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夜歌 by 云吞凉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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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夜歌 by 云吞凉凉(4)
·肏弄间,林展权捏着哑仔明显膨胀了几分的胸部,一面轻轻搓揉爱抚,一面张口含住多次泄出奶水的小巧乳首·一股酸痒自胸部涌出,少年的身躯颤了颤,仰起头呻吟起来。
被男人舌尖舔舐的- shi -热感,以及乳汁被对方吸出的酸胀感,化作阵阵令人舒爽至极的酥麻快意·伴随着男人的肉刃在少年的双腿间持续- chou -插,香甜的汁液愈发涌入林展权嘴里,很快便汇成一大口。
咽下哑仔的奶水,林展权开口询道:“这段时间我太忙没空盯你吃饭,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沉湎于甜腻欲望的哑仔呆愣愣地抱着他的脖颈,眨眨眼睛看着林展权。
明明小- xue -还在被对方徐徐肏弄得蜜水横流,男人出言问了句与- xing -事无关的话,让少年有些不明白··“问你,有没有乖乖吃饭·”·话间,林展权保持着插入的姿势,双手托住哑仔的臀部,将少年在臂弯中轻轻颠了两下。
灭顶的刺激让少年一番欲仙欲死的嗲叫,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却听男人道:“还是太轻·”·“嗯哼……嗯……”·哑仔蹭着对方的胸膛想要跳过这个不喜欢的话题,却发现对方从碟子里拿了块饼干。
“唔”·林展权将饼干掰碎,喂了一小块进哑仔口中·随即张口含住粉色的小小乳首猛地一吸,吮出大量奶水,再以口渡给对方。
“嗯啊……嗯……唔……啊……呜”·在被肏干和吸乳的极乐中,少年第一次品尝到自己奶水混着饼干的甜腻滋味。
第四十三章 ·尾牙宴后半月将进行龙头大选,林展权知晓时间紧急,且手边需要安排下去的事宜也不算少,因此并没有在汀九停留太长时间··用过Maira做的晚餐,林展权打电话给阿明,让他晚些送自己去元朗堂口,顺带喊上肥佬强和阿媚等人。
惯常不爱吃饭的哑仔原本正含着块鸡肉不肯咽下,一听对方话间有要离开的意思,当即- shi -了眼眶·他伸手挽住男人的臂弯,努力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晶莹的泪水不多时便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尖。
“呜……嗯……”·“不哭了,乖·”林展权坐进沙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示意哑仔坐上来··“唔……呜呜……”·将依偎过来的纤细身躯搂入怀中,男人轻轻吻了吻少年软嫩的脸颊,又伸手拍拍他的头,柔声哄道:“最近事情很多要忙,等过了年就不会这样了。
乖猪猪,等我手上的事做完,带你出海去东南亚玩半个月好不好”··“唔嗯……呜……”·哑仔摇了摇头,白皙的双臂紧紧搂住林展权的脖颈,不停发出绵软的哼唧声,眼眶红红地盯着他看。
“琦琦,听话·”·温热的大掌抚上少年白皙细嫩的脸颊,林展权用指腹轻轻擦过对方的泪痕,抹去几道- shi -润的印子·看着哑仔明显不舍的神情,男人心中到底一软,凑近些轻声开口道:“知道你最乖。
我尽量抽空回来,就算来不及多住几天,也找机会回来看看你·刚才我和Maria说了,多给你做一点补身的东西,就算我不在家也要乖乖吃掉,知不知道”·“……嗯。”
跪坐在林展权腿间的哑仔发出小小的啜泣声,他钻进男人对方温暖的怀抱中,紧紧贴着对方宽阔的胸膛,不时用软绵绵的嗲哼声向他撒娇··“嗯……嗯嗯……唔……”·伸手捏了捏怀中人泛红的鼻尖,林展权轻笑着咬了咬少年的耳垂,贴着他颈侧吻了吻,笑道:“嗲猪猪,平时讲你是小孩子还不承认,就知道嘟嘴闹脾气。
现在又掉眼泪,哭得眼睛都肿了,明明就是小孩子·”·“嗯呜”·闻言,哑仔扭了扭凑到林展权身前,挺腰将双手撑在男人的肩头,气鼓鼓地轻呼一声,又挺了挺自己的小腹。
“好啦好啦,琦琦不是小孩子·”·林展权没注意到对方的举动,只是笑着将他搂回怀里,用指腹揉了揉少年嘟起的嘴唇,故意道:“等明年上了小学,你就是大人了,不可以一直哭。”
哑仔显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见林展权的态度不像先前那般戏谑,便露出个乖巧的笑容,窝回他怀中蹭了蹭··“嗯”·“呵,真是只傻猪猪。”
林展权看了眼腕表,笑着刮了刮少年的鼻尖,沉声道:“我要走了,你乖乖早点睡觉,不许看那么久电视·”·哑仔垂下眼帘,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嗯。”
虽说答应了对方要尽量空出时间探望,但林展权从离去那天一直到十二月底都十分忙碌,只抽出过半个下午回去看他··转眼,就到了年末和兴胜举办尾牙宴的日子。
大抵是因为即将卸下龙头之位,标爷此回不仅请来自己在帮会与商界的朋友,就连以往不常见的老辈社团叔伯都一同喊上,更豪掷万金布置下几十张桌的大排场··当日,待林展权领手下一众步入厅堂时,便见四处喜气洋洋、披红挂绿,标爷持一杆象牙柄手杖立在人群之间,神色颇为喜悦。
“标爷”·“哈,阿权来了你们随便坐”·参加尾牙宴的宾客们皆与社团有关,纵没有帮会背景,也惯常与“和记”有所来往,因此早已从不同渠道打听到龙头将退的消息。
这些年来,标爷为人处世颇讲信义,执掌帮会也基本做到不偏不倚,在道上的声名很是不错·参宴的人几乎都为他备下了礼物,原本庆贺年节的尾牙聚餐也很快有了送别仪式的气氛。
相较身旁十分热闹的标爷,与林展权搭话的客人也不算少数·他有意竞选龙头的事并非秘密,看好他上位的人想要提前交际,林展权自然来者不拒··宴间算得宾主尽欢、气氛融洽,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同在一桌的炳佬忽然举起酒杯,侧身询林展权道:“阿权,你不是一直讲阿兴是你恩人这次难得来这么齐,怎么没看到他家人”·林展权正与旁人说话,闻言眼中笑意却迅速敛去,沉声回道:“炳叔,如果你喝醉的话,可以先出去醒一醒酒。”
·炳佬听罢一笑,忽而提高嗓门,道:“我问你,阿兴的家人怎么没来·”·林展权放下手中酒杯,静静地望着他··场中,标爷与家人及和兴胜几名话事人同坐一桌。
炳佬如此言行,引得原本相互谈笑的社团高层们也停了口,一齐看向他与林展权··主桌安静,其余分桌也再无喧闹,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事情闹成这般,显然无法轻易收场。
参宴宾客们心中各有所思,只是碍于标爷设宴的面子,一个两个都不曾多话,只看着林展权与炳佬对峙··炳佬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展权·其实他早几日便查实,元朗前话事人邓兴的儿子邓秉信已身死月余,至于究竟因何亡故却始终不明。
但人在江湖,查得出的死因不奇怪,查不出的死因才可大做文章·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其他话事人或标爷,只暗中准备,想在今日宾客满堂时添油加醋地将“真相”揭穿。
如此一来,此时的林展权较炳佬更被动·虽说早前邓秉信在社团担任的职位并不算高,势力与影响力也无法与其父相提并论,但到底一条人命,又是邓兴的独子·若林展权拿不出合理的说法,那他的所为在注重“道义”的社团帮会之中定将引起争议,更有极大可能会影响到半个月后的龙头大选。
“怎么回事”标爷拄着拐棍立起身,看了眼炳佬,轻声道:“阿炳,你是不是喝醉呀”·众人都看得出标爷是在打圆场,但炳佬却认定林展权无法解释清楚邓兴之子的死因,从而并不买账。
他摆摆手,对标爷道:“当然没有,只是今天大家都在,我作为叔伯辈的老人,想见下阿兴的儿子咯”·标爷显然听见二人方才的对话,他的目光移至林展权身上,不多时又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虽然不希望今天出什么事情,但既然已经提了……阿权,你怎么说”·林展权闻言缓缓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用打火机点燃。
炳佬见林展权从方才至现在一直不发话,自然觉得他既心虚又紧张·凑到林展权身前,他用手背敲了敲对方的肩膀,嘲笑道:“怎么,自己做的事,不敢讲呀”·林展权侧过脸,将一口烟吐至炳佬脸上。
·“这句话,我还给你·”·“你说什么”·“……等一下·”·不等林展权回话,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
霎时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从林展权与炳佬之间挪开,转而落在身形消瘦的老妇身上··鬓发斑白的邓嫂走到桌前,抬眼看着林展权,又侧头望了望标爷·标爷若有所悟,对她点了点头。
“不用你们讲,我来讲·”·虽然林展权的面色仍算平静,炳佬却知道他的镇定毫无作用·因为邓嫂正是被他请过来,为的就是在龙头大选前拆对方的台。
邓兴死后几个月,邓秉信也莫名身死,他不信邓嫂完全不知其中因由·但换而言之,就算邓嫂不知自己儿子的死因,单凭她身为女人却一下失去两个依靠,而年轻的那个又死在继任丈夫职位的林展权任期内,她如何会不多想·再加上她已经收了自己的五万块,准备在宴上指认林展权买凶杀子。
有对方母亲的证言,就算林展权不是凶手,也必须认下这件事·便在炳佬露出冷笑时,邓嫂也开口发话——·“大家都为同个社团做事,要不是将我逼成这样,我也不想讲。”
“我老公阿兴在世的时候对帮会怎样,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不用我一个女人来说·”·“但后来他走了,阿权替他的活之后,其他人到底做了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
阿炳,今天我当着所有人问你一句,阿兴在的时候对你不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呀”·炳佬闻言一惊,愕然道:“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做到这么绝呀”邓嫂高声喝问道:“让元朗分钱给你,阿权是小辈,他不好说什么……抢生意去做,大家都在同个社团做事,也不好和你计较……今天……今天你让我诬陷阿权害死我儿子,你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阿兴会来找你吗”·“屌你老母!你- yin -我”·“是呀,我- yin -你我就- yin -你条扑街你也不看下自己都做过些什么”邓嫂笑着从左口袋里取出一叠纸币,猛然砸到炳佬脸门,尖声大笑道:“你不是要让阿权讲他自己做的事吗要他讲做了什么,不如你自己先讲阿炳,你敢不敢当着标爷的面讲清楚,是谁给了我五万,让我讲阿权叫人杀了我儿子”·“你……你个臭閪傻捻咗!”·不等对方反驳,她扬手在男人脸上甩了一个耳光,高声道:“我和阿兴不会管教儿子,搞到他变白粉仔,是我们的错阿权看在阿兴这么多年待他的情分上,才给我儿子一条活路,也给我一条活路结果他吸到自己没命,阿权还帮忙给他收尸落葬”·场中一片哗然。
话已至此,许多人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林展权想维护邓兴的面子,不想将他儿子吸毒致死的事出来,而炳佬却想伺机买通邓嫂想嫁祸于他··社团中争职进位本是正常,但今日竟然想着闹到尾牙宴上来,确实不好看。
就在炳佬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圆场之时,林展权迅速使个眼色,让阿媚上前扶了邓嫂回去··“炳叔一定是喝醉了,所以才说了些胡话·”·他顿了顿,笑着对标爷道:“标爷,今天是好日子,听说还安排了歌星献唱别让她们多等,现在就登台吧。”
标爷见他主动岔开话题,满意地点点头,唤身旁的阿毅去通知请来的歌星上台··随后,林展权对桌前几点点点头,道:“我有点醉了,出去抽支烟。”
阿明正在门外等他··“权哥,阿媚把阿嫂送去医院,等孩子生下来,就安排出国和她女儿一起住·”·林展权远远看着面色铁青的炳佬,笑道:“我都说了不想做到这么绝,他这条扑街要找死,怎么拦得住呀”·“是呀,好在权哥你够警醒,一早就找人看住他们。”
“下个月中就要选龙头了,要多留意一点·”林展权点了支烟,又递了支给阿明,开口道:“炳叔真是老糊涂了,这点钱就想买通人,懂不懂现在的价位呀。
阿明,你把名单上的那些人挨个送一遍,我看他们收了两位数,还看不看得上炳叔的五万·”·“收到,权哥”·第四十四章 ·一九九一年一月二十日,和兴胜社团改选龙头。
时近腊月,临海一带寒意逼人,加之又是晨间早些时候,水雾弥漫间一轮橘色日头低低悬在海平线上,仿若深夜中挑出的朦胧灯盏·三十分钟以后,不少船只从各处驶进港口,码头也渐渐热闹起来,很快泊满了大艇小艇。
每艘艇上都载着社团各条势力的人,元朗一方也不例外,肥佬强、阿媚、大口辉、福荣、丧强五名坐馆全员到齐,手下人马分布在八只小艇中,静候大选开始··今次的龙头参选者原本有三人,按岁数从大至小依次为屯门话事人炳佬、荃湾话事人雷公、元朗话事人林展权。
但谁也不曾料到,炳佬竟借由元朗前话事人邓兴之子邓秉信的死讯在尾牙宴上掀起一场风波,更为难堪的是,他买通邓嫂铲除异己的谋划被林展权当场拆穿,所作所为不到第二日便被传得纷纷扬扬,江湖人所皆知。
虽然心中恼恨不已,他却也无法封住百余名参宴宾客的口,更不可能将知道消息的人全处理掉·碍于自己的脸面,炳佬最终只能黯然退出了龙头大选··如此一来,和兴胜新任龙头的位置必然落在林展权与雷公之间,双方一个是领元朗众人南进的新秀,另一个是盘踞荃湾多年的社团老人,于钱财于人手都是势均力敌。
道上也公认今回的大选是场“龙虎斗”,不少帮会于月初设立地下赌局,时至如今赔率仍然无法拉开差距,可见两人实力之近··船靠码头后不久,阿明立到甲板上抽烟,附近不少相熟的面孔纷纷上前招呼。
社团众人都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今日若林展权上位,阿明身为龙头大佬的头马,十有八九要做人上人···阿明也清楚他们心中所想,颇为客气地分了两包烟,随意陪周围的人闲谈几句。
在无数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他很快回身进舱,轻声对林展权通报:“权哥,标爷他们应该到了·”·“好,等下我也过去·”·船只虽小,但内部空间却不显蹩仄。
坐在舱内的林展权对阿明点点头,取来杯子饮了口温茶,又顺手将身侧的哑仔揽入怀中·少年今日穿着宽大的白色毛衣,下身配浅棕色绒布裙,头上顶着米色针织贝雷帽,看上去颇有些知- xing -美人的感觉。
若不是先前阿明、阿媚见了他在林展权怀中撒欢的情形,说不定还真会觉得对方是个- xing -格内敛的淑女··陪怀中人玩闹片刻,林展权看了眼腕表,低头捏一把哑仔的脸颊,将他整个人抱至膝上坐好。
男人点点少年挺翘的鼻尖,凑近他耳畔低声提醒道:“我要去做事,你就跟着媚姐他们·海上风浪一大船就会颠,很危险·记得不许到处乱跑,也不可以把手伸到窗外面去,乖乖坐在里面喝茶吃点心,知不知道”·闻言,少年听话地点了点头,又凑到林展权身前,眉眼弯弯地吻了一下他的脸侧。
“嗯……嗯·”·眼见对方娇娇怯怯的神情,林展权心中一软,指指自己的嘴角,轻笑道:“今天这么主动是不是因为带你出来好高兴,所以才故意讨好我那这里也亲一下,分点好运给我咯。”
“嗯唔·”·少年甜甜地笑了起来,先凑上前吻了吻男人的指尖,又伸出臂膀勾住林展权的脖颈,在对方唇间连连啄了起来··“乖猪猪。”
林展权将哑仔抱到窗前,搂着他望了会海面景色·少年明显十分高兴,双眸亮闪闪地盯着翻卷而来的波涛,又轻哼着指了飞来飞去的海鸥给男人看·看着对方单纯可爱的神情,林展权无奈笑了笑,其实他原本并没想到要将哑仔带进这种场合,但尾牙宴那夜回家,他无意间向对方讲了两周后要出海的事,少年一听之下竟连连撒娇耍赖地想要同去。
按和兴胜往年选举龙头的规矩,前任龙头、备选者、有投票权的其余话事人和数名叔伯辈成员都会搭乘船只前往公海范围,其余手下则开船停在不远处等待消息·想着阿明、阿媚等人都留在小艇上,少年的人身安全应当没什么问题,加之两月多来确实冷落了他,林展权心下一软,便答应了对方去海上的请求。
“乖,晚点回来就补偿你,这段时间都没空回家,等过年领你去东南亚看沙滩海岛·”·“嗯”·“时间差不多,真的要走了。”
林展权将他抱回软座中,伸手摸摸对方的脸颊,又回身对阿媚道:“不知道等会风浪大不大,他胆子小,替我看着他一些·”·“OK,权哥。”
别过众人,林展权登上标爷派来的快艇,前往不远处的大船··龙头换届是帮会大事,与社团前途息息相关,意义尤为深重严肃,因此不会像宴席一般大- cao -大办,以免气势太盛引来搅局者亦或是警方目光。
本次选举也是同样,和兴胜的船只已在数月前重新装修,如今伪装成一艘普通赌船,缓缓驶向公海··船甲板上,气氛凝重又紧张·标爷左手边是社团一众叔伯,右手边是话事人炳佬、阿毅和光头辉,身前立着新任龙头备选者——林展权与雷公。
“嗯,既然人已经来齐,可以开始了·”·标爷点了点头,缓步行至两员参选者中间,回身对社团数名叔伯和其他三个话事人道:“向关帝爷行礼。”
话毕,便有两名船员从舱内请出高约一尺六寸的金像,关羽一手捋须、一手提刀,威风凛凛·桌台前的铜炉里已经燃了三柱清香,由即将卸任的龙头标爷先行鞠躬,林展权、雷公、社团叔伯和剩下几位话事人紧随其后。
完成礼节后,标爷环顾场中众人,沉声发话:“大家都是帮里的老人,应该知道今天是来做什么,也清楚那些规矩,在此我也不多提·”·“没几年我就要满六十岁,实在没有精力兼顾那么多社团的事情,就算现在不走,以后也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
所以趁着这两年光景好,我要提人做新龙头,让年轻一辈带帮会走下去·”·“我知道,你们在收到消息时就已经有了决断·但我作为之前的龙头,还有一句话要讲。
那就是大家无论撑雷公也好、撑阿权也好,不管今天之后他们两个谁话事,都必须听从·”·“好,下面举手表决·”·标爷左手扶住拐棍,右手举起,道:“我选阿权。”
方从标爷手中接管葵青区不久的阿毅也举起手来,开口道:“阿权·”·炳佬冷笑一声,高声道:“我撑雷公”·“雷公。”
“阿权·”·“我选雷公·”·“我觉得阿权更合适·”·正在众人分别表态时,林展权忽然察觉到一丝异状。
不远处的两名船员从拜关帝像时起便频频看向他,先前他以为对方只是好奇而围观选举流程,但一直到现在,两人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有问题··林展权下意识看了看炳佬和雷公,随即警惕地向人群中挪去。
很快,结果决出——·林展权多雷公一票,按理应当担任和兴胜下届龙头··然而,不等众人见过新任龙头,船上忽而响起一声枪响·“嘭”·子弹划过金属船身,带出点点发亮的碎屑。
正是考虑到刀枪无眼,“和记”所有龙头改选都不允许有人带武器上船,因此从权爷到社团叔伯与话事人,并无一人带了枪支或刀具防身·而今面对手中分别持枪、拿刀的两个杀手,众人纷纷退让避开,四处寻找藏身之所,甲板上立时慌乱不堪。
杀手们显然目标清晰,不多时便齐齐扑向新任龙头···林展权清楚,若他反抗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若不反抗便要立时毙命·趁着其中一人挥刀而下时,他不避反进,在利刃划开自己衣衫的瞬间,握住对方的食指猛然向上一掰·“啊”·虽然没有听见骨骼断裂声,但看着对方鲜血淋漓的反向翘起的指节,林展权立即夺过他手上的刀丢入海中。
另一名杀手被标爷掀翻的桌台和关帝像阻挡片刻,可很快又找到林展权,当即举枪连- she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林展权打倒在地,可同时也让他不必再阻挡连发出的子弹。
锁骨下方传来剧痛,右臂在霎时间便无法抬起,林展权的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打- shi -了他的西装··林展权以为自己即将死于枪下,却听到对方换子弹的声音··他知道,这些人绝对是冲自己来的,而他今天也基本没有活路。
目前,唯一的求生方式就是跳海,当然,在冬天跳海能否生还不确定··但他不能等了··立即死,或被海水淹死、冻死··林展权用最后一点力气,扯断了刚才被子弹打坏的栏杆,随即跳了下去。
冬季的海水冰冷,他察觉到的寒意近似强烈的疼痛感,而伤口和盐分带来的真实疼痛却融入一种莫名的麻木之中·林展权尝试着保持平衡,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也希望阿明和其他人的船只能尽快看见自己。
然而,恐怖的缺氧、寒冷和快速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让他快速下沉··痛苦的折磨贯穿他全身每一个部位,林展权努力睁开眼想要辨认方向,却发现哑仔的面容出现在身旁。
少年的上身赤裸,绒裙翻卷在腰际,帽子则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仍希望哑仔安全的留在船上,于是勉强开口挤出两个字:“回去……”·让阿媚带你走,不要留在这里。
曾经无数次搂住他的双臂再一次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柔软的唇轻轻贴上林展权的双唇··一粒金色珍珠顺着少年的舌尖,缓缓滑进男人口中··“嗯……嗯。”
眼见对方娇娇怯怯的神情,林展权心中一软,指指自己的嘴角,轻笑道:“今天咁主动?是咪有得出街好开心,所以咁落力讨好我?呢边都锡多啖,分啲好运比我咯。”·“嗯唔。”
少年甜甜地笑了起来,先凑上前吻了吻男人的指尖,又伸出臂膀勾住林展权的脖颈,在对方唇间连连啄了起来··“乖猪猪·”·林展权将哑仔抱到窗前,搂着他望了会海面景色。
少年明显十分高兴,双眸亮闪闪地盯着翻卷而来的波涛,又轻哼着指了飞来飞去的海鸥给男人看·看着对方单纯可爱的神情,林展权无奈笑了笑,其实他原本并没想到要将哑仔带进这种场合,但尾牙宴那夜回家,他无意间向对方讲了两周后要出海的事,少年一听之下竟连连撒娇耍赖地想要同去。
按和兴胜往年选举龙头的规矩,前任龙头、备选者、有投票权的其余话事人和数名叔伯辈成员都会搭乘船只前往公海范围,其余手下则开船停在不远处等待消息·想着阿明、阿媚等人都留在小艇上,少年的人身安全应当没什么问题,加之两月多来确实冷落了他,林展权心下一软,便答应了对方去海上的请求。
“乖,之后返黎就补偿你,呢排都无咩点返屋企,过完年就带你去东南亚玩·”·“嗯”·“差唔多啦,走啦我。”
林展权将他抱回软座中,伸手摸摸对方的脸颊,又回身对阿媚道:“唔知会唔会大浪,佢好细胆,帮我照顾佢。”·“OK,权哥·”·别过众人,林展权登上标爷派来的快艇,前往不远处的大船。
龙头换届是帮会大事,与社团前途息息相关,意义尤为深重严肃,因此不会像宴席一般大- cao -大办,以免气势太盛引来搅局者亦或是警方目光·本次选举也是同样,和兴胜的船只已在数月前重新装修,如今伪装成一艘普通赌船,缓缓驶向公海。
船甲板上,气氛凝重又紧张·标爷左手边是社团一众叔伯,右手边是话事人炳佬、阿毅和光头辉,身前立着新任龙头备选者——林展权与雷公··“嗯,既然齐人,就开始啦。”
标爷点了点头,缓步行至两员参选者中间,回身对社团数名叔伯和其他三个话事人道:“向关帝爷行礼·”·话毕,便有两名船员从舱内请出高约一尺六寸的金像,关羽一手捋须、一手提刀,威风凛凛。
桌台前的铜炉里已经燃了三柱清香,由即将卸任的龙头标爷先行鞠躬,林展权、雷公、社团叔伯和剩下几位话事人紧随其后··完成礼节后,标爷环顾场中众人,沉声发话:“大家都係帮里嘅老人,应该知道今日要做咩,亦都清楚啲规矩,我就唔再讲啦。”·“过几年我就六十岁,实在无精力兼顾咁多社团啲野,就算宜家唔退落黎,以后都係后生仔嘅世界。所以趁着呢两年风风光光,我要提人做新龙头,等后生呢辈带帮会走落去。”·“我知,你哋收到消息嘅时候就都有晒决定。但我作为之前嘅龙头,仲有一句说话要讲。无论大家撑雷公又好、撑阿权又好,唔理今日係边个当选做话事人,你哋一定要服佢听佢讲。”·“好,下面举手表决。”
标爷左手扶住拐棍,右手举起,道:“我选阿权·”·方从标爷手中接管葵青区不久的阿毅也举起手来,开口道:“阿权·”·炳佬冷笑一声,高声道:“我撑雷公”·“雷公。”
“阿权·”·“我选雷公·”·“我觉得阿权好啲。”·正在众人分别表态时,林展权忽然察觉到一丝异状··不远处的两名船员从拜关帝像时起便频频看向他,先前他以为对方只是好奇而围观选举流程,但一直到现在,两人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有问题··林展权下意识看了看炳佬和雷公,随即警惕地向人群中挪去··很快,结果决出——·林展权多雷公一票,按理应当担任和兴胜下届龙头。
然而,不等众人见过新任龙头,船上忽而响起一声枪响·“嘭”·子弹划过金属船身,带出点点发亮的碎屑··正是考虑到刀枪无眼,“和记”所有龙头改选都不允许有人带武器上船,因此从权爷到社团叔伯与话事人,并无一人带了枪支或刀具防身。
而今面对手中分别持枪、拿刀的两个杀手,众人纷纷退让避开,四处寻找藏身之所,甲板上立时慌乱不堪··杀手们显然目标清晰,不多时便齐齐扑向新任龙头··林展权清楚,若他反抗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若不反抗便要立时毙命。
趁着其中一人挥刀而下时,他不避反进,在利刃划开自己衣衫的瞬间,握住对方的食指猛然向上一掰·“啊”·虽然没有听见骨骼断裂声,但看着对方鲜血淋漓的反向翘起的指节,林展权立即夺过他手上的刀丢入海中。
另一名杀手被标爷掀翻的桌台和关帝像阻挡片刻,可很快又找到自己的目标,当即举枪连- she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林展权打倒在地,可同时也让他不必再阻挡连发出的子弹。
锁骨下方传来剧痛,右臂在霎时间便无法抬起,林展权的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打- shi -了他的西装··林展权以为自己即将死于枪下,却听到对方换子弹的声音··他知道,这些人绝对是冲自己来的,而他今天也基本没有活路。
目前,唯一的求生方式就是跳海,当然,在冬天跳海能否生还不确定··但他不能等了··立即死,或被海水淹死、冻死··林展权用最后一点力气,扯断了刚才被子弹打坏的栏杆,随即跳了下去。
冬季的海水冰冷,他察觉到的寒意近似强烈的疼痛感,而伤口和盐分带来的真实疼痛却融入一种莫名的麻木之中·林展权尝试着保持平衡,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也希望阿明和其他人的船只能尽快看见自己。
然而,恐怖的缺氧、寒冷和快速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让他快速下沉··痛苦的折磨贯穿他全身每一个部位,林展权努力睁开眼想要辨认方向,却发现哑仔的面容出现在身旁。
少年的上身赤裸,绒裙翻卷在腰际,帽子则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仍希望哑仔安全的留在船上,于是勉强开口挤出两个字:“返去……”·让阿媚带你走,不要留在这里。
曾经无数次搂住他的双臂再一次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柔软的唇轻轻贴上林展权的双唇··一粒金色珍珠顺着少年的舌尖,缓缓滑进男人口中··第四十五章 ·林展权苏醒时已是深夜。
口中的咸涩和焦渴令喉管泛出阵阵疼痛,他一连咳了几声,睁眼便见夜幕上挂着枚浅黄色月勾·身前只有沙滩与海水,几艘住家艇的轮廓出现在百米外,而对方停泊的地方显然不是大型港口。
附近没有明显标识,只有一条弯曲的石板路连至岸上的公路,林展权环顾周围,分辨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四下无人,手机浸过水拨不通,更不晓得现在是几月几日。
躺在沙地上喘息片刻,林展权借着月色和路灯朦胧的光线挣扎起身,强忍着剧烈的头痛解开衣衫,仔细查看伤情·他将外套丢至脚下,顺着子弹- she -穿的小洞撕开衬衫,赫然发现被击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圆形的浅层皮肉伤。
创口颇有些狰狞,破碎的边缘被海水浸泡后泛了白,但好在已经不再流血,甚至还出现了愈合的迹象··难道是我记错了,对方并没有打中·林展权努力回忆先前的情形,又检查了西服外套的前后两面,弹孔痕迹显示他的肩下部分曾被彻底击穿。
但触碰到两个近似擦伤的圆形伤口,他又迷惑起来——怎么可能,被子弹穿过的地方愈合得如此之快他的生还可以归结于运气,但血肉长势和恢复速度却不能同样以运气二字来概括。
而更令林展权觉得奇异的是,除却被枪击后的伤口,他与另一名杀手搏斗时留下的几道刀刃划伤也几乎愈合,不仅看不到外翻的皮肉,就连浅浅的红痕也要凑近才能看清··正当他疑惑时,忽然发现近海的礁石边有一片白色,随着海波上下浮动。
他向前走了几步,抬眼细细分辨,惊讶地发现浸泡在水中的竟然是哑仔··“你怎么在这里”·迎着夜潮往深处行去,林展权踩着松软的沙,唤道:“游去岸边,我接你”·少年雪白的双臂扶着近岸的黑色礁石,胸部以下的部分却浸泡在幽深的海水之中。
他天真的面容沐浴在皎洁的月光里,双眸却难掩忧虑与哀愁··他摇了摇头,对男人摆摆手,似乎想让他回去··“别怕,我过来找你你抱着那块石头,千万别松手”·“……不……不能……”·甜美轻柔的声音如同清泉,从少年口中缓缓涌出。
“……不要……来……”·“……我……不能……”·自二人相遇的那天起,林展权从未听过哑仔开口说话,而比他早些认识少年的人,也都告知他对方是个不会开口的哑巴。
林展权很惊讶,但比起惊讶,他更想让哑仔回到安全的地方··“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痛”·“没有……但……我……不能……”·少年断断续续地开口,想要阻止对方行进,而林展权则一步步迈进冰冷的海中,很快,海水的位置便到达他的腰际。
他努力游向礁石攀上去,又一把握住少年的手,想要将对方拉上来···“琦琦,抓紧我·”·“我……不行……”·“不要怕,我把你托上去。”
“不是……不是的……”·眼见男人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少年焦急之下扶住岩石,猛然将身躯抬起——·林展权终于看见了他的异态。
纤细的腰际之下,原本生着修长双腿的部分被一条美丽的水蓝色鱼尾替代,闪闪发光的鳞片覆盖住皮肉,在月的照耀下焕发出珍珠般的光泽··若不是海水吹拂在- shi -衣上的寒冷颇为刺骨,林展权真的要将今夜眼前发生的一切当成梦境。
“怎么……你……是人鱼”·“是你……之前……是你游过来救了我”·少年- shi -漉漉的双眸直直地看向林展权,轻点着头发出一叠声轻哼,纤细的双臂缠上男人的腰,白皙的脸颊贴着他的膝盖磨蹭。
林展权下意识揽住对方微凉的身躯,像往常亲昵时所做的那样,轻轻抚摸着他白皙光滑的背部·美丽的面容抬起,少年将- shi -润的乌黑发丝别到尖尖的耳后,柔软的双唇吻上林展权的指尖。
长长的鱼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着,甩出一串晶莹的水花··“呜嗯……”·眼中盈满的水雾被羽睫碰碎,成串晶莹颤颤地滚落下来,随即化作珍珠掉进海里。
看着少年的点点珠泪,林展权坠海后不甚清晰的碎片记忆渐渐串连起来·枕边人化作人鱼来到他身旁,以口渡来一粒珍珠··抱着对方不断颤抖的身躯,林展权有太多的话想问,但到口边只剩一句:“有没有受伤”·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发出软绵绵的呜咽声,很快又开始落泪。
“我好怕呀……呜……”·“嗯呜……对……对不起……呜……呜呜……”·“……呜……对不起……”·怀中人不断啜泣,林展权立时心软不已,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询道:“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少年的情绪异常不稳,修长的鱼尾不停摆动,胡乱拍打着海水与礁石。
因为哭得太过激烈,一不小心竟呛到自己,连连轻咳起来·最终在林展权的安抚下,美丽的人鱼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嗫嚅道:“因为……呜……只有三个……”·“对不起……只有三个……呜呜……”·林展权听得云里雾里,伸手抹了抹少年的眼角,几颗珍珠就顺着指尖滚进海中。
“什么只有三个”·“宝宝……肚里只有三个宝宝……呜……好少……”·“……你有了”·“嗯……要做Daddy了……呜嗯……呜……可是,才三个……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少……对不起……”·听少年前言不搭后语地讲述了一番,林展权才大致清楚了情况。
不过尽管理智上了解了发生的情况,情感上却始终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太过震撼,说不定醒来还真是一场梦··原来,在甲板大乱之后,阿明等人便驾着小艇迅速赶往附近。
哑仔趁阿媚靠近船头询问情况时,从船尾跳进水里,化回原形找到了过度失血的林展权·介于他当时已处于濒死阶段,少年便将一粒珠泪给了他··人鱼是生命力极强的物种,这种强大的力量令他们的寿命比人类要长。
林展权吞下哑仔融入生命本源的珍珠后,伤口得以快速愈合,甚至短期内可以和人鱼种族一样在海中呼吸·因此,他不仅没有死在海中,甚至还被少年慢慢地推到了海岸附近,再由浪潮带到沙滩上。
至于孩子的事,则彻底是由于人鱼与人的孕育方式不同造成的乌龙·人类的验孕器材主要依靠于妊娠期胎盘产生的某种糖蛋白,而哑仔腹中的小生命从一开始就是卵生,而非胎生。
所以林展权无论怎么试,都不可能从试纸或验孕棒上看到阳- xing -反应··不过,少年显然对自己很不满意··“可是……还是好少呀Daddy……”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哑仔对着爱人软声撒娇道:“大家都要七八个呢,但是……呜……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有三个……好少哦……对不起呀Daddy……”·林展权不清楚人鱼生多少个算正常,但从数量上来说,人类有三个宝宝已绝不算少。
看着少年纤细的身形和仍然不太明显的小腹,男人心中颇为紧张,连忙吻了吻他,柔声安抚道:“三个够了……琦琦真棒……不管我们有几个宝宝,不管长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
对了,宝宝现在几个月了不……人鱼怀孕要多久,大概什么时候生,我们……我们马上去医院”·“还有好几个月呢,可我现在变不回人呀。”
少年蹭了蹭男人的大掌,可怜兮兮地开口道:“这样到岸上,我没法走路,呜呜……”·林展权蹙着眉,轻轻抚摸着少年滑腻的鱼尾和柔软的小腹,轻声道:“那找船……或者找车装上水,把你送回家去,可以吗会不会伤到你,伤到宝宝……”·“嗯……应该可以……”少年趴上男人的膝盖,拨开腹部下方的一小片肉,露出条泛着粉色的嫩口,邀功般嗲声道:“宝宝在这里面,很安全。”
·软软的入口泛着黏腻的光泽,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微微颤动着,看上去分外诱人·林展权当即呼吸一滞,伸手按住少年不断扭动的身躯,稳稳心神道:“好……好,我现在就去找人,先把你和宝宝接去安全的地方。”
他捧着少年的脸,在额间落下一记亲吻,开口道:“琦琦,等我·”·林展权很快回到岸边,从沙地上的西装内袋里取出钱包,再丢掉被海水浸泡过的烂布。
衬衫扯坏、头发拨到眼前,此时的男人终于像个偷渡者,而非遭人暗算的新任龙头··顺着海岸走了十余分钟,他找到了先前看见的几艘住家艇·凌晨三点,林展权凭借虚构出的同乡身份和代表谢意的钞票,说动艇主送他去镇上打电话。
一路上,他巧妙地暗示对方,自己身在港岛打拼的兄长会来接人,并给出丰厚的报酬··相较于此处海岸公路的幽暗与静谧,元朗总堂口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阿媚坐在关帝像前握着手机,目光落在铜炉里插着的三柱香头,细小的红光灼灼生辉,几缕青烟正缓缓地向上升腾。
其余四名坐馆并不在总堂口,他们与所有手下都在外面寻人,能调用和借用的船只已全部出海,在周围每一块区域盲目地搜索·他们不清楚林展权坠海时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他到底中了几枪,更不清楚这个用多年血汗和无数金钱换来的龙头之位能不能保住。
林展权是新任龙头,可道上人人知道他被枪击坠海,现在下落不明··和兴胜不可能一直没有龙头··或许是知道林展权生还的机会渺茫,雷公已不再维持原先的内敛与客气,回到荃湾便宣布周末要单开一场自己堂口的尾牙宴,请柬当日晚间便到了社团各话事人手中。
其用意不言而明,究竟是请柬还是逼人站队的投诚状,江湖上不会不清楚·而对方也只差当面对众人道一句:“林展权已经死了,识相点就换个人跟·”·就在阿媚呆呆望着手机时,铃声忽而响起,她的心脏猛然一顿,赶忙接起来。
对面是耀仔,语气烦躁地告知她人还没有找到,但听说光头辉已经答应参加荃湾堂口的尾牙宴··她不知道“人还没有找到”算不算好消息··“他刚出来没多久,不知道社团情况,才跟了标爷选人。
现在权哥……他换人跟也正常·”阿媚苦笑一下,续道:“再找找,我这里也没消息,说不定人还活着,只是……只是暂时联络不上我们。”
察觉到她话中的低落,耀仔强打精神回道:“是啦权哥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等他回来,我们杀光这些扑街”·“嗯,有消息再联系。”
一个小时后,从林展权坠海起没合过眼的阿媚终于支持不住,倚着背后的墙面小憩··凌晨四点零八分,她的手机再度响起··“喂”·“阿媚,是我。
别声张,让阿明到西弯找我,你也一起·”·阿媚咬了一下嘴唇,确定自己不是发梦,抬头看了看附件,不远处几个手下人还守在门口··她稳稳心神,忍住话语中的颤抖:“嗯……马上”·五分钟后,远在荃湾的阿明得到消息,立即驱车回元朗载上阿媚,随即赶往临海的西弯镇。
联系上阿媚,林展权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管如何,他还活着,并且很快就能回到元朗,这比最早时想的尸骨无存要好·而更令他又惊又喜的是少年的情况,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条人鱼,还怀着三个孩子——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如果不是真的,又怎样解释他竟然能在枪击后顺利生还·身旁,一路送他来此的艇主也露出同样放松的神情,毕竟对方打通了电话,相信不多时自己就能拿到他亲属赠予的钱财。
他甚至好心情地与林展权聊起来,得知他老婆怀孕后,还颇为诚心地说了声恭喜··公路上,阿明超速驾驶,油门踩得轰然作响,终于在四十分钟后到达林展权跟前。
而他和阿媚谁也没有想到,这辈子最震惊的事不是林展权在公海遭受枪击还生还,而是他将两人带到一处海岸前,指着礁石让他们安排船只和车辆··东方的天空泛着几丝日出前的浅红,一条人鱼缓缓地游到近前,笑眯眯地对二人打招呼。
“明哥媚姐是我呀,琦琦”·“我……我好像……在发梦……”阿明扭过头对阿媚道:“媚姐,你……你打一下我。
我看到条人鱼和我挥手……”·“打你老母……我也听到条人鱼叫我媚姐呀……”·“哗,屌……权哥好犀利……”·待两人冷静了些,也都接受林安琦是条人鱼之后,林展权开口道:“我活着的事,还有琦琦是人鱼的事,都不要说出去。”
“斩草要除根,这次不会再留手,一定要把雷公和他手下赶尽杀绝·”·大结局(粤语+普通话)·2018/8/27   11598   免费文章    48次·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清晨六点,林展权回到曾经居住过的元朗老宅。
数月前搬迁时,因为旧屋各项陈设的年代较远,他便没让阿明、耀仔再费心帮忙转运,而是直接从荃湾买了新式家用送入汀九别墅·因此,元朗房内的家电、橱柜、床铺以及少数日常用品还在,也不必花功夫重新布置,倒是让正在思考如何处理当前情形的他轻松许多。
出于安全考虑,阿明和阿媚并不准备在林展权的旧居停留太久·龙头改选陡生变故,元朗话事人在确选后遭到暗杀,为求生坠海多时仍旧下落不明,其间种种波澜诡谲令人心惊。
身为话事人手下的头马与坐馆,阿明、阿媚两人十分清楚,其实自出事以来,社团内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元朗众人的动向,更有部分势力按捺不住,明里暗里接触肥佬强、福荣等人,希望浑水摸鱼捞些好处,亦或委婉地询问是否有将他们收入己方的可能。
·先前,坐馆们不仅担心林展权的下落,更担心他如果真按雷公等人希望的那样身死海中,众人此后要何去何从·一两日内,他们可安排手下兄弟在海边四处搜寻;三五日内,能为失踪的话事人怒斥炳佬、雷公;甚至个把月间,元朗众人都会顾念着林展权先前的提携,以及和他一路走来的情谊……但一两年、三五年过去,没有人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而现今还在掌控中的元朗以及半片荃湾将变成什么样子。
简单收整出可以落脚的地方,林展权抱着被几件衣衫层叠包裹住的人鱼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往大号浴盆里装水·阿明、阿媚也帮忙在房中略加清扫,其间偶有看到林展权安顿哑仔时,便再次感受到对方并非人类的强大冲击感。
·“哗,真的像鬼佬童话里讲的那样,人鱼公主,还有条大尾巴呢·”·“是呀不过看他黑发黑眼,明显就是中国长相嘛,才不像那些鬼佬……不过按我老家的传说,这种搞不好是龙女……呃,龙子也说不定。”
林展权蹲在浴盆边,伸手抚了抚少年的额头·哑仔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浅蓝鱼尾上的鳞片在黯淡的空间里依然发出柔和的光泽,更不时想要玩闹般调皮地弹动起来,欢快地拍打着花洒落下的热流,溅出许多晶莹水花。
“乖,别玩水了,当心着凉·”·看着对方孩子气的行为,如今的林展权比先前更为忧虑·早两月前他一直以为哑仔半是男仔半是女仔,应该不容易怀上子嗣,结果到昨夜才知道已经有了,竟然还是三个林展权不是没见过怀孕的女仔,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如何照顾老婆,但身边这个连女仔都算不上,且胎生和卵生在孕事管理方面完全无法类比,他也不知道如何才算照顾得无微不至。
“嗯唔……”·被对方出言提醒后,少年乖乖地缩起尾巴,伸手挽住林展权的臂膀,又捧着他的掌心吻了吻,嗲声讨饶道:“就玩一下,没事的嘛……水都是温的,比海里要暖和多了……嗯……Daddy,求你嘛,你最好了。”
虽然知道哑仔口中的“Daddy”含义是指孩子的父亲,但对方那张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嫩脸,以及小孩子一样胡乱撒娇耍赖的- xing -格,着实让林展权体会了一把养儿的苦恼。
而接下来的话语,更让男人发现电视和录像带是多么可怕的宣传媒介,早在潜移默化间将原本乖巧的少年带歪··“电视剧里都讲啦,要让怀了宝宝的人心情舒畅,以后才会生下健康的后代呀。
所以Daddy你要让我开心的话,就允许我玩一会水,再亲亲我、抱抱我咯·”·“是不是还要夸你玩得好,再多接两盆给你泼呀”伸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尖,林展权无奈道:“玩五分钟,等会我进来检查,水不许低过……这里。”
顺手在浴盆内壁比出一条线,林展权揉了揉哑仔的头顶,道:“我出去和阿明、阿媚讲句话,有事就叫我·”·“知道啦Daddy”·暂时将哑仔哄好,林展权从浴室回到客厅,向阿媚详询了几名坐馆的情况,随后开口道:“阿媚,你先回去继续盯着。
阿明留一下,有点事交待你做·”·阿媚闻言应下:“知道了,权哥·刚好堂口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我会再找人打探雷公和炳佬那边的消息·”·林展权点了点头,道:“好,辛苦你。”
话毕,阿媚收整了手提包,下楼发动车辆·为防止可能出现的盯梢,她绕了远路返回元朗总堂口··阿明则详细告知林展权其余合作对象的动向,以及雷公在这个节点广发请贴,别有用心地邀社团中人参加荃湾堂口尾牙宴。
到底是在林展权面前,阿明没有其他顾忌,且这几日确实忍到极处,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之前耀仔和我讲过,他不仅请了标爷、阿毅和光头辉,竟然还让其他‘和记’的人一起来。
屌他老母,龙头都没选上就敢摆酒,是想做给谁看呀!”·“哼,说是尾牙宴,谁都看得出雷公是想办‘龙头宴’·以他的- xing -格,没八九成可能不会动手,船上那两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况且,现在让人去查也没有用,毕竟‘我’生死不明……谁敢得罪他这个即刻上任的新龙头”·闻言,阿明蹙眉道:“权哥,那我们要怎么做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办宴席”·林展权冷笑一声,开口道:“不。
既然他要办宴席,那就让他办,还要办得人尽皆知最好再送份礼,弄到喜气洋洋,越开心越好咯·”·“啊……为什么那要怎么做”·“雷公搞这么大阵仗,一是想耀武扬威,二是看看哪些人肯跟他……阿明,你替我送份大礼过去,到宴席前天夜里联系雷公,就说三天找不到人已经没什么希望,想给自己谋个出路。”
“哗,这个难度高,要扮二五仔然后呢权哥”·“然后……他应该不会立刻相信,所以要给点甜头先。
尾牙宴那天你安排人去送礼,内容就是我在万利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你的协议,然后告诉他除了这份还有你自己和阿媚的部分,宴中你会去和他谈判,让他安排房间·”·“可我去谈判的话,应该带不进去武器,要怎么才能做掉他”·“这点你就不用担心啦。”
林展权笑了笑,道:“刚才忘记和阿媚讲,倒是还要让她帮忙做点事……报仇,当然自己动手比较好·”·“知道了,权哥,我即刻去准备。”
“嗯,有情况再联络·”·阿明离去后,林展权回到哑仔身边,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取下花洒替他冲洗整个身躯··“Daddy……好舒服……再摸摸……”·享受着对方的抚摸,少年的尾鳍在水中轻颤着,当林展权的指节抚过他小腹下方时,细鳞覆盖下的泄殖腔微微露出一条嫩软的浅粉色缝隙。
男人的大掌温柔地覆了上去,指尖小心地拨开已然翕张的私密之处,层层叠叠诱人的花瓣间收拢着半- bo -起的小巧肉- jing - ···“呀……Daddy抱我嘛……琦琦想要抱抱……”·伸手将人鱼搂进怀里,林展权摸了摸少年的脸颊,询道:“琦琦,你的身体本来就这样吗。”
少年忖度了一下,舔舔唇回答:“嗯……要看大家想变男仔还是女仔,或者不分化呀·唔,Daddy救我的时候,我就想跟你了……但是……又不知道Daddy想要男仔还是女仔……后来都喜欢就没有变过……”·“等等……”虽然大概听懂了前半句,但林展权完全没懂后半句的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询道:“琦琦,你是说我……我什么时候救过你”·“Daddy不记得啦”少年似乎有些遗憾,微微嘟起双唇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蹭进林展权怀中道:“那个时候我还小……有一次被网套到尾巴,是Daddy在船上把绳子割断的。”
·“……是什么季节”·“好像是秋天,唔……冬天唔……秋天……”·林展权俯身去吻少年的唇,笑道:“乖,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现在跟我就够了。”
哑仔甜甜地笑了起来,应道:“嗯”·受孕之后的哑仔有些嗜睡,这一点林展权在先前就听Maria讲过,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太忙没在家中陪他的缘故,现在想来竟然是与有了孩子有关。
在林展权替他洗干净身子之后,少年便支不住合眼小憩,男人便从外间搬来椅子,坐在浴室门前看着他··晚些时候,阿明扮作普通租户来到附近,将林展权需要的食物与日用品带过来,另配了一只新手机。
阿媚也很快打来电话,告知林展权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他需要的东西,随时可以配合行动··“权哥,要不要我再带几个人……”·“不,雷公向来谨慎,你挑这个时间过去他本就有所怀疑,只有人带得少才能表示诚意。”
林展权知道阿明担心他独自行动·去对方设宴现场杀人十分困难,再加上雷公一定会选择他觉得足够安全的空间与阿明谈判,一旦被人发现行踪很难全身而退,更可能重复龙头大选时的惨状。
但有一点和当时不同,那就是自昨夜起,林展权发现自己的伤处能快速愈合··为了弄清情况,他还用刀子在身体各处试了几遍·事实证明,虽然划开的皮肉会留下伤痕,但从破碎到愈合的速度比之前快很多,就算较深的伤口也能在两个小时内复原。
“嗯,我知道了·”·“雷公在荃湾摆宴的事,洛sir一定会派人盯·你到时打个招呼,让他安排差佬巡街,这样没人会带枪来,雷公也会放松很多。
阿媚已经弄到酒店房间图,到时见机行事·”·“OK,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之后联系他·”·“嗯·”·“那权哥,我先回去”·“等下……”看着仍然沉睡的少年,林展权将阿明领到书房,压低声音道:“你记不记得几年前兴叔在的时候,有一次跟‘义和’的人弄出点口角,之后赌谁捞得鱼多,输的要往海里跳”·“哈哈,记得权哥,那时我和你偷偷去割了他们的网,兴叔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还夸你”·“就是这件事,你记住别在琦琦面前说漏嘴。
他们捞到的就是……琦琦以为我是去救他·”·“呃……收到,绝对不说”·“行,去准备周末的事,晚点联络。”
接到阿明的电话时,雷公正在听手下汇报确认要来的宾客,曾经跟过林展权的人念着道上忠义,且距他失踪方才几日,并无一个愿意参加荃湾的尾牙宴··因此,听到电话那头明示想要“另谋出路”的说法,素来谨慎的雷公第一反应并不相信,甚至出言调侃起来。
但随着阿明一番解释,他亦觉得林展权遭到枪击后坠海,之后无数船只打捞许久都不见人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还·而阿明作为他的头马,本身管不住年长的坐馆,且他自攻打潮州帮后就一直常驻荃湾,想要在自己这里谋份职务也能说得通。
如此一来,雷公的语气缓和不少,阿明也照林展权所说,抛出万利的股权作为诱饵·万利一事是令雷公与林展权撕破脸皮的大仇,又涉及价值亿元的利益,闻言前者果然动心。
“雷叔,我是很有诚意的,不然也不会说通其他人一起·我知道你担心,那不如这样,尾牙宴这天我来找你谈,你做主安排房间·但有一点,其他人不能知道我来过,否则我无论在荃湾和元朗都不好混。
不是我想做二五仔,而是权哥人都找不到,这总怪不了我咯而且我也没动他其他东西·既然光头辉他可以转跟你,那我也可以转跟你,是不是”·“当然”雷公大笑起来:“我马上让人安排。”
“好,周日见·”·不说雷公如何考虑合适的酒店房间,亦不说林展权这方如何准备,只讲尾牙宴当夜七点半——宴中时节··宾客们已经吃了冷盘和几道大菜,如今正酒酣耳热地互相闲谈,更有几人主动参与舞台上的表演。
雷公坐在主位上,第二次派手下头马出去打探,这一回对方终于带来了他想要的消息··阿明独自赴约,现在进了三零二房间··自然,雷公也不是没想过杀人灭口,但对方也不是刚入行的新手,想要处理他不是那么简单。
再者,不知荃湾的差馆这几天什么情况,时不时会有巡检,这一点似乎是上级命令,下面他能问到的几人都无法插手·其余宾客也算消息灵通,也不想擦枪走火引来差佬,因此整个宴席并无人带枪支入内,最多也就是些防身刀具。
雷公仗着自己是荃湾话事人,今夜之后许多人要改称龙头,便还是让手下头马带了枪·一直到他入屋见到阿明,身旁两人仍未卸下武器···阿明来时已经被检查过,身上没有带任何刀具,只拿了一份包好的文件。
“雷叔,下面的事我们私谈如何”·“没事,他们都是我门生·”·“这不行,你信他们,我不信·如果谈崩了,你们三个打我一个,那不是完蛋”·“哈哈,阿明,你想多了。
不过既然都讲到这个地步,我也信你诚意……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给·”·接过阿明递来的文件,雷公在灯下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是林展权将股权转予他的协议,并且已经生效。
他心中大喜,当即询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手续,另一份呢”·“那要看雷叔你给我什么位置·”阿明笑了笑:“这份文件有多少价值,你心里清楚。”
就在两人详细商谈间,过道里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门内的雷公不知道,阿明却已经收到了短信·守在口上的两人面带厉色地走出几步,发现对方是个皮肤棕黑的大个子印度人,看他带着口罩穿了工作服,应当是酒店的保洁员。
正如两人所想,对方推着车进入了隔壁房间,很快,黑暗的房间被灯照亮··持续传来的水声和类似“印度人”的形象顺利将雷公布置在门前的手下蒙骗过去,林展权借着夜色攀爬进入阿明所在房间的阳台。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可以看见雷公坐在椅子上,斜对自己的方向··“……这不可能,雷叔,按这个说法我们没法谈下去了……”·“……呵呵,我很有诚意,可雷叔你似乎没什么诚意……”·“……当然,我能保证她愿意,不过和我的条件一样,她也想……”·“……这样没可能,她在元朗是坐馆,在荃湾自然也要是坐馆或者更高……”·话间,阿明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喂”了几声,随即走到窗边。
“对,我在和雷叔谈……”·“……好……你准备全给他自己不留了……喂,听不清……”·隔着窗帘,阿明推开了窗。
他口中说得正是雷公无比关注的股份问题,听见对方口中“阿媚”似乎准备将股权全部转让,雷公终于忍不住起身··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声音掩盖了消音器下的枪声。
雷公仰面倒地,眉心偏右开出一个血洞,两名冲进来的手下被林展权与拿到枪的阿明几乎同时- she -杀··两人随即躲入隔壁屋中,又打扮成保洁员,在酒店的一片混乱中离开。
雷公死亡当夜,阿媚从元朗总堂口致电标爷,阿明等人在海边一处住家艇里找到了林展权,人还活着,目前已经送去了医院··所有人都怀疑林展权的归来与雷公的死亡有关,但当元朗众人包括阿明和林展权,都有其他目击证人的不在场证明。
调查几日后,洛狮山出言将情况定- xing -——雷公的的死亡系黑社会- xing -质组织的内部争端引起,凶手疑为前社团成员,外逃··尾声·一周之内,林展权手下众人入主荃湾各堂口。
半个月后,林展权从标爷手中接过和兴胜龙头杖,成为本届龙头·当日,召开和兴胜龙头改选后的初次月会··当夜,一辆奔驰W140自元朗驶向汀九··林展权不无忧心地坐在其间,双臂搂着怀中的哑仔。
比起男人双眉蹙起的神情,少年却似乎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开心地哼着歌··少年属于人类的双腿正轻轻颤动着,细小又美丽的浅蓝色鳞片顺着足尖开始缓缓生出,很快连尾鳍都长了出来。
林展权小心地抚上他的脸,询道:“是不是快失效了”·哑仔点点头:“嗯……”·“乖,再忍一下,等到家就……吃饱了就能变回来了……”·“唔……”·就在安抚之中,少年嗲叫一声,伸出双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纤长的双腿再度变回鱼尾,林展权立即用早已准备好的浴巾替他裹好··“又……又变回来了……呜……Daddy,我就说一次不够……”·“早上要开会,你还在休息。”
“嗯……琦琦好饿……”·“马上,乖,马上就到家了·以后会很近,就不用担心来不及·”·“好吧……那你亲亲我……”·看着少年- shi -漉漉的眼神,林展权轻轻将他搂进怀中,俯身吻了吻他的鼻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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