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 by 麻郎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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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 by 麻郎儿(4)
·楚忆还没听见,继续说:“你别打断我,我也知道喝……你说啥”他忽然意识到东棠刚才说的话,一脸愤然地转过头望向那人。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啊”楚忆一股无名火涌上打闹,猛地站起来瞪着他··魏东棠不开口,楚忆就咄咄逼人:“我走了你怎么办”·“我还要留在这儿。”
楚忆一脸岔岔的表情又问:“那要是出什么事儿”·“布莱克都安排好了·”·楚忆:“.…..手术怎么办”·“老何跟我说,有你没你都一样。”
楚忆气急地说:“不行,这我不答应·”·“你真没必要卷进来·你听我一回,干完这个我就来找你·”·魏东棠难得跟楚忆说这么多话,居然都是赶他走。
楚忆低吼道:“我不同意,我不走,万一你像以前那样消失,我没时间再找你十五年了”·魏东棠站起来用眼神求他,慢慢靠近楚忆身边,缓缓地搂住他。
东棠的动作很轻,却又让楚忆根本挣脱不了·他慢慢环抱住楚忆的腰,把那人彻底搂在怀里·楚忆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耳朵摩在一起,这份温存,晚来了十五年。
楚忆喃喃道:“我不走……不走·”·转瞬间,他红着眼,如疯魔似地捧住了东棠的脸,两人胸口撞在一起,皮肤像是磁铁般吸引着、眷恋着对方身上味道,一股迸发的荷尔蒙化作满腔的赤子之心。
楚忆一口咬上去,毫不客气地贴上的东棠的唇,死死吻住了那人·东棠睁鼓着眼睛,满脸写着的不可思议,却被楚忆的热情化作了一江春水··嘴唇互相啃咬着,疯狂地让牙齿和舌头想撞在一起,亲住东棠粗糙的长满胡茬的下巴。
楚忆口腔中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不知不觉渗入人心··十五年了,这一天一天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二人·百叶窗透过夜晚明亮的月光,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墙上的黑影从两人交织成一个身形,阁楼内的一对璧人,轻抚着自己的爱人·耳畔环绕着对方沉重的呼吸,鼻尖呼出的热气萦绕着、交错着——融为一体。
楚忆的表情充满了渴望,让魏东棠有点舍不得了··其实这个大个子不傻,不笨,心里也念叨着追寻希望·魏东棠的心都被人给勾起来了,搂着腰杆的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他主动地碾了过去,舌尖相抵,一吻定情··魏东棠的吻不算温柔,称得上有些粗鲁了·高涨的情绪,胸膛喷洒出热烈阳刚的气息·可楚忆就吃这套,那股热气环顾在他身边,让他腿都快软绵绵了。
因为想念,因为渴望·这放纵又让人着迷的接触,让人上瘾·两人每一次换气都能更忘情地交缠在一起,吸干对方肺腔里的空气,脖颈一片红润,几乎要窒息。
为了这一刻,两人足足等了有十五年,时光的蹉跎,岁月飞逝,却还是想问问对方一句··嘿,我还喜欢你,你呢·楚忆不干休地沉溺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异样的潮红,浑身兴奋。
大战在即,危险来临,这即将到来的一切纷争,仿佛就和他没有关系似的·他心里舒服,这十五年,老子没白等·魏东棠看楚忆的眼神里,全是溺爱和不舍、珍惜与爱护。
他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完成了,完不成大不了一死·可当楚忆强硬热烈地想亲吻他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把人留下来了·这一切的想法都有些动摇,可要是真这么做了,那是自私。
楚忆搂着他的腰,往上一提:“魏东棠,我愿意和你一起死,你愿意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魏东棠挥起手:“我不愿意。”
话音随着东棠的一记手刀同时落下,楚忆的身体就软软地瘫在东棠的怀里··魏东棠想彻彻底底,平平安安地拥有眼前这个人·他愿意为了楚忆付出生命,他也相信楚忆那句“愿意和他一起死”也不是说着玩的。
可这和死不死根本没有关系,他们相互喜欢,这条路再艰再险,谁也不会说句后退的话·他不希望的是楚忆在这里平白无故地受到牵连,他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楚忆不该以身试险。
魏东棠不想看见的就是楚忆倒在他们即将前行的那条路上,或许总有那么一天,可他会尽力避免,这也是他正要这么做的原因··“找个伴儿,不是为了和他一起死,而是为了和他一起好好的活。”
阁楼外闪过一个人影,半响后门被推开了·布莱克闪身进来,低着嗓子问:“搞定了吗”·魏东棠朝他点点头,横着把楚忆抱起来,眼神示意布莱克可以了。
阁楼往下的门口正好停着一辆吉普车,布莱克打开车门,他顺势把人抱进了车内··强制睡着的楚忆并没有往常那样的宁静安详·他眉头还锁成了一股八字,面色不太好。
东棠轻手轻脚地把人放进车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实在是有些不舍··魏东棠伸出手指抚了抚楚忆的眉毛,小心翼翼的,想把那人的眉毛捋顺了·他手指粗大,干惯了粗活,手上全是老茧,做不来这种精细的活儿,戳得楚忆在昏迷中都有些躲闪。
东棠收了收手,却又不自觉地碰上了那人的脸,恨不得贴上去把楚忆的眉毛一根一根梳理好··楚忆紧缩的眉毛终于舒缓了许多,东棠凝视着他,嘴角也不住地浮现出笑。
他退出车外,轻轻地合上车门··布莱克站在边上,打趣道:“不后悔吗”·魏东棠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布莱克就看懂了,他把东棠拉过来指着驾驶位的人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事儿完了你去老地方,萨科门托街找他,保证把人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东棠点了点头,记住了那人的长相,疑惑道:“你不走吗”·布莱克摇了摇头,笑道:“我也有豁出命也要护住的人·”·……·十四号,魏东棠在监控器面前守了一整天,就连陈鹿白约定好的日子里,手术都快完成一大半了,直至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桌子上的联络装置响起了张队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怎么还不来啊老子都快等熄火了”·所有守卫都已布置在庄园内的各个角落,可是附近群山峻岭,周边密林环绕,到处是一片有一片的绿林,谁也不知道袭击会从哪个方向过来,甚至不知道袭击的具体人数,火力,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分散在外围,那布控的范围虽然能增大,可是支援的时间就会大大延时··敌在暗处,主动出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不如固守庄园,等着人自投罗网·依送信人的意思看,应该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袭击的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张云罗天网。
魏东棠斜靠在阁楼的木桌上,眼神冷静又显得凌厉·他嘴里叼着一根快燃到尾巴的烟蒂,手上拿了块- shi -布,耐心地上下擦拭枪管,那一只狙击步/枪的枪管都被他擦得跟镜子似的,亮堂堂的,照出一张画着油彩的花脸庞。
他正裹着布给消/音/器降温,突然,庄园东北方的树林之中,传出一片鸟雀鸣叫·转瞬间,密林中“呼啦啦”扑棱着翅膀,飞起一片惊弓之鸟··魏东棠抬起头望向窗外,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盘旋的鸟雀。
他把枪架在窗台上,透过瞄准镜看见了那群飞鸟之下的树林,人头攒动,转瞬即逝··“一,二,三,四……八个人·”魏东棠数完,对着领口处的微型对讲机说道。
“了解”张队隐藏在掩体之后出声附和,手背到身后比了个手势,周围几人迅速分散开来··魏东棠把烟头扔了,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这会儿,楚忆应该安安静静地呆在萨科门托街,很安全,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肃杀的眼神一闪而逝,东棠的眸子中映出一抹异样的光芒··东棠贴在领口:“他们分散靠近了,大家注意,正前方四个,东边和北边各两个。”
对方应该没意料到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埋伏,并没有出动太多兵力,只想着打个措手不及,却已经慢慢走进了他们的陷阱之中··魏东棠现在很冷静,只要楚忆安全了,他动手也不用顾及后方了,作战能力至少能保持稳定。
树木茂盛的山里,悉悉索索地发出几声动静·就那么一小会儿,那群人的包围圈已经越缩越小·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守卫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没确定对方被完全控制住的时候,谁也不敢先开枪,怕打草惊蛇。
窗户口微微探出一个脑袋,东棠露出一只眼睛,雄鹰般犀利精明地掠过庄园外每一个角落,他掀起衣领,低沉地说:“准备·”·淡淡的黑影迅疾地在密林中穿插而过,很快便已经把庄园各点占住。
东棠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像是豹子般锁定了自己的猎物··霎时间,一只胳膊从掩体后抬起,朝空中扔来几个黑色的东西·庄园之中,十几把枪瞬间瞄准空中的目标。
“砰砰砰……”·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众人还没来得及认出那是手/雷,便提前在空中把东西打爆,发出一阵连环巨响··“嘶嘶嘶……”·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魏东棠紧盯着被打落的几个手/雷碎片,看着地上冒起一阵白烟,冷静地道:“是催泪瓦斯,把面具戴上”·都不用东棠说话,十几个人便同时间把口罩给戴上。
保持了一天的阵形并没有让人的身体变得僵硬,长期受过训练的士兵对此早已经习惯,动作依旧敏捷矫健·不必有太多的交流,一切早已是安排妥当,流畅有序地进行着,目前还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们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只需守株,便能待兔··庄园外的黑衣人正侦查着形势,预料之中的庄园内的一片混乱并没有出现,领头的人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看起来毫无守备的庄园就放弃进攻。
他同样是一声令下,八个人同时翻进了围墙··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第一声枪响,骤然出现,正是打中了前方领头的人·阁楼窗台,露出一根银黑色的还带着白烟的枪口。
那八个人瞬间有些慌乱,可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转眼间便知道有人埋伏·这种情况,只能靠着火力压制了··“嗒嗒嗒”一阵冲/锋枪扫- she -的声音,火花四溢。
枪口对准的阁楼处,百叶窗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魏东棠早已经闪身下了楼,枪子儿打碎木头楼梯,溅起一片飞沙走砾他如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似地顺着楼梯下到底部,那一连串的子弹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留下一串毁灭的印记。
两方交火到现在,也不过才半盏茶的功夫而已·庄园守卫分工明确,交叉火力硬生生把袭击的人压在了外面·可对方还带着重武器,扛着机枪差点把庄园给打没了,要不是事先做了放手,这会儿早被人给埋了。
屋外枪声连连,又是一阵爆炸声音·别墅的墙上遍布炮火痕迹,放眼望去满目疮痍,还倒映着被打得稀巴烂正在燃烧的几辆车·魏东棠闪身进了屋内,确保了几个人的安全。
张队在联络装置里说:“我- cao -他奶奶的,这他妈子弹不要钱啊”·魏东棠眼色一变,赶紧出去支援·他掏枪压上了弹夹,翻过一片断壁残垣,楼顶的水泥结构摇摇欲坠,再被打两梭子就得塌了。
·“嘭”的一声,那个熟悉的小阁楼轰然倒塌,瞬间在耳畔炸裂,扬起一片烟土尘埃·藏身的掩体都快被子弹打穿了,庄园内的人多少都挂了些彩。
魏东棠拖着双腿,迷彩的裤子被灰尘裹成了黑色·脸上也被四散飞溅的玻璃劈头盖脸地砸个正着,眼角还带着斑驳血迹·他从烟硝里冲出来,冒着腰迅速赶往左边。
庄园内有些撑不住了,他们临时调往守护这里,装备都还没来得及更换·步/枪几十发子弹怎么能跟重机枪比,那火力压制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们一次次换子弹,便一步步落于下风。
张队骂骂咧咧地说:“这打下去,活活被耗死啊”·眼瞅着三方都快被人攻破了,这一战打得憋屈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难道十几个人就这么等着慢- xing -死亡让人打得都没机会还手对方人也不算多,可一把重武器的火力足足能拖住三个人……·魏东棠三下五除二地爬到楼顶,端着枪瞄准火力最聚集的地方。
望了好一会儿,只见着枪口一梭梭子弹冒出来,对方连个头皮都没让他瞧见·那些美国佬实在- yin -险,就打算这么活活耗得他们弹尽粮绝··魏东棠匍匐在楼顶上,狙击手的位置至关重要,可那也得看得见人啊。
他抹上油彩的半边脸已经被血染得猩红,一双眸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对方的火力似乎停了一会儿,张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瞬间便呆若木鸡。
“我- cao -……”张队喃喃地说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庄园外,架起一跟粗大的黑管——火箭筒··“轰——隆”一阵巨响,整座别院像是地震般颤抖着,屋檐落下几根木头。
庄园内冒着黑烟,喷泉处的小花园里,谁也不记得还有过那么一小撮玫瑰··几人瞬间受了重伤,失去了行动能力·张队刚好躲在喷泉边上,被爆炸的冲击掀飞了十几米远,还有人身上着火了,被一片废墟掩埋。
魏东棠身处楼顶,可还是没能幸免于难,脸上全是爆炸碎片割破的小口子,往外渗着血,已经看不清面貌了··庄园的防御瞬间下降,寥寥无几的人,也都快不行了,死撑着架枪、- she -击。
眼瞅着那群人又开始往火箭筒里装榴弹,东棠彻底顾不上了··魏东棠从楼顶直直地跳下来,在地上滚了个圈,抱着枪冲上前去·他一抹脸上快要遮住眼睛的血水,在掩体后快速移动着。
他往前走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一连串子弹跟在他后面打得尘埃满天飞·他此时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这群亡命之徒,玩的不就是命吗·那个火箭筒瞄准着庄园内部,正准备点火发- she -。
“啊”·一声痛苦的吼叫传来,肩扛火箭筒的那人手上插着一把匕首,而那个火箭筒,已经发- she -失败了··魏东棠敏锐地察觉到那波人的破绽,只要把这大杀器解决了,其他的人已经是破绽百出。
可显然使用火箭炮那人也是跟人拼命的货色,他掀开手腕衣袖,牙齿狠咬着就把匕首抽了出来··魏东棠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拼起来那不是人,谁输赢还不一定。
那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抬枪的动作也是一瞬间的功夫·魏东棠早有防备,闪身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扛起一块铁板,稳妥地躲过··翻滚、拔枪、瞄准、- she -击,一气呵成。
那人站着,东棠单膝跪着;那人倒下,东棠依旧单膝跪着··他把手里的铁块丢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抖落一层灰尘,露出一个大写的“B”,那人的子弹嵌进了字母之中。
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战是否就告一段落魏东棠脱力倒在地上,却挣扎着从上衣口袋里摸了只烟·剩余的人已经清理完了··硝烟弥漫,入目之内皆不可视。
整个庄园被月色围绕,残破的墙面上有一个大洞,白月光照进去,能看见飞舞的灰尘·屋瓦石灰剥落,还有熊熊的火焰在奋力燃烧··魏东棠撑着身体,走到那个喷泉边上,看见了一朵沾满灰尘的玫瑰。
他轻轻把它扒下来,吹了吹上面的沙砾·艳红的玫瑰,他笑了笑,塞进了上衣口袋··他转身,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第44章 第四十四章·一边的张队刚举着枪对准来人,同样是受了重伤的布莱克和魏东棠,赶忙同时挣扎着爬起来阻止他。
“别开枪”·“自己人自己人”·魏东棠见着这人的第一眼,便感觉不对劲,心里忽然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布莱克的伙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个铁灰色的浑身脏乱的高大人影直接吓懵了·布拉克同样是冲过来,焦急替魏东棠先一步问道:“不是让你送人去吗你怎么回来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显然被眼前这尊杀神给震住了。
魏东棠浑身浴血,一手提着枪,周身带着一股寒气,像是一座灰黑色的大山·视线凌厉锁定,面容前所未有的慌张,牙齿磨得梆梆响··布莱克简直想一巴掌抽死他,焦急骂道:“说话啊哑巴了”·那人顿顿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我下山的时候车子抛锚了,然后我不知怎的就晕了。”
“醒来后我就在车上,那人却不见了……”·魏东棠的脸色慢慢凝重,粘着血的眉毛绞在一起,呆呆地站在原地··当初他在楚忆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儿完了,就跟他回重庆,每一个字他都记得,不是开玩笑。
他千方百计地把楚忆送走,结果居然是害了他吗·魏东棠依旧杵在原地,眼中倒映出那战火纷飞·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双眼失神·他迷茫地盯着头顶远方硕大的月亮,皎洁柔和的月光如闪着光而缓缓流动的清水,圆又亮。
月亮的轮廓逐渐在他眼底变化,彻彻底底露出了一个人的想法,月亮变成了另一长脸,他默默守护的那个人,荡着颀长的双腿,荡进了他的心……·布莱克拎着那个人的领子,骂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捡重点说”·那人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再加上眼前这个黑煞着脸的大家伙随时一副要撕了他的模样,赶紧像倒豆子一般把一切都吐了出来。
“昨天我开着车下山,就到了山下十字路口,车子就走不动了·”·“那人当时还没醒,在车里睡着呢,我就下车想检查一下,找个地方把车子修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我刚下车就被人弄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脖子还有根麻醉针·”·布莱克低声骂道:“在哪儿出的事”·那人如实回答:“就是山脚烂尾楼那里。”
他刚说完话,差点猛然冲向前的魏东棠撞倒在地·布莱克急吼道:“你小心点万一......”·这时候,还顾得着什么万一呢,这万一已经发生了魏东棠急了眼,钻进一辆还能启动的车子,疯了似地猛踩着油门就一路往山下赶。
那辆侥幸在战火中残存下来的车子,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又快被东棠折腾得要散架了·车子轮胎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摩擦声音,冒出一阵白烟,转眼冲出重围便消失不见。
楚忆是在离开庄园后的第二天醒来的,他缓慢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他抬手揉了揉被东棠敲击后酸痛的脖子,嘴里嘀嘀咕咕差点把那人全家都问候了一遍·生完了气,果不其然开始担心起东棠的安危。
他虽然不知道魏东棠为何强行逼迫他下山,不过转念一想,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如若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楚忆坚信魏东棠不会打破他们的约定··想到这里,便不知不觉更加担心。
这都是个什么人啊,以为这样我就能好过了吗楚忆挣扎着站起来,全身乏力,他抬眼环顾四周,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按照东棠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在布莱克的老底盘——那个地下工程里。
那个工厂虽说在地下,也不至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吧·楚忆努力挪了挪身体,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不对,萨科门托街的街道狭窄,不可能有汽车能开进来,距离最近的能通车的街道,起码在几百米开外。
楚忆咬了咬牙,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地方,不过绝对不可能在布莱克的工厂里··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可能不太安全,刚才太担心东棠的死活,脑子里那根警惕的神经现在才活动起来。
楚忆很想保持冷静,可怎么也安心不下来·他本来在庄园的阁楼里,和魏东棠享受那一丝温存,突然就到了这么个地方,心里挂念的那人也不知如何了··再说魏东棠,开着车一路飚到山下的废墟烂尾楼,一眼便认出了草丛里那辆车,他可是眼睁睁看着楚忆被那辆车送走的。
魏东棠脑子里一团浆糊,却维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他想明白了,这绝对是个陷阱,劫走楚忆的人肯定是向着他去的,不然楚忆醒来一定会上山找他··草丛里的车,车头正指着烂尾楼,仿佛就是在此地召唤着他,指引他。
就算魏东棠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没办法了,对方咬住了他的死- xue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袖手旁观的··魏东棠急速地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印记。
他火速下车,脑子一沉差点晕过去,早先的战斗早已经透支了他的体力,加上流血过多,这会儿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他咬着牙晃了晃脑袋,坚持着扛起枪,迈入烂尾楼中。
他坚信楚忆就在这片废墟之中··黑漆的废弃楼里,两双眼睛同时盯住了楼下的人·其中的瘦高个对着旁边一个身材强壮的人影努了努嘴,那人便咧着嘴角,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魏东棠小心翼翼地摸进废墟楼中,疲惫的意识让他倍感懈怠,努力提起精神,却依旧没有发现暗处的危险·他谨慎地搜索完一楼,正迈上二楼楼梯的时候,转角处还未修好的承重墙边突然甩出一条防坠绳,一个黑影从绳子上方落下,扫出一排子弹。
魏东棠早有警惕,一个翻身闪开,颤颤巍巍地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枪子儿打碎水泥墙,溅- she -起一片碎屑魏东棠转身抬枪,三连发的子弹“突突”过去,那人瞬间解开绳子,落在地面上,整层楼都仿佛一震,摇摇欲坠。
此刻,站在楼顶往下俯视的林,仿佛在欣赏着Troye和魏东棠的战斗··两人身手不俗,二楼穿插的柱子刚好有一人宽,能完美容纳一个人的掩体·魏东棠利用着水泥柱作为掩护,快速在二楼中穿插而过,一排排的子弹打烂了水泥,溅起漫天灰尘,烙上枪火的痕迹。
Troye的枪口在柱子一侧后漏出来,魏东棠迅速锁定目标,突然袭击,却少了些精准度,子弹打偏了许多·两人不断地穿梭在废墟楼里,晃动追逐,像是两只南美洲丛林里爆发着野- xing -和进攻欲望的野兽,张开尖突的獠牙,死咬纠缠。
他们从二楼打到三楼,再到四楼往上··这种一对一的小规模攻楼战,显然两人都不是生疏的角色··进入了弯曲复杂的楼里,到处都是锋利的遗弃废料和不通路的死胡同。
稍不注意,不用别人开枪,自己就迈入绝境,死角里被人当靶子- she -击·对于不熟悉环境地形和战斗模式的人来说,这种战斗,要命的不是对手,反而是那些随处可见的危险。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外面的世界平平安安,路边的废墟楼中正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两头敏捷的美洲豹在柱林中奔跑,撕咬,浑身蒸腾着肃杀的气焰。
Troye穿着靴子踩过水泥渣子,发出不小的动静,他慢慢绕过一堆柱子,转头查看四周的情况·对着阳光,他看见前方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堆由粗喘呼吸散发的灰尘颗粒在空中留下的印记。
他突然蹲下- she -击,火力压制下,水泥柱子不到两秒钟就被打穿了,背后翻滚过一个人影··魏东棠一边躲闪,一边- she -击,进攻的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下降了很多,局势仿佛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
他其实早已透支了体力,完全靠着那不屈的意志在战斗·要是真打起来,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Troye依旧记得林说的话,别把人弄死了·他故意放水,好几次都逮着魏东棠的破绽,又好像没看见似地避开了。
魏东棠藏身在掩体之后,他捂着胸口吐出一滩鲜血,剧烈的咳嗽暴露了他的位置·一个诡异的角度闪过一阵火花,魏东棠一瞬间猛扭身体躲过一枪,却终究没能躲过,枪子儿狠狠地打穿他的锁骨。
子弹穿破皮肉,鲜血刹那间伴随着剧痛流出来,染红魏东棠的胸膛··中枪的胳膊让他瞬间失去了动手能力,他根本来不及捂住流血的部位,另一只手疯狂地抬枪- she -击。
一连串的火舌从枪口冒出,却根本没有了准头·“嗒嗒嗒”的声音戛然而止,空空的弹夹再- she -不出子弹,连续扣动扳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剧烈的疼痛让魏东棠的意识更加模糊,脑子里迷迷糊糊就想着一个人·他咬着牙一狠心,眼中再也有剩下任何人,生死也置之度外·他从掩体后窜了出来,一个虎扑冲向了Troye,却在空中被一只胳膊拧住,随即身体便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水泥柱上,又轰然掉落在地面。
魏东棠的挣扎了两下,却连根手指也无法动弹·他像是死了一般,进气多出气少,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他的眼球都充满了血丝,视网膜一层红红的水雾,血水将他的眼眶染得猩红。
·他踉跄着想爬起来,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他被Troye拎着脖领子拖行在地上,身后留下一片血红的痕迹,沾染上石灰,乌黑五黑的·男人的那份尊严和无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愧疚,比在身体上还更能击垮他……·楚忆听见楼下传来枪战的声音,正从黑暗中摸索着走出来时,便眼睁睁看着魏东棠在他面前倒下。
“啊”楚忆眼里爆出血红,喉头里爆发出最痛苦的哀嚎·“东棠魏东棠”他嘶吼着扑到魏东棠的身边,这人都已经快看不清模样了。
楚忆还不敢碰他,生怕这人伤得重了,再受一回不必要的痛苦·他直挺挺地跪在东棠面前,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魏东棠还在喘气,沙哑着嗓子嘶吼了一声,像是痛苦至极的野兽。
他看见心里那人平平安安,也就彻底晕过去了··楚忆低着头,一声不吭,双手握拳锤向地面··“他只是脱力晕死,休息几天就好,你太小看他了·”楼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楚忆猛然抬头,怒吼:“是谁你他妈有种就出来”·黑暗之中,楼顶跳下一瘦一壮的两个人影。
楚忆怒不可遏,捡起魏东棠的枪,指着那两个看不清的人影说:“是你干的”·“是我,也不是我·”·那人慢慢走出来,借着月光,楚忆终于看清了这两人的模样。
林和Troye慢慢靠近他,楚忆斜着头咬牙,面目狰狞··“没子弹的·”林说道,楚忆颤抖着手,浑身绷出抵御的姿势,不认命地扣动扳机,空空的弹夹只能听见卡壳的声音。
楚忆吼道:“你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干这种事情”·林停住了脚步,微微低垂着头·人与人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北方永远灰蒙蒙的天,偶尔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宽阔的原野,开着不知名的小花的路边,一排排的杨树林笔直挺拔。
向往中的故乡,有金黄色的麦田,劣质鞭炮,堆砌的雪人,慢慢融化··两个像是年画中的小人,站在月台上·远方驶来一辆绿皮火车,它轮子转动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就像一部倒放的电影,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山峦河谷绵延起伏。
看着窗户里那些往外张望的人,他们来自何方又将去往何处·这么急匆匆地消失,一定是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火车启动,留在月台上的小人慌乱了,他追逐着那辆已经消失不见的火车,漫无目的。
小人会等待无数个分岔路口,下一辆火车来了,他便跟上,如是重复·或许他已经走遍了铁轨,却再也追不上那辆火车·他去了哪儿,天大地大,谁也不知道。
林甩了甩头,清空了脑子里那些想法·他从上衣口袋里丢出一个东西:“这是你的吧”·那是楚忆的护照··楚忆也没去理会那本护照,直愣愣地问:“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知道。”
“那你为何要阻拦我”·“我没有拦着你,”林说:“信是我送的,你也是我绑的·”·楚忆根本不知道信的事,不过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林对Troye说;“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跟他说·”·Troye很识趣地走开了·林踱步到他们身边,楚忆护在魏东棠前方,低声说:“你有事儿冲着我来,你别动他”·林说:“你喜欢他”·楚忆眼角一闪,顺势掏出东棠腰间的小刀,直直地插向林胸口的位置。
林直接伸手握住了匕首的刀锋,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手上的皮肤,渗出鲜血·刀尖已经割进了他的手掌肉里,林硬抗着刀柄的力量,硬生生抢下了楚忆手中的刀··楚忆怒吼道:“你是谁到底想干嘛给个痛快话”·林慢慢笑道:“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胆子可小了。”
楚忆皱眉:“你认识我我跟你有仇”·林:“我认识你也快三十年了,怎么就不见你这样”·楚忆又说:“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林抬起另一只还没被鲜血染红的手,他露出手腕上黑色的一抹印记说:“还记得这块铅笔芯吗你留在我手里的。”
“我是林向毛小毛子啊”·楚忆似乎想起了这么一个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想承认,顿道:“你是小毛子”·“是我。”
林向毛说··楚忆转念又道:“就算你是,你到底想干嘛”·林向毛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就不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楚忆摇了摇头,他现在实在有些乱了,他分不清这人到底是谁也似乎想不起有小毛子这个人。
他接着话说下去:“那你为什么把他弄成这样”·林说:“这不是我干的,要不是我通风报信,你们早死得灰都不剩了·”·楚忆转念一想,接着说:“那我可以走了”·林摇了摇头:“你可以走,他不能。
他要是走了,我就死了·”·楚忆盯着他不知所云,问道:“你什么意思”·林指着魏东棠说:“我想要他死,他死了,我才能完成任务”·两人沉浸在微弱的月光之中,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故人有缘再见,林向毛变成这样子,是楚忆欠他的·可他不怨别人,这恩怨难断的债,他不稀罕楚忆还··楚忆挣扎着站起来,说:“你能回头”·林向毛笑着说:“你什么都不懂。
你欠我一条命,就让他还吧·以后我也就解脱了·”·林说完,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冒着银光的枪口指着魏东棠的脑袋,楚忆的心瞬间就紧了·对于这个存在与记忆深处的小友,楚忆实在没什么印象了,他甚至都不知为何两人一见面就要刀剑相向。
楚忆张开双臂护在魏东棠的身体之前,此刻,他身后的人微微动了动脑袋·魏东棠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见楚忆挡在他面前那副求死的模样,调动全身力气拼了命地扑起来。
林向毛显然没意料到这人还能行动,完全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抢走的枪·魏东棠扣着扳机指向他的瞬间,楚忆赶忙反应过来··“别开枪”·就这么一瞬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魏东棠颤颤巍巍地靠在柱子上,已经没有了力气。
楚忆从魏东棠手里把枪拿过来,卸下枪柄打开弹夹,抠出几颗子弹··楚忆拿枪抵着自己脑袋,“你说我欠你一条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可以还给你,但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他死死咬着牙,完全看不出对死亡的恐惧。
都这个时候,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记得你信命,小时候你妈逼着你入了教”·“我欠你的和别人无关,我要是死了,你不会好过的我要是活着,你就让我们走让老天爷决定我的生死”·林向毛看着他,一言不发。
楚忆此刻的情绪异常激动,也实属迫不得已,他见林向毛不说话,便抬起枪对准了太阳- xue -··魏东棠想阻止楚忆,碍于手脚早已经没有力气,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他茫然望着楚忆,目光空洞,仿佛已经看见那人倒在血泊里·眼神呆滞,连打斗中输给Troye也不曾有过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枪口抵着脑袋,楚忆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紧张痛苦而痉挛,魏东棠撕心裂肺地吼出一声。
“别楚忆”·楚忆根本听不进劝,嘶吼到:“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我要是死了,你让他走”·他拿枪的手都有些颤抖,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汗珠子沿着脸颊流进脖颈。
林向毛终于说话了:“我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了,你要是开枪,必死无疑”·楚忆的汗水都快打- shi -衣裳,像要流干了似的·他想再说几句话,可喉头的哽咽让说话都成为一种困难。
楚忆紧紧捏着胸口的一块玉佩,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在面对死亡时,能有这么淡定的表现实属不易了··楚忆闭上了眼,手指慢慢合拢··……·林向毛在最后一刻,猛然上前踢飞了楚忆手里的左轮。
他泄气地说:“你赢了,走吧,你们两都走吧”·听到这里,楚忆反而没那么激动兴奋了 ,直面过死亡,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扶起魏东棠,轻轻地问:“能走吗骨头伤着了吗”·魏东棠点了点头。
他出神地望着这个人·小时候,他比楚忆高,比楚忆壮,却经常被这儿保护着;有一天,他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任何人了,那个看起来瘦弱的人依旧保护着他,甚至用生命把他给救了。
楚忆把人扛起来,背在背上,转眼看着孤单落寞的林向毛·他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切都是可以弥补的。”
林向毛隐进黑暗里,传来一阵声音·“你们走吧,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活着,死的就是我·这条路很短,我马上就要走完了·”·林向毛不是个怕死的人。
他在南美洲的丛林里逃亡,肆意杀戮,一次次剥夺别人的生命,见证无数次死亡·他不会害怕丢了- xing -命,因为他的宿命就是在南美洲的训练组织里,被黑夜中的一颗子弹明正中眉心,或者被一柄匕首悄然割断喉咙。
永生永世活在无边的黑夜里,见不得阳光,见不得人,这就是他的结局·他的- xing -命就该以此结束,从来都是如此,放走他们,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他不怕死,活着和死亡对林向毛来说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活着,会摧毁掉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的意志··如果重来一次,林向毛或许愿意在最开始就死在铁轨上·他宁愿呆在丛林里永远不见天日,无数次置身险境最终被人一击毙命。
这是他该承受的,该担当的,该偿还的罪过··当一个杀手有了爱,他将走向坟墓·如果林向毛没有捡到楚忆的护照,可能楚忆已经死了,而他自己,浑浑噩噩孤独生活独自沉默。
他救了楚忆,救赎了他的灵魂··林向毛在黑暗中开口:“快走吧,再拖下去,他就要流血死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楚忆咬着牙,背上魏东棠,踉踉跄跄地下楼。
那人的胳膊无力地摆在空中,楚忆实在担心急了··林向毛走上楼顶,站在凌晨的旧金山的空中·废弃的烂尾楼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高空中的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
林看着山脚下的那辆车,徐徐开走·我答应放烟火给你看,就让这烟火和我的身体,一并绽放给你看··“楚忆”他大喊着,“楚忆”·Troye跳上楼顶问他:“你怎么今天叫我的中文名字了”·天空传来一阵呐喊,楚忆把着方向盘,猛然回头。
废墟楼的楼顶上,林向毛笑得灿若桃花·他朝着下面的楚忆挥手,楚忆减速,仰头追望··“轰”一声惊天巨响··楚忆不由一抖,再回头时,烂尾楼已经爆炸,彻底倒塌变成一片废墟。
空中瞬间炸出一片庞大的烟尘,宛如国画中盛开的花朵,绚烂迤逦··听得“呜呜”的几声汽笛长嘶·铁轨圆轮飞转,白烟滚滚,风驰电擎,驶向远方。
“楚忆去南方还是故乡楚忆去南方还是故乡”·楚忆抬头望天,同问,同去……·(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后记·     ·2018年8月25日 19:32:31·《楚忆》写完了,后记随便聊聊。
想到什么写什么,就当摆龙门阵,可看可不看··应该大概也许过了有三个月了,如果不算上托更的话,每天一章,应该一个半月就完结·为什么中间断了一半呢,其实当时对这个已经没保有多大的眷恋,也不想假装自己还很有热情。
七月份断的时候,我是有存稿的,就是没想清楚该不该继续发··很感谢白忆深(忆啦),这次没写错哈或许就是那么一句鼓励的话,就能坚持下来。
作为一个新手,我不觉得我很可怜·我知道难混,所以一开始倒是对成绩惨淡等等漠不关心,是真没放在心上·对我来说,有一百个点击不如一条评论能让我兴奋,很感谢一路向北同学,谢谢你,陪我到现在,一直也没放弃。
不知道细心的读者有没有发现,我求过很多次评论,前脚发,第二天醒了就删了·后来我再也没干过这种事,也没有抱怨··说说我为什么会写这个吧··起因是我和我姐打了个赌,原因就不谈了,反正她说要是我能写一本耽美小说,就怎么怎么样。
当时我脑子一热,也不管了,我就答应了··我真傻,真的(祥林嫂语气)·我都不知道耽美是什么,我去百度,才知道是同- xing -恋之间的故事·我随意在推荐翻了一篇,一晚上看完,那是四月份的时候。
我第二天就开始构思,两个周写完了大纲,写到五月份大概七八万字了,我想着就发出去了·因为我只看过一篇耽美,还实在不了解它写了个什么,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写了,或许和流行的偏差很大。
直到现在,我还是只看过一篇耽美小说··六月份发的,我没告诉我姐·原因很简单,又很难开口·所以她再怎么调侃我,我也一笑而过了··不说这个了,谈谈故事本身吧。
前面两人小时候的部分,基本属实我儿时的记忆,至少八九不离十吧,只是把时间推前了十年··出去玩去了,等会儿再写··2018年8月26日 01:33:53·吃了个宵夜回来,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时间推前了十年。
我把故事的时间放在了八六年开始的,十年·我生在北方,回到重庆,记忆中和我所描述的基本没什么差距,我特意去询问我母亲关于十年前的重庆,很感谢她给予我的帮助。
小时候,我住在教师家属院,旁边就是小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黄桷树,印象中也有那么一个男孩儿·这一切的记忆都太深刻了,我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楼房的形状,花坛开的花,甚至是夜风打在木窗上的声音,都让人流连忘返·我对家属院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就像我的火车情节一样,说不清楚·算了,扯远了,嗯……院子走出去不远就是嘉陵江,旁边高空悬挂的污水管道,下面是一片油菜花地,还能看见几个小孩儿在里面穿梭奔跑。
他姓魏,但不叫东棠,他有一个比这个好听的名字……·反正,我记得很清楚,得心应手地把它们敲在屏幕上,我甚至能想起从窗户口看向对面的风景··我在这里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试图找个口子摆出这个故事。
可是我放弃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结局就是他搬家了,我也是十年后才意料到,我是喜欢他的·这不仅仅是楚忆的故事,这也是我的故事··对于这事儿,我不想说太多,故事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现在凌晨两点,我耳机里放着一首前苏联的歌曲——《黑眼睛的姑娘》,姜文的脑残粉,这样称呼也不为过·我还点着一支烟,习惯- xing -地抖进电脑边上的仙人掌盆栽里。
写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坚持这会儿写完吧··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想说的·我正想着,室友起来上厕所了·他从我身边路过,显然是迷迷糊糊的,我直到看见他上床又躺下,才敢把页面切回来。
他们只以为我在熬夜写剧本,我也不敢告诉他们我写的是耽美小说的后记·我偷偷摸摸像个贼一样,不敢告诉他们,比不敢告诉我姐还害怕··我把这份害怕保留在故事里了,我的磨难来自于童年,来自于自身。
他不会危害我,却像个□□揣在我怀里·林向毛是个可怜的人,他不像个反派,因为他是我,是楚忆内心的恐惧·他总有一天会随风飘散,前提是我愿意直面他。
外面在飘小雨了,我又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为什么窗户外的月光那么亮,空中却下着雨·我的故事完了,后记也差不多不想写了,故事里的人还在继续下去。
我没打算写他们之后的事情,一切最困难的都过去了,我要是想写,能写得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显然这不是我想要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成长年代文·就到这里吧,不确定会不会继续写,十一月是个好时间。
阿廖沙,别害怕,火车在上面停下了,他一笑天就亮了·与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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