完药,缠好细布,这才把他丢到床上。
余灵荆眨了眨眼,琢磨着陆沅修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好心的给他上药,却见陆沅修坐到床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呵,余灵荆·”·“······”·    余灵荆倏地坐起,瞬间炸了毛·哪里暴露了·    有炸他装傻好了·余灵荆拉耸着耳朵,垂下头,假意不知,舔了舔自己包扎好的伤口。
经历一番恶斗后还要接受严刑逼问,真惨,养魂不容易,难怪他舅自己都不炼··陆沅修拿了株治愈灵草,递到他嘴边:“别装了,我在你身上下了魂印,你刚才遇袭了是么,谁对你用了禁术,谁伤的你。”
余灵荆泄愤似的咬了口灵草,呦吼吼,有人不打自招了,敢在他神魂上加印记,胆挺肥的··消失这么久的《夺灵》,竟然在他身上······等等·余灵荆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陆沅修,不会是想杀他灭口吧,他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陆沅修语气微凉:“怎么,想逃”·他待余灵荆吃完灵草,起身拿来纸墨:“写给我看·”·话都到这份上了,装不下去了,余灵荆耸了耸鼻子,艰难的探出没受伤的前脚,蘸了点墨,写了数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养魂,你助我·”·余灵荆跟陆沅修待了段时间,竟然厚起脸皮来了,若是以往,让他向陆沅修求助,不如一刀宰了他算了,现如今,他写的竟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暗自唾弃自己一番后,余灵荆继续写道:“要魂类灵草,高阶,还要很多很多胡萝卜·”·余灵荆自我陶醉的写了半晌,一抬头,陆沅修轻轻笑了,凉飕飕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余灵荆瞧了眼陆沅修按着纸边的手指,修长笔直,他往前走了两步,一伸小舌头,轻轻舔了下。
陆沅修身行一僵,冷俊的表情有刹那间的崩裂··        他猛地收回手:“走开·”·余灵荆摇着短小的尾巴,嘚瑟地摇了摇,意气风发地写下几个大字:“不帮,就对你不客气了”·陆沅修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最后眼帘一垂,一伸手,准备将他拎起来。
余灵荆急忙拽着纸后退,晃着脑袋强烈拒绝拎后颈,写道:“要抱的·”·写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沅修的神色,他今日瞧玄铃用手弯抱着雌兔子,好像很舒服,他也想那姿势。
    ·    “兔子我不会,”这次陆沅修不容置喙,拎着他塞进衣领,下了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客栈小二上完菜,抿嘴溜达到一旁,跟掌柜唠起嗑来:“凉拌胡萝卜,清蒸胡萝卜,红烧胡萝卜,还有胡萝卜汤······掌柜,你知道我端菜的时候用毕生之力没笑出声么”·掌柜一巴掌拍在小二后脑勺上:“要你多嘴,给钱就行。”
小二悻悻然,补了句:“见过对灵兽好的,没见过对一只寻常兔子好的,这人还真怪·”·余灵荆无视了其他桌子投来的视线,公然站在桌面,一会下巴抬抬,示意清蒸的,陆沅修便给他挑到碗里,一会脑袋扭扭,示意凉拌的,陆沅修又给他挑到碗里。
一番饱腹后,余灵荆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待遇这待遇他要吹爆陆沅修这人·   稍作休整,余灵荆含着感动的泪水,趴在陆沅修怀里睡着了,这缕魂尚不强大,睡意一来,他便忍不住了。
陆沅修指尖拨了拨白绒绒的兔毛,眸光微动,身在纤尘,游魂到千里之外的紫蒙,可真行··第34章 一年·午后阳光透过叶缝,在地面洒下点点碎光,林间一片静谧。
一块粗糙的石头上,余灵荆横躺着,眼睛迷成一条线,两只毛绒绒的耳朵后仰着,在轻风的吹拂下酣睡得很舒适··就在这时,一只嗡嗡叫的蜜蜂飞了过来,在他周围打旋。
余灵荆动了动耳朵,蜜蜂肆无忌惮,伸了伸前脚,蜜蜂有恃无恐,晃了晃脑袋,蜜蜂依旧勇敢地飞翔·他翻了个身,正面跟蜜蜂殊死搏斗,无奈对方飞行技术太高,闪躲能力过强,他四脚在空中挥舞半晌也奈何不了。
这时,一道灵力划过,折断了翅膀的蜜蜂瞬间掉到石头上··余灵荆以战胜者之姿,前脚一挥,将其扫落在地··心满意足后,余灵荆抬头望向打坐中的陆沅修,也不管他闭没闭上眼,前掌往嘴上一捂,接着朝他挥了挥,隔空给了一击飞吻。
陆沅修嘴角轻轻一抽,一脸云淡风轻的阖眼修灵··半柱香后,他微微睁开眼,视线落在陷入熟睡中的兔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自从将游魂传于余灵荆后,张夺钰隔三差五赶到修炼室察看,生怕小外甥出了岔子。
转眼一年过去了,刚从修炼室出来的张夺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虽然他未修习过游魂,但也感受到如今余灵荆体内,蕴着一股强悍至极的神魂之力··毫无疑问,这一年的时间,小外甥收获很大。
张夺钰手负身后,心情颇悦地回到凌云大殿,谁知殿内站了个不速之客··来人身姿修长,一袭金白服饰,散着长发,世间无二的俊颜,一双锋利的剑眉,抬眸间,若有暗光浮动。
此人即使只是简单站在殿中,周身也透着无上威压··张夺钰先是一愣,旋即“呦嚯”一声,一拢袖,坐上宗主椅:“乱星宗主驾到,有失远迎,什么事,说吧”·两人多年未见,他可不信余烛是来找他闲谈叙旧的。
余烛道:“余灵荆在你这·”·张夺钰听这语调,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他没好气道:“在我这怎么了,你把他丢在青澹宗不管不顾的,来我这逍遥不行啊,再说了,还亲叔叔呢,连个像模像样的法术都不交给他,就护着你另个侄子去了。”
   他一摆手,赶人道:“回去回去,小荆儿在我这修习禁术呢,我可不像你藏······”·   他话未说完,余烛冷声打断:“你敢教他禁术,我告诫过你什么,你都忘了吗”·张夺钰一愣,随即不在意道:“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想小荆儿厉害些,多几个保命玩意,再说了,我老张家说不定要绝后了,我不传给他传给谁。”
余烛不再细说,只是问道:“他在哪”·张夺钰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余烛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废了他体内的控魂。”
张夺钰不可置信,余烛向来说一不二,若他这般说,便就是打定这注意··他猛地一掌震碎了座椅,站起身:“余烛你敢再说一遍”·余烛神色淡漠,眼底毫无波澜:“你敢传,我就敢废。”
张夺钰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余灵荆是你大哥的亲儿子你就这么对他你敢去余深坟前说这话么”·“未能及时察觉余灵荆在你这,是我之过,但是,”余烛抬手抓住张夺钰的手臂,拽了下去,“别说大哥了,就是父亲尚在,今日也会如此,不然你以为,余灵荆金丹修为怎么废的”·“我他么怎么知道你们余家人发什么疯”张夺钰快被气疯了,“明明他七岁结丹,天纵之姿天纵之姿你们竟然给他废了废了让他一切重来,可真行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烛漠然道:“他出生时,荒衍十三座碑在颤动,异象突生,他又是血灵躯,你知道上个血灵躯是谁吗”·张夺钰张了张嘴,口里有些苦涩:“鬼道祖,世间唯一修习过全篇《控魂》的人。”
余烛道:“不错,他还创立了鬼道,然后他做了什么事·”·张夺钰嘴角微抿:“迷心智,杀四方,生灵涂炭,修真界无人可挡·”·余烛颔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交于他《控魂》,你是认为血灵躯对- yin -魂鬼煞之术没有天资,还是认为自己修为够强,可以压制住《控魂》。”
张夺钰捏紧拳头,说出的话宛如从牙缝间挤出来的:“灵荆的心- xing -如何你不知道吗凭什么为了一个亡去多年的人,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假设,就要压制他,不让他触碰更高端的东西。”
他一抬头,龇了龇一口白牙,带着年少时的张狂道:“我、不、允、许”·余烛眼角微敛,脸色沉了下去:“他是余家的人,也是最接近《控魂》的人,你是在教他玩火。”
张夺钰不屑地哼了声:“你别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我只知道,世人皆知你余家有个叫余离狱的少主,无人知他余灵荆他不委屈,我都替他委屈”·余烛难得面带薄怒:“张夺钰,你怎么还是这般不讲道理”·张夺钰破罐子破摔:“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拿我怎么着大不了在凌云大殿干一架修真界两大宗主打架,让外界尽情揣测去,给他们个闲谈的机会”·最终在张夺钰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下,余烛败下阵来,衣袖一甩地走了。
张夺钰坐在殿上台阶,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呸的一口朝余烛离去的方向吐去:“什么臭脾气,说不过就打·”·他稍作休息,思及余烛之前说的话,又有几分不放心,跑去修炼室看余灵荆。
余灵荆盘膝坐着,周身紫韵环绕,洋溢着绝对的祥瑞之气··张夺钰稍放下心来,坐下身,絮絮叨叨道:“小荆儿,这《控魂》是厉害,但它身为禁术自然有它的危险之处。
比如《夺灵》,若没有好的心法掌控,被灵力反噬爆体而亡是常有的事·又如《幻灭》,修着修着可能连自己在幻境还是现实都分不清了·而《控魂》呢,若心智不坚者,很容易受其影响,你可千万别迷了心智。”
他说着,拍了拍自个的脸,露出一抹笑来:“不过舅早就算好了,这个游魂够你修个十年八载,以你的- xing -子,估计早就不耐地丢开了,也就不会惦记其他控魂了。”
张夺钰得意洋洋地说完,一抬眸,正对上余灵荆疑惑的目光:“舅,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张夺钰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半晌,他轻咳了声,稳定心神道:“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噢你是觉得游魂枯燥无味,哎,没事,你随意练,随便练个十年八载······”·余灵荆眨了眨眼:“我练完了。”
张夺钰被口水一噎,呛了片刻:“你说什么,可别糊弄舅舅禁术是这么好练的吗”·余灵荆动了动肩膀胳膊,站起身扭着脖子:“游魂用以增强神魂,我觉着差不多就行了。”
张夺钰松了口气:“神魂多强大了,能夺舍个什么东西·”·余灵荆唇角一勾,随口道:“若舅舅不察,说不定我能试试·”·张夺钰一愣,旋即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你话当真,我可是迈入了合体境。”
   余灵荆见他舅神色不对,轻拍他肩膀道:“我说舅,你不会被我吓到了吧,我没事夺舍你个单身狗干嘛,别想太多·”·张夺钰被气得一笑,回手狠狠地按了按余灵荆的肩膀,只把他疼得直叫求饶:“好小子,敢调侃你舅舅来了,正经点,你真能有那本事,你这进步一日千里也不够啊。”
“夺舍合体境的前提是,对方没有任何察觉和防备·”余灵荆强调道,对着张夺钰摇了摇食指,“我可是把紫蒙神域的各级灵兽夺了个遍,神魂的增长何止千里,一日万里才够得着。”
张夺钰张了张嘴,一时惊到说不出话来,待其消化完,一把勾过余灵荆的脖子:“臭小子,怎么做到的,你不会随时随地夺兽魂吧,你可真有胆量,不怕被反噬”·余灵荆眸光微动,莫名透着股得意:“有人助我,嗯哼。”
张夺钰还没从余灵荆嘚瑟的神情中探出什么,余灵荆已经溜溜达达地出了修炼室··他在后方道:“去哪”·余灵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见情郎。”
张夺钰这次真被口水呛得半死,余灵荆回身一望,笑得前仰后俯··张夺钰怒喝:“臭小子没个正经,有本事耍嘴皮,有本事真领个来瞧瞧”·余灵荆闻言一顿,认真琢磨了番后,眼角狡猾地微微一挑:“等着,说不定哪天就给您领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张夺钰心头一跳,跟他用了敬称,这是······认真的·“哎哟,哪家小姑娘······不对,哪家浑小子倒大霉了”张夺钰赶紧追上去,喜闻乐见地跟余灵荆勾肩搭背起来。
余灵荆一扭头,气定神闲地一笑:“逗你的·”·张夺钰不信:“都是老狐狸似的人精,你跟我装什么装,废话少说,速速交代”·余灵荆一摇头:“没有,说了没有。”
两人一路嚷嚷地穿过通道,朝外走去·········第35章 山庄·纤尘宗与青澹宗相隔甚远,余灵荆准备徒步回宗,途中增些见识··张夺钰听他说后,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就你一出门连左拐右拐都分不清的小样,还想一路走回青澹我看走个十年八年都没戏。”
余灵荆不乐意道:“那是幼年之事,现如今可不会·”·张夺钰不以为然地笑了下,将厚厚的一叠地图拍在余灵荆胸口上:“早叫人准备好了,里面给你注明了三条路线,各城各镇都标记好了,照着走就行。”
余灵荆展开一看,除了地名地势外,还注有各地的风景名胜,名望世家,茶点美食······简直是他见过最详细的地图。
“可真行,连哪家酒楼客栈好都写上去了·”·张夺钰一摆手,神色透着几分得意:“我让几位长老实地考察过,你照着走就行·”·余灵荆眉梢一挑:“你这宗主位置坐的稳吗”·张夺钰指尖在他额头点了点:“咸吃萝卜淡- cao -心,等有本事来撬我位置的时候,再来问我稳不稳。”
余灵荆一耸肩:“要撬就撬三叔的,谁要你的·”·张夺钰一噎,手掌没好气地往前挥了挥:“快走快走,眼不见心静·”·余灵荆道:“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张夺钰背过身,手负身后,轻轻应了声,半晌,他又补充道:“灵石够不够,法器多不多,真不要······”·“宗主,”身旁站立的小童轻声打断,“人已经走了。”
张夺钰扭过头一看:“······臭崽子,溜得倒是快”·半月后的正午,羡古城的一家酒楼里,余灵荆吃着花生小菜,翻看地图。
羡古城是座名气颇盛的大城,除了有修真大家坐镇外,还有解忧楼总阁在此··余灵荆摩拳擦掌,琢磨一会去体验番书山书海的滋味,这时,他察觉到一股来自斜前方的视线。
他望去,那桌人立即埋下头,佯装吃着饭菜··余灵荆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他才来羡古城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总不能是看他长得俊吧··他撑着下巴,目光在地图上扫了扫,忽然在羡古城薛家顿了顿。
姓薛·    余离狱的外公家·余灵荆唇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将地图收了起来,旋即猝不及防地一击筷子飞去,将那桌子轰了个底朝天后,手一按窗沿,纵身跃出。
  “早知道是你们,还让你们跟个屁·”·余灵荆手拖着后颈,悠悠哉哉转了几条街后,拐进了解忧楼总阁··一楼可谓人满为患,余灵荆在里面挤了半晌,连个书角都没摸到,这时,手中忽然被塞了一本。
他抬眸一瞧,是本有些年头的书,《沉渊山庄》··此书他虽未看过,但关于沉渊山庄的事倒是知道些··百年前,沉渊山庄的应家也是修真界有名的大家,不料一夜间被灭了门,整个山庄被大火烧了个干净。
此事在当时掀起极大的波澜,世间众说纷纭,后由当时几大世家同时出面调查,但最终没给出个说法,而是将沉渊山庄封印了··时过境迁,不少人也淡忘了此事,不过近日又掀起波澜,因为封了百年的山庄要打开了。
余灵荆翻了翻书,应家上下三百人口无一生还,连家主化神境的修为也未逃出,加上无人知晓山庄当夜发生何事,确实为此事添了不少诡异神秘色彩,以致事件过了这么久,依旧能掀起热浪。
他年幼时听二叔谈过此事,比旁人知晓的多些·当日山庄中人虽无一人逃出,但其实应家的一嫡系子因当夜不在,幸免于难,其名应解忧,正是解忧楼之主,而且,当时沉渊山庄是余深亲手封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沉思片刻,正要将书放下,一只手伸了过来。
来人一袭青衣,束着白冠,模样英俊,但眉头似蹙非蹙,像是随时萦绕着一股愁意,冲他淡淡一笑:“余小公子,楼上一叙·”·应解忧亲手倒了杯茶,给余灵荆递去,道了声:“请。”
余灵荆估摸应解忧是为沉渊山庄之事,但琢磨不出找他何意,只能先接过道谢:“多谢前辈·”·应解忧端起茶杯品了口,放下道:“不必客气,说起来,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刚才我一眼便认出你,不过,你们- xing -格倒不甚相同。”
余灵荆微笑道:“此言不虚,我是这般被说到大的·”·应解忧一笑,将一封请柬递给他:“既然今日相逢,我便直接交给你·”·余灵荆见请柬中沉渊山庄四个字,眉梢轻轻一挑:“前辈让我区区个小辈前往,恐会大失所望。”
“江山代有才人出,无需自谦·”应解忧道:“此次山庄解封,我只邀请了年轻小辈,就当给你们个施展拳脚的机会,再者,若是老辈有用,山庄也无需封了这么多年。”
余灵荆抿了口茶,轻轻一笑:“我有个疑惑,还望前辈解答·”·应解忧道:“说·”·余灵荆道:“前辈那时虽年幼,但应当一直在场,我父亲提出封印山庄百年,您为何不反对。”
应解忧淡淡道:“你如何知晓我没反对,我当时不满十岁,反对有用吗”·余灵荆摇了摇头,眸光闪烁:“别人不知,但我想比起已经逝去的人,父亲应该会更在意活着人的感受,您若不愿,他不会强行封印。”
应解忧一愣,略带释然地笑了下:“你说的不错·”·他道:“其实也说不上愿不愿,当时我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每个人路过我身旁都会投来怜悯的目光,也有许多人来嘘寒问暖,但是没一个人告诉我,当夜发生了什么谁杀了我父母谁杀了我二伯他们发现了什么谁都不告诉我,只会不断来安慰,所以到了最后,我都一无所知。”
应解忧喝了口茶,盯着余灵荆道:“这时候你父亲来了,他对我说有人在借应家气运,而这人必然是修真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山庄之事与其拖不了干系,但当夜究竟发生何事,他不能察,当今也无人能察。”
余灵荆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应解忧继续道:“我当时有些绝望,后来他说,若我愿意,他可以帮我把山庄现状原封不动地封印百年,留一契机·当时另几家都觉得荒唐,坚决反对,不过我同意了,于是他当真帮我封了山庄百年,期间无人能入。”
余灵荆捏了捏请柬:“您怀疑那人在那几个世家中·”·应解忧没急着回答,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祥和平静的羡古城好半晌,才开口道:“我不知晓,百年来,有世家崛起,有世家没落,谁知道当年是谁呢。
如今,我只想知道当夜山庄发生何事罢了,这困扰我百年的心结,近来越发浓郁,我已经烦不胜烦······”·余灵荆扣住请柬,站起身:“我去,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
应解忧回头笑了:“无妨,我又不单指望你一人,我应家当年也有几分名声,法器灵物多不甚数,靠这些,就足够吸引人前往·”·余灵荆点头,应解忧道:“离解印还有段时间,山庄下有座碧落院,那里我已设好住处,你可随意。”
余灵荆出了解忧楼,又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不耐地皱了皱眉,倏地一回头,趁人慌忙移开视线的那刻,躲了起来··几个小厮迅速赶到,懊恼道:“人呢又不见了,这怎么交代”·余灵荆站在他们身后,一脚踹飞个人:“跟上瘾了是不是,小爷闲逛的时候不喜欢人跟着,告诉你家薛老大爷,想请爷过去,亲自来。”
几小厮面面相觑后,拖着躺地哀叫的人,识时务地快步溜了··余灵荆翻了个白眼,不与他们计较,他在街上看稀奇玩意,迎面走来一人··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光秃秃的脑袋,脖子上挂了串佛珠,长得眉清目秀,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身材略胖,穿着粗色麻衣,脚踏着双破布鞋。
余灵荆见人长得憨直可爱,眼珠一转,上前一拦:“小沙弥,你这是去哪,在往前可就是杨柳巷了·”·小和尚停下脚步,黑亮的眼珠看了看前方,声音尚带着几分稚嫩:“杨柳巷那是什么地方,我不能去吗”·余灵荆坏坏一笑:“常人寻欢作乐之地,你说你能不能去。”
小和尚愣了愣,一瞧前面,果然有打扮艳丽的女子,白嫩的脸蛋瞬间涨红了,着急解释道:“我我我不是,我走错了·”·他红着脸,转了几个方向后,结结巴巴地要急哭了:“我、我要去碧落院,施主知晓碧落院在哪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忍着笑,暗道这小和尚真好骗,前面一大街的酒楼,哪有什么杨柳巷。
他一伸手:“你的请柬呢,我帮你看看·”·小和尚立即从怀里掏出,踌躇道:“是师父给我的,你看······我是真的要去碧落院,不是那、那种地方。”
余灵荆憋着笑,低头一看,却惊了惊··西洛寺泓圆大师的徒弟·    ·    西洛寺在修真界赫赫有名,泓圆大师更是名望甚高,受诸方敬仰,这白白嫩嫩的小和尚,竟然是泓圆大师的弟子·余灵荆道:“你名号善归”·善归道:“正是,施主如何称呼”·余灵荆眉梢一挑,道:“灵荆老大。”
善归虽觉怪异,但还是乖巧道:“灵荆老大·”·余灵荆紧抿嘴角,硬憋住笑,正经道:“走,老大带你去碧落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周叶第一甜”的手榴弹( ̄ε(# ̄),比芯嗷~(≧▽≦)·第36章 碧落·在碧落院几日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确如应解忧所说,皆是与他年龄相仿者,且多为世家弟子。
余灵荆只听过其中几人的家族名号,其余都不认识,也懒得与其交流,好在碧落院够大,他带着善归四处寻乐子打发时间,倒也没那么无趣··这一日,他带着善归躲在假山后的草木间。
善归不解道:“老大,为何要躲”·余灵荆道:“没有躲,我们只是不出去·”·过了会,善归听见一群人来了,在互相交谈,他道:“我们岂不是在偷听”·余灵荆道:“没有偷听,我们只是没有捂住耳朵。”
善归皱了皱眉,最终接受了余灵荆一通胡说八道··那群人中,为首一人,手持一闪亮夺目的宝剑,哼声道:“我表哥当然要来,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身后一群人,闻言惊呼道:“当真,只怕他瞧不上我们,那可是荒衍余家啊”·薛麟道:“放心,表哥会给我几分薄面,偷偷告诉你们,我表哥可疼我了,这宝剑还是他托人送我的”·身后众人惊呆了眼,顿时觉得此剑不凡:“哇,好生厉害”·余灵荆瞅了眼那珠光宝气的灵剑,噗嗤一声低笑起来,他可不信余离狱的眼光降到这种程度。
善归疑惑道:“有何笑之·”·余灵荆道:“我在笑叹薛常青竟然能生出这般不谙世事,单纯可爱的儿子,可喜可贺·”·善归不解,这时,薛麟前方迎来一群人,他眼睛一亮,吸了口气,立即理了理衣冠,拦了上去:“在下薛家薛麟,敢问姑娘芳名。”
回答他的声音清脆悦耳,是位豆蔻年华的少女:“薛家那是哪家,不认识·”·少女转而问她同伴道:“你们认识吗”·她同伴不知答了什么,瞬间惹怒了薛麟,他气得一扬宝剑:“不识我,定是你们孤陋寡闻”·那边顿时响起一连轻笑声,少女道:“有趣,有趣,自打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说孤陋寡闻,敢问家父尊姓大名。”
薛麟暗自思索,觉得是时候拿出表哥的名声震一震,他一甩衣袖,哼声道:“荒衍十三地,明火尊的亲侄子,就是也·”·“噗~”余灵荆一把捂住嘴,鼓起腮帮闷笑起来。
周围瞬间噤了声,薛麟对这效果很是满意,这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襟:“薛少,问的是你父亲·”·薛麟一怔,羞怒道:“我说的是我表哥”·对面响起一阵轻笑声,这时,少女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嘲笑。
她道:“原来是灵荆哥哥的表弟·”·薛麟:“”·余灵荆:“”·少女规规矩矩道:“小女子郝桑桑,家父郝逍遥,请问阁下,灵荆哥哥也在此吗”·薛峰被那‘郝逍遥’的名号砸得晕头转向,半晌愣愣道:“不在,额······过几日会来。”
郝桑桑惊喜道:“当真,多年未见,甚是想念·”·这时,一行人对面的假山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出家人不打诳语,灵荆老大已经来了,就在这。”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正要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余灵荆:“······”·    他要揍小和尚,谁也别拦着·眼见开溜无妄,余灵荆一扭头,从草木间钻了出来。
郝桑桑一双美眸睁得圆铃大,唇角高高挑起,倏地扑了过去:“灵荆哥哥,我是桑桑”·余灵荆一把摁住她的额头,止住两人距离:“嗯,你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不错嘛,长大了,成大美人了,不是以前的小胖妞了。”
他幼年去千龙府境时,见过郝桑桑,当时她一副小胖妞的模样,跟她玲珑剔透的姐姐一比,简直有天壤之别··许是千龙府境难得来他这么个小俊爷,郝桑桑见他后,心头一酸,便孤零零地跑去花池边抽噎起来。
余灵荆自幼懂得怜香惜玉,可见不得哪个女孩子哭,哪怕对方不是个漂亮的小妹妹,而是个肥肥的小胖妞,他也一视同仁··于是他顺手摘下池边一朵粉花,递了过去:“桑桑妹妹,别担心,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就来找灵荆哥哥。”
郝桑桑哭红了眼,闻言抬头道:“真、真的吗你真愿意”·年幼的余灵荆一拍小胸脯:“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来找我,我给你做媒呀·郝桑桑接过粉花,甜甜的笑了。
郝桑桑回忆起来,娇羞一笑:“灵荆哥哥,我好像嫁不出去了·”·余灵荆一乐,松开抵住她额头的手,对着她脑袋一拍:“简单,改日就帮你搭个台子,招夫君。”
郝桑桑:“······”·    哪里不对·被晾在一旁的薛麟被身后人轻扯了扯,“怎么不是你表哥,明火尊还有个侄子吗”·薛麟皱起眉头,好像听父亲说过,他释放一笑,立即站到余灵荆身后,向众人介绍道:“表哥的堂哥就是我的表堂哥,大家认识认识。”
薛麟一扭头,朗声道:“表堂哥好·”·余灵荆:“······”·    薛家难得的二傻子,鉴定完毕。
至此后,余灵荆身后跟着一群小跟班,莫名其妙地在碧落院名声大噪,人人都知道他是荒衍余家的,每日热情如火地扑过来··在临近解封的最后一日,余灵荆四处晃悠,找了处凉亭待着,斜对面便是碧落院门口,此时除了他外,其他地方也站了不少人,暗自打量着从门口进来的人。
薛麟道:“表堂哥,你是在等什么人吗”·余灵荆抱着手,斜靠在亭柱上,像是提不起精神般,懒声道:“没有·”·薛麟皱眉,回头对身后叽叽喳喳的人吼道:“安静,就是你们,吵到我表堂哥了”·众小跟班顿时委屈地哑了声。
    ·    余灵荆颇为无言地摇了摇头,一抬眸,见到门口走来两人,正是楚家两兄弟··余灵荆有些意外,楚言煦认出他,拉着楚勾漠走了过来,“灵荆哥,多年未见,可好。”
·余灵荆保持着懒散的姿势,稍一颔首,微笑道:“尚好······这就是你哥”·楚言煦点了点头,兴奋地将楚勾漠推到身前:“这是我哥哥楚勾漠,是不是一表人才,你瞧我们像不像,唉,每个人都说我们不像。”
余灵荆应了声,道:“确实不像·”·楚言煦本就随口一问,稍有失落,不过很快释然了,向楚勾漠介绍道:“这是余深叔叔的儿子,余灵荆。”
楚勾漠温和一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灵荆果然气度非凡·”·余灵荆唇角一勾,道了声:“楚哥好·”·他朝四周望了望:“桑桑那丫头不见了,竟然不知自己准姐夫要来,啧,消息真闭塞。”
楚勾漠唇角噙着笑:“临时起意,她自然不知·”·余灵荆看了看两人空荡荡的身后:“你们随从呢,楚伯伯竟然没派人跟着”·闻言,楚言煦低下头,面露扭捏愧色,楚勾漠眼帘微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阿煦收到请柬,想要前来,所以我们甩开了随从。”
余灵荆叹笑了声,拍了拍楚言煦的肩膀:“既然溜出来了,就好生玩一番,但凡事要小心知道么·”·楚言煦听这话,没有要向他爹告状的意思,顿时扬起头,眉开眼笑道:“谢灵荆哥,我知道了。
但你别小瞧我,我会保护好我哥的”·楚言煦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偏偏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带着你哥赶紧走,别挡我视线。”
楚言煦看了看门口:“灵荆哥在等人”·余灵荆道:“没有·”·楚言煦哦了声,见灵荆哥懒洋洋的不愿再说,便识趣地拉着哥哥走了。
好半晌,余灵荆干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一撇,小嘁了声··就在这时,碧落院门口走来一人,余灵荆瞬间一激灵,打起精神来··陆沅修刚迈过门槛,便听见一道熟悉清越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好俊的小哥哥,姓甚名谁,哪个宗门的,一起交流修行心得可好”·他一抬眸,余灵荆一袭紫衫,立于亭台之上,俊美的眉眼含笑望来。
第37章 恶魂·众人本未多加留意,被余灵荆这么一喊,纷纷注视过来··陆沅修望着余灵荆没说话,薛麟等人见状,顿时嚷嚷起来··“哪来的俊哥哥,灵荆大哥问你呢。”
“哪个宗门的,还不速速回话·”·“怎么回事,问你姓甚名谁,还不快跟我表堂哥交流交流,臭小······哎呦表堂哥干吗呢”·余灵荆一巴掌拍在薛麟后脑勺上,回头一望:“跟谁说话呢,叫陆哥。”
薛麟捂着头,连带一群小跟班齐齐傻了眼··余灵荆教训完人,手负身后,溜溜达达出了亭台,他绕着陆沅修转了两圈,忽地一勾他肩膀,从后方贴了上去,调笑道:“你怎么也来了”·陆沅修侧了侧脸,眼帘一垂,盯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猜你会来,所以来了。”
闻言,余灵荆心头放了一大束烟花,漂亮得他心花怒放:“特意来找我,是不是我一走你就特寂寞,连修行也继续不下去了·”·“紫蒙神域的修行已经够了,”陆沅修唇角微微一勾:“所以特意来寻你。”
余灵荆下巴在陆沅修肩处蹭了蹭:“嘿嘿,含蓄点·”·陆沅修唇角笑意更浓,接着肩膀一动,将余灵荆抖了下去··他转过身,伸出手,微挽右袖,露出手腕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黑色印记。
细细一瞧,勾勒的是个抱着胡萝卜的憨胖兔子··“当然要来寻你,什么时候设的魂印,给我散了·”·余灵荆看陆沅修冷峻的模样,再配上他手腕上憨态可掬的小兔子,莫名滑稽。
他一把捂住他手腕,按了下去:“噗~别让其他人瞧见,他们会嫉妒的·”·陆沅修额角青筋动了动:“余灵荆·”·“在呢”余灵荆挺直身板,就着手腕,拉着陆渊修走了,“我这不是感谢你么,这魂印挺有用的,况且,只要不用灵力就显现不出来,多好啊走了走了,别让其他人看热闹。”
   兔子魂印最终没散,当夜,陆沅修刚解开外衣,敲门声便咚咚地响起··他开了门,余灵荆抱着被褥就要往里冲··陆沅修伸臂按住门框,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做什么”·余灵荆一笑,道:“找你睡觉。”
陆沅修将门一关:“回你自己屋去·”·“哎,慢着”余灵荆用脚一抵,卡了条细缝:“我们之前可是睡一屋的,睡了整整一年呢。”
“那是之前·”陆沅修将挡在门口的脚一挑,啪的声关了门··余灵荆:“······”·    ·    他一手拎着被子,一手扬起拳头冲屋内挥了挥:“等着,以后有你后悔的”·余第二日一早,外面喧哗震天,余灵荆揉着惺忪睡眼,出门一看,山上的沉渊山庄解封了。
院内一群人立即沸腾地涌了上去··“山庄里奇珍异宝无数,咱们能得到一两个也不枉此行了”·“说到宝贝,当然首选族宝六清苦竹,自从应家灭门便销声匿迹,十之八九就在山庄内”·薛麟没等来余离狱,便一直跟着余灵荆,眼见人终于出来了,上前催促道:“表堂哥,还不走来不及了”·   余灵荆白了他一眼:“你也是来寻宝贝的”·薛麟一挠头:“不,区区凡物岂能打动我心,我是来解开山庄之谜的,届时扬名立万,为我薛家争光。”
“有志向,不错·”余灵荆打着哈欠,一点也不走心的夸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薛麟昂首挺胸:“向表堂哥学习”·余灵荆搓了搓鸡皮疙瘩,望了望四周:“其他人呢”·薛麟告状似的道:“陆哥早就离开碧落院了,小和尚听闻你尚在休息,也提前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真不靠谱,只有我还在等你”·余灵荆赞同似的点了点头:“带路。”
薛麟一激灵:“得咧”·离开碧落院,在山上路口的石阶处,薛麟一瞧见人,顿时不乐意了:“不是早走了么·”·余灵荆接过陆沅修丢来的甜粽子,眉开眼笑地凑了去:“我正饿着呢。”
薛麟眼见表堂哥头也不回地跟着人走了,心头酸酸的:“哼,就知道献殷勤”都辟谷了还送吃的·这石阶极长,直通山庄入口,余灵荆达到时,蒙着厚重灰尘的朱红色大门大敞,尚未踏入其中,便听到木鱼声与诵经声。
   善归坐在一块脏兮兮的地上,一手捏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口里低声念着经文··他的周身金光环绕,无数梵文加身,尚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端详之气,一派肃穆。
余灵荆本欲上前,不过被陆沅修拦住了:“他在渡魂·”·余灵荆道:“我知晓,但这山庄的魂封了百年,怨气太大,凭他一己之力恐难如登天。”
“各人选择而已,”陆沅修淡淡道,随即皱了皱眉,捏上余灵荆的手:“怎么这么凉,像块冰一样·”·余灵荆也说不上来,只从进这山庄,便浑身寒毛齐竖,后脊发凉。
“- yin -寒气太重,”他晃了晃头,忽而反手握住陆沅修的手,调笑道:“你让我握着,我就不冷了·”·陆沅修垂眸看了他一会,便任由他拉着。
一直在两人后面跟着的薛麟见状,立即上前双手握住余灵荆的另只手:“表堂哥,你早说啊,我帮你捂捂”·“滚蛋”余灵荆将手一抽,敲了敲他的脑袋,“一边玩去。”
薛麟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了看余灵荆后,扭头走了··余灵荆见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暗自感慨,当年他在纤尘宗,有位长老将他骗到映霞山困了几天几夜,差点把他饿死在里面,后查出那长老是受了薛家指使,事后还美曰其名为了锤炼他,结果被张夺钰一掌震死在悲天柱前。
万万没想到,薛家出了个如此后人,啧,都让他不能动手收拾人了,好气··沉渊山庄极大,亭台楼榭多不甚数,一群人第一时间冲入个各房间,搜寻里面的诸多珍藏物。
午后之际,天空微暗,下起蒙蒙细雨··余灵荆停在一片枯败的莲花池前,浑身抖了抖,心底浮起一抹凉意··百年前此处被清理过一遍,尸体已经移走,但各处还沉淀着暗色斑驳的血迹,狰狞地充斥在山庄内。
   莲花池边的石阶上,便留有一连串污黑的血斑,余灵荆盯着,神色有些恍惚··他好似看到一名狼狈的妇人,在雨夜间跌跌撞撞地逃到此处,脸上染血,惊恐神情,惊吼道:“臣幕臣幕我是婉儿你醒醒,快醒醒我们还有忧儿,还有忧儿”·然而逐步逼近的黑影,对这女子的哀嚎祈求没有任何反应,他拎起把猩红的大刀,猛地砍了下去,刹那间,血花飞溅。
余灵荆猛地后退了步,被陆沅修一把按住肩膀:“怎么了”·余灵荆晃了晃头:“我看到一些东西,当晚······”·山庄某处忽然传来凄厉的尖叫,余灵荆心神俱震,猛地吐了口血,昏厥过去。
黑夜笼罩的山庄,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里面的人困在其中······事实也是如此,余灵荆盯着空中闪着青光的结界,用手敲了敲,这是困界,但山庄内其他人一点都未察觉到此界的存在。
他瞧见一锦衣男子急匆匆地行步在走廊间,模样与应解忧有几分相像,他跟了上去··锦衣男子进了间屋,没多久里面便传来争吵声··之前屋里的人道:“这可是《控魂》第五篇,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毁掉,大哥莫不是在说笑。”
锦衣男子道:“这是臭名昭著的恶魂,留着恐有祸端,二弟,你已踏入化神境,我们应家崛起指日可待,你万万不可受其影响”·那人冷哼了声:“你懂什么,这可是禁术,就算我不练,留在应家也是好事······行了,我才是家主,你没事早去休息,不送。”
里面沉寂片刻,传来一声长叹,锦衣男子面带颓意地走出门··余灵荆跟着这人,这两人便是应家两兄弟,家主应阎生和应家老大应臣幕··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应臣幕回到自己的房间,夫人王婉儿迎了上来,面带忧色:“可劝动了我听说那东西引人恶念,万万不可留下。”
“无用,”应臣幕捏紧拳头,猛地砸在桌案上,“他竟然用家主之位压我”·王婉儿轻声宽慰:“二弟平日不是这般,他可一向敬重你。”
“敬重”应臣幕低笑了声,带着不知名的意味,“父亲把家主传于他,从此他在应家一手遮天,这些年,我窝囊气也受够了,明明我才是长子,我才是大哥”·王婉儿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这个。”
应臣幕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背着光的表情有些- yin -冷:“他不顾应家安危,把恶魂留着,迟早招来大祸,这种人,不配作应家家主·”·王婉儿心头一惊:“臣幕,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应臣幕- yin -沉着脸,望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该让我当家主了。”
王婉儿还欲相劝,被应臣幕打断:“就算我不争,我们总得为忧儿争吧,难不成以后让他如我一般,过着久居人下的日子应阎生向来疼爱应鞠,来日必将家主位传给他届时忧儿哪有立足之地”·王婉儿倏地噤了声,半晌喃喃道:“那你准备怎么做,阎生已经踏入化神境了。”
应臣幕冷哼了声,转了去里屋拿出个墨色盒子:“父亲当年为了弥补我,赐了把高阶灵器,名曰断生匕,只要被其刺入丹田,就是大罗神仙也活不了·”·王婉儿颤声道:“你想让他死,可是······”·“闭嘴,妇人之仁。”
应臣幕冷喝,“我还需你办件事,煮碗阎生喜欢的莲花羹来,我给他送去·”·王婉儿道:“什么意思”·应臣幕掏出个玉瓶在手里转了转,寒声道:“绝灵散,能让他运起灵力的那刻,出现片刻的凝滞,借这个机会,就足够要他的命了。”
王婉儿没动,应臣幕见状,低声道:“想想忧儿,就因为跟应鞠闹脾气,现在还在你爹家不回来呢”·王婉儿目光动了动,最终推门出去了。
没多久,应臣幕端着莲花羹,敲开应阎生的门··余灵荆跟着进了去,应阎生许是气消了,边喝着花羹,边惭愧道:“我脾气不好,若有言行不妥处,还望大哥多担待。”
应臣幕盯着逐渐吃完的花羹,淡淡一笑:“我们是亲兄弟,我还不了解你么·”·他起身绕了圈,轻拍了拍应阎生的肩膀:“放心,大哥没在意。”
   应阎生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那我就放心了,大······”·他倏地睁大眼,盯着冷森森的匕首,体内浩瀚的灵力骤然一紧。
应臣幕一掌将断生匕打入,语气冷然:“将死之人,我当然不在意·”·应阎生狂吐了口鲜血,看了看桌面的碗筷,不可置信地望着应臣幕:“大、大哥,你······”·“我只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应臣幕神色漠然,将断生匕捅进去,又拔了出来,如此反复,直至应阎生最后一点生息也断了··他搜出了一卷恶魂,望着它,轻轻地笑了,这时,屋内响起一道轻微的碰撞声。
应臣幕看去,转角处,一个小男孩愣愣地望着这幕,表情惊恐:“大、大伯·”·应臣幕笑容狰狞,缓步走了过去,一手拿着猩红的断生匕,一手捏着恶魂卷,轻声哄道:“小鞠别怕,大伯这就送你去见你爹,乖啊乖啊。”
第38章 救命·雨夜里,侍女一声尖叫划破山庄上空··应臣幕回头,冲门口侍女龇牙笑了笑,“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留不得了·”·他抽出断生匕,转身拎起一柄冷森森的刀,在侍女惊恐的喊叫中,追了出去,手起刀落,刹那间山庄陷入慌乱中。
自应臣幕走后,王婉儿心头慌乱,独自拿着佛珠念着经,突然间,房门被撞开,一侍女大叫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二爷他疯了”·王婉儿脸色一白,倏地站起身:“什么疯了你在说什么呢”·侍女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拽着王婉儿就往外跑:“快跑夫人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王婉儿出门,外面刀光剑影,众人四处逃窜,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山庄内一片混乱,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手持大刀的应臣幕··王婉儿被眼前这幕惊的后退几步,她猛地推开拽住她的侍女,拎住一旁逃跑的侍卫喝道:“长老呢难道拦不住他他们死哪去了,快拦住臣幕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侍卫被吼的晕头转向,多年为奴的怒火猛地爆发出来,心头一狠,将王婉儿一掌推到在地:“可闭嘴吧你现在大家都完了拦不住,长老侍卫都拦不住去一个死一个,你怎么不去”·王婉儿眼底蓄着泪水,不可置信地指着侍卫道:“你、你竟然敢······”·“呸”侍卫碎了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侍女赶紧将王婉儿扶起,一望踱步走来的应臣幕,急劝道:“夫人,快走吧,咱们快逃”·王婉儿挣扎着闹道:“我不走,臣幕不会伤害我的定是那些人惹怒他,他才会如此,你快放开我”·应臣幕昏昏沉沉地走去,视线里一片恍惚,外界的动静宛如层层纱雾遮住的虚像,只有心头那道声音切实存在,不断蛊惑着他,杀掉这些不听话的人·······王婉儿望着挥来的刀影,发出一道凄厉的尖叫,一直跟着她的侍女猛地将她推开:“夫人快逃快逃”·王婉儿跌倒在- shi -润的地上,雨水夹着血水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她终于醒悟过来,起身开始往外逃。
眼见山庄门口将近,王婉儿脸上露出喜色,然而下一刻,她望着疯狂敲打着结界的人,脸上血色全无··有人在山庄设了结界,不让他们出去·逃她必须要出去,她还要见忧儿·王婉儿眼神一厉,朝众人喝道:“别慌,一起来破开结界”·众人一听,总算找到主心骨,瞬间将灵力聚齐,一起打上结界,但令人绝望的是,众人打入结界的灵力犹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王婉儿眼眶瞪得猩红:“再来一定可以打开的再来”·这时,有人吼道:“根本打不开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杀人魔快来了,大家快找地方躲起来”·接着有人附和道:“就是,这女人跟杀人魔一伙的,想让我们在这当活靶子,大家别听她的,快躲起来”·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寻着地方藏躲起来。
结界处瞬间空荡荡的一片,王婉儿哈哈大笑起来,雨水夹着眼泪一起滚下:“一群傻子,躲能躲哪去,天要亡应家,哈哈哈”·笑够了,王婉儿摸了把脸上的水,露出狰狞的面孔,即使死,她也要挣扎到最后一个死。
“夫人你做什么啊,救命”·“放开我救命二爷饶命,救命啊啊啊”·王婉儿找到一个个躲起来的人,将人丢到应臣幕面前,任其杀戮。
她有些癫狂地在山庄寻着,到了最后,已经精疲力尽,她跌跌撞撞地逃到莲花池,尖叫着终结于刀下··不知过了多久,细雨渐歇,山庄内的动乱逐渐平息,变得如死水般寂静。
应臣幕揣着的恶魂卷飞了出来,黑夜风起云涌,山庄内数百道怨魂被吸入其中··应臣幕在恶魂离开后,意识清醒过来,刹那间天崩地裂··他一把丢下刀,不可置信地盯着染满鲜血的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会这样的不是我不是我婉儿、阎生、小鞠······你们在哪”·应臣幕鬼哭狼嚎地嘶叫着,亡命般跑去记忆中的地方,在一片盛放的莲花池前,腿脚一软,咚的跪了下来。
   他好似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摸打滚爬地向王婉儿靠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他颤着嘴唇,眼泪沾着浑浊的鲜血一起流下,映出两道殷红的痕迹:“对不起,对不起,婉儿,我的婉儿,是我对不起你,阎生,大哥也对不起你,小鞠,大伯也对不起你,对不起,都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应臣幕癫笑着,一掌将断生匕打入丹田,他缓缓跌倒在地,通红的双眼盯着空中黑气环绕的恶魂,两行清泪落下,就此断了生机。
余灵荆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望着这幕,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地下涌来,即将破土而出··他望去,只见应臣幕身旁的地面,忽然冒出六根小青竹,叶片散着点点星芒,迅速增长起来,随即倏地向恶魂探去,六根一起缠绕着将其困缚住。
恶魂在空中挣扎着,但显然摆脱不了这困境,青竹底部一颤,带着恶魂轰然沉入地下··山庄重新恢复平静,余灵荆漫无目的地走着,表情凝重··他被困在里面了,不知该如何出去。
他坐下身,试图运起灵力,但是徒劳无功··就在这时,一直笼罩在山庄的结界颤了颤,逐渐消失了,空中一道人影显露出来··来人穿着黑袍,寻常男子的体格,他的目光在下方扫荡着,身形一晃,落到庄臣幕身侧,在他身上搜着什么东西。
似乎未能如愿,来人掐指算了算,低声骂了句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凑近,想看清人的模样,忽然间,那人停下动作,似有所感地抬起头,与余灵荆直接对上。
余灵荆盯着来人的面孔,缓缓睁大眼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黑衣人皱了皱眉,狐疑地用指血在地上画了道印纹,眼见血色变黑,他脸色一变,一掌幽火朝余灵荆所在方向打去。
    ·    余灵荆骤退,映着殷红的火焰瞳孔缩了缩,视线忽地天旋地转··余灵荆蜷缩的手指一紧,倏地睁开眼,坐起身来,他惊魂未定地晃了晃头,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别动,先定神。”
余灵荆吸了口气,阖上眼,稳了稳心神··再睁眼时,已经恢复如初,他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石壁,像是个山洞,困惑道:“这是哪我们怎么在这。”
陆沅修声音有些冷:“山庄后方,善归说此处- yin -气最低,有助你醒来·”·   余灵荆应了声:“我知道山庄怎么回事了·”·陆沅修脸色微沉:“你就是为了这个入的魂。”
也不知这是哪,只有条窄道,余灵荆起身往外走,闻言一眨眼,装傻充愣道:“什么入魂,谁与你说的·”·陆沅修道:“借残缺的怨魂,身临其境,便是入魂,善归与我说的。”
余灵荆暗自咂舌,打了个哈哈:“小和尚懂得真多·”·“余灵荆,”陆沅修脚步停了下来,警告似的道:“你差点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余灵荆将小和尚腹诽了番,一转身,讨好似的笑了笑:“我就试试,谁知道就成功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对了你不想知道山庄发生什么,罪魁祸首是谁吗我保证你会惊讶这可是整个修真界的人都想知道的事”·陆沅修冷着脸:“我不想知道。”
余灵荆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昏暗的洞内,他幽声道:“突然想吻你怎么办”·陆沅修盯着他没说话,接着拽过余灵荆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抵在墙壁上,泄愤似地吻了上去。
余灵荆吃痛地嘶了声,陆沅修一顿,轻轻舔舐了下,在柔软的唇瓣上细细辗转··昏暗的光线下,余灵荆缓缓对上近在咫尺的深色眸子,心尖颤了颤,攥着陆沅修的衣袖骤紧。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和谈话声··“小和尚,我表堂哥没事吧,你可不要唬我·”·“灵荆老大吉人自有天相,尽管放心吧·”·余灵荆下意识推了推陆沅修,后者眸色一沉,按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转角处,两人的脚步已经逼近··陆沅修终于停了下来,在微微喘气的余灵荆耳畔低声道:“以后还用入魂吗”·余灵荆耳梢发热,瞬间红了个彻底,幸而暗处看不真切,他硬气道:“用······是不可能的了我保证”·闻言,陆沅修才放开了他,余灵荆转过身,暗搓搓抿了抿嘴角,露出抹偷笑。
嘿嘿嘿,终于被他亲到了··第39章 回宗·薛麟一见到余灵荆,无需酝酿的眼泪便爆发出来,宛如受到天大的委屈般扑了过去:“表堂哥,你总算醒了,你不知我今日过得多么提心吊胆,简直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余灵荆一把推开他的狗头:“薛家大少爷,还有谁能吃了你不成·”·薛麟砸了咂嘴,低声道:“外面气氛太诡异,围着那竹子剑拔弩张,我怕他们误伤到我”·余灵荆心头一惊,难不成是六清苦竹现世了。
他赶到时,只见山庄中央的一处空地上,长出六根挺拔笔直的青竹,竹尖包裹着一团黑气,竹叶则散着点点碎光,一股浩瀚的气息排斥着四周跃跃欲试的众人··楚言煦瞧见余灵荆,正要招手,被楚勾漠制止了:“别让他过来。”
楚言煦乖乖地放下手,踌躇了会,小声道:“为何,哥,你不喜欢灵荆哥么他人可好了,我挺喜欢灵荆哥的·”·楚勾漠笑了下,伸手揉了揉楚言煦的脑袋:“别担心,我也喜欢他,但他马上要忙起来了,我们别打扰,看热闹就行了。”
楚言煦听不懂‘忙起来’是何意,但充面子没问,装作很懂的样子:“噢,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楚勾漠唇角勾了勾:“往下看。”
楚言煦轻咳了声,略为抱怨道:“我知道,”·他说着将视线落在青竹上,随即倏地睁大眼睛,一直散出威压的六清苦竹,竟然收敛了气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围着的众人顿时提起神来,一个个屏息以待,等着随时出手争夺。
就在这时,六清苦竹颤动起来,竹尖缠绕的东西卷了又卷,在空中晃了晃,随即如抛球般,倏地将里面的东西朝一个方向丢去··“这里面是《控魂》第五篇,让他们抢去,我们别靠近。”
余灵荆向陆沅修说着,这时,前方忽然飞了一样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挡,那黑气环绕的东西一触上他的灵力,瞬间融了进去··余灵荆愣愣地甩了甩手,发现识海里多了些东西,他茫然地看了看前方,六清苦竹已经以飞一般的速度钻入低下,围着它的众人则望了过来,眼中弥漫着一股名叫嫉妒的怒火。
余灵荆吸了口凉气,冲众人笑了笑,拔腿就跑··他这一跑,瞬间如点燃的火线,引爆全场··“混蛋,用了什么鬼法,快把东西留下否则要你小命”·“不要碧莲别以为我没看见,就是最后来捡漏的臭捡漏的别跑”·“黑幕黑幕有本事逃,有本事公平竞争啊”·余灵荆一回头,黑压压的人群铺天盖地的追了上来:“我勒个草草,你们莫不是疯了,不是我想要,是它自己飞来的”·眼看煮熟鸭子飞了的众人,哪管这些有的没的,只觉余灵荆得便宜卖乖,竟然还敢冲他们炫耀,顿时怒火中烧,急红了眼,抄起刀剑棍棒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地面一道虚影划过,揽过余灵荆的腰肢,以闪现的速度消失在众人面前··楚言煦眼底兴奋:“哥,你看清楚了吗,速度好快”·楚勾漠应了声,盯着两人消失不见的方向,眸光闪了闪,露出几分了然。
山庄口,余灵荆长呼了口气:“差点栽了·”·陆沅修松开手,蹙了蹙眉:“你准备留着·”·余灵荆心虚道:“我暂时留着,若让它流于外界,恐再生事端。
我神魂比旁人强,比其他人合适·”·陆沅修盯着他没说话,余灵荆一拍胸脯:“你放心,我从小到大就没什么坏心,所谓的恶念更是没有,受不了它影响,再说了。”
余灵荆一顿,冲陆沅修眨了眨眼:“我天天跟着你,你盯着我·”·陆沅修成功被这句话取悦到,俊眉一挑,轻点了点头:“那你留着·”·余灵荆心底暗笑,拿出传音符,删删减减地将山庄之事告知应解忧,接着与陆沅修回了青澹宗。
   谁料回宗门后,没迎来盛大的欢迎会,反而迎来一堆麻烦事··是夜,阔别多日的竹屋里,余灵荆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笔杆,桌面宣纸上只字未落。
今日回宗后,未等他歇口气,白绝师兄便赶来了,让他交份‘历练心得’,他还没来得反抗,便被他一句‘这是宗门有史以来的规矩’硬生生憋回去了。
   余灵荆啧啧两声,朝窗外看了看,对着陆沅修的竹窗吹了声口哨··未及片刻,陆沅修露出面孔,莹白色的灵烛光下,冷硬的脸庞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的弧度,十分赏心悦目。
他道:“何事”·余灵荆拖着下巴:“心得写完没”·陆沅修沉下脸,语气中难得带着几分懊恼:“没有。”
余灵荆饶有趣味地望着他的神情,猜测道:“你不会是想挑战违反宗规的滋味吧·”·陆沅修被一语戳穿,依旧泰然自若的一批:“是·”·“哎,没必要,我来帮你。”
一字微动的余灵荆,莫名自信地保证道··许是被余灵荆自信满满的模样征服到,陆沅修转身拿了纸,从窗口递了出去:“给你·”·   余灵荆没接,将自己桌上的纸一卷,一按窗台,翻了出去:“我到你那来,今晚帮你搞定。”
第二日一早,白绝推门而入,好半晌,他又退了出来,看了看门上的竹牌,是陆沅修没错··白绝又踏入其中,只见狭窄的床上,余灵荆对着房门的脸已经转了过去,极为熟练地埋入陆沅修颈窝,陆沅修则是下巴蹭着他的头发,一手揽着余灵荆的腰肢,将随时可能掉下床的人捞回来。
    白绝被眼前这幕冲击到,觉得稍有不妥,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他冰冷的神色有些崩裂,正暗自纳闷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屋内便响起余灵荆懒洋洋的声音:“在桌上呢,师兄自己拿。”
白绝应了声,拿起一瞧,表情有几分凝滞··只见陆沅修的那张上,画了两幅极其简略的图··第一幅是两个小人,正拿着两柄一模一样的剑比试,黑压压的云朵,渲染的气氛很是紧张。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第二幅太阳高照,一片花草间,同样是两个小人,不过他们在······手牵手·白绝嘴角抽了抽,差点将纸向床上两人丢去,问问这算什么心得,就在这时,他瞧见底部有一行备注:历练心得——同门之谊万岁·白绝挣扎了番,决定算其勉强过关,随即拎起余灵荆的一瞧,竟然是满满的一页。
历练心得——胡萝卜好吃,胸膛很暖,衣兜舒适,洗毛技术强,烤肉味道佳······相貌无可挑剔,- xing -格深得爷心,故此爷收了,特立证明,以表吾心。
白绝看的一脸懵,只当余灵荆在瞎扯,先前丢纸的冲动再次出现,好在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图案成功制止了他··这些图案显然费了些心思,有近百张··第一张画的是个兔子和一个手持胡萝卜的人,第二张则是个在树上表演倒挂金钩的猴子和一个在树下吃着果子的人,第三张是个嗷嗷待哺的小狼和一个正在火堆上烤肉的人,第四张、第五张······到最后一张,是个叉腰站在巨石上,周围一群灵兽参拜的顶级灵兽,同样的,有个人在图案上,远远望着。
白绝顿悟,原来此番历练,余灵荆深入灵兽世界,观察各级灵兽去了·他颇感欣慰地收起两人的心得,将门一关,缓步离去了··白绝走后,余灵荆小憩了片刻,便被自己竹屋的敲门声震醒了,他从陆沅修怀里钻了出来,边揉眼睛,边打哈欠,出门一瞧,是许久未见的祁亦思。
祁亦思望着余灵荆,见其从陆沅修房里走出,又一幅刚睡醒的模样,脸上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余灵荆被他神情逗得一乐:“大清早找我何事”·祁亦思愣了愣,轻易地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哦了声,开口道:“听闻你回来了,前来看望一番。”
余灵荆一笑:“白绝师兄说,你近来在礼殿长老门下修习,可过得清闲·”·祁亦思一摆手,苦笑道:“那是往日,近日可是忙的我晕头转向。”
余灵荆推门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礼殿在忙,莫非近日宗门有贵客要来”·祁亦思惊呼道:“岂止是贵客,下月中旬,宗主便出关了,下月底,四大宗主,三大家主都要来”·余灵荆稍作惊讶,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就是我三叔和舅舅、郝花铭的大伯他们要来么,淡定些,放宽心。”
祁亦思瞠目结舌,细细一想,竟无力反驳,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说的也是,不过除了这几位,还有其他宗派要来,我这几日忙得近乎疯癫,要布置会殿,要准备各方请柬,还要安排合适的人去送······”·余灵荆提起几分兴趣,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祁亦思迟疑了下,委婉道:“这些都很严谨,得一丝不苟。”
闻言,余灵荆一拍他肩上:“放心,我天生就是个严谨到一丝不苟的人”·不知为何,听余灵荆这么一说,祁亦思一点也未放下心,反而更慌了,但他见余灵荆兴致这么高,还是点头同意了。
余灵荆冲人欣慰一笑,露出真诚十足的笑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云殇”的营养液(≧▽≦)·感谢“水镜荏苒”×99超多营养液嗷( ̄ε(# ̄)·第40章 抢茶·在祁亦思的带领下,余灵荆去礼殿报了个道。
分配任务的礼一师兄翻了翻竹简,见奉茶处还缺些人手,便道:“师弟- xing -情如何”·秉承不解此问,随意作答的原则,余灵荆道:“相当温和,最不喜与人争吵,- xing -情又软又好。
不瞒师兄,人送我称号‘青澹第一好脾气’·”·“是嘛,那这个真适合你·”礼一眸光亮了亮,一点头,递去份卷轴:“让礼三礼四跟着你,你负责乾坤殿的奉茶,这是届时入住乾坤殿的前辈们个人喜好,你按这个来准备。”
余灵荆接过粗粗看了眼,卷轴上记录了十来个人,各种喜好写的清清楚楚,去茶房拿到相应的原料便行了,还真不是什么难事··领完任务,余灵荆一招手,带着礼三礼四向茶房走去。
余灵荆虽未去过茶房,但也知晓一些,茶房在宗内南面,依山傍水,禁止喧哗,是宗内出了名的陶冶情- cao -之地,相传一草一木都是清雅别致··眼见快到茶房,礼三礼四忽地停下脚步,开始如临大敌的束紧腰带,挽起衣袖,连头发都没放过的用发钗盘了起来。
余灵荆诧异:“难不成进茶房还有什么特别仪式”·礼三叹了口气:“你等会就知道了·”·余灵荆被勾起好奇心,兴致勃勃的加快步伐,从青石小径出去后,便遥遥望见亭台阁楼,错落有致的矗立一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过此时,最吸引他注意的,却不是茶房,而是茶房前广阔无比的大广场··可谓人山人海,喧闹的像个菜市场一般··“新到龙墨清茶百份。”
“金灿殿要三十份”、“长生阁要六十份”、“圆梢亭要八十份”·······“新到百花云茶千份。”
“白悠殿要八十份”、“香涎楼要百份”、“千雪院要三百份”·······刚到的一批茶叶,瞬间掀起一番争抢。
“给我,给我”·    “尔敢,茶叶是我的”·    “混蛋,敢抢我茶,打死你丫的”·余灵荆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龙茶、百茶、香茶等领取处,早已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更为可怕的是,每当一批茶叶到达,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众人挤得鼻青脸肿不算,竟然还有人使出大招争抢。
   他勉强消化掉这场景,这时广场中央传来一声大喝:“北冰清茶准备,即将到来五十份”·余灵荆精神一震,疾步赶去,但别说靠近抢了,隔了几十里的距离便被人群挡住,幸而经验丰富的礼三礼四成功挤到前端。
但未等余灵荆寄出希望,在北冰清茶出现的那刻,场面轰然沸腾,不及片刻,礼三礼四便被人扔出天际··余灵荆远远望着:“······”·他低头看了看卷轴,要拿十六种茶,每种最低预算三十份。
礼三礼四一瘸一拐地回来了,一个捏着胳膊,一个揉着膝盖,看上去很是狼狈,但脸上却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反而宽慰余灵荆道:“别着急,我们等下一批茶·”·余灵荆:“······”·他吸了口气,缓缓挽起衣袖,气势直冲云霄:“等着,我给你们报仇”·余灵荆说完,纵身一跃,脚踏前方拦路人的肩膀,朝正抢的如火如荼的北冰清茶冲去。
“诶诶诶谁踩我”·    “哎呦,谁踢我脑袋,艹,混蛋,给我回来”·    “好大胆量,敢从我头上跨过去看我百分百命中飞镖”·礼三礼四面面相觑,这样惹怒众人,可是会被围攻的。
余灵荆躲过身后气势汹汹的飞镖,手掌一撑,也不知借了谁的脑袋,凌空一翻,成功到达北冰清茶抢夺区··此时空中飞舞着数十份茶叶,在众人争抢中跌宕起伏。
余灵荆凭着强大的灵力,硬推开数人,手里拿到一份··然而就在这时,四周的人急涌上来,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的胳膊肘撞上他脸,又是谁的手掌运起九牛二虎之力,一掌拍下他手中的茶包。
礼三礼四遥遥望着被挤出去的余灵荆,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我们与你同在·”·余灵荆捂着右脸,眼底酝酿着一场风暴,礼三礼四见状宽慰道:“没关系,我们等下一批,总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
余灵荆扭了扭脖子,一抬头,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一伸手,化拳为掌,金丹后期的灵力霎时爆发出来:“驭、雷、诀”·晴空万里的天际,骤然一声惊雷响起,以余灵荆为起点,一道巨大的青色闪电滋啦一声,直冲向北冰清茶处。
滋咔·喧闹的广场霎时寂静下来,齐齐成了爆炸式卷发,口鼻冒出黑烟的众人,缓缓转过身来,赤红着双眼朝余灵荆望去··余灵荆抱着一堆茶包,龇牙一笑:“嘿。”
“宰了他”·熟悉的宗碑前,余灵荆伸出手掌,被白绝的竹鞭打得惨叫连连··白绝绕着他转了圈,不解气地又敲了下:“行啊,用高级法术对付同门,就为了抢份茶,你可真有本事”·余灵荆硬着脖子:“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不能任人宰割吧。”
白绝怒极反笑:“呦呦呦,还要跟我杠了,灵药堂现在还倒着一群人呢,大会在即,人手本就缺乏,被你这么一搅和,礼殿的长老要被气死了”·余灵荆自觉理亏,悻悻一笑:“一时没压制住怒气,师兄息怒,我出手时注意着分寸呢,他们睡一觉就行了,醒来又是一条好汉”·白绝哼了声:“在此反思三日,不许再去礼殿帮忙”·余灵荆叹了声气:“可惜我一片赤子之心,付之东流。”
白绝:“······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绝走后,余灵荆坐在宗碑前,嘴角咬着根狗尾草,一晃一晃的哼着欢快的调调。
陆沅修从修炼室出来,已经临近深夜,听闻余灵荆的壮举后,不紧不慢地赶了去··他到宗碑时,余灵荆正盘膝坐在地上,一手托着腮,另只手拿着根狗尾草,借着月色在逗蛐蛐。
察觉他的到来,余灵荆抬起脸,陆沅修忽地皱了皱眉··余灵荆一丢狗尾草,诉苦道:“我真冤,要罚面碑思过三日·”·陆沅修没说话,在余灵荆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快走了过去,蹲下身,手指向他脸庞伸去。
余灵荆呼吸一屏,紧张的眨了眨眼,又有些期待··哈·······    陆沅修绝对是心疼了,他这俊俏的脸蛋,可是被打的青一片紫一片呢·陆沅修在余灵荆闪亮的眸光中,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右脸:“没见过你这模样······有些滑稽。”
滑滑滑滑稽·余灵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心头咽下一口老血··他错了·    大错特错·    竟然指望陆沅修这货·   察觉余灵荆在往后仰,陆沅修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别动,让我再看看,难得的机会。”
余灵荆:“看你个······唔,”·陆沅修倏地吻了上去,将余灵荆剩下的话堵住··        他趁余灵荆片刻的失神,一手按住他的肩,将人推倒在草地上,加深了索求。
余灵荆被这波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呼吸一屏,心头狂跳起来,回过神后,对上陆沅修含着戏谑的眸光,轰得恍然大悟··么的,被耍了·他一手抓上陆沅修的手腕,一手抵着他胸膛,陡地一翻身,将人压着了下面。
   “陆沅修”·余灵荆怒气冲冲地一声吼,这时,身后响起两道更洪亮的嗓音··祁亦思:“灵荆住手啊有话好说”·    白绝:“反了宗门内禁止私斗”·余灵荆一回头:“······”·    冤,真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丞丞汁儿”的地雷吼~·比芯(≧▽≦)·第41章 打斗·陆沅修起身,轻掸了掸衣袍:“我们只是闹着玩,师兄勿怪·”·余灵荆一脸笃定地点头,然而旁观两人皆是一副‘我只相信自个眼睛’的模样。
不过当事人都不追究,白绝也不便再言,直接道明来意:“近来有不少魔修在天柳城现身,长老让你将功补过,前去察看·”·天柳城是距离青澹最近的城池,大会在即,有不少宗派会在那暂作休息,既是青澹宗的地盘,自然要保证此城的安稳。
余灵荆得令,暗搓搓看了陆沅修一眼:哟,我又要出去玩了,你自个留在青澹修行吧·陆沅修会意,眼睛微眯起来,但尚未等他开口,白绝便道:“沅修师弟去接引纤尘宗弟子。”
余灵荆:“”·陆沅修皱了皱眉:“为何”·    又不是不识路,又不是遇到危险,为何让他去。
白绝干咳了声:“是纤尘宗主要求的,听闻夺钰前辈- xing -情乖戾,你莫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然怎么会盯上你了,让你特意去纤尘宗一趟·”·余灵荆急吼道:“师兄,我也要去”·白绝摇头道:“不必,张宗主让沅修师弟一人前往即可。”
余灵荆:“······”·    仿佛已经听到他舅狰狞的女干笑声了·    ·    他迅速转身,神神秘秘地将陆沅修拉到一旁,低声道:“那什么,你、你别紧张。”
陆沅修疑惑:“为何要紧张·”·余灵荆一想,说的也是,他舅又不吃了陆沅修,最多·······余灵荆推算了下,以他对他舅的了解,他舅应该会在大庭广众下,仗着修为各种压迫嘲弄陆沅修。
一方面试探他的修为,一方面考察他的心境··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然后安排模样标致的男女弟子去明勾暗引·······余灵荆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陆沅修的肩膀:“若是我舅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你别跟他计较。”
陆沅修轻嗯了声,随即微微睁大眼:“你舅”·余灵荆一笑:“张夺钰·”·陆沅修:“······”·天柳城的一间酒楼里,余灵荆吃着花生米,目光悠悠地落在隔壁一桌上。
那桌上坐着两人,男的腰间挂着红笛,女的扎着麻花辫,笑得一脸纯真,正是妄为派的莫怨生和玄铃··    余灵荆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天柳城中的师兄们赶来需要时间,仅靠他一人,留不住他们。
    莫怨生察觉到视线,端起酒杯遥遥一晃,肆无忌惮地笑了下··   余灵荆唇角微微一勾,指尖一弹,吞了下最后一粒花生米,随即,斩修骤现。
酒楼瞬间被掀的天翻地覆,莫怨生吹着哀魂诀,想影响余灵荆的神魂··但他很快发现,余灵荆丝毫竟然全然未受影响,他心中一惊:“这次竟然没靠外力,直接无效了哀魂掌门说的不错,必须抓住他”·  “我只对《夺灵》比较感兴趣,”玄铃发出轻铃似的笑声,指尖一点,数股灵力击中地面的几名修士,“给我拦住他。”
那几名修士眸光一暗,直冲余灵荆而去··余灵荆没料到玄铃的悦魂已经练到如此地步,轻而易举便能控人神魂,他眉头微蹙,这七名修士虽只有一位金丹期,但是不怕死的攻过来,也有些棘手。
“驭雷诀”·他借惊雷之势,轰然将几个筑基期修士击落,但是金丹期的修士却骤然近身··余灵荆眼角一敛,只是被控魂,他不能擅下杀手。
就在这时,他见修士眼球通红,周身灵气不可思议地膨胀起来,陷入极度混乱中··自爆·    余灵荆躲闪不及,运起全身灵力抵抗,空中轰然一声巨响,隔了几里地的灵气都瞬间被横扫一空。
“噗”·    余灵荆捂着胸膛吐了口血,盯着眼前的两人,眸子逐渐浮现出冰冷的杀意··玄铃轻笑地探出手:“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或者把恶魂交出来,不然,我再让几个无辜路人自爆哦。”
余灵荆指腹抹去唇角的血迹,有些邪气地笑了笑:“你可以再试试看,你还能控制的了谁”·玄铃指尖探出灵力,笑容逐渐消失在俏脸上:“你做了什么”·余灵荆嗤笑了声:“《控魂》的效用,对神魂越弱者越明显,我不过是分了点神魂在其他人身上,你便控制不了对方,喂,你的悦魂太弱了点吧。”
玄铃颤着手指,不可置信地望着余灵荆,“怎么可能会有种事”·神魂分与别人,而且分了点便能抵住她的悦魂,那余灵荆的神魂有多强大·余灵荆斜了斜头,手臂一伸,正与莫怨生纠缠的斩修呼啸而来,一剑向玄铃袭去。
·空中忽然露出道身影,一剑挡住了斩修··玄铃定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任无涯,你总算来了·”·任无涯微侧过头,冷声道:“废话少说,青澹宗弟子跟过来了,先撤。”
玄铃和莫怨生一点头,趁着无人阻拦,立即消失踪迹··余灵荆跟任无涯过了几招,发现对方剑道造诣极高,体内灵力更是强悍无比,就是没受伤时,他也很难与其硬碰,更何况如今受伤了。
不过任无涯显然没有恋战之意,趁着一招将余灵荆压制住,便纵身一跃,迅速跑了··余灵荆先前游魂到众人神魂中,已经耗费了许多灵力,现在疲惫至极··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收了斩修,望着任无涯离去的方向,唇角缓缓一勾:“呵,跟我对招是那么好对的么,竟然敢分神。”
    玄铃和莫怨生都有《控魂》在身,很难游魂到他们神魂中,但任无涯不同,在他与玄铃说话的那刻,余灵荆便附了缕神魂在他身上··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知道任无涯等人在哪。
不过他现在要先疗伤,毕竟那人自爆的威力不轻,余灵荆找了个僻静的客栈休息,恢复着体内灵力··等他再睁眼时,已经是深夜,他透着那缕神魂,探出任无涯等人所在地,便起身去找众师兄,谁知刚出客栈,便正面撞见一人。
“阿弥陀佛,施主勿怪,小和尚失礼了·”客栈门口黑灯瞎火,善归行了几夜的路,眼皮都在打架,一不小心撞到人,也没看清是谁,急忙俯身道歉··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诶嘿一声:“小沙弥,又见面了。”
善归一听,惊喜地抬起头:“灵荆老大,是你·”·余灵荆被一声‘老大’叫得心花怒放,能被泓圆大师的弟子这般称呼,他还真是成就感十足···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纤尘宗内,张夺钰绕着面前的人转了几圈,最后一掌按在他肩上,眯眼笑了笑:“休息几日。”
陆沅修站姿笔直,对肩上袭来的威压置若罔闻,微微颔首道:“是·”·张夺钰收了手,冷哼了声,神色不悦地甩袖走了:长得人模狗样,实力也没得说,但他咋就越看越不爽呢·是夜,张夺钰唤来一名弟子,那弟子长得清秀,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据说是纤尘宗最讨人喜欢的弟子。
刘三宝听闻宗主要见他,吓得一口茶喷了出来,风风火火地跑去··在殿门口整理好仪容后,这才朗声求见:“弟子刘三宝拜见宗主·”·张夺钰见到人,眼皮一抬:“你就是最讨人喜欢的弟子,长得······也就马马虎虎吧。”
刘三宝心里咯噔一下:啥啥啥·他是挺受欢迎的,但那不是他嘴甜讨喜么,跟长相有何关系,再者,宗主你眼底的嫌弃要不要那么明显·   他干咳了声:“宗主明鉴,都是师兄弟们······啊”·刘三宝一抬头,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张夺钰不知何时站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来。
张夺钰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眯着眼细细打量··刘三宝惊了:“”·掌门这是······啊啊啊啊·张夺钰沉着脸:“笑一个。”
刘三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谁知张夺钰竟然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笑时的小虎牙,添了几分可爱,确实讨喜··张夺钰放下手,拍上刘三宝的肩膀:“行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三宝白白嫩嫩的脸颊瞬间涨红了··什、什、什么·    怎么办,没想到宗主是这样的人,他要揭竿而起,还是乖乖顺从······、·他瞄了眼张夺钰,心底默默吸了口凉气。
实力立于修真界顶端,容貌堪称帅破苍穹,噢,真是甜蜜的烦恼·刘三宝纠结半晌,长叹了声··他后退了步,掷地有声:“宗主,恕难从命我娘还等着我给刘家传宗接代呢我刘家的香火不能断送在我身上”·   “当然,”·    刘三宝又扭捏地补充了句,“若宗主非我不可,咳,我回去跟阿娘说说去。”
张夺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让你去接触个人,都扯上传宗接代了,怎么,还真看上那小子了不成”·思及此,张夺钰冷哼了声,眸中散出威胁的气息:“听好了,那是我外甥的,你小子敢去勾引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刘三宝一个筑基期小弟子,哪里受得了张夺钰的威压,噗通一声吓软腿跪在地上,脑子跟团浆糊似的。
啥啥啥·    那小子是谁外甥的谁要去勾引谁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呜呜呜·    宗主好可怕·   张夺钰听到刘三宝的呜咽声,脸色一沉,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负着手,着急地在大殿里踱来踱去,好个臭小子,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很厉害么·就露了个面,就把他宗内最讨人喜欢的弟子勾去了·可气死他了·张夺钰一掌按在刘三宝脑袋上:“收起你的心思,然后滚出去。”
刘三宝吓得屁滚尿流,出了殿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幸而完好如初的在那··他耸了耸鼻子,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然热泪盈眶,活着真好·待人没影后,张夺钰气呼半晌,突然噗嗤一声,对着空空如也的大殿笑了起来:他多虑了,比起讨喜,明显他小外甥更讨人喜欢,要愁也是那小小子愁啊,他急个屁·   天柳城大街上,余灵荆从小贩手里买了串糖葫芦,转身在善归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善归盯着红润诱人的糖葫芦,踌躇了会,掏出三枚铜板:“要买。”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余灵荆唇角一勾,逗人道:“那是小贩的价钱,在我手上,要一块灵石才卖·”·善归一愣,尚带稚嫩的脸上露出窘促的神情:“那我不要了,我、我只有这些钱了。”
    ·    他从西洛寺一路行来,化缘得来的东西用的差不多了,眼见即将到达青澹宗,这才把师哥偷偷塞给他的铜板拿出来,谁知道钱不够······闹了个笑话。
余灵荆见善归白嫩的脸蛋涨得绯红,黑亮的眼睛左瞄右瞟,像是在找地缝钻进去··他闷笑两声,也不逗了,把糖葫芦递了过去:“送你的离别小礼物,我尚要在天柳城待几日,就不陪你去青澹了。”
善归也没推辞的接过,接着从怀里掏出个手链,上面串着九颗散着润泽金光的佛珠、·他道:“师父说,收礼是要回礼的,这是我亲手炼制的佛珠······唔,师父说,十足稚气,只适合观赏,你若是嫌弃,我、我也只有它了。”
余灵荆接过一瞧,佛珠里的金光色泽不一,确实缺些火候··他一摸善归光秃秃的头顶:“确实十足稚气,不过,”·余灵荆摇了摇手腕上金光闪闪的手链,冲善归眯眼笑道:“很好看呢。”
善归一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待我以后有师父那般功德,再炼制一串送给你·”·余灵荆一拍他肩:“有志向,加油·”·善归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随即拿着糖葫芦走了,余灵荆送完人,在街上走了没几步,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混在人群中。
他确定没看错后,迅速追了上去:“谢晚枫”·谢晚枫走的极快,听到他的声音也不停下,余灵荆心下生疑,一路追到城外林间·· ·    谢晚枫望了眼四周,踹了口气道:“恶魂是不是在你手上。”
余灵荆皱了皱眉,当日在沉渊山庄的人众多,他倒未想过隐瞒:“在又如何·”·谢晚枫上前,一把摁住余灵荆的肩膀:“在你身上你还敢乱跑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余灵荆眸光微动,却并未露出惊讶的神色。
谢晚枫怔了下,眼睛微眯起来:“你知道,你来天柳城······是故意引人上钩的”·余灵荆点头道:“谢晚枫,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滩浑水你就别蹚了。”
他得了恶魂,背后的人定然坐不住,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他灭口,但对方若按捺着不动,他也无计可施,毕竟那是楚家的家主——楚有义··他回青澹宗前,与三叔详讲了此事,楚家近年风头极盛,隐隐有超越其他家族之势,纵使知晓沉渊山庄之事,但没有证据,仅凭他一个小辈之词,难以溅起多少水花。
但若楚有义心中有鬼,按捺不住对他这个余家仅剩的两根独苗之一下手,那么,只有他敢下手,三叔等人便有足够的理由,对其出手··目前知道此事的,只有他三叔,青澹宗主钟瑜澜,也是两人推动了这次修真界盛会。
谢晚枫皱起眉:“你疯了么,就为了个百年前的事·”·余灵荆摇了摇头,目光冷了几分:“不仅如此,我还有其他要弄清楚的事·”·他怀疑余家的气运也被- yin -过。
当年鬼城乱战,外界无人想去蹚这番浑水,余家也不打算出手,但是他却被人掳到鬼城,因此二叔等人追了去,最后从鬼城回来的人······只有他一个。
·   荒衍周边设有结界,寻常人破不了,就是破了也会引起极大的动静,能悄无声息带走他的,在当时的修真界不过数十人而已,这些年他与三叔陆陆续续排除了一些,剩下的人中,楚有义赫然在列。
      ·    谢晚枫道:“你不怕- yin -沟翻船·”·余灵荆道:“我有保命的玩意·”·谢晚枫盯着他半晌,忽地叹了口气:“你可曾想过,恶魂尚在你手上,楚有义并不一定要与你鱼死网破,若你坠入魔修,你说的话自然无人相信,并且,楚家可以名正言顺的朝余家施压。”
余灵荆脸上露出几分错愕,随即啼笑皆非:“我,魔修怎么可能·”·谢晚枫目光透过余灵荆落在天柳城处:“《幻灭》在我手上,我试探过妄为派的几人,发现他们得到的掌门指令,不是对你下手,而是引你出手,若这掌门是楚有义,那么他就是想你动恶魂了,所以余灵荆,你千万别动恶魂。”
余灵荆额首:“多谢提醒·”·谢晚枫低声笑了:“错了,我不是真心想帮你,我只是不想妄为派的掌门如愿而已,当年鬼城四大魔修的传人,玄铃,任无涯,莫怨生还有······都加入了妄为派,心甘情愿的帮这掌门做事,我可是非常不满。”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余灵荆眉梢微挑:“你不打算回青澹宗了·”·谢晚枫揉了揉后颈,笑靥如花:“不回了,该去讨债了。”
余灵荆没有再说什么,他回身望向天柳城,微微蹙眉··若真如谢晚枫所言,想引他动用恶魂,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极度愤怒,无计可施,想拖着所有人殉葬·······不可能啊·余灵荆释然一笑,他可没那么容易受恶魂影响。
   这时,空中一道闷雷轰响,余灵荆抬头一望,不知何时,空中笼上重重乌云··他踌躇片刻,不放心地唤醒附在任无涯身旁的神魂··他借着任无涯的视线,看见一道少年身影,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串糖葫芦······余灵荆脸色一白:善归··第43章 第四十三章·“行行好,给点吧,我阿爹在家等着救命钱呢。”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蹲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破碗,向街道行人投去希翼的目光··她浑身脏兮兮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张望着。
这时,她身前投下一道暗影,少女抬头,是个小和尚··善归蹲下身,掏出三枚铜板放在破碗里:“阿弥陀佛,女施主,我只有这些,你且收下·”·少女哽咽,伸手抓住善归的衣袖:“小师父,你能救救我阿爹么,他生病了。”
出家人不能与女施主太过接触,善归心里念道,把衣袖扯了回来,他轻声道:“什么病,要不这样吧,我随你去看看·”·少女卷翘的眼睫一垂,遮下闪烁的眸光,轻声应道:“嗯。”
善归一路跟着少女,穿过数条街,渐离人群密集之地,到了一道暗巷··少女在前,软声道:“小师父,给你添麻烦了·”·善归尚带稚嫩的清俊面孔轻轻一笑:“出家人慈悲为怀,师父让我多积功德,若是能帮到施主,那再好不过了。”
少女脚步微顿,回头勾唇,清脆的声音如轻铃响动:“小师父人真好·”·少女话音刚落,暗巷响起一道如泣如诉的笛声··善归倏地皱眉,大步上前,将少女护在身后:“施主且慢,此处有异。”
少女似乎吓坏了,胆怯的缩着身影,朝昏暗的前方望去:“小师父,这笛声我听着怎么心里难受呢·”·善归立即散出灵力,在少女身边拢上一层金光:“哀魂曲,无妨。”
善归绷着脸,紧张地念着佛咒,他听过哀魂的大名,必须全神贯注的对敌,否则让其找到可乘之机,麻烦就大了··他倒无妨,但若是伤到身后这无辜的女施主,就是他的过错了。
莫怨生自暗处走来,放下手,叹了声:“近来走了什么霉运,我的哀魂跟个破玩意似的,谁都敌不过,那人也就算了,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也能抵挡住,我这脸,啪啪······”·“噗”忽然间,一旁任无涯瞳孔一缩,狂吐了口鲜血。
莫怨生一把摁住他的肩:“你怎么了”·任无涯神魂俱震,恍然间察觉到什么,大呼道:“有人在监视我,他要来了,快动手”·莫怨生听闻,收起嬉笑之色,朝善归身后望了望,吹起一曲哀魂。
善归面色沉重,知道对方要尽全力了,他连打出三道金咒,形成坚不可摧的结界,护住他和身后的女子··察觉身后半晌没有动静,善归以为她在害怕,回头安慰道:“别担心,他破不了我的······”·一道沾血的匕首倏地自他丹田穿过,善归神魂一震,哇的吐了血,跌倒在地。
玄铃身形一晃,恢复真身··她蹲下身,在善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幽幽叹了口气··莫怨生走了过来:“太好得手了,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玄铃伸手,将善归的眼睛缓缓合上:“他对我一点都不设防,当然好得手,就这么死了,我突然有点难过呢。”
莫怨生掏了掏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难过,难不成中了我的哀魂曲可别说你有良心那东西”·刚稳定神魂的任无涯,一手拎起玄铃:“别看了,我们只负责碎了他的神魂,他的生死不掌握在我们手上,现在,逃”·任无涯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出现在暗巷,轰然一掌雷鸣袭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砰·“善归,善归”余灵荆碰着善归嘴角的鲜血,手指一颤··他双眸微红,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运灵聚魂,面目近乎狰狞。
“神魂,聚·”·“聚聚······”·余灵荆将四周散落的碎魂聚拢,强行封在善归体内,但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若碎魂不及时复原,要不了多久,便会善归体内乱窜,最终再次碎裂,届时,再无回天之力。
   余灵荆指尖冰凉的坐在地上,他想不出谁能救善归,现在只能等,那些人既然留给善归一线生机,必然有下一步··果然未及片刻,一道传音落入余灵荆耳中。
余灵荆不置一词,背起善归,往西洛寺赶去··西洛寺七山六湖,泓圆大师独居一隅,常年在北面一座小庙里,因喜清静,平日少有寺中弟子来打扰··余灵荆赶到,顾不得礼数,踹开庙门呼道:“请大师救命”·庙内木鱼声一停,泓圆背对着门,缓缓放下手中佛珠:“可是善归”·余灵荆赶了一整日的路,善归的碎魂已经压制不住了,他急道:“他的神魂被震碎,晚辈无能为力,请大师相助”·泓圆仍是坐着没动,余灵荆察觉有异,泓圆周身的灵气紊乱,似乎有无数的灵力自他体内散出,对于修真者而言,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会是·······余灵荆愣了愣:“大师。”
泓圆侧过头,喘了口气,这个动作似乎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他用逐渐浑浊的眼珠盯着余灵荆:“可是问道兄的后人·”·余灵荆小心放下善归:“晚辈余灵荆,见过泓圆大师,善归的无妄之灾因我而起,请大师相救。”
泓圆看了看善归,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怜惜··他阖眼闭了会,低声道:“老衲临近坐化,特意嘱咐众人不得来此,并在周围布了结界,你是如何进来的。”
余灵荆心中虽急,也只能耐心答道:“中途并未受到阻拦·”·泓圆终于睁开眼:“有人算好了,提前帮你破了,小施主,从我这到西洛寺找人来,需要半柱香的时间,而我坐化的时间恰是半柱香,有人故意断了你的路。”
余灵荆不解:“请大师明示·”·泓圆面露犹豫,最终长叹了声:“善归的神魂已经碎了,这世间能救他的,只有《控魂》第九篇凝魂·”·余灵荆心中一喜:“凝魂可在大师手中。”
泓圆盯着余灵荆道:“你可知一旦有人修了禁术,除非那人身死,否则禁术不会再现世·”·余灵荆道:“知晓,禁术只择一主,大师之意······”·余灵荆后背忽然蹿起一抹寒意,他迅速用灵力探了探善归,碎魂已经开始乱窜,不出片刻,便会冲破善归身体,消散于世间,届时,连凝魂都无用了·“阿弥陀佛,”泓圆温声道:“小施主不管作何决定,老衲都不会有怪罪之意。”
余灵荆愣在原地,指尖僵硬地蜷缩起来··若是待泓圆大师坐化后,再取得凝魂,自是极好,但善归等不及了,若是有旁人见证,也是极好······但是这些路,一条也行不通,都被人断了。
如今,他只有两个选择,救还是不救··不救·    他如何不救,且不提善归受他牵连,就善归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他能忍心见死不救么。
若是救·    动手杀了修真界德高望重的泓圆大师,这个罪名,他担得起么·······余灵荆脸色微白,终于动了,他重重地跪在地上,低下头,俯身朝泓圆磕了三个响头。
泓圆面色动容,干枯的嘴唇颤了颤:“你真考虑好了,别说在西洛寺,就是在整个修真界,老衲都是名望甚高,你真承担得起这后果,若你就此放弃,那只能说善归的命数到了,老衲不会有任何怪罪你之意。”
   余灵荆直起身,神色淡然,只是嗓音轻颤:“大师一生行善积德,福泽众生,晚辈今日,得罪了·”·泓圆忽而一笑:“不愧是问道兄的后人,此事是老衲自私了,灵荆啊,我再问最后一遍,我这条命,你当真背的起吗”·余灵荆跪着,低声道:“无所谓背不背得起,善归的命,我要救,所以,大师您的······命,我必须背了。”
泓圆已经油尽灯枯,他尽力张了张嘴,道:“碎了我的丹田,然、然后把里面的凝魂打入善归体内,是老衲欠你的,你做完一切,就逃······西洛寺的人定会追杀你,你、你一定要等善归醒来······接下来,苦了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动了动嘴唇,眼眶染上一抹猩红,他一掌震碎了泓圆的丹田··“泓圆大师······走好。”
西洛寺平静百年的悬钟突然敲响,无数西洛寺弟子向小寺庙涌去,一时悲嚎满天··西洛寺方丈噗通一声跪在泓圆身旁,指尖沾上他碎裂的丹田,脸上满是悲意:“师叔,师叔啊”·一和尚上前,扶起善归,哀声道:“方丈,善归他也昏迷不醒,究竟是何人为之。”
方丈敛去悲意,一字一顿道:“布阵,我要看是何人做的,为师叔和善归讨回公道”·当日,西洛寺的消息传遍修真界,一时掀起惊涛骇浪无数。
而立在风尖浪口上的余灵荆,却是忽然消失不见,隔日,有传闻他在钟南域现身··西洛寺僧人全部出寺,誓要将余灵荆带回受罚,不仅如此,西洛寺更是昭告四方,请诸方道友协助,凡是能抓住余灵荆者,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西洛寺便允诺他一件事,一时间,整个修真界沸腾起来。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钟南域的一间小酒肆里,一群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的男子低声讨论道··“哎,听说了吗,前些日青澹宗大会可热闹了·”·“可不是么西洛寺方丈亲自前往,意在警示明火尊不得包庇,不过明火尊是个明事理的人,相反那纤尘宗主倒是个大脾气,好像是楚家家主号召其他人相助西洛寺,说只要抓住余灵荆,生死不论张宗主一听,直接跟楚家主干起来了,据说当时青澹宗的大殿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   “要我说啊,西洛寺也是太过仁慈了,既然知道泓圆大师死于余灵荆之手,还只将其带回受罚,换做其他的,哼,早就下了死令了。”
“啧,说是这么说的,你怎么知道西洛寺背地里会不会使- yin -招,抓人途中误伤啊,不小心弄死了啊,不是很正常么·反正我觉着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嘿你这人,怎么能用那种龌龊的的心思揣摩西洛寺的圣僧呢”·“西洛寺又不是人人皆圣僧,我说怎么着了”·“行了行了,你们别吵,喝酒喝酒。”
酒肆角落处,余灵荆带着黑色斗篷,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花生米··突然间,他眉头一皱,望向门口··“阿弥陀佛,南归,我们进去看看。”
余灵荆一听声音,脸色骤沉,西洛寺的南桑又追上来了··酒肆内忽然电闪雷鸣,一道人影跃出窗外,一群人正欲追去,南桑一声大喝:“诸位且慢,贫僧多次失手,就是被他的小伎俩迷惑,那只是个诱饵”·众人心头一惊,立即将酒肆围了起来。
南桑眯眼朝空空如也的屋顶望去,不紧不慢道:“余施主,该现身了吧·”·“在呢·”·众人闻声而望,屋顶忽然现出一道人影。
余灵荆将斗篷一摘,眼神微冷:“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这个老秃驴么·”·南桑淡笑:“余施主,所谓寡不敌众,不如束手就擒,老实随我们回西洛寺。”
余灵荆冷笑不言,他共遇上三批西洛寺的人,就这南桑次次对他下死手,可一点没有表面的和善··南桑微微抬头,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厉色:“诸位,随贫僧一起擒住此人,为泓圆师爷报仇”·众僧齐喝道:“是”·余灵荆不再多言,召来斩修,他不愿对西洛寺人下死手,但这南桑,留着也无用·“找到人了么,钟南域这么大,你说灵荆会去哪”郝花铭将剑一把插入地面,左顾右盼气得发抖,“倒是遇见几个西洛寺的秃驴,让他们滚还不听”·陆沅修盯着破荆,脸色- yin -沉的有些可怖:“你们别跟着我。”
郝花铭面露涩意地干笑了声,与萧幽玫面面相觑··他们奉了掌门之命,盯死陆沅修,就是不让他对西洛寺的人下手,以免矛盾越闹越大··郝花铭叹道:“现在西洛寺的人也找不到灵荆,你放宽······”·他话未说完,陆沅修瞳孔一缩,忽地吐了口血,郝花铭大惊,一把撑住他肩:“陆沅修”·陆沅修抬眸,眸子一片猩红。
他一字一顿道:“魂印,碎了·”·郝花铭惊道:“什么魂印你······噗”·陆沅修一掌击中郝花铭,将腰间的竹牌丢到地上,一剑斩碎。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萧幽玫扶住郝花铭,骇然地望向陆沅修:“你想叛出青澹宗你疯了么,陆沅修”·陆沅修不再多言,倏地消失在原地。
雨夜里,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片竹林,他披散着头发,模样十分狼狈,在其身后,竟数百名修士穷追不舍··“就在前面,快抓住了他西洛寺可有重赏”·“穷途末路,何必挣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间总是不缺这样的人,余灵荆凭着硬受南桑一击,碎了他的丹田,已经身受重伤,他正要离开,谁料突然赶来一大群修士,宛如他是杀父仇人般穷追不舍,即使他杀了一些人,依然没能震慑住他们。
余灵荆衣裳沾满鲜血,体内灵力也临近枯竭,很快被众人围住··“他没灵力了”·“哈哈哈,我们这算不算捡漏”·“小心点各位,要留他条小命,毕竟是荒衍余家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荒衍余家难不成把咱们都灭了。”
余灵荆背靠一根青竹,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既然你们执意要跟着,我又不算落在你们手里,所以······”·余灵荆眼帘一垂,眸中划过一抹冷光:“只能你们死了。”
百余人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莫不是被逼疯了·”·余灵荆摊开手掌,一团黑雾似的东西顿时环上他的指尖··他唇角勾笑,语气却极为漠然:“你们这么多人,就算抓到我,西洛寺也不会人人都有重赏吧,不如这样,你们先杀一局,看看谁能活下来。”
余灵荆话音一落,恶魂之力瞬间爆发,如- yin -雾般拢上众人心头··刹那间,余灵荆的四周,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我的是我的”·“杀”·黑云遮月,竹林中,风声渐弱。
地面已经染了厚重的血迹,余灵荆轻咳了声,一剑穿破最后一人的胸膛,他呼了口气,尚未松口气,背后便蹿起一抹凉意··他回过头,忽地皱了皱眉:“余离狱。”
余离狱上前,摊开手掌,一支散着金光的- yin -魂幡浮向上空:“我来收割这些人的神魂,不错嘛,竟然还有个出窍境,你真厉害·”·余灵荆望着祭魂幡,神色复杂,在降雪都遇到时,他便有所怀疑,没想到真的在余离狱手上。
余离狱一斜头,眼神似笑非笑:“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误入歧途好哥哥,这些人可都是你杀的,如今修真界人人喊打的也是你,可不是我。”
余灵荆微阖上眼,咽下一口腥味,能在这时候现身,只能说在一路跟着他了··从什么开始·    天柳城,还是西洛寺·余灵荆心头微凉,说不上是警告,只是提醒道:“余离狱,你是余家少主,帮楚有义······”·余离狱负手而立,低声打断道:“错了,我没有帮楚有义。
其实,我加入妄为派只是一时兴起,但后来我发现,这个门派不错,可以肆意妄为,无拘无束,即便是掌门想让门中人做事,也得用条件来交换,我帮过掌门一次,所以,他当时也允诺了我件事。”
·余离狱眼尾一弯,盯着余灵荆,笑容冰冷无比:“他答应我的,就是让你,余灵荆,在修真界身败名裂”·竹林静谧片刻,余灵荆忽然低笑起来,余离狱冷着脸,不置一词。
余灵荆笑着笑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一片在竹影中,微微红了眼眶··好半晌,他才开口道:“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自有记忆起,他便一直待在二叔家,二叔对他好的没话说,无可挑剔,二娘虽然不太喜欢他,但是从未苛刻过,他虽从未见过爹娘,但也与寻常孩子无异,后来余离狱出生了,他便多了个玩伴,形影不离。
不过不知从何时起,余离狱开始疏远他,望向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漠,有时候还带着一丝怨意······到后来,他被抓到鬼城,二叔等人去世了,余离狱便与他彻底决裂了。
余灵荆干咳了声,抹了把嘴边的鲜血:“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因为二叔二娘葬身鬼城么·”·余离狱轻嗤了声,神情漠然:“不,讨厌你是因为,你真的很烦,你的存在就令人讨厌。
你不觉得很不公平么,我们都是余家子嗣,但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祖父是,众长辈是,连我爹也是·”·“你说你喜欢雪参果,祖父便为你移栽了片雪参岭,但是那时,明明最喜欢吃雪参果的,是我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离狱说着红了双眼,嘶吼道:“你过生辰的时候,我爹特意出关,提早准备好礼物逗你开心。
那我呢我过生辰,我爹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事后才说起他忘了为什么就因为你天赋高么,他们都喜欢你都疼爱你那我呢我就不是余家的人么”·余灵荆眼睑微垂,视线已经开始恍惚,他低喃道:“······原来是因为这个,那真······对不起,让你变成现在这模样。”
“不过离狱,”余灵荆按着竹干,勉强撑着身体,他望着余离狱,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大费周章,很久以前我便说过,我欠你两条命,你若是有天想拿走,我主动奉上。”
余离狱突然怒了,额头青筋暴突,朝余灵荆大喝道:“谁要你的命了你听着,你的命我不稀罕我就是想让你在修真界身败名裂,让荒衍那群老家伙看看,他们一直看好的余家子嗣,落到今日这幅人人喊打的田地我就是要让祖父,我爹,三叔他们好好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荒衍余家到最后只能靠我而不是你”·余离狱的声音尚在竹间回响,忽然间,这片天地悄无声息的多了数十道人影。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余离狱若有察觉,转过身,眼神微冷:“你们是······楚家的”·为首一人,拱手行礼道:“我等奉命而来,请余少爷让路。”
余离狱目露诧异:“这么快,楚有义已经死了么·”·黑袍男子道:“家主尚有一口气在,不劳余少爷挂心·”·余离狱看了看余灵荆,突然沉默了下,他道:“你们想带他去哪”·黑袍男子不紧不慢道:“少主托我传句话给您,他答应您的事已经做到,之后的事,相信您也喜闻乐见。”
余离狱却不再搭理,而是径自向余灵荆走去,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我问你,如果一个人神魂极弱,随时可能被禁术反噬,如何自救”·余灵荆咳了声,发现余离狱竟然在给他渡灵力,他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炼化世间强大的神魂,归为己有。”
余离狱道:“在当世,最强大的神魂在哪如何找”·“神魂与灵级无关,所以强弱不易判断,”余灵荆有气无力地笑了声:“但若那人碰了恶魂,便很容易了,寻常人别说控制恶魂了,稍作靠近,便会被反控制,所以······像我这样,刚才动了恶魂,还能神志清醒的在这跟你谈笑风生,你说了我的神魂怎么样”·余离狱尚未说话,黑袍男子再次道:“余少爷,请你让开。”
余离狱转过身,眉间透着戾气:“滚·”·黑袍男子皱了皱眉,少主说过余离狱不会阻拦他们,除非必要,尽量避免与其交手······但一旦交了手,便必须将俩人一起铲除,然后用锁灵囊带回余灵荆的神魂。
如今看来,是不能善了了··男子一番思索,眼神微冷,他抬起手掌,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动手··余灵荆按住余离狱的肩,嘲笑道:“你这会表演什么兄弟情深,滚开。”
“别误会,我没想救你·”余离狱头也不回道:“我只是想亲手把你交给西洛寺,让他们治你的罪,最好关个百千年,怎么可能让你轻轻松松的死了。”
余灵荆狠捏上他的肩:“再说一遍,滚”·余离狱:“不滚你给我闭嘴”·余灵荆忽然一笑,叹了口气:“三个出窍境,你不是对手。”
余离狱咬牙切齿:“你竟然小瞧我”·余灵荆喉咙再度涌起一番腥味,他强行咽了下去,低哑着嗓音道:“你可不能死,我是没戏了,所以还指望你给余家传宗接代呢。”
余离狱正召唤出祭魂幡,闻言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道:“余灵荆”·他尾音刚落,楚家一行人轰然出手··三个出窍境修士,加上十几个元婴境,余离狱尚是元婴,即使仰仗祭魂幡,也只能撑一时半会。
余灵荆体内仅剩的,只有余离狱渡过他的几道灵力··他靠着竹身,指尖微动,用仅有的一点灵力召出恶魂··之前已经使用过一次,若是再用,恐怕他也会受恶魂影响,但是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黑雾自他手掌散出,一圈圈扩散在竹林间,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其中··一番喧嚣后,余灵荆半跪在地上,眼眸猩红,眉间透着几分冷戾··他一手捏上斩修的剑刃,任鲜血顺着剑尖滑下,才勉强寻到一丝神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楚家的人已经死了个干净,余离狱昏厥过去,他若是再不走,恐怕会抑制不住对余离狱杀意,对他下手··余灵荆掐指设了个结界,将余离狱护了起来,迅速离开。
画风城中,几名修士刚从酒楼出来,醉醺醺的漫步在街道上,谈话声音吼的响亮··“哎呀,修真界大变天了哈哈哈,是不是轮到我等出风头了”·“万万没想到,纤尘宗主真与楚家主对上了,据说两人打了个天昏地暗,这不,一个重伤闭关,一个在楚家吊着半口气。”
“哪里吊了半口气,前夜就没了,新家主已经上位了”·“谁啊快跟哥几个说说”·“嘿嘿,就是那个我听都没听过的楚家大少爷,据说本身也就元婴修为,竟然能从楚小少爷手里夺得家主之位,当真厉害要知道,楚家主有多疼爱小少爷,不知给他留了多少底牌,但硬是没能留住家主之位。”
“那楚家大少爷据说挺年轻的,真是年轻一辈的楷模,算是修真界新一代最先崭露头角的人物了吧,哈哈哈·”·一人打了个饱嗝,闻声呸了声:“那可不一定,说起这个,你可不要忘了那位,那可是直接擒住西洛寺方丈,胆大包天威胁西洛寺的人”·“我有所耳闻,但不大相信,据说是个叫陆、陆沅修的小辈,你们细想,那西洛寺方丈可是化神境纵使这人天资再高,也不可能在短短岁月中便有如此神通,我以为,这传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从几人身旁擦肩而过的人,本是一脸漠然,闻言忽然顿下脚步,听着渐行渐远的谈话声。
“骗你老子就去死你知道人家手里有什么吗《夺灵》全篇啊全篇当年鬼城之变,魔尊身亡,起因不就是集齐了《夺灵》吗不过后来,再无此禁术的消息,谁料如今竟然出现在个小辈手上整个修真界上层都快疯了知道么”·“难怪我说钟南域的和尚怎么都撤走了原来是真的”·几人一阵唏嘘,忽然间,一人道:“那余灵荆去哪了如今他该现身了吧。”
一人立即喝道:“他敢他都对自己的堂弟下手了,这样的孽畜留着做什么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么,当夜竹林里腾起的都是血雾明火尊等人赶到时,除了余离狱还有一口气在,其他人都死光了数百号人呢唯一活着的,据说还没醒来呢”·“哼身怀恶魂,此人天理不容若是让我等遇到,定要扇他耳光,让其跪地叫爷爷”·“得了,别吹了,真遇到你还不得吓尿。”
“呵,那可说不定,爷爷我······”·几人话音一顿,盯着出现在前方的身影,面面相觑··“哪来的臭小子,如此不识像,快给大爷滚”·“蛤,敢挡路小心爷爷我抽你”·   挡路之人缓缓抬起头,眼眸划过一抹暗光:“聒噪。”
刹那间,血花四溅,街道响起一声尖叫,人群开始惊慌失措,亡命奔逃··余灵荆动了动肩,眉宇间充斥着戾气:“好吵·”·他手掌一动,恶魂悬出,如有奔腾之势的黑雾席卷而出,霎时笼罩上空。
   突然,余灵荆动作一顿,他瞧见路上一人,轻笑道:“三叔·”·余烛皱眉:“余灵荆,住手·”·余灵荆唇角轻挑,笑得有些邪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们吵闹,我杀了又如何。”
“你,”他指尖朝余烛点了点,挑衅道:“拦得住我吗”·余烛不再多言,手指捏诀,瞬间用缚灵术将余灵荆困住··余灵荆眉梢轻轻一动,语气散漫,似乎并不将其放在眼里:“三叔啊,你不亮点真本事,可是会吃大亏的。”
他话音一落,浑身浩瀚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强行挣脱了缚灵术,一提斩修,迎了上去···    余烛早已踏入合体境,问鼎修真界顶端,在他手下,不及片刻,余灵荆便败下阵来。
砰的一声巨响,余灵荆跌落尘土飞扬的坑底··余烛凌空而立,神色淡漠:“跟我回荒衍,散去修为·”·余灵荆既已被恶魂控制,除非灰飞烟灭,否则难逃恶魂对他的影响,若是他散去修为,从此做个凡人,就是恶魂能控制他,对其他人也造成不了威胁。
“呵,明火尊·”·    余灵荆指尖抹了把嘴边殷红的鲜血,舌头轻舔了舔,笑得近乎妖异:“我可一直知道噢,荒衍十三座碑下,镇压的是什么。”
余烛脸色一变,即刻出手:“余灵荆,你敢”·“有何不敢,我都走投无路了,”余灵荆一边快速闪躲,一边双手捏诀,他笑道:“《控魂》第十三篇,也就是最后一篇——陨魂,就在那下面吧,哈哈哈。”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余灵荆被血染红的食指在空中画印,以血结印,召唤荒衍碑下的陨魂··下一刻,天地震动,远在一方的荒衍之地,十三座碑轰隆作响,顷刻碎裂,沉寂千年的陨魂现世。
余灵荆斜了斜头,笑容癫狂,眼神中带着不可一世的蔑然:“陨魂······归我了”·他话音一落,刹那间,此方天地陷入一片混乱。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劲爆劲爆消息余灵荆在钟南地域重创明火尊现已下落不明”·“修真界楚余郝三大世家、四大宗门、以及西洛寺、幸姑仙岛等地,联手颁布了追杀令”·一时间,关于余灵荆的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宛如一阵飓风刮过修真界,掀起惊涛骇浪无数。
黑夜,紫蒙神域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山林间··淅淅沥沥的雨水划过绿叶的遮挡,溅落在潮- shi -的地面上··一道人影蹲在一个石洞口处,待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后仰着雪白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余灵荆拿着胡萝卜递了过去,那肥硕的兔子动了动身躯,试探- xing -的嗅了嗅,才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一滴冰凉的雨滴从余灵荆的额头滑过,带来冰冷驱散了些让他眼中的戾气。
·他伸出手想去摸兔子,但许是察觉到他手中的血腥味,那兔子犹如躲避豺狼虎豹般,嗖的一下蹿了回去··余灵荆的手僵在原地,半晌,他细长的手指蜷缩起来,正要收回,一只手从他后方握了上去,用力到极致般紧紧握着。
他的后背,倏地贴上一人的胸膛,温热而结实··余灵荆身形一僵,微微睁大眼睛,“陆沅修······”·“嗯,”陆沅修轻应了声,垂落的眼帘下,瞳孔幽黑。
他一手环着余灵荆,从后面紧搂了上去,下巴微低,搁在余灵荆肩上:“既然就被我找到了,别想再跑了·”·余灵荆眨了眨眼,眸中恢复几分清明,他有些急的挣扎起来:“陆沅修,你得离我远点。”
“你再敢说一遍”陆沅修含着愠怒,近乎咬牙切齿道··余灵荆愣了愣,低声道:“我已经控制不住恶魂了,我之前,差一点杀了三叔······那是我三叔,我差一点就杀了他。”
余灵荆话音一噎,他清醒的那刻,斩修正悬在三叔胸膛处,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落下去了··他当时握着斩修,提剑自刎的念头都冒了出来,但他又有些舍不得······所以偷偷来了紫蒙神域。
陆沅修伸手,轻捂上余灵荆的眼睛,手心有些- shi -润··他附在余灵荆耳边,轻声道:“都过去了,好好睡一觉,把一切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余灵荆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像是被蛊惑了般,静静地垂下眼帘··陆沅修一手揽着余灵荆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消失在原地··自窗外吹进的风,掀起屋内阵阵轻铃声。
余灵荆睁开眼,对上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睛,他愣了片刻,陆沅修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搂到怀里:“陪我再睡会·”·叮叮叮,清脆的响铃声传入余灵荆的耳朵,他若有察觉,但心头仍有些不可置信。
他道:“这是我的屋子这里是皇白麟”·陆沅修轻应:“嗯·”·余灵荆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紫轩窗、青铜铃、还有累积的厚厚一墙书·······“怎么会在这,荒衍其他人呢”·余灵荆脸上的喜色消失殆尽,他盯着陆沅修,正要细细问道,忽然间,神魂一震。
陆沅修眼帘一垂,立即翻身下床,一抬眸,先前的位置已经竖着把散着寒光的剑··余灵荆披散着长发,穿着雪白的亵衣,他斜了斜头,眸中恍然映出一片血色··他轻轻吐出一字,若惊雷轰响:“杀。”
六清苦竹的叶片洒下点点碎光,青色光晕照亮了夜幕下的院落,余灵荆枕着陆沅修的肩,从昏睡中醒过来··他侧头望了望陆沅修:“我伤你了吗”·陆沅修低笑了声:“没有。”
余灵荆垂下眼帘,不再多言,好像对周身的一切都不好奇了,这里仍是皇白麟,不过少了些人,多了六清苦竹而已··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半晌,他道:“是你的《夺灵》厉害,还是我的《控魂》厉害”·“各有千秋,”陆沅修摊开手掌,凝出一团灵气:“不过我有《夺灵》全篇,必要时可以控制你体内的灵力,所以别担心会伤到我。”
灵力虽可控,神魂却难敌,余灵荆岂会不知陆沅修在安慰他,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伸手摸摸索索的在后面寻了半晌,眸光忽亮:“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看样东西。”
陆沅修看了他一眼,轻轻闭上眼睛··不及片刻,余灵荆便道:“你睁开·”·陆沅修睁眼,眼前一根毛茸茸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摇晃晃的。
他眉梢一挑:“就这有什么稀奇的·”·余灵荆拿在手里把玩,朗声道:“可稀奇了,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陆沅修嘴角微微一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谁会拿狗尾草作定情信物的。”
“我啊,”余灵荆理直气壮,他盯着风中摇曳的小尾巴,噗嗤一声笑了:“我一见着它,就想起你被吓得浑身一抖的模样,那一幕,千载难逢·”·余灵荆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陆沅修:“不可以吗”·陆沅修道:“行,可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喜欢。”
余灵荆乐呵一笑,一把按住陆沅修的肩,以迅雷之势将他扑倒在草地上··他偷袭似的亲了陆沅修一口,在陆沅修按住他后脑勺的那刻,脸微微一侧,埋在他肩窝处不动了:“我要休息了。”
陆沅修:“······真狡猾·”·他伸手揽过余灵荆的腰:“以后要还回来·”·余灵荆惋惜道:“你不早说,我该多亲两口的,反正······哎呦,我错了,哈哈哈,别捏我腰,哈哈哈”·两人闹了会,余灵荆被按在下面,笑得没力气。
他喘了喘气,一抬眸,正对上陆沅修幽深好看的眸子,他盯着陆沅修,渐渐收敛了笑意··余灵荆拿出前所未有的正经姿态,缓声道:“陆沅修,这个世间,我最不想伤的人就是你。”
陆沅修唇角微微一勾:“那你听好了,在这个世间,你是我唯一允许,可以伤我的人,所以,”·陆沅修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像是要拿出最大的狠心去威胁一个人,但最终,他只是轻声道:“趁早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被我逮到的那刻,我就已经说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杀害你。”
余灵荆唇角动了动,正要再说什么,陆沅修便堵住了他的唇,有些强硬,有些愤怒地吻了上去··   和煦的阳光透过叶间的细缝,落在余灵荆眼角,他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视线也没有陆沅修的身影,余灵荆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望见苦竹的枝叶上,残留着血迹··他毫发无损,这些血自然不是他的,余灵荆浑身发凉,去寻陆沅修,但整个皇白麟都寻不到人。
他想换个地方找,却发现皇白麟周围设了结界,他强行去破开,竟然破解不了··临近午夜,空中结界忽地一闪,陆沅修一袭黑衣,宛如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望见余灵荆,先是一惊,随即蹙了蹙眉。
之前走的急,他尚未整理,余灵荆醒来应该看到了,而且······他刚收拾完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没清洗便回来了,现在正一身血腥味,实在有些糟糕。
余灵荆敲了敲结界,对陆沅修道:“我想出去看看·”·陆沅修瞬间将结界一收:“想去哪,我陪你去·”·余灵荆走了出去:“就在荒衍里转几圈,我很久没回来了。”
陆沅修忽地拽住他的胳膊:“我设结界,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会走·”·余灵荆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沅修没松手,继续道:“你之前突然出手,我没防住,所以受了点轻伤·”·听着云淡风轻的‘轻伤’两字,余灵荆唇角微动,最终把话咽了下去。
   他想问:即使这样,你还不放手么··但是问了白问,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不知过了多久,余灵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再他又一次将匕首刺入陆沅修丹田处时,余灵荆终于有些崩溃了。
他松开匕首,抱着头蜷缩在一旁:“陆沅修,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好不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再伤你”·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陆沅修用灵力把匕首拔了出来,丢到一旁:“这是把普通的灵器而已,没有大碍。”
他用灵力封住伤口,黑色的衣裳成了天然的保护色,除了一点血腥味,完全看不出沾染上的血迹··陆沅修蹲下身,指尖揉了揉余灵荆的头发:“我的错,竟然没发现这有个匕首,我知道你在这待烦了,再等段时间,很快就好,我带你去外面,修真界的任何地方,到时候没有任何人敢拦你。”
余灵荆抬起猩红的眸子,眉宇间,缠绕着化不开的冷戾:“是我魔怔了,还是你魔怔了·”·陆沅修轻吻上他的唇:“是我陪着你一起魔怔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六清苦竹也逐渐压制不住余灵荆心头的戾气,他趁难得的清醒,将恶魂放了出来··万物相生相克,有恶魂,便有善魂,可惜几千年来,修真界都没有善魂的消息,像是已经绝迹了般。
余灵荆暗叹了声,他只知晓怎么自爆,却不知晓怎么废了自身的灵力,让陆沅修帮忙······那更不可能了··陆沅修今日极早便出去了,余灵荆闲着无趣,便四处逛了逛,这时,空中结界忽然闪了闪。
结界的波动是有人在硬破,显然不是陆沅修,余灵荆眸光一动,走了过去··看清人影后,余灵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进来给我当靶子么,可惜你区区元婴境,我看不上眼。”
楚勾漠并不动怒,脸上带着抹笑:“我是来帮你的·”·余灵荆嗤笑:“帮我,你帮我什么·”·楚勾漠道:“你被恶魂控制的很难受吧,我帮你解脱,或者说,我帮你和陆宗主一起解脱了。”
余灵荆皱了皱眉:“陆宗主,你说陆沅修”·楚勾漠状似大吃一惊,他轻啊了声,才道:“你不知道,这一年可是天翻地覆,如今所谓的四大宗门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叫灵修宗的大宗门,第一任宗主可不就是陆沅修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来收拾我呀! by 封空(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