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番外 by 抹茶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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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番外 by 抹茶啊(2)
·早在傅昭和的事务所里,系统就已经给他提起过有段城这么一个人,更何况祝生也提前看过许多关于段城的帖子·他稍微偏过头,笑吟吟地说:“我喜欢他的猫。”
系统沮丧地说:“你知道的呀,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祝生弯着眼睛笑,“我只是……想让「懒惰」以为我不知道他而已。”
回到教室以后,祝生先看了一眼靠窗的座位,谢清让并不在那里,他才将眉心拧起来,佘已就忙不迭地跑过来,扯了一下祝生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佘已指着楼下,小声地说:“生生,你看。”
祝生望过去,正对着方才他捡到猫的那座玫瑰花园··“我觉得表哥生气了·”佘已小心翼翼地说:“本来昨天你没来学校,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表哥冷得都要结出冰碴子了,然后刚才他又在这里看见你、看见你和段城说话,你还对着段城笑了两次。”
佘已停顿了一下,晃着祝生的手,原形毕露:“生生,你居然和我的段哥哥说话了,那可是段哥哥我只听说他在的剧组要来我们学校补拍镜头,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的,呜呜呜太嫉妒了。”
“段哥哥”·“不行,段哥哥再帅,你也是要做我小表嫂的人,我不能被敌人迷惑了心智·”佘已自顾自地嘀咕道:“刚才我说哪儿了来着对了,我表哥生气了。
其实本来昨天表哥还准备去你家找你的,但是临时让爷爷叫过去了,他暂时走不开,只能让别人帮忙找你,毕竟生生你太招人惦记了·”·佘已偷瞄一眼祝生,”但是、但是你似乎只是去了你舅舅那里。”
祝生蹙起眉,“我……”·佘已又说:“虽然表哥老是冷冰冰的,不太爱说话,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的、这么的……”佘已有点词穷,她绞尽脑汁半天,终于放弃了,“反正、反正最后就是表哥去篮球场了,你快点去找他吧。”
祝生咬住唇,没有说话··“生生,你不要害怕,表哥再生气,肯定舍不得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他对你这么上心,连你对别人笑几下都不高兴·”佘已误以为祝生不安,连忙安慰道:“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以身相许吧,反正表哥也抵抗你不了的美色诱惑的”·第18章 ·“我去找他。”
过了很久,祝生这样对佘已说··淡薄的晨雾在此刻已然散尽,天光云影横斜映照·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祝生仓促地回过身,逆行在拥挤人潮之中,而到篮球场的那条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晚春倦怠于再为这人间着上春光,于是花期中止,拂落满地乱红。
到了篮球场,祝生并未看见谢清让··他茫然地坐到台阶上,眉心轻轻地拧起来,少年过于白皙的肤色显出几分病态,而他眼角眉梢的精致让他只似轻若浮云的薄胎瓷——既恐风吹去,也愁日炙消,脆弱到一触即碎,不胜风凉。
祝生低下头,安静地望着自己的手,雪白而纤细的脖颈漂亮到极致··他轻轻地唤道:“谢清让……”·有只寒玉一样的手倏而将这百般漂亮、柔顺至极的少年按倒,那人先是捂住祝生的眼睛,而后紧紧地桎梏住他的两只手,毫无怜惜地压在地上,不够温柔的吻悉数落下来,唇舌厮磨间,只有攻城略地、一味掠夺,而非一丝温存。
祝生挣扎着偏过头,“不……呜·”·颜色偏淡的唇被人咬了一下,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祝生越是挣扎,从绮丽的眼尾,到侧颈那片瓷白的肤色,留下的痕迹便越多,那些桃红色的咬痕似是一片又一片破碎的花瓣,他的眼泪从两腮滚落,打- shi -这片秾丽的花色,却美不胜收。
不经意间,祝生校服已经扯开了大半,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潮- shi -而温热的唇舌掠过他的锁骨,轻轻地咬在他的肩上··“……呜·”·祝生轻喘着哭,被桎梏住的手轻颤着划过对方的手心,而那玫瑰色的脸庞则氤氲着水汽,- shi -漉漉的,又带着情动的诱人。
“你怎么这么浪”那人轻轻的“啧”了一声,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清冽而冰冷,没有任何温度,“不管是你的舅舅,还是刚才的段城,是不是只要他们碰你,你也会这样……欲拒还迎”·捂住祝生眼睛的手终于松开,祝生猝不及防地对上少年深黑的眸,谢清让的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积雪,而眼底则暗潮涌动。
祝生睁大了眼睛,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是你·”·“是啊·”·谢清让漫不经心地捏住祝生的下颔,平静地望着自己在少年侧颈那里留下来的痕迹,他的语气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我告诉过你许多次,让你不要招惹我,但是你总是视若无睹,那么就只有遵守我的规则——无论是你的笑、你的声音、你的眼睛、你的头发,你的嘴唇、还是你的身体……与你有关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祝生抿了抿唇,眉眼间氤氲着莹润的水汽,恰似一枝露水沾- shi -的蔷薇,娇艳欲滴,楚楚可怜··豪门世家系统·谢清让半阖着眼帘,淡淡地问道:“害怕吗”·祝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抬起乌黑的眸,手抚上谢清让的眉眼,“我……”·“就算你害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谢清让用指腹蹭去祝生的眼泪,他垂眸望向怀里的少年,声音冷得结了冰,“即使我再偏执、再荒诞、再疯狂、再不可理喻,这些都是你必须接受的我·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想过自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害怕·”·祝生摇了摇头,即使尾音还拖出了轻微的鼻音,他主动环上谢清让的脖颈,把脸埋进少年的脖颈里,小声地说:“只要是你,我就不害怕。”
·谢清让却置若罔闻,并不搭腔··祝生又说:“我没有不接你的电话,我只是、我只是……”·“舅舅他……”祝生咬住唇,才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落,打- shi -谢清让的肩。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祝生在谢清让的怀里蹭了几下,他懊恼而难过地说:“我从来都决定不了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住在哪里、还是想要做什么·”·谢清让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我想……”·祝生抬起头,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打出淡影,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波光潋滟,而那因不太温柔的吻而变得格外明丽的唇镀上明丽的艳色,诱人采撷。
祝生扣住谢清让的手指,很轻很轻地问道:“你想不想要我”·谢清让与他紧扣的手一顿··祝生低下头,咬了一下谢清让的肩,轻得只有几分痒意,而带起的却是无尽的旖旎。
谢清让的眸色沉下来··祝生的声音放得很软,他弯着眼睛对谢清让笑,“我的什么都是你的·我的笑、我的眼睛、我的嘴唇,还有我的身体,只要你想要,全部都可以给你。
而且……我也想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你·”·深黑的眸瞥了他一眼,谢清让的眉眼间不再是往日的寡淡与疏离,而落在祝生身上目光则带着几分侵略之色。
他再度压住祝生的手,却不急于低头吻住少年的唇,谢清让冷冰冰地问道:“你除了会招惹我,还会什么”·少年亲了一下谢清让的薄唇,狡黠而无辜地说:“我还会偷亲你。”
谢清让捏住他的下颔,“不知死活·”·祝生软绵绵地望着他,“你可以亲回来·”·系统忙不迭地提醒道:“生生,我、我还小,只有三岁,不可以看你们亲热的”·“「嫉妒」不会碰我的。”
祝生笑眯眯地说:“毕竟他……舍不得·而且他说过会等我毕业,至少不会是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祝生的有恃无恐让系统稍微安心了一点,它暗自嘀咕道:“吓死我了。”
祝生闻言笑得无害,他颇为苦恼地说:“我除了会招惹他,真的别的什么都不会呢·”·系统回答:“生生,你在玩火”·最后谢清让果然只给了祝生一个吻,即使没有再进一步,但却远比先前来得温柔。
祝生的身上有太多谢清让留下的红痕,锁骨那里的桃红色咬痕尚有校服可以挡住,但是侧颈附近的却是挡不住的,更何况祝生的肤色偏白,于是一个又一个的红印格外显眼,他们自然是回不去教室的。
祝生对谢清让说:“陪我去图书馆·”·谢清让微微颔首··祝生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又找了几本习题册,趴到桌子上开始写题,谢清让随意翻开一本,余光瞥见祝生拧起来的眉心,淡淡地开口道:“我不一定要去L大,陪你去Z大也可以。”
祝生抬起眼··谢清让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说:“于我来说,L大还是Z大,并没有什么不同·”·祝生放下笔,托着腮偏头望向他,“可是你值得最好的。”
谢清让回答:“我有你了·”·祝生眨了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早恋太害人了,难怪班主任这么讨厌,他要是知道自己最看重的谢少这样的玩物丧志,大概会恨不得撕碎我。”
谢清让眉梢轻抬,“玩物丧志”·他侧过眸,嗓音沉沉道:“我还没有玩过·”·祝生笑嘻嘻地歪着头,无辜地说:“我问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谢清让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祝生面前的习题册,示意他接着写题·骨节分明的手拿出手机,谢清让一眼瞥过去,李见著和佘已先后发来了同一条内容,都是转发自学校的表白墙:·【表白墙:呜呜呜收到了匿名投稿,难怪祝美人总是追不着(zhuo),谢少总是冷冷淡淡,谁都不爱搭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在一起了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投稿小姐姐说,她是那天书落在自习室忘记带,结果回去拿书,没想到祝美人和谢少还在自习室里,而且正好看见了谢少牵起祝美人的手,还亲了一下,简直太宠溺了吧_(:з)∠_一回失恋两次,我居然还如此快乐,不管怎么样,祝美人和谢少你们两个人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图片.jpg】·谢清让点开图片,那上面正是他握住祝生的手,低头亲吻的照片。
第19章 ·祝生问道:“怎么了”·谢清让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他把手机放下来,祝生偏过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表白墙下的留言。
祝生大致猜出表白墙里的内容,不太确定地说:“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过了一会儿,祝生又单手托着腮,笑眯眯地说:“看来班主任真的要撕碎我啦。”
豪门世家系统·“生生·”·系统小心翼翼地叫祝生,它无比心虚地说:“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还以为和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只会有人拿着几百万的支票,用钱来侮辱你,然后让你离开「嫉妒」呢”·“……没关系。”
祝生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他眨着眼睛,说:“谢少,我好害怕·”·谢清让给了祝生一个淡淡的眼神,警告道:“不要浪·”·祝生无辜地说:“我没有。”
“没有”谢清让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祝生的脸,示意祝生不要再招惹自己,而后黑沉沉的目光从祝生的脸上挪开,谢清让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既然不想回教室,那么我先送你回去。”
祝生抬起乌黑的眸,“回去”·“我也要回去一趟·”谢清让半阖着眼帘,无波无澜的眼瞳深不见底·他平静地说:“……我本来不打算现在就和家里摊牌,但是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祝生拧起眉心,“你不要……”·“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不是我想听的,我就把你按在这里亲,让所有人都看着你·”谢清让起身,垂眸望向祝生,“乖一点,走了。”
·祝生对上谢清让深黑的眸,他向来都是安静而乖顺的,而且擅长示弱,取悦人心,即使偶有狡黠与无辜,也依旧是一只惹人爱怜的金丝雀——他足够漂亮,也足够听话。
于是祝生轻轻地拧起眉,过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谢清让望着他,眸色深黑,“乖·”·祝生回到靳寒川的住处,靳寒川尚未归来·他回到房间,站到镜子前瞟了一眼自己侧颈与锁骨那里留下来的痕迹,在雪白的肤色的映衬下,那些桃红色的咬痕显得格外艳丽,祝生不由得稍微蹙起眉,但是随即又轻轻地松开。
系统悄悄地问道:“生生,其实我可以偷偷帮你把吻痕消掉的,要不要我帮你呀”·祝生摇了摇头,“不用·”·系统不太放心地追问道:“那、那「傲慢」看见了怎么办”·“就是要让他看见。”
祝生笑眯眯地回答:“我再怎么千依百顺,「傲慢」也只是把我当成一只赏心悦目的金丝雀·他以为只要把我关进笼子里,以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我的一切,毕竟我总是会顺从的。
但是这样,我只会沦为一件无关紧要的收藏品——想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前来赏玩片刻·”·“但是这不够,我要让他爱上我·”祝生轻轻地说:“除了顺从,我还要若即若离,让他对我求而不得。
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地把我放在心上,而不单单只是用我来满足他的征服欲与占有欲·”·系统老老实实地说:“……听不懂·”·祝生拉下校服的拉链,不打算解释太多。
他对系统说:“「傲慢」回来了记得提醒我一下·”·系统答应得干脆,“好的·”·祝生躺进浴缸,心不在焉地向它道谢,他拿起自己放在外面的手机瞄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班主任发过来的。
短信里委婉地提到了表白墙上的内容,并且通知祝生明天让他的家长来办公室一趟··“……”·祝生笑得眉眼弯弯,“只能麻烦舅舅了呢。”
靳寒川回来的时候,尚未到正午·他侧眸一扫,却意外地望见祝生放在沙发上的书包,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楼上,又看见祝生的房前的门正在晃荡不止,没有合上,靳寒川的眉梢抬起,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起手推门而入。
人不在··靳寒川“啧”了一声,正要抬脚就走,然而此刻恰巧有风掠过,掀起浴室里纯白色的浴帘,他的余光却倏而望见那片乍泄的春光,脚步一顿。
薄如蝉翼的雾气与潮- shi -的水汽四处弥漫,似是笼着白烟,铺开旧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有一只白皙的手放在浴缸外面,那截雪白的腕子漂亮到了极点,正在熟睡中的少年侧过头,- shi -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他看起来安静而精致。
靳寒川向祝生走过去··兴许是闷了太久,少年的脸庞是娇艳的玫瑰色,而那本该无一丝瑕疵的肌肤,从奶白色的颈侧到锁骨,花瓣似的红印旖旎而别致,一片又一片,犹如氤氲开来的玫瑰汁水为其细细着色,颜色明艳,又无端多出几分诱人。
靳寒川的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捏住少年圆润的肩,然而指尖过于单薄的触感让他终究没有收紧力道··男人的嗓音沙哑,“祝生·”·鸦羽一样的睫毛轻轻动了几下,祝生的眉眼被水汽沾- shi -,显出别样的昳丽。
他慢慢地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水光潋滟,而那稍软的尾音则带出若些许有似无的娇慵,“舅舅,你回来啦·”·靳寒川眯着眼睛,听不出喜怒的“嗯”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祝生的脖颈处,再轻轻地向下抚去,有怜惜、也有克制的怒意。
男人紧盯着祝生,眉眼凉薄而冰冷,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是谁”·祝生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先是茫然地睁大眼,随即忽而推开靳寒川的手。
“嗯”靳寒川望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是不是那天晚上……送你回去的班长”·祝生咬住淡色的唇,轻轻地问道:“舅舅,可不可以不要问了”·男人薄唇轻启道:“不可以。”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只漂亮得过了分,又知道分寸的金丝雀·”他捏住祝生的下颔,似笑非笑,“即使偶尔不够听话,但是足够赏心悦目。
难道是说……只依附于我一个人还不够没想到我才带回家的金丝雀,不过几天,就已经给自己找到了新的饲主,也有的新的攀附对象·”·豪门世家系统·祝生拧起眉,“舅舅……”·“我把你接到身边,不是为了做慈善。”
靳寒川半阖着眼帘,眉眼里的骄矜不可一世,“我告诉过你许多遍,我喜欢漂亮又听话的金丝雀·我有足够的耐心陪你玩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我也可以把你当成心肝宝贝宠在心尖上,但是我的前提是——你要听话。”
寒玉一样的手掠过祝生颈间的吻痕,靳寒川的眸色深黑,“太不乖了·”·他说着,单手扯下领结,又粗暴地解开西服上的衣扣,祝生不安地捏住浴缸,终于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他下意识自己的咬住唇,仓皇不已,甚至不敢再抬头去看靳寒川,“舅舅,我没有。
你不要、不要……”·少年几乎泫然欲泣··“不要什么”靳寒川饶有兴趣地低下头,温热而潮- shi -的气息喷洒在祝生的耳后,他一只手握住祝生的腰,又把人按倒在浴缸里。
靳寒川凑到祝生的耳边,冷冰冰地问道,“你的那个班长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你”·“他没有·”扑簌簌的眼泪终于落下,祝生似是害怕到了极致,他抽泣着说:“他没有碰我。”
靳寒川眯起眼睛,嗤笑道:“没有”·祝生抬起眸,- shi -漉漉的,又透出几分楚楚可怜··“水冷了·”·靳寒川盯着祝生望了许久,把拿在手里的西服外套丢给浴缸里的祝生,再俯身把人抱起来,他甚至没有给祝生一个眼神,只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害怕成那样,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祝生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就算再漂亮,再合我的心意·”靳寒川把祝生抱回房间,似是诱哄,又似是警告,“金丝雀就要有金丝雀的样子·只要你够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祝生扯住他的衣袖,瞳眸乌黑,“我想要……你只是舅舅·”·第20章 ·靳寒川把祝生放回床上,薄唇轻启道:“真是遗憾。”
他收回手,倒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给自己点了一只烟·火光映入深黑的眸,明明灭灭,幽深而短促,男人半阖着的眼瞳深不见底,西服下的衬衫贴身,宽阔的肩与精壮的腰身无一不显出强悍的力度。
靳寒川咬住烟头,“明天你外公回国,晚上和我一起去机场·”·祝生垂下了眸,“外公应该不太想见到我·”·“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靳寒川侧眸望向祝生,态度强势而傲慢·他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学校什么时候下课”·祝生蹙起眉,似有几分懊恼,但还是乖顺地回答:“六点。”
靳寒川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在校门口等我·”·男人说完,并不等祝生答应,自顾自地往外走·祝生望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忽而从床上坐起来,搭在身上的西服有淡淡的烟草味,也有淡淡的冷松香,而后又因为他的动作,西服往下滑落小半,露出少年肩膀上的那片瓷白的肌肤。
祝生小声地把靳寒川叫住,“舅舅·”·靳寒川的脚步一顿,并没有回过头,“怎么”·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映出扇形的淡影,坐在床上的少年抿了抿唇,莹白的手指拧着西服上的衣扣,祝生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班主任要你明天去一趟办公室。”
靳寒川挑起眉,“你说什么”·祝生低下头,“班主任要见家长·”·靳寒川似笑非笑地回过头,目光掠过祝生身上的痕迹,眸色一深,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是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再说吧。”
第二天来到学校,不少人凑到祝生这边,都来问他表白墙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祝生瞟向靠窗的那个空着的座位,只是抿着唇笑,并不回答,这个安静的少年看起来漂亮而精致,他就像是一株柔弱而无害的菟丝花,合该拢入怀中,让人妥帖收藏。
“外公真是太讨厌了·”·佘已收回自己的目光,闷闷不乐地说:“外公自己过来看一眼生生,肯定会喜欢他的·”·李见著翘着二郎腿,啧啧叹道:“老陈那个老贼,真是太女干诈了。”
佘已推了一把李见著,指责道:“你又在幸灾乐祸”她蔫巴巴地趴在课桌上,没精打采地说:“到底要不要告诉生生呀,表哥他……”·“闭嘴。”
李见著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敲了一下佘已的脑袋,- yin -测测地威胁道:“原先你的名字是余巳,后来因为你的话太多,被揍成了佘已·现在你是不是又想改名叫示匕了”·佘已怒气冲冲地说:“不要再玩我的名字了”·李见著“啧”了一声,懒得搭理她。
“真的不要告诉生生”佘已戳一下李见著,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外公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告诉校花有什么用”李见著没好气地说:“人祝生又不是你,耐打耐骂,你表哥让你跟他说这几天自己有事儿,来不了学校,就是不想让校花掺和进来,打算自己解决的,谢少这是为了美人,自己心甘情愿遭这罪的。
况且——”·李见著压根都不担心,他没心没肺地说:“谢少自己肯定有几分把握的·”·佘已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她偷瞄一眼祝生,忧愁不已地说:“美色真是太误人了。”
祝生似有所感,正好望了过来,少年的眉眼昳丽而动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佘已倒吸一口冷气,一不小心又给晃了神·佘已捂住心口,立即改口道:“生生这么好看,是我也甘之如饴”·豪门世家系统·祝生思忖片刻,放下手中的笔,轻声问道:“谢清让今天不来学校”·佘已支支吾吾地说:“表、表哥留在家里,外公生病了。”
祝生点了点头··佘已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表哥这几天都来不了学校,他说让你坐车回去,不要自己一个人·”·祝生拧起眉心,“为什么他没有自己告诉我”·“因为、因为……”佘已眨了眨眼睛,编不出来理由,后悔不迭。
她心虚地抱起摊在桌上的模拟卷,扭头就跑,“班长,快把你的物理卷子给我抄一下,下节课老师就要抽人报答案了,我再被抓到没有写作业,就得抄二十遍卷子了·”·祝生偏过头,不太确定地问李见著:“佘已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李见著吊儿郎当地撇清自己,“她一肚子坏水儿,谁知道呢。”
祝生抿着唇笑了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习题册,但是他才在草稿纸上列出几个公式,又托着腮轻轻地说:“以前有人说过,班主任其实和谢家有点关系,我猜「嫉妒」应该是向家里摊牌了……因为那张照片。”
他若有所思地问系统:“真的值得吗”·系统回答:“当然值得·”·祝生没有说话,而是给谢清让发过去几条信息,他并不意外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而物理老师也在此时踩着上课抱住一沓卷子铃走进教室,祝生放下手机,再度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每一步的结果。
过了许久,祝生轻声道:“可是我觉得不值得,因为他是……为了我·”·放学的时候,祝生还趴在课桌上写试卷,有人突然敲了一下他的桌子,指着门外提醒道:“祝生,有人在等你。”
祝生应了一下,看见门外的靳寒川,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佘已忙不迭地跑过来问他:“生生,那是谁呀”·祝生心不在焉地回答:“我舅舅。”
佘已笑嘻嘻地说:“那就放心啦,生生再见”·李见著用手肘撞了佘已一记,少女捂住胳膊差点蹦起来,她瞪住李见著,理直气壮地说:“表哥不在,我得帮他看紧生生,不能让别人觊觎生生的美色,你少来烦我”·祝生无声地笑,“再见。”
佘已也向他挥了挥手,“明天见·”·门外的靳寒川似有几分不耐,稍微眯起深色的眸,男人的眼角眉梢沾满了骄矜与傲慢,那是他刻入了骨子里的不可一世与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世间万事万物在他的眼中,都不过尔尔,甚至不值得一提。
祝生向靳寒川走过去,轻轻地开口道:“舅舅·”·靳寒川盯住他,意味深长地说:“原来是谢家的大少爷·”·祝生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没有说话。
靳寒川又说:”从明天开始,我的助理每天晚上六点过来接你回去·”·祝生抬起眼,眸光莹润,“……可是快要考试了,我想在自习室里多看一会儿书。”
“到底是在自习室里看书,还是在自习室里和别人做一些……别的事情”靳寒川抬脚往外走,他似笑非笑地说:“既然只是看书,那么在家里也可以。
我可以给你请几个家教,让他们在家里辅导你,你就不用再来学校了·”·“……不要·”·惊慌而无措的少年过于柔弱,他只似一只既漂亮,又需要他人宠爱的金丝雀,靳寒川望着祝生,笑得凉薄,“那就乖乖的。”
祝生咬住唇,泫然欲泣,“舅舅……”·靳寒川微微皱眉,却不搭腔,他把祝生留到校门口,自己去停车场开车,系统暗自嘀咕道:“四个人格里就属「傲慢」最讨厌了,而且他还是最喜欢欺负你的一个。
生生,我们不要攻略他了·”·少年瞳眸里的水光缓缓漾开,浮出的是明丽的艳色,祝生笑眯眯地说:“「傲慢」他……只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系统有点疑惑,不过有一辆红色的车从停车场里面开出来,而后又在祝生的身旁停下。
祝生瞟了一眼,并不是靳寒川的车,他以为自己挡了路,正准备让开一点,系统连忙提醒道:“生生,是「懒惰」·”·祝生的脚步顿住,应了一声··车窗缓缓降下来,随即有一只修长而漂亮的手随意地搭在外面,段城戴着墨镜,稍微侧过头来,他懒洋洋地说:“小美人,又见面了。”
猫咪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祝生望过去,圆头圆脑的猫咪趴在后座的车窗前,毛茸茸的小脸挤在玻璃后,几乎要压扁,两只雪白的爪子不太老实地在车窗上挠来挠去,粉嫩的肉球圆滚滚的,而那对圆溜溜的猫眼正盯着自己。
祝生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又见面啦·”·段城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被人欺负了”·祝生无声地摇了摇头,即使少年在笑,眉眼弯弯,可是总归显得清清淡淡的,让他莫名多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感,而他那昳丽的眉眼又笼上一层- shi -漉漉的水汽,分明就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
段城眉稍轻抬,丢给祝生一颗糖,“给·”·祝生眨了眨眼睛··段城单手撑着下颔,慢条斯理地说:“草莓味的,甜死你·”·第21章 ·祝生低下头,剥开糖纸。
少年的睫毛很长,鸦羽一样浓密而乌黑,搭下来的时候有一片淡影;而他的唇色很淡,那是冲淡了的玫瑰汁水的颜色,应当有着与玫瑰花瓣相同的柔软·段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最终落在那截雪白而纤细的脖颈上,他散漫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豪门世家系统·祝生把糖送进嘴里,似是无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莹润的水光覆上葱白的指尖,而他则闻言偏过头来,殊丽的眉眼间有着不可方物的明艳。
“祝生·”·他笑着回答··段城取下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稍微眯起眼,墨镜在他的手上来回旋转,段城指着自己,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祝生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问道:“我应该认识您”·“我只是随口一问。”
段城轻轻的“啧”了一声,倒没有不悦,他漫不经心地说:“段城,我是段城·”·祝生弯着眼睛,“你好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这样对人笑”段城姿态懒散地把墨镜重新戴上,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抬起来的手骨节分明,而每一根手指的侧沿则满是纹身。
段城若有所思地说:“像是……你在刻意撩拨别人·”·祝生轻轻地拧起眉,“撩拨”·“看来不止是笑,连皱眉都是。”
段城懒洋洋地笑,“小美人,你这样就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家,太危险·毕竟——”他说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几下,段城懒得接,直接把手机丢到后座的猫咪怀里,他抬起下颔,略带调侃地说:“像段十三这样的好色之徒太多了。”
段十三低头对着手机一通乱拍,“喵喵喵·”·不小心接通了的电话那边立即有人骂道:“段城,你他妈的……”·“喵”·“段城,你别以为把手机丢给段十三,我就以为你不在。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我告诉你,你再做甩手掌柜我真的要辞……”·段城回头把电话挂断,不以为意地对猫咪说:“电话是你挂断的。”
段十三无辜地抬起头··“不服”段城挑起眉,用一只手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按下去,而后对祝生说:“走了·”·祝生笑眯眯地向他道别:“再见。”
段城走后不久,靳寒川也从停车场里出来了·祝生安静地坐上他的车,偏头望着车窗外,此刻正是日暮时刻,天边一片云蒸霞蔚,而街市则川流不息,祝生认得这并不是通往机场的道路,他问靳寒川:“我们不去机场接外公”·靳寒川“嗯”了一声,薄唇轻启道:“有点事,来不了。”
祝生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葱白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他没有留意到自己抬起手的动作让衣袖往下滑落些许,露出了一小截雪白的左手腕··靳寒川漫不经心地侧过脸,余光从祝生身上掠过,眉头忽而一皱,“这是什么”·祝生茫然地问道:“什么”·靳寒川一把捏住他的手,指腹蹭过祝生手腕那里颜色稍深的割痕,即使已经结过痂,但是祝生的肤色过于白皙,于是这里的割痕也格外显眼,“这是什么”·祝生拧起眉,要夺回自己的手,但是靳寒川用力太大,他只得回答道:“是我不小心……”·靳寒川问他:“你是不是从来都学不会说真话”·祝生低下头,抿了抿唇,颇为懊恼地对系统说:“他看见了。”
系统紧张不已地问道:“生生,怎么办”·“说话·”靳寒川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他松开祝生的手腕,转而捏住少年的下颔,迫使祝生看着自己。
靳寒川对上祝生黑白分明的眸,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把我糊弄过去”·“……我没有。”
祝生咬住唇,乌黑的眼瞳里氤氲着水汽,- shi -漉漉的,潋滟的水光几欲沾- shi -他的眉眼,而那轻轻蹙起的眉只衬得少年越发楚楚可怜·祝生抬起手,指尖似是无意间划过男人的掌心,随后又拽住他的衣袖,泫然欲泣道:“舅舅,疼。”
靳寒川半阖着眼,并不搭腔,只是稍微松开手··过了一会儿,祝生轻轻地问道:“舅舅,你还记不记得外公是怎么和你说爸爸……还有我的”·靳寒川挑起眉,没有看祝生,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是废物,另一个……是一条可怜虫。”
祝生歪着头无声地笑,眼泪却扑簌簌地落下来,“外公那么讨厌我和爸爸,才不会这样说,这样、这样太温柔啦·”·少年既有着不可方物的明艳,也有着不胜风凉的脆弱,遑论哭泣时- shi -漉漉的眼神与稍软的尾音,惹人怜爱到了极致,只让人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靳寒川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讨厌你·”·“他讨厌的·”祝生摇了摇头,望着靳寒川,说:“外公讨厌我、妈妈讨厌我,就连舅舅你也是……你也是讨厌我的。
我什么用也没有,只会哭个不停,就和金丝雀一样,只有获得别人的宠爱,才可以活下去·”·“是啊,我讨厌你·”·靳寒川居高临下地盯住祝生,“我喜欢金丝雀,我喜欢既漂亮又乖巧的金丝雀,而不是你这样——总是在撒谎的小骗子。”
祝生失落地垂下眸,浓密而卷翘的眼睫轻轻地颤了几下··“但是你太合我的心意·”过了许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度捏住少年的下颔,力道却温柔许多。
靳寒川眯着眼睛,嗓音沉沉道:“你天生就不该拥有自由·你漂亮、精致又柔弱,生来就是一只金丝雀,应该关进笼子里,养在身边,你会的应该只有如何讨好与取悦你的饲主,而不是现在这样……四处招惹别人,让人一再为你心软。”
说着,靳寒川俯下身,才哭过的少年宛如为一枝雨水所打- shi -的蔷薇,他的一个吻落在那玫瑰色的眼尾处,靳寒川似笑非笑地说:“哭起来……果然可爱多了。”
豪门世家系统·祝生抬起眸,顺从而安静··系统真心实意地夸奖道:“生生,你太厉害了吧·”·祝生抿着唇无声地笑··接下来的半个月,谢清让都没有来学校,祝生倒是得以按时回家,但是他没有忘记给谢清让发短信或是打电话,尽管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而到了五月底的时候,学校又给高三年级放了最后一次月假,他们即将迎来六月份的高考。
班主任一走,佘已就忙不迭跑过来,她笑嘻嘻地问祝生:“生生,你要回家还是去哪里呀”·祝生回答:“去自习室·”·佘已故弄玄虚地说:“昨晚我夜观星象,生生你今天会走桃花运的。”
祝生弯着眼睛笑,“什么桃花”·佘已吐了吐舌头,把包包斜跨到肩上,跟祝生挥了挥手,“生生,下个月再见啦·”·祝生点了点头。
他独自往自习室走去,空旷的教学楼太过寂静,才走过楼道里的杂物室,猝不及防就让一个人扯入怀里,随即杂物的门重重关上,“砰”的一声,祝生被人按在墙上,而面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冷淡。
是谢清让··祝生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明艳而动人,“亲一亲我·”·谢清让没有说话,只是依言低下头来,他从祝生的眼尾往下吻,无论是那淡色的唇、雪白的颈侧还是漂亮的锁骨,都无一遗漏,祝生在谢清让的怀里轻轻喘息,谢清让搂住他的腰,垂眸望向少年情动以后玫瑰色的脸庞,哑声问道:“今晚……去我那里”·祝生趴在谢清让的怀里摇头,“六点有人来学校接我,接不到的话,舅舅会生气的。”
谢清让皱了皱眉··“你说过的,毕业以后才会碰我·”祝生偏过头,尾音软得恰到好处,又带出几分撒娇的意味,“可不可以再等五天而且下周舅舅要出国,半个月都不在这里,我可以、我可以……”·谢清让望着他,眸色深黑,“半个月都在我的床上”·祝生又把脸埋进了谢清让的颈窝里。
谢清让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半个月啊·”·他想要的,远不止半个月··第22章 ·谢清让又问:“去不去自习室·”·祝生摇了摇头,握住谢清让的手,这只手修长而优美,却又如寒玉一样,温度稍低。
他的手指轻轻地掠过少年的掌纹,轻轻的,似是羽毛刮过,祝生偏过头笑眯眯地说:“我想再多看你几眼·”·谢清让捉住他的手,紧扣在指间,“不会再有下次了。”
“有十七天没能见到你·”·祝生停顿了片刻,伏在谢清让的肩上,轻声道:“我很害怕·”·“我告诉过你·”谢清让抬起另一只手,把人带入怀里,力度大到几乎要将祝生揉入血骨。
他缓缓地开口道:“既然你招惹了我,即使你害怕、哭泣、哀求,我都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开,也不会再放你自由·”·“佘已说我今天会走桃花运。”
祝生抬起眼,望入谢清让黑沉沉的眸里,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又带着几分狡黠·他笑着说:“原来是烂桃花·”·谢清让眉梢一动,抬起祝生的手,放到薄唇边吻了一下。
他垂下眸,拢入怀里的少年不止生得眉眼精致,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过的,从殊丽的眼角眉梢到雪白的指尖,无一不是精致到了极点,仿佛受尽造物者的偏宠·谢清让的眸色深黑,“……真想吃掉你。”
祝生歪着头,把校服的拉链往下拉开一点,露出少许白皙而漂亮锁骨,他的眼神- shi -漉漉的,“要不要吃草莓”·谢清让“啧”了一声,惩罚- xing -地咬住祝生的指尖,“我没有饭前吃甜点的习惯。”
祝生趴到谢清让的肩上无声地笑··最后他们还是去了自习室·祝生安静地整理错题,而谢清让则在看手机,偶尔有祝生做不出来的题目,谢清让一眼扫过去,三言两语就能帮祝生把思路理清,再给他举一反三,直到塔楼的钟声在六点准时响起,一声又一声,沉闷而厚重,祝生才把笔放下来。
他蹙起眉心,沮丧不已地说:“我觉得我考不上L大·”·谢清让淡淡地说:“那就不去了·”·“不行的·”祝生抿了抿唇,颇为懊恼地说:“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为了我牺牲那么多,而且你本来就那么优秀,不应该这样的。”
谢清让皱起眉,“佘已又给你说了什么”·“不是佘已,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只是说你爷爷生病了·”祝生侧过脸,长睫映出淡影,他轻轻地说:“但是我自己猜得到的……而且我舅舅也来过学校。
他知道以后,就要求我必须每天晚上六点就回家,即使在自习室也不可以·”·祝生抬起脸笑了一下,“舅舅只是不许我早恋,考完就好啦·”·谢清让半阖着眼帘,意味深长地说:“只是不许你早恋”·祝生点了点头,乌黑的眼瞳有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干净与无辜,分明漂亮到无可挑剔,而他自己却似是美而不自知,“舅舅都那么不高兴,你家里那样……肯定只会更生气的。
况且你还有这么多天都没有来学校,虽然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不想让我担心·”·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但是我还是很担心·”·“已经过去了。”
过了许久,谢清让不咸不淡地说道·他状似无意地问祝生:“你住在你舅舅那里,习不习惯”·豪门世家系统·祝生小声地抱怨道:“舅舅的脾气有点糟糕,我只好乖乖的,不敢……”祝生的余光忽然瞟见前排的人搁下笔,不耐烦地回过头,他连忙用手指抵住唇,对着谢清让眨了眨眼睛,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我们走吧。
谢清让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我送你到门口·”·祝生笑眯眯地回答:“好的呀·”·日暮时刻,万顷霞光在天边铺展开来,火烧云燃出一片热烈的天光,谢清让把祝生送到校门口,再目送着祝生坐上车,倒没有立即抬脚离去,他回想着少年关于靳寒川的只言片语,眸色深得化不开来,眉眼也冷到了极致。
这是他的菟丝花··……再等一等,就可以彻底占为己有··而坐上车的祝生,正在听系统向他抱怨着「嫉妒」的控制欲有多强·系统说:“生生,其实「嫉妒」早就把「傲慢」调查了一遍,他知道「傲慢」不是你的亲舅舅,还好你只是跟他说「傲慢」的脾气不好,要不然他肯定又要嫉妒了。”
祝生并不意外,他单手托着腮,说:“他已经在嫉妒了·”·“你……”·“祝少爷,你是不是要生日了呀”助理忽然开口问道:“可是我又忘记是在哪里看见过,你的生日似乎是三四月,而不是六月。”
祝生点了点头,“已经过了·”·助理闻言,奇怪的“咦”了一声,“但是靳总今天好像在给你选礼物·既然不是生日礼物,难道是提前准备的毕业礼物”说到这里,助理意识到自己不该多嘴,她忙不迭地补救道:“也许是我看错了。”
祝生笑了一下,“应该是你看错了的·”·当天晚上,祝生才从浴室里走出来,靳寒川就推门而入··男人瞥了他一眼,少年的头发贴在脖颈上,- shi -漉漉的,冒着水汽,打- shi -身上的睡衣,而少年卷起来的衣袖下有一截雪白的手腕,即使不曾细看,左手腕上的痕迹也难以忽略,如同瓷釉的冰纹,精致有余,却又脆弱至极。
靳寒川把一个手串扔给祝生,语气淡淡地说:“天气热了·”·祝生茫然地抬起头,水汽在脸庞上氤氲出的颜色明艳··靳寒川嗤笑道:“受宠若惊”·祝生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只低下头望向靳寒川扔过来的手串。
见他一动不动,男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把拽住祝生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把手串再度拿起,几乎是带着些许胁迫的意味,手串被强制- xing -地戴到祝生的左手腕上,而后靳寒川薄唇轻启道:“眼不见心不烦。”
“舅舅·”·祝生笑得眉眼弯弯,他轻轻地说:“我很喜欢·”·“不知道助理是从哪里找出来的·”靳寒川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想再看见你手上的伤疤,不管你喜不喜欢,都给我乖乖戴在手上。”
祝生顺从地点了点头,抿着唇笑,“我知道·”·从五月底到六月,不过只是几场短促的骤雨,此起彼伏的蝉鸣在一夜之间变得喧嚣起来,而校园里的池塘也盖满风荷,一片又一片,清润圆正,绿意盎然,早开的菡萏尚在含苞待放,却已有妩媚之姿,风华清靡。
先是假期结束,再是高考终于到来··靳寒川亲自把祝生送到学校,他一只手撑着下颔,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想去哪个学校”·祝生回答:“还没有想好。”
靳寒川眯着眼,笑了··男人的姿态总是高高在上,即使是笑,眉眼也带着几分凉薄与无端的刻薄,他慢条斯理地说:“先考吧·你的成绩再差,公司里每年都会给几个大学捐楼捐钱,也有一些合作项目,大不了今年多花点钱,塞你一个进去。”
·祝生拧起眉心,“舅舅,我不……”·靳寒川侧眸望向他··祝生咬了咬唇,不说话了··靳寒川抬起下颔,视若无睹,“还不下车”·祝生低下头盯着左手腕的手串,轻轻地说:“我知道舅舅你只是不想让我压力太大。”
靳寒川挑起眉,嗤笑了一声,没有搭腔,而祝生则向他道过别以后从车上下来,系统好奇地问祝生:“生生,你不和「嫉妒」一起考L大啦”·“我也不太确定。”
祝生慢慢地蹙起眉心,颇为苦恼地说:“毕竟……「贪婪」是在R大·我总觉得他会是四个人格里面最不好攻略的一个,只是看起来斯文温柔而已,如果我去了L大,只会更难接近。”
说着,祝生心不在焉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特意在联系簿里找到傅昭和,向他发送过去一条短信:【考试加油·】·随即祝生又向他发送过去一条短信:【对不起,傅先生,不小心发错了人,打扰您啦。
】·祝生本以为傅昭和只会客气地回复几句或是视而不见,然而没过多久,傅昭和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祝生眨了眨眼睛,接通了这个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笑,又很是温和,“原来今天就高考了。”
他说:“小朋友,我记得你说你想考R大,既然这样……我在R大等你·”·第23章 ·短暂的意外过后,殊丽的颜色在祝生的眼底缓缓漾开,少年笑得明丽而动人,“……好的,傅先生。”
对面挂断电话,祝生抬起眼来,人潮拥挤的校园喧嚣而吵闹,再也没有往日的宁静·此起彼伏的夏蝉不知疲倦,它们的鸣声唤醒清晨,于是日光熹微,祝生走过巴洛克式风格的建筑,这里有尖顶拱门,有荆棘玫瑰,而后步入考场。
他弯着眼睛笑,“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我还是得回来补一次高考·”·豪门世家系统·系统补充道:“而且还要补谈四次恋爱,真是太得不偿失啦。”
祝生托着腮问它:“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乐在其中”·系统耍赖道:“……我不管·”·校园里的钟声响起,喧闹再度归于沉寂,随着监考老师把试卷分发下来,明朗的天色倏而黯淡,天边的乌云翻涌,暴雨将至。
不知道过了多久,“哗”的一声,雨水似是银河倒泻,气吞山河地倾盆落下,它将池塘里的风荷打得摇摇欲坠、雪白的山茶花打落满地花瓣,泥泞一片··不再是短促的骤雨,这场雨来势汹汹,整整下了两天才稍微止住。
而云销雨霁后,高考也尘埃落定··系统美滋滋地说:“生生,你的高中生活结束啦·”·“是的呢·”·考场里满是欢呼雀跃,祝生安静地望向窗外,门外有人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一颗脑袋,佘已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而后兴高采烈地向他招了招手,凑到祝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生生,你怎么还不出来呀。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少年回过了头,漂亮的眉眼似是笼着一层轻纱,清清淡淡的,看不太真切,而那偏淡的唇色与过于白皙的肤色在教室冷色调的灯光映照下,既无一瑕疵,又白得几乎失真,无端显出几分柔弱与易碎,无法碰触。
祝生问佘已:“晚上去哪里”·佘已没有回答,而是担忧地问道:“生生,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是觉得自己没有考好呀”·祝生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那你怎么这样……哎呀·”佘已再瞄一眼祝生,小声地咕哝道:“你就坐在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们的距离好远好远,就像是我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也许我们真的不在同一个世界·”祝生偏过头,对着佘已轻轻地笑,“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你只是游戏里的数据·”·“才不会的。”
佘已笑嘻嘻地说:“这要是真的只是一个游戏,生生你应该会超危险的,毕竟你这么美,肯定所有人都会想要独占你的,所以……这大概会是一个攻略你的爱情游戏吧。”
祝生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佘已对祝生说:“生生,既然你不开心的话,晚上就一起出去玩吧·”·祝生想了想,“好的·”·佘已立即喜滋滋地拿出手机,“表哥又要请客啦。”
“……”·有祝生在,即使谢清让对于佘已的提议兴致并不高,但还是答应下来,叫人把他们送到鹤汀·而佘已又喜欢热闹,光有李见著不行,还非要缠着李见著把篮球队里的人全部都叫过来,于是没过多久,包厢里就变得吵吵闹闹。
祝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谢清让淡淡地说:“佘已说你不开心·”·“……没有·”·谢清让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祝生说:“你真好看·”·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闻言,指腹再度按下,谢清让倒没有搭腔,而是半阖着眼帘若有所思,跃动着的火光只有须臾的光景,且摇曳不定,而他深黑的眼瞳则映入这片明明灭灭、星星点点的火光之中。
谢清让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祝生的脸,“我这么好打发”·祝生只是望着他笑,“亲一下·”·谢清让无动于衷··“亲这里。”
祝生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唇,而后又轻轻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尖,莹润的水光是露水,而微张的唇齿则是柔软的蔷薇花瓣,美不胜收·他无辜地问道:“真的不要亲”·“你……”·谢清让的眉头一皱,正要把祝生扯进怀里,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一眼瞥过去,“啧”了一声,松开自己放在祝生腰上的手,对祝生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祝生点了点头··“哎哎哎,谢大公子,你要去哪儿我们这儿正准备玩游戏呢,你怎么就要走了·”李见著连忙追问,然而谢清让懒得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扫过来,抬脚就走。
·祝生轻轻地说:“他出去接电话了·”·李见著笑嘻嘻地说:“谢少出去接电话,那校花你来顶上吧·”·祝生疑惑地问:“顶什么”·“国王游戏。”
李见著完全不给祝生拒绝的机会,边给祝生讲规则,手下也在忙不迭地发牌,明显的不安好心·佘已默念着“我是国王我是国王”,小心翼翼地揭开牌,又往周围的人那边瞟,李见著推了她一下,把自己的牌扔出来,“我是国王。”
而后数落佘已:“又在偷看·”·佘已不甘示弱,“你肯定做手脚了”·李见著抬起下颔,又晃了晃手里的牌,“不服气”·佘已咕哝道:“就是不服气。”
“既然这样,那么……”李见著闻言,慢悠悠地说:“牌面是A和9的人一人喝一瓶龙舌兰·”·佘已怒道:“你果然是在针对我”·“龙舌兰”祝生不太确定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牌,是一张黑桃A,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乌黑的眼瞳,稍微拧起了眉心,“可是我不会喝酒呀。”
“我也不会喝·”·李见著带上祝生,佘已就反应过来了,她暂时原谅李见著的无耻行径,并立即同他狼狈为女干,“生生,我们只喝一半吧。”
豪门世家系统·祝生似是无知无觉,他眨了眨眼睛,“可是……”·“校花,愿赌服输啊·”·李见著不由分说地开了一瓶龙舌兰,金色的液体馥郁而芬芳,佘已一把夺过来,而祝生则接过斟满龙舌兰的酒杯,抿了一小口,昏黄的光影下,龙舌兰如同琥珀,光泽剔透而澄莹。
李见著又说:“校花,你这样不行,你看人佘已,都是一口闷的·”·祝生并没有看过去,只是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玻璃酒杯与龙舌兰后的世界逐渐模糊,轻微的眩晕让祝生蹙起眉,世界的喧闹与嘈杂正在远去,有人在此时推开门。
谢清让颀长的身姿挺拔如鹤,过于俊美的眉眼却冷漠到了极点··佘已试探地唤道:“生生”·“谢少,我们帮你把校花灌醉了。”
李见著有恃无恐地对着谢清让挑眉,而后颇为惊讶地说:“……他就喝了几口而已·”·轻微的酒意让祝生的脸庞氤氲出艳丽的玫瑰色,而沾上龙舌兰的唇有着甘甜的酒香。
祝生摇摇晃晃地扑进谢清让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醉酒后的少年不止眉眼多出几分艳色,声音也软得不可思议·他轻轻地说:“……你还没有亲我呀。”
“可是我不想要你亲我了·我想、我想……”·祝生偏过头,- shi -漉漉的眼神望向谢清让,笑得眉眼弯弯,“我想要你。”
第24章 ·谢清让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装醉”·祝生无辜地说:“我没有·”·稍许黯淡的流光在室内轻轻晃动,尘影摇摆不定,少年的侧脸有着破碎的火光,出尘而昳丽。
浓密的眼睫映出淡影,那对乌黑的眼瞳璀璨得令人挪不开眼,他弯起来的眉眼明艳而动人,呼吸间又有轻微的酒味, 馥郁、清甜,以及无与伦比的诱惑··谢清让捏住他的下颔,目光掠过玫瑰色的脸庞, 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不要撒娇。”
“我没有·”祝生在谢清让的怀里轻轻地蹭了几下,而后扣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际,“抱我·”·谢清让无动于衷, “这么喜欢撒娇”·祝生慢慢地抬起头,龙舌兰沾- shi -的唇上还留有水迹, 他似是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偏淡的唇色浮出几分绮丽的艳色,而尾音则恰到好处地带起绵软的春意,“是的呀。”
谢清让望着祝生, 眸色深黑,“……那就留着你的力气,慢慢来给我撒娇·”·说完,他把怀里的人拦腰抱起, 侧眸瞥了一眼李见著与佘已,淡淡地留下一句“走了”,抱着祝生离开这里。
佘已笑嘻嘻地挥手,又大着胆子偷瞄一眼,祝生抬起手环住谢清让的脖颈,把脸埋进了他的肩,有一截皓白的手腕露出来,精致如瓷,而他整个人,都是安静又柔顺的··佘已歪着脑袋,“你们都说生生是金丝雀,我还以为只是说他漂亮而已。”
“金丝雀是养在笼子里,娇贵又宝贝的小东西,它从出生起,会的只有讨好与取悦他人,而不是如何觅食与独立生存,也就是说——它只需要得到饲主的宠爱。”
李见著笑得吊儿郎当,“况且金丝雀美则美矣,太过于脆弱了点,所以它可以满足所有的占有欲与掌控欲,并且也总是会顺从·”·佘已茫然地问道:“可是这和生生有什么关系”·李见著把玻璃杯塞进佘已的手里,无比怜爱地说:“来吧,喝点酒补补脑子。”
此刻天色已经沉下来,夜色浓郁,星辰黯淡,谢清让把祝生从车上抱起来,走进独栋别墅··他反手带上门,倏而把祝生抵在门口亲,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无波无澜。
谢清让的吻总是不太温柔的,唇齿厮磨间,祝生几度偏过头,想要把他推开,而谢清让却抱得太紧,骨节分明的手自少年的衣摆处探入,才放到祝生的腰际,他就惊喘一声,水光潋滟的眸色泽莹润,“不要、不要……”·谢清让低头,“嗯”·祝生拽住谢清让的衣扣,鸦羽一样的眼睫轻轻搭下来,而玫瑰色的脸庞艳丽到了极致,“……不要在这里。”
谢清让的手一顿,把人按在怀里,“没有人·”·祝生仰起脸,“我站不稳·”·“我抱着你·”·祝生咬住他的肩,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看着你。”
谢清让“啧”了一声,目光掠过祝生雪色的侧颈,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好好看着·”·祝生枕在他的肩上,眉眼轻轻地弯了弯,明晃晃的笑意狡黠而明丽,谢清让的余光瞥见,眉头一动,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落地窗前的窗帘放下来。
他侧过头,望向床上祝生,漫不经心地解开衣扣··这天夜里起了风,散下来的窗帘来回晃动,拂过外层的白纱,几乎掩过少年的抽泣与呜咽,而水汽一点一点氤氲开来,少年昳丽的眉眼越发娇艳欲滴,玫瑰色的眼尾有着动人心魄的艳丽,两只雪白的手臂始终被人死死按在床头,白皙圆润的肩头有着少桃花色的咬痕,绮丽而- yín -靡,又——·楚楚可怜。
祝生似是骤雨打落的蔷薇花瓣,碾碎了以后又让人一一揉入血骨,再三疼爱··谢清让半阖着眼帘,眸色深黑,“看着我·”·祝生咬住手指,轻轻地喘息。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能逃脱谢清让的无度索要··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祝生慢慢地坐起来,困倦到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他的动作让薄被往下滑落几分,无论是雪白的颈侧,还是手腕,桃色的咬痕无处不在,甚至就连祝生的脚踝那里,手指捏出的红印也尚未消退。
豪门世家系统·系统担忧地提醒道:“生生,你发烧了·”·祝生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太在意··系统又疑惑地说:“生生,好奇怪。
明明你们都已经、都已经……这样了,可是在我这里,你对「嫉妒」的攻略还显示的是(0/0)未完成·”·祝生稍微想了想,“我的攻略任务完成,是要找到主人格,并且对他说出我爱你/我喜欢。
他们……会不会也需要对我说出我爱你/我喜欢”·系统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这样。”
祝生无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左手腕,只是那里空落落的,他稍微蹙起眉,手在床上摸索着,却没有找到靳寒川送给他的手串,这时有人从外面推开房门,谢清让问坐在床上的祝生:“不睡了”·祝生点了点头。
谢清让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过来,淡声问道:“找什么·”·祝生不想让谢清让看见自己左手腕上的伤痕,于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苦恼地说:“这里本来有一个手串的,可是好像被我弄丢了,不知道是昨天我在这里弄丢的,还是在别的地方。”
谢清让抬起眼,“不是另一只手”·祝生眨了眨眼睛··“在我这里·”谢清让的语气不咸不淡,他一把捏住祝生的右手腕,指腹摩挲着少年手腕上的那道深色痕迹,而后余光缓缓从祝生的脸上掠过,听不出喜怒地开口道:“先下去吃饭。”
谢清让的神色总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皱起眉头,哪怕是在他的面前,地崩山摧、沧海桑田,他的眉眼间有的只是漠然与寡淡··祝生乖顺地点头,只是他才在床上动了一下,就拧起眉心。
乌黑的瞳眸望向谢清让,祝生的眼神- shi -漉漉的,他抿了抿唇,“……疼·”·谢清让没有搭腔,伸手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而祝生拧起来的眉心也没有放下来,他在心里对系统说:“他生气了。”
“生气了为什么呀”系统茫然地问道:“而且、而且「嫉妒」不总是这样,冷冷淡淡的,冷酷又无情。
生生,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他生气的”·祝生没有回答,他安静地握住少年的手,扣入指间··因为……自己骗了他··谢清让把祝生抱到餐桌前,祝生的口味向来清淡,再加上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他喝了几口清粥以后,就把勺子放下来,托着腮说:“饱了。”
谢清让淡淡地说:“没有昨晚吃得多·”·昨晚吃得是——·祝生倏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漾开莹润的水光,他咬了一下唇,偏白的肤色浮起别样的艳色,祝生几近羞恼地开口道:“你……”·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是靳寒川打来的电话··“你昨晚没有回来”电话那边的靳寒川问道·他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手里的烟,而后拿起一支笔,开始签写文件,“最近公司有点事,我住在这边,不回去了。
你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事就给我……”·男人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给我的助理打电话·”·祝生“嗯”了一声,望着谢清让,回答道:“昨晚……和同学在外面玩。”
靳寒川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眯着眼睛,说:“祝生·”·“舅舅”·靳寒川没有再说话,而是结束了通话。
同学·谢清让的眸色深得如同夜色融于眼底,他若有所思地问道:“手串是他送给你的”·祝生点了点头,侧过脸来,眼神干净又无辜,“你怎么知道的呀”·“……既喜欢撒娇,也喜欢撒谎。”
谢清让望着祝生,意味不明地开口··他抬起手,捂住少年的眼瞳,又把人拽进自己的怀里·谢清让半阖着眼,他在昨晚亲吻祝生的眼角眉梢,也亲吻过祝生的指尖与发丝,连同祝生左手腕上的伤痕,他也亲吻过许多遍。
谢清让把目光从祝生的脸上收回,他的眸色深黑,而眼神则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谢清让缓缓地问道:“小骗子,你到底说过多少谎”·第25章 ·祝生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无辜又狡黠,“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谢清让“啧”了一声,稍微低下头,沉沉目光掠过少年颜色偏淡的唇, 他凑到祝生的耳边,盯着那只玉白的耳垂,声音微哑, 又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语气,“你怎么……这么浪”·说完,他捏住祝生的下颔。
此刻蝉鸣喧闹,日光鼎盛, 光影疏疏斜照,少年的眉、少年的眼, 都格外受到宠爱·潮红的脸庞是玫瑰花瓣浸入清水以后,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颜色,而卷翘浓密的睫毛则轻轻搭下来, 落下的淡影只让祝生显得柔顺不已。
谢清让吻住他··周身的冷松香清冽,而气息却是灼热的·谢清让的手从祝生的衣摆探入,按住他的脊背,让他承受着自己的亲吻, 手指那里的触感温热而滑腻,即使看不见,谢清让也知道这是少年雪色的肌肤与漂亮的蝴蝶骨,而他已有过品尝。
·“……痛·”·唇舌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祝生推了一下谢清让,只换来他惩罚- xing -地啮咬·淡色的唇被水光濡- shi -,又一再亵玩,显出殊丽的花色,祝生轻轻喘着气,眼角眉梢都沾上几分春情,他侧过脸,尾音淌着水,“我只对你撒过很多娇。”
豪门世家系统·谢清让眉梢轻抬,祝生枕着他的肩,一颗一颗解开衣扣,轻轻地说:“还想要·”·寒玉一样的手从祝生的脊背落至尾椎,谢清让垂眸望向他,薄唇轻启:“你自找的。”
即使昨晚是祝生装醉,刻意撩拨,谢清让也始终顾忌着他是初次,但是今日谢清让并没有再轻易放过祝生·无论是祝生在他的怀里啜泣,还是咬着他的肩喘息,谢清让都没有再停止自己占有的动作,他们从客厅到卧室,又从卧室到浴室,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欢爱的痕迹。
直到祝生拉住谢清让的手,伏在他的怀里,不太舒服地说:“我发烧了·”·谢清让试了试他的体温,把人抱回床上··晚些时候,家庭医生来过一趟,他给祝生开了药,欲言又止——少年侧躺在床上,蹙着眉心,颈侧与小半露在外面的肩上全是桃色的红痕,而压在薄被上的手腕尚留有淤青的指印。
探寻的目光正欲再往下挪,谢清让不动声色地把祝生的手放回薄被里,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有什么”·“……注意让病人多休息。”
谢清让微微颔首··喝过药以后,祝生昏昏沉沉地睡着,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家里·拉开的窗帘外月明星稀,那是一个寂静又冷清的夜晚,屋内一灯如豆,而祝生则坐在床上看书。
他翻过书页,正看到那一句: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于是我们奋力挣扎,溯回时光,逆流而上,以期重温旧梦。
)·“旧梦……”·祝生思忖片刻,门外有轻微的响声,似是有人敲门··他放下书本,从床上下来,抬起来的左手才放上把手,殷红的血珠就从手腕滴落,“啪嗒”一声,血淌过白皙的手臂,坠落在地面,最终消融于沉沉夜色。
祝生无知无觉地拧开房门,灯光照亮棕色的地毯,有一只红色高跟鞋倒扣在那里··而另一只高跟鞋,则松松垮垮地挂在女人苍白而纤细的脚踝上··祝生抬起眼,下一秒,他几乎跌坐在地。
是江篱··淡青色的旗袍洒满深浅不一的竹叶,江篱的身姿娉婷,再脱俗的颜色,也能穿出别致的艳情·尼龙丝袜悬挂在门前,她朝向祝生,闭着眼睛,双手无力地垂下,从来都没有什么烟火气的脸上一片青白,已然窒息而亡。
她就这样吊死在自己的房门前··“……妈妈·”·祝生哭泣着惊醒··谢清让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侧眸望向祝生,“怎么了”·祝生没有说话,手拽着衣襟,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谢清让见状,皱着眉向他走过来,祝生主动扑进谢清让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身子也在轻轻地打着颤,滚落的眼泪沾- shi -脸庞,濡- shi -谢清让的衣服··谢清让又问他:“不舒服”·祝生摇了摇头,很轻很轻地说:“……我做了一个梦。”
“嗯”·祝生抬起左手腕,自己轻轻地捏住,他低泣着开口道:“梦见我没有活下来,梦见这些都是假的·我是假的,妈妈是假的,你……你也是假的。”
谢清让把他按进怀里,而后稍微用力,“疼不疼”·祝生点了点头··“会疼就不是梦·”谢清让垂眸望向祝生,深黑的瞳眸沾上几分爱怜,他嗓音沉沉道:“我一直都在。”
祝生安静地听着谢清让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他慢慢地弯起眉眼,“我要是早点追到你就好了·”·谢清让低头吻去祝生脸上的眼泪,又扣住他的五指,“你应该拥有、却没有得到的宠爱,以后我会一并给你。”
祝生抬起乌黑的眸,眼神- shi -漉漉的,“我可以给你什么”·谢清让回答:“你的一切·”·情绪平复下来以后,倦意再度袭来,祝生在谢清让的怀里闭上眼睛,说:“……我想回家看看妈妈,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谢清让“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等你的烧退了·”·祝生这一次发烧,用了两天才慢慢地退下来·他要回家看江篱,谢清让本来打算自己开车送他回去,但是又临时有事,只能让司机送他,路过花店的时候,祝生让司机停车,自己下车买了一束粉色的百合花。
系统问他:“生生,你不是讨厌百合花吗你为什么要买呀”·祝生说:“可是妈妈喜欢呀·”·回到祝家,家里的阿姨一看见祝生就开始长吁短叹,“怎么瘦得更厉害了了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还是说靳先生那边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要不然我写几个菜单,你带回去让他们照着菜单来做”·祝生摇了摇头,“天一热,我就什么也不想吃了。”
“你呀·”·阿姨无奈地说:“真当自己不是人间烟火呢·”·祝生笑了一下,“妈妈还在睡觉”·“刚才给她送水果,是在她屋里跳舞。”
阿姨把祝生带回来的粉百合放到窗台上,“以前夫人也喜欢这个颜色的百合,我记得应该是月底的那几天,花店送来的总会是粉色的百合,后来好像慢慢的就再也没有了。”
阿姨顿了一下,“我倒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夫人,当时还在想是哪里来的仙子,仙气都还在身上缭绕着呢·”·祝生只是笑,过了许久才问道:“妈妈最近怎么样”·随即他歪着头,漂亮的眉眼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狡黠与灵动,“不应该这样问的。
毕竟只要我不在家,妈妈的心情肯定会好上不少的·”·豪门世家系统·阿姨叹了一口气,“夫人她……”·“妈妈·”·祝生忽而轻声唤道。
江篱此刻扶着楼梯,正从楼上往下走·她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悄无声息,她如往常一样,并没有理会祝生,只是出神地望向窗台上的那束粉色百合,而后一步一步走过去。
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今天是几号”·祝生回答:“六月十一·”·“十一号啊……”百合花的清香浅淡,江篱低头轻嗅。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怀上你的那一天,也是六月十一号·”·“我不想要你·”江篱笑了一下,美而出尘,又带着几分冷落,“可是你爸爸他求我,他跪下来求我——求我把你生下来,求我不要这么自私。”
说着,江篱一把推落窗台上的花瓶,溅起来的清水打- shi -她的裙摆,而后又悄然融入地毯,迸裂的瓷片在顷刻间支离破碎·江篱侧过脸来,蹙眉道:“他让我给他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第26章 ·阿姨连忙上前劝道:“夫人,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江篱甩开阿姨的手,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在问祝生·她幽幽地开口道:“……有什么意义呢”·祝生拧起眉,“爸爸他……”·“是你害死了他。”
江篱的语气很淡很淡,她走向祝生,碾过地上的百合花·柔软的花瓣在她的脚底被破碎,漫过的清水又将其揉皱, 只留下清清淡淡的百合香·江篱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愧疚过”·祝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又是这副表情·”江篱偏过头来,岁月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带出了漂亮的肩颈线条,美得不可言喻·她慢慢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到祝生的脸上, 抚摸而过,“你的眉毛, 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嘴巴,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指甲稍微用力,江篱问她:“可是为什么, 得到爱怜的从来都只有你”·阿姨见状,轻声劝慰道:“夫人,先生以前一直以为你重的。”
“是吗·”·江篱松开手,“我让他从我们两个人里选一个, 他选择的那个,永远都不是我·他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家生生·我们家生生多听话,我们家生生不哭也不闹,我们家生生有多讨人喜欢……说得再多,我也不会喜欢。”
祝生轻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明明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快活·”江篱冷冷地问道:“既然你真有那么听话,为什么不肯乖乖地待在你舅舅那里,一定要回来……看我发疯”·“你——是故意的。”
江篱不轻不重地留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回到楼上··“夫人……唉·”阿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太放心江篱,追着她到了楼上。
祝生俯身捡起自己买回来的那束百合花,手指掠过碾碎的花瓣,忽而对系统说:“我也恨过她·”·“……但是当我看见她在我的门口自杀,我又突然恨不起来了。”
祝生把百合花扔进垃圾桶,茫然地说:“以前我偷偷躲在衣柜里哭,爸爸哄我说,妈妈只是不太舒服而已·如果她的病好了,她就会抱住我,也会温柔地对我笑,而不是用力地把我推开。”
“但是我只会让她更加难过·”·系统小声地安慰道:“生生,你还有我·”·想了想,系统又补充一句:“还有「嫉妒」、「傲慢」、「贪婪」和「懒惰」”·祝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临近傍晚的时候,祝生帮阿姨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谢清让打来电话,问祝生自己来不来这里接他·祝生把洒水壶放下来,笑眯眯地说:“算啦,太久没有回过家,想在家里多待几天。”
电话那边的谢清让没有开口··祝生又说:“一看见你,就想让你亲我一下,再抱一抱我,我的肌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这样纵容它发作了。”
谢清让语气淡淡地说:“随你·”·他那边结束通话,祝生接着浇水··期间阿姨出来过几趟,见祝生始终有点心不在焉,便不太放心给靳寒川打过去一通电话。
没过多久,黑色的车辆开进祝家,靳寒川对着祝生开了双闪灯,而后缓缓降下车窗,男人抬起下颔,不由分说地开口道:“上来·”·祝生茫然地问道:“舅舅,你怎么来了”·靳寒川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上来。”
“去哪里”·靳寒川漫不经心地说:“吃饭·”·祝生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靳寒川轻轻的“啧”了一声,一只手随意地搭到外面,黑沉沉的眸盯着祝生。
怏怏不乐的少年如同打着卷的寄生草木,精致而漂亮,却又有着极为柔软的天- xing -,靳寒川漫不经心地说:“医生让她静养,尽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祝生拧起眉。
靳寒川的语气散漫,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上车·”·祝生抿了抿唇,半晌终于“嗯”了一声,还是乖乖地坐上车··靳寒川把祝生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他应该常来,服务生只问了一句“靳总,是不是和以前一样”,靳寒川颔首,得到回应以后,服务生把靳寒川与祝生带入包厢,又先给他们上了几瓶红酒。
骨节分明的拿起酒杯,靳寒川给自己斟满红酒,他低头轻啜一口,眯着眼睛问祝生:“你喝不喝”·豪门世家系统·祝生偏过头,眨着眼睛说:“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少年的瞳眸乌黑,而红酒则芬芳至极·靳寒川透过莹润的酒光望过去,祝生白皙的肤色覆上别样的艳色,他稍微挑起眉,心思微动,把手里的玻璃杯推到祝生那边,似笑非笑地说:“尝一口,甜的。”
祝生似是当真从未碰过酒,他好奇地问道:“会不会醉呀”·靳寒川回答:“和果汁一样·”·闻言,祝生拿起酒杯,晃荡的红酒映出他的眉眼,少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随即蹙眉道:“不是甜的。”
·靳寒川低笑··“靳总,你这厮可真是扫兴,前几天怎么都叫不动你,非说是公司有事,今天可让我给逮着了·”·有人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那人望见祝生先是一愣,而后拿手肘撞了一下靳寒川,笑嘻嘻地问道:“你这是打哪儿骗过来的小美人儿”·靳寒川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沈清疏扭头骚扰祝生:“哎,我说,小美人儿,你和我们靳总是……”·“不对,我应该先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他眉飞色舞地说到一半,忽而正襟危坐,“我是靳总的朋友,绝对不是狐朋狗友那一卦的,我可是实打实的事业型儿——看见没有,这家会所就是我开的。
小美人儿,往后你可得多来给我照顾照顾生意,我给你打六折·”·停顿了一会儿,他自来熟地又说:“我姓沈,叫沈清疏,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岁,你可以直接叫我沈哥哥。”
靳寒川嗤笑一声,“他是我外甥·”·沈清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或者沈叔叔·”·祝生笑得眉眼弯弯,“你好,我叫祝生。”
“侄子啊·”沈清疏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瞄见祝生手里的酒杯,不安好心地说:“靳总,平时我的会所就是你的会所,这会儿你的侄子也该算我侄子了吧祝生是不是,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给自己斟满酒··祝生蹙眉道:“我不会喝酒·”·沈清疏说:“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可是……”·祝生无措地望向靳寒川,少年乌黑的眼瞳在灯光的映照下潋滟出一片- shi -漉漉的水光,而红酒沾- shi -的唇则多出几分如同蔷薇一样的花色,纵容美艳而不可方物,却又有着几分不胜风凉的柔弱。
祝生小声地向靳寒川求助:“舅舅·”·靳寒川侧眸望过来··祝生说:“我不喜欢红酒的味道,不是甜的·”·少年的语气软软的,尾音稍微拖长,又隐约带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靳寒川眉头轻抬,嗤笑道:“麻烦·”·即使美色当前,沈清疏也不为所动,他笑嘻嘻地问道:“要不然给你换更甜的酒”·祝生摇了摇头,“我不……”·沈清疏纠缠不休,“半杯,要不然只喝半杯。”
祝生不说话,只望着靳寒川,眉眼昳丽,无害又柔软··过了许久,靳寒川终于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修长的手把酒杯从祝生的手里夺回来,他的目光掠过少年玫瑰色的脸庞,似笑非笑地对沈清疏说:“再逗他喝酒,你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沈清疏说:“不是吧,敬个酒都不行”·靳寒川薄唇轻启:“滚·”·沈清疏自然不会真的离去,他自顾自地念叨着真无情,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而祝生则安静地回过身,抿着唇无声地笑··包厢里太过沉闷,他就把窗户推开·正对着的露台那里亮着几盏灯,光影疏疏,色调昏黄,空旷而离索·祝生百无聊赖地瞟了几眼,却猝不及防地望入一对深黑的眸。
少年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眉眼俊美·身旁的人似在同他说些什么,而谢清让只是抬起眼盯着祝生,眼角眉梢沾满了融不开的冰霜··第27章 ·“谢少, 里面都在等着您呢,你看这……”·男人搓着手,把姿态放得极低,即使眼前的人年岁并不大。
谢家几代人无一例外地选择从政,到了谢清让,家底丰厚,人脉广博, 几乎算得上是权势滔天·而谢清让自小就被接在谢老爷子那里亲自教养,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再加上谢老爷子近年来鲜少出门, 于是不少人便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男人客气得过了分,便有几分点头哈腰之态,“谢少,菜都上齐了·”·谢清让掀起眼帘, 没有应声,黑沉沉的眼瞳几乎无一丝温度·过了许久, 他才淡淡地开口道:“帮我打听一下。”
“什么”·“正对着这里的包厢……里面都有谁·”·那人好奇地望过去,祝家在过去也是有些名望的,他多多少少也见过祝生几面,并且也留有印象, 毕竟生得太漂亮。
更何况自从祝共融出事、靳寒川出任总裁以来,坊间趣闻自然也少不了,他随口道:“那不是祝家的人吗”·“谢少有没有听说过靳总才回国不久的,倒是一个青年才俊。”
见谢清让没什么反应, 他接口道:“趁着祝家人伤的伤,病得病,拿到了他们家公司的股份,又跟自己的公司合并·才上任就开始裁员,雷厉风行,难怪可以把祝家拿捏得死死的。”
谢清让不太感兴趣地开口道:“我只想知道那里面有谁·”·男人讪笑片刻,“我这就来给您打听·”·而无意望向这边的祝生,拉着窗帘的手一顿。
豪门世家系统·“生生·”系统胆子太小,都要吓哭了,它结结巴巴地问道:“「嫉妒」也在这里,怎、怎么办呀你刚才还跟他说自己想待在家里,不要出来的,他的心眼比我的内存都还要小得多,肯定会生你的气的。
而且、而且……你还和「傲慢」在一起·”·祝生问系统:“他来这里做什么”·系统悄悄地回答道:“有人找他帮忙。”
说着,系统松了一口气,傻乎乎地说:“还好不是来捉女干的·”·“……”·祝生思忖了片刻,轻轻地说:“三岁,我想试一试他们四个人格是不是真的和我一样,有几个特殊字符的限制。
比如只有他们对我说出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这样类似的表白的话语,才能算作我的攻略任务彻底完成·”·“好的呀·”·毕竟自己的宿主从来都不用它来- cao -心任务的完成情况,系统只疑惑地问道:“可是你要怎么试”·祝生不太确定地说:“……小作怡情”·他再度望向露台那边,然而先前站在那里的谢清让已抬脚离去。
·系统惊喜地说:“他走啦”·“他不会就这样走的·”·祝生稍微蹙起眉,有些不安·过了几秒,他回过头来,状若无事地对靳寒川说:“舅舅,我想出去一下。”
靳寒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倒没有多问··只是祝生才走至门口,门外就传来敲门的声响·“叩叩叩”,一声又一声,力道不轻不重,规律而富有节奏。
祝生抬起手,却没有立即拧开房门,握着酒杯的靳寒川侧眸望过来,给了他一个眼神,而最先开口的倒是沈清疏··他笑嘻嘻地问道:“诶我说——小外甥你怎么不开门”·祝生安静地把门拧开,随后抬起乌黑的眸,眼睫轻颤。
外面的人是谢清让··他的身姿颀长而出众,淡漠的眉眼里又有着难以动摇的平静·谢清让的举手投足间已然带有上位者浑然天成的气势,更何况他身上的少年气本就不多,而此刻正一言不发地盯着祝生,更显得他疏离而寡淡、矜贵而冷漠。
谢清让半阖着眼帘,他的语气过于平淡,以至于听不出喜怒,“你不是想待在家里·”·祝生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本来是想待在家里的,但是又觉得太闷了。”
靳寒川低头轻啜一口红酒,头也不抬地问道:“是谁”·“是……”·祝生仰起脸,对着谢清让眨了眨眼睛,谢清让却对此视若无睹。
他态度自然地把人揽到自己的怀里,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靳总,尚未拜会·”·靳寒川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清让放在祝生腰际的手,深色的眼眸掠过几分不悦,而后意味不明地开口道:“拜会我”·他眯着眼睛,笑得凉薄:“受不起。”
“说起来,谢少可真是一个负责任的班长·”靳寒川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侧过脸望向祝生,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生生,前一段时间谢少每天不辞辛苦地送你回家,你有没有好好谢过他”·谢清让淡声道:“他不需要向我道谢。”
说完,谢清让漫不经心地问祝生:“既然已经出来了,去我那里”·祝生扯住谢清让的衣袖,轻轻地晃了几下,示意他低下头,而后小声地说:“舅舅不会答应的。”
谢清让并不搭腔,只是抬眸望向坐在那里的男人,目光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生生,过来·”靳寒川的嗓音低沉,他的目光掠过祝生的脸,最终落在谢清让的身上,眸色发冷。
男人似笑非笑地说:“舅舅非常好奇一件事情,想要单独问一问你·”·谢清让却捏住祝生的手腕,“去不去我那里”·祝生拧起眉心,长睫轻轻地搭下来,没有立即开口。
“生生·”·靳寒川已有几分不耐烦,他眯着眼睛,侧眸望向祝生,“你还记不记得,舅舅给你说过什么”·谢清让瞥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你只是他的舅舅。”
靳寒川的态度倨傲,他饶有兴趣地开口道:“真是可惜,我并不想只把他当成外甥来养·”·沈清疏在此刻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儿,连忙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谢少,您是不知道我们靳总有多宝贝他这个外甥,刚才我就是逗他喝几口酒,靳总就让我滚出去,这就是一老父亲,您甭理他。”
停顿了一会儿,沈清疏又给祝生使眼色,“我和你舅舅还有正事要谈,你们……要不然到外面透透气”·祝生乖顺地答应下来。
靳寒川轻轻的“啧”了一声,倒没有把人拦住,只是稍微偏过头,他的瞳眸的颜色如同沉沉夜色,深不见底,而俊朗的眉眼则掠过几分冷意·靳寒川意味深长地对祝生说:“……真是不乖。”
系统担忧地问道:“生生,怎么办怎么办”·祝生状似无措地抬起眼,咬着唇把门带上,眼底掠过的狡黠只是须臾·他说:“只能……装可怜啦。”
谢清让回过身,将少年的仓皇与茫然尽收眼底,深黑的眸底有着对他的怜惜,更多的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谢清让紧盯着祝生,若有所思地问道:“为什么不敢当着你舅舅的面答应我”·祝生低下头,睫毛在眼底落下淡影,精致而脆弱。
“嗯”·谢清让抬起手,一把捏住祝生的下颔,眸色沉沉地问道: “舍不得你舅舅”·豪门世家系统·“不是的。”
祝生摇了摇头,望着谢清让,泫然欲泣,“我只是不想惹他生气·”·“而且、而且今天我也没有想要骗你的·”眼泪打- shi -少年的眼角眉梢,氤氲出别样的潋滟水光。
他失落地说:“妈妈只要看见我,就会生气,但是我总是想回来看一看她,也总是会对她心存期待——可是今天我又把她惹生气了,舅舅才会带我来这里的。”
祝生低着头说:“我知道你生气了·”·“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骗我了,小骗子·”谢清让俯下身,似是要亲吻祝生,然而这个吻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垂眸望着少年,手指掠过祝生的脸,拭去他的眼泪,少年有着淡色的眉、淡色的唇,连同肤色都是白到几近无瑕的雪色,又偏生美艳到无可比拟··谢清让的语气很淡很淡,态度却终究放缓些许,“最好不要再有第三次。”
“你不会想要知道,把我的耐心消耗殆尽以后,我会对你做些什么·”·第28章 ·祝生主动抱住谢清让, 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手指摆弄着他的衣扣,刻意放软的声音带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轻轻地问道:“……你会让我下不来床”·“我会让你失去所有的自由,让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谢清让半阖着眼帘,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的眼睛只能看见我,你的唇只能由我来吻,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碰触。
还有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走不了、逃不出·”·“可是我已经是你的了·”·祝生稍微偏过头来,少年才哭过的眉眼氤氲着水汽,似是雨后- shi -漉漉的蔷薇花瓣, 而眼尾那处的玫瑰色旖旎动人。
·谢清让望着他,眸色深黑,“是吗·”·“你想要把我关起来,只有你一个人能看, 只能对你一个人笑”祝生的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他笑得明艳而无辜, “我会害怕的。”
随即祝生又歪着头,漂亮的眉眼有着几分狡黠与灵动,“而且你舍不得·”·谢清让的目光无波无澜,“我不会总对你心软·”·祝生置若罔闻, 只是抬起乌黑的瞳眸,“亲一下。”
谢清让低下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在少年那拖出绮色的眼梢落下一个吻, 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不咸不淡地对祝生说:“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祝生眨了眨眼睛,“你不生气了”·“生气有什么用”谢清让的余光掠过祝生黑白分明的眼瞳,尚存的莹润水光只让少年显得更是楚楚可怜,惹人爱怜。
他淡淡地开口道:“你会哭啊·毕竟你除了会招惹我,剩下的就是不停地向我撒娇,笑着不行就哭着来,反正我总会……向你妥协,如你所愿·”·祝生埋进他的怀里无声地笑,“你就是会心软。”
谢清让没有应声,只是抬起一只手,把人揽在怀里,“有事给我打电话·”·祝生乖乖地应下来··他和谢清让道别,再度回到包厢里。
沈清疏似乎在和靳寒川说些什么,靳寒川略显心不在焉,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斟满红酒的玻璃杯,正在轻轻摇晃着·祝生把门合上,沈清疏瞄了他一眼,止住他们话题,嬉皮笑脸地说:“小外甥,回来了啊”·他用手肘撞了一下靳寒川,“我说靳总,现在霸道总裁的剧本都已经过时了,你看人小女生还有几个喜欢你这种,除了钱一无所有的霸道总裁,你倒是换一个伟光正点的人设。”
靳寒川“啧”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沈清疏,“滚出去·”·沈清疏嬉皮笑脸地说:“不行,这几瓶红酒可不是白送给你的。”
靳寒川说:“带着你的红酒一起滚·”·沈清疏对他的逐客令视而不见,“小外甥,来来来……”·靳寒川眯起眼,不耐烦地开口道:“沈清疏。”
“走走走,催命呢你·”沈清疏的- xing -子不靠谱归不靠谱,但是到底是知道分寸的·他也不恼靳寒川的态度,只是摸了自己的摸鼻子,往门口那边走过去。
沈清疏临走前,还不忘压低了声音,提醒祝生道:“小外甥,我尽力了啊,你舅舅可是真的生气了,你千万别跟他对着来·”·祝生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好的。”
沈清疏把门关上··祝生轻声唤道:“舅舅·”·坐在那里的男人没有立即搭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玻璃杯里的红酒,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眉眼冷峻。
许久以后,他终于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问道:“不出去和谢家的那位少爷一起过夜”·祝生摇了摇头,“我想回家·”·“回家”靳寒川低笑一声,可这笑意分毫未至眼底。
他抬起深黑的眸,紧盯着祝生,薄唇轻启道:“下周我要出国半个月,你和我一起·”·祝生拧起眉,“我不想……”·“是不想,还是要见谢清让”靳寒川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黑沉沉的目光从祝生的脸上一扫而过,他缓缓侧过眸来,玩味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祝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男人起身,一步一步向祝生走过来·靳寒川的身形高大,又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挺直的线条衬出宽阔的肩膀,而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未有过改变,更何况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祝生,于是更加显得不好接近。
靳寒川抬起一只手,抚过祝生的脸,“他吻过你哪里”·豪门世家系统·“你的额头,你的眼睛、你的唇,还有你的……”修长匀称的手从祝生的脸上一一掠过,男人的手缓缓往下挪去,直到停留在少年漂亮的锁骨上。
靳寒川垂下眸,“我是不是应该这样问你——你的哪里,他没有碰过”·祝生小声地开口道:“舅舅……”·稍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
靳寒川捏住他的下颔,“我告诉过你许多次,你是我养的金丝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祝生咬住唇,偏白的肤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瓷釉,而他瞳眸的颜色过于乌黑,也过于璀璨了些,于是潋滟的水光似是酝酿在眼底的水汽,即将落下一场烟雨,只待他蹙起眉心。
祝生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可是、可是你是我的舅舅·”·靳寒川嗤笑一声,“那又如何”·祝生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眸里,“我们不可以、不可以——”·靳寒川并没有太多的耐心,他皱起眉,低下头吻住祝生的唇。
“舅舅,不……”·祝生推了推靳寒川,却无济于事·男人把他死死桎梏在怀里,又捏住他的下颔,让他被迫接受这个吻,唇舌掠过口齿,交融着潮- shi -而炙热的气息,祝生的眼神淌过- shi -润的水迹,脸庞也浮出几分瑰色,娇艳欲滴。
“只要有人亲你,你就会这样”·靳寒川凑在他的耳边,似笑非笑地问道:“是不要,还是不要停”·祝生又推了一下靳寒川,男人纹丝不动,只是瞥了他一眼。
然而下一秒,祝生的左手腕忽而被靳寒川捏住,他冷声问道:“我给你的手串呢”·那只雪白而纤细的腕子上,空无一物,只留一道深色的伤痕。
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颤,祝生轻声答道:“放在家里·”·“家里”靳寒川笑了一下,眸色发冷·他问祝生:“不想让谢清让看见”·祝生摇了摇头,“……不是的。”
靳寒川垂下眸,居高临下地盯住祝生·少年昳丽的眉眼尚存春潮,而方才唇齿间的厮磨使得他的唇色艳丽不少,连同整个人都多出些许不自知的诱人·过了半晌,靳寒川终于收回自己的目光,嗓音低沉而沙哑,“在哪里现在我送你去拿。”
·祝生倏而抬起眼,“舅舅,不用的·”·靳寒川明知故问:“为什么不用”·祝生抿了抿唇,不再出声。
“我给过你太多的信任,但是从你的嘴里,从来都没有说出过几句真话·”祝生的反应,靳寒川并不意外,他漫不经心地问祝生:“手串既不在家里,也不在我那里,而是在……谢清让的手里。
生生,舅舅说得对不对”·男人半阖着眼帘,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真是不小心,让他看见了别的男人送你的礼物·”·“舅舅……”·靳寒川又缓缓地开口道:“我不该给你任何信任。”
说着,他的一只手放到祝生的腰际,把人往怀里一扯,本就单薄的少年在靳寒川的映衬下,更是脆弱与易碎·祝生睁大了眼睛,眉眼间有着仓皇与无措,如同受了惊的金丝雀,仍旧漂亮得无与伦比,赏心悦目。
他不安地说:“舅舅,不要……”·靳寒川的手一顿,却只是从祝生的腰际掠过,拧开房门··站在外面的沈清疏躲不及,与靳寒川打了一个照面,只得讪笑道:“哎呦,好巧。”
靳寒川抬起下颔,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沈清疏,语气冰冷,“既然你这么闲,把他送回去·”·沈清疏连忙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靳寒川的的余光从祝生的脸上掠过,他的语气很沉,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沈清疏忙不迭地开口:“走了走了·”·随即扯着祝生离开这里。
也许是少年太过安静,沈清疏不由出言安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舅舅他……算了,这样太禽兽了,就靳寒川吧·”他自言自语地嘀咕完,接着说:“其实靳寒川应该挺喜欢你的,不过他这人——”·沈清疏想了想,无比客观地说:“靳寒川这个人吧,和我一样嘴欠,不过比我等级高一点。
我是让人恨不得套上麻袋,他就是套完了麻袋还得揍几顿才能消气的·他就算捧给你一个宝贝,也非得一脸傲慢地说爱要不要,让你以为是他在施舍你·”·祝生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说话。
沈清疏偷偷摸摸地望一眼四周,悄悄凑近祝生,又给他说:“对了,下次靳寒川再这样,无论是送给你什么,还是要你做什么,甭管他再怎么盛气凌人地要求你,你就乖乖地跟他说谢谢,然后说你很喜欢——你就会发现他的耳根是红的。”
第29章 ·“……耳根红”·祝生印象里的靳寒川, 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男人不仅高傲,而且控制欲极强,祝生只知晓他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好意。
若有所思片刻以后,祝生弯着眼睛说:“我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舅舅·”·沈清疏扔着手里的车钥匙,不经意地回头一瞄,当即就“哎呦”了一声,“实在不行你就这样对他笑着吧, 肯定能看见。”
祝生偏过头,又抿着唇笑了一下,“这样”·少年本就生得美, 更何况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明艳得晃眼·沈清疏连忙捂住眼睛,叫苦不迭:“别别别, 我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小外甥, 你就不要再给我见色起意的机会了,我可打不过靳寒川。”
豪门世家系统·祝生点了点头··沈清疏找到靳寒川的车,上车前又犹豫着问道:“说起来,你知不知道靳寒川对你的心思”·祝生抬起眼, 瞳眸乌黑,“……不知道的。”
少年的脸庞有着无与伦比的昳丽,又有着精雕细琢的精致·他安静地看着沈清疏,眼神纯净, 柔顺到了极点,而眸底则是一片水光润泽,乍一看过去,少年清清淡淡的,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然而再细细琢磨,又带着几分动人心魄的艳丽。
沈清疏感叹道:“美色误人·”·毕竟是靳寒川让沈清疏把祝生送回去,他便没有多问,直接把祝生送到了靳寒川的住处·祝生本想告诉他自己回家并不是这个方向,但是到底没有开口,等到沈清疏把车停下来,祝生向他道谢,而后回到别墅。
系统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这个游戏真是太肝了·哄完「嫉妒」还是要哄「傲慢」,下饺子一样,然后我们还有「贪婪」和「懒惰」没有攻略,而且他们两个人连好感度都还没有刷上去,生生,真的好累喔。”
祝生问它:“……你累”·系统振振有词地说:“我看得好累”·随即它又天真地问道:“生生,刚才为什么你不在「傲慢」面前哭呀不管「嫉妒」和「傲慢」再怎么吓唬你,每次只要你一哭,他们就都拿你没办法了,你要是再装哭,「傲慢」肯定就没办法再生气了。”
祝生笑眯眯地回答:“哭太多次,就没有意思了·”·系统疑惑地问道:“可是不哭的话,你要怎么哄「傲慢」,才能让他不生气了”·“你又忘记了。”
祝生提醒它:“「傲慢」现在只是把我当作他的所有物,只有求而不得,才能让他真正地对我上心,所以……我不打算哄他,只需要刻意的若即若离,让他不甘心于此。
毕竟大多的喜欢,都源自不甘·”·反正系统是听不太懂的,它半知半解地说:“生生,你真厉害·”·祝生推开浴室的门,没有再说话··泡过澡以后,祝生睡了一小会儿,却很浅。
楼下有细微的动静,祝生从睡梦中不太安稳地醒过来,他在床上坐了片刻,赤足走出去,沈清疏正扶着靳寒川上来·抬头看见祝生,沈清疏连忙说:“靳寒川喝多了。”
祝生拧起眉,“我来扶他·”·“算了吧,你应该扶不动,去给他倒杯水来吧·”沈清疏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你舅舅一喝醉就往人怀里塞卡,不要还硬塞,感情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散财童子了,嫌钱多太烫手。”
停顿了一会儿,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过我只是象征- xing -地跟靳总客气一下,毕竟不要白不要·”·“……”·祝生下楼给靳寒川倒水,再回来的时候,沈清疏给他比了一个手势,匆匆忙忙地出去接电话,而靳寒川则坐在屋内的真皮沙发上。
男人半眯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抬起一只手,动作粗暴地扯下自己脖颈上的领带,眸色幽深如夜色··祝生把水端过去,“舅舅,喝水。”
靳寒川置若罔闻,只是倚在沙发上,胳膊随意地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祝生向他走近几步,轻轻地开口询问道:“舅舅”·“滚。”
男人薄唇轻启,语气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祝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蹙起眉,担心地问道:“舅舅,你还好吗”·靳寒川又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祝生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搭下来,在眼底映出淡影·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风一吹,就会散开来,“舅舅不想我走的·”·靳寒川闻言,倏而掀起眼帘,一言不发地盯住祝生。
祝生又说:“舅舅,给你水·”·靳寒川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祝生手里的水杯,过了许久,他垂下眸,松开自己的手·“砰”的一声,瓷杯坠地,碎片恣意迸溅,水打- shi -铺在地上的地毯,还有不少溅在祝生的身上,濡- shi -了宽松的睡衣,又贴合在腰际,显出少年漂亮而纤细的腰线。
祝生似有几分惊惶无措,浓密而卷起的眼睫一颤,“舅舅……”·拖长的尾音绵软,沾上水色的眼瞳一片- shi -润·他越是柔顺,便越是诱人将其——·占有。
靳寒川面无表情地说:“出去·”·祝生不肯,他咬了咬唇,把自己的手抬起来·即使葱白的指尖微颤,也执意放在男人的额头上,但是祝生并不能分辨出温度的高低,于是他懊恼地拧起眉心,又稍微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靳寒川。
清新的草木香萦绕在靳寒川的周身,此刻少年离得极近·他身上睡衣的衣扣并没有系完,先是白皙的脖颈,而后是漂亮的锁骨,如同羊脂玉的大片雪色肌肤一览无余,再往下则是若隐若现的……·“舅舅,你发烧了。”
祝生小声地说··“发烧”靳寒川抬起眼,撑着沙发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祝生,眉眼凉薄,眸色深黑,男人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我要你乖乖的,你不肯,我要你走,你也不肯。
祝生,你真是——不知死活·”·说着,他把人按到沙发上,祝生来不及挣扎,两只手就被死死压住·靳寒川冷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祝生睁大眼睛,难过不已地说:“我想要舅舅好好的,不要因为我……”·靳寒川眉头一皱,他嗓音沉沉地开口道:“谢清让就那么好”·祝生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好很好。”
修长的手抚上祝生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掠过,靳寒川的动作温柔,却没有再给予祝生任何回应··豪门世家系统·祝生稍微偏过头,躲开靳寒川的触碰,他不安地说:“舅舅,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靳寒川的手一顿,他眯着眼睛,笑了·黑沉沉的目光从祝生的脸上挪开,男人的眸底冷得几乎结出冰来,他在笑,却又显得格外冷漠,“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祝生没有说话··靳寒川又说:“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祝生抿了抿唇,“我没有……”·靳寒川掀了掀眼帘,“出去。”
祝生没有再留下来,而是向靳寒川道了一声晚安,安静地退出房间·然而在不久以后,他再度轻轻地敲响房门,正好沈清疏打完电话回来,毫不客气地说:“反正他喝醉了,直接进去呗,敲什么门。”
祝生摇了摇头,“舅舅不想看见我·”·沈清疏没有多问,只是抬起下巴,“你手上拿的什么”·“是药。”
祝生垂下眸,看着自己拿过来的药和水,漂亮的眉眼间有几分懊恼·他问沈清疏:“舅舅发烧了·沈叔叔,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拿给舅舅”·沈清疏没所谓地说:“行啊。”
祝生笑了一下,“谢谢·”·沈清疏胡乱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把门推开,祝生倒没有立即离去·他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轻轻地开口道:“……舅舅,以后你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沈清疏附和道:“对钱包也不好·”·祝生回过身来,抿着唇无声地笑,秾丽在颜色在黑白分明的瞳眸里一点一点荡漾开来,而莹白的手指则把衣扣重新系好。
他才来到自己的房间,系统突然出声问道:“生生,高考成绩要出来啦,你有没有决定好报哪个学校”·祝生思忖片刻,笑得眉眼弯弯,“R大。”
“……我们到R大找「贪婪」·”·第30章 ·六月中下旬出成绩··已经是临近入伏的天, 几场短促的骤雨过后,白日越发喧嚣,光影日益鼎盛。
刺目的艳阳肆无忌惮地泼洒而下,此起彼伏的蝉鸣几欲拖长白昼,又吵醒黑夜,时刻喧嚣不已,不给人片刻安宁··祝生安静地站在窗前, 看着男人坐上车··此时尚未到正午,尘影摇摆不定,雀鸟已然早早地躲在檐下, 而靳寒川则缓缓地降下车窗,他稍微抬起眼,侧脸尽是破碎的光影。
“他要走了·”·系统小声地说:“生生,「傲慢」这几天都没有搭理过你·”·祝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不经意地撞入男人黑沉沉的眼瞳。
少年似是有些出神,良久以后才对着靳寒川笑了一下·隔着一层白色的轻纱, 他弯起来的眉眼看不太真切,却又隐约透出几分不可方物的美艳,只是那单薄得过了分的身形又让祝生显得极为脆弱与易碎。
靳寒川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车窗,几秒的停顿以后,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而后淡淡地吩咐道:“走吧·”·过了许久,祝生把窗帘缓缓拉上,隔绝了这片璀璨光华。
而他随手放在床上的手机有一条短信提醒·祝生走过去瞟了一眼, 不止自己的各科成绩都在上面,对方连同各大高校的录取分数线也一并向他发送过来——毕竟对于谢清让来说,他有许多渠道,提前知晓这些并非是一桩难事。
稍微想了想,祝生给谢清让打去一通电话··只响了一声,对面很快就接通,但是有点吵·谢清让还没有出声询问,祝生就笑眯眯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L大啦。”
少年放软了声音,尾音又带出几分雀跃·谢清让闻言,眉头一动,他大致想象得出祝生此时此刻的模样: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瞳弯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明艳到令人挪不开眼,既惹人爱怜,又让他想要——·占为己有。
谢清让问祝生:“你在哪里·”·祝生乖乖地回答道:“在舅舅这里·”·“出不出来”·祝生答应,“好的呀。”
谢清让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我来接你”,就结束了通话··不多时,谢清让的车开过来,让祝生下楼··祝生和谢清让将近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见过,他坐上车,枕在谢清让的肩上跟他说话,谢清让用一只手揽过祝生的腰,把人带在怀里,时不时地应上一声,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在给人发短信,祝生望过去,谢清让似乎是在确认以自己的成绩,能否被L大录取。
对方倒也知趣,并没有多问这是什么人,只是回复道:【谢少,没有问题的·】·祝生夺过谢清让的手机,偏着头问他:“我没有手机好看”·“怎么。”
祝生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看我,不要看手机·”·谢清让眉梢轻抬,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祝生的脸,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道:“看腻了。”
祝生轻轻地握住谢清让的手,葱白的指尖掠过他的掌纹,少年在谢清让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几下,笑得狡黠又明丽,眼神也- shi -漉漉的,“舅舅要出国半个月,本来……我想陪着你的,但是既然你看腻了,那就算啦。”
谢清让侧眸望向祝生,“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祝生眨了眨眼睛··谢清让抬起眼,眸色深黑,“我说……会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
祝生无辜地说:“不记得了·”·谢清让并没有轻易放过他,“我记得·”·豪门世家系统·祝生低下头,扣住谢清让的手指,轻轻地晃了几下。
少年玫瑰色的脸庞娇艳欲滴,浓密而卷翘的睫羽遮住水光潋滟的眼瞳,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要·会很累的。”
谢清让似笑非笑地问他:“不浪了”·祝生把脸埋进谢清让的颈窝里,“我没有·”·谢清让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他闻着少年身上的草木清香,目光扫过祝生一小截雪白的脖颈,过了许久,终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今天我爷爷生日,我带你去见他一面。”
祝生抬起脸,拧起眉心,下意识拒绝道:“不要·”·谢清让垂下眸,“嗯”·祝生不安地问道:“你爷爷不喜欢我怎么办”·谢清让平静地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祝生拧起的眉心并没有松开,他稍微偏过头,望着谢清让,轻轻地说:“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谢清让半阖着眼帘,语气淡淡地说道:“从你高一进校起,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祝生并不意外,他笑了一下,“肯定是佘已·”·“漂亮又柔软,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一株菟丝花·”谢清让深深地看了一眼祝生,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见你的时候,我想的是——你不应该拥有自由。
觊觎你的人太多,你也拥有太多的宠爱,无论你低头、抬眼还是不经意的一瞥,都是在招惹别人··“……无知无觉地招惹着别人·”·祝生弯着眼睛笑,“我只招惹过你。”
谢清让“啧”了一声,不置可否,“是吗·”·他低下头,仔细地亲吻着祝生的眼尾,而后意味不明地说:“怪你美而不自知。”
祝生闭上眼睛,乖顺地让他亲完,最后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夸我好看,只是想骗我去见家长,这样以后我就不能再逃开了·”·“是啊。”
谢清让漫不经心地答道··谢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官场浮沉,积累了不少人脉,威望也极高,但是近年来年纪大了,身体也每况愈下,于是鲜少在外露面,更不再出席各类场合,甚至就连他此次的生日,本来并没有打算大办,但毕竟是七十大寿,终究要隆重讲究一些,这才有了这次的宴会。
谢清让带着祝生来到宴会大厅··奢华而华贵的宴会厅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人,屋顶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光华璀璨,重重叠叠的珠串垂下,又于金箔壁纸上映出一片金碧辉煌,使得大厅内的灯光格外昏黄。
意识到不少人在打量自己,祝生想要收回他握着谢清让的手,但是谢清让只是眉头一皱,反手握住,并没有开口··祝生不太确定地问道:“没有关系吗”·谢清让没有搭腔。
佘已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盯着玻璃杯,她穿着香槟色的小礼裙,平日的跳脱不再,倒有几分千金大小姐的气势·只是她一瞄见祝生,立即原形毕露,蹦蹦跳跳地凑过去,开心不已地说:“生生,你也来啦。”
祝生点了点头··佘已笑嘻嘻地说:“漂亮媳妇儿要见公婆咯·”·祝生对谢清让眨了眨眼睛,向他求救,可他却视若无睹,只是问佘已:“爷爷在哪里”·佘已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恍然大悟道:“表哥,你去外面看看刚才外公说这里太闷,二叔就陪他出去散步了,外公身体不太好,他们应该不会走远的。”
谢清让微微颔首··佘已又补了一句:“表哥,你把生生交给我吧”·周围许多目光放在祝生的身上,除却有人留意到谢清让与祝生的亲昵举止,看过一眼就作罢,更多的眼神里有对祝生的好奇,也有惊艳,他们过于肆无忌惮与明目张胆。
谢清让皱起眉,不动声色地对祝生说:“让佘已带你逛一逛·”·祝生笑眯眯地说:“好的·”·谢清让抬脚离开··佘已太久没有见到祝生,她兀自沉迷了一会儿美色,捂着心口“呜呜呜”的装哭,“生生,你太好看了吧。
我跟你讲,表哥太讨厌了,他就是想独占你的美貌,每回我说想去找你玩儿,表哥都不许,我又不跟他抢你,占有欲这么强,别要了吧”·祝生弯着眼睛笑。
佘已抱怨完,又悄悄给祝生指谢家有哪些人,美名其曰尽早过门认人,“这个是我表姐,刻薄还吝啬,你以后不要搭理她·那个、那个穿得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是我表弟,其实是个私生子,一门心思和表哥争权,脸比李见著都大。”
“还有……咦,外公怎么回来了”佘已正到处乱瞄,忽而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他小声地跟祝生说:“生生,你看,现在从外面进来,拄着拐杖,穿一身唐装的就是我外公——表哥的爷爷。
表哥好像没有遇见外公·”·佘已正给祝生介绍着家里人,谢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的脸一皱,“完蛋了·”·谢老爷子倒没有搭理佘已,而是开门见山地问祝生:“你就是祝生”·祝生轻轻的“嗯”了一下。
谢老爷子说:“我有话要和你说·”·谢清让不在,佘已不敢把祝生单独留给谢老爷子,她连忙撒着娇说:“外公,这里太没意思了,我想和生生到外面逛一逛,你们晚点再说呗。”
谢老爷子撩了撩眼皮,不吃她这一套,“你自己去·”·佘已不肯,“一个人多没意思·”·谢老爷子问她:“这是你表哥交待的”·豪门世家系统·佘已连忙摇了摇头。
谢老爷子对祝生说:“你跟我过来·”·佘已还是不放心,打算再跟谢老爷子撒会儿娇,意图把人带走,然而祝生却对佘已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再管自己。
谢老爷子留意到两个人的举动,若有所思地望着祝生,说:“你倒是懂事·”·佘已小声地说:“外公,我早就告诉过你,生生很讨人喜欢的,你还不信,非得和表哥……”说到这里,佘已陡然止住,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捂住嘴巴,补救道:“非得说不行。”
“你先自己去玩·”·佘已不情不愿,“外公,你把生生吓到了怎么办”·谢老爷子不耐烦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不至于对付他,说几句话就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佘已纠正道:“是还给表哥·”·谢老爷子懒得搭理她··佘已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还不停对祝生挤眼睛,谢老爷子捏住手里的拐杖,平静地说:“她很喜欢你,清让也很喜欢你。”
祝生没有说话··“我从小就把清让接在身边教养,他的- xing -格冷淡,和谁都不亲,很适合接我的班·我教他为人处世留三分底线,也教他不破不立,到头来教会他的,全部都用在了我自己的身上——为了你。”
谢老爷子的语气很淡,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说:“看样子,清让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前段时间自己去了哪里·”·祝生拧起眉,“我问过,但是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吧,但是你应该猜得到,那段时间他并不轻松·”谢老爷子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便向我证明不是他需要我们谢家,而是我们谢家——需要他。”
停顿了片刻,谢老爷子说:“后来我向他妥协了·”·祝生抬起眼,“……谢谢您·”·“你不必谢我,妥协并不代表我同意。”
谢老爷子眯起眼睛,“但是我也不会干预你们·”·祝生抿了抿唇,轻轻地说:“对不起·”·谢老爷子颇为意外地扫了祝生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祝生挥了挥手,“你走吧。”
祝生点了点头,“打扰您了·”·谢老爷子说:“你是个好孩子·”·说罢,他不再逗留,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离去··谢清让返回宴会大厅的时候,佘已正在追问祝生,谢老爷子和他说了些什么。
祝生望见谢清让,偏着头笑了一下,眉眼漂亮又精致,“他说只要我离开你表哥,就会给我所有我想要的——骗你的·”·佘已茫然地睁大眼。
祝生上前把谢清让抱住,脸埋进他的肩里,轻轻地说:“你爷爷告诉我,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是也不会干预我们·”·谢清让并不意外··祝生又说:“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
谢清让揽过他的腰,“嗯·”·吃过午饭以后,谢清让没有询问祝生回不回去,而是直接把人带到自己那里·他去浴室洗澡,祝生就坐在床边玩手机,忽然有人给祝生打来电话,他切出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是傅昭和。
祝生接通电话··男人的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笑意,傅昭和问道:“高考成绩应该出来吧”·“对的,傅先生·”·祝生把自己的总分报出来,傅昭和说:“R大应该没有问题。”
祝生状似惊喜道:“真的吗”·“但是我不建议你报R大·”傅昭和温声道:“据我所知,你的成绩其实可以试一试L大,L大的平台要更好一些,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更有利。”
“我知道的·”祝生蹙起眉,说:“可是R大的法律系很好,虽然我的- xing -格不适合,但是我还是想学法律·”·傅昭和一笑,“那就得看你个人的取舍了。”
“谢谢您·”·祝生向他道谢,傅昭和又问了问祝生的近况,简单地聊过几句以后,对面挂断电话··身后却有人语气沉沉地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第31章 ·“……律师。”
祝生按熄手机的屏幕, 回过身来·谢清让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脖颈搭着白毛巾,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从- shi -漉漉的黑发滴落,淌过精壮的胸膛,又沿着腹肌滑落,最终悄然没入浴巾, 再看不见。
·祝生问他:“你怎么不吹头发”·谢清让的神色淡淡,“待会·”·祝生并不在意谢清让的冷淡态度,他自顾自地拿起搭在少年脖颈上的那条白毛巾, 想要把谢清让发梢上的水迹擦干净。
只是祝生才把手抬起来,他的手腕就倏而让人捏住,祝生疑惑地望过去,却对上谢清让深色的瞳眸··无波无澜, 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祝生疑惑地问道:“怎么啦”·谢清让一言不发地垂下眸,少年只到他的肩, 身量单薄,而抬起来的面庞则姣好美艳。
那对乌黑的眼瞳总是沾着薄雾与烟雨,此刻的少年正茫然地望向自己,神色无辜而柔弱, 似是已将自己全然献给他,且毫无保留··过了许久,谢清让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什么律师。”
“一个讨厌的律师·”祝生弯了弯眼睛,眼角眉梢都带上笑, 漂亮得几乎失真,“他的协议书害得我成为了一无所有的穷鬼·”··豪门世家系统说完。
祝生环住谢清让的脖颈,伏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以后……我只有你了·”·谢清让半阖着眼帘,深黑的瞳眸掠过几分若有所思,他任由祝生在自己怀里撒娇,却丝毫没有把人抱住的意思。
祝生偏过头来,眸光- shi -漉漉的,“抱我·”·谢清让对此无动于衷··祝生握住他的手,又紧扣住谢清让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咬了一下。
他望着谢清让,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偏淡的颜色覆上水光,似是雨水打- shi -的蔷薇花瓣,而玫瑰色的眼梢沾上春意··他说:“……我好想你。”
谢清让的眸色稍深,“哪里想·”·祝生抓着他的手,从自己的眉眼抚过,“这里·”·寒玉一样的手掠过祝生的眉、祝生的眼、祝生的唇,又落至雪色的锁骨处。
他把谢清让的手缓缓地放到自己的腰侧,笑眼弯弯地说,“我想你,我的身体……也想你·”·谢清让放在祝生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他紧盯着祝生,“啧”了一声,终于把人按倒在床上。
谢清让俯下身,哑声对祝生说:“你真浪·”·祝生无声地笑,他凑到谢清让的耳边,春容娇艳··“……因为是你呀·”·他说。
祝生的体质特殊,又过于敏感,只是稍微碰一下,便会软倒在谢清让的怀里·少年的衣衫半挂在身上,欲褪不褪,他半睁着眼睛,几乎在这个有力的怀抱里软成一滩水,祝生咬住唇,又拽住谢清让的衣扣,身上白皙的肤色宛如珠玉,莹润而雪白,又隐约透出几许轻佻的红粉,诱人不已。
谢清让见状,眉头一动··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眸,瞥见怀里的人咬住自己的手指,并不出声,只是不住地轻轻喘息··祝生的脖颈雪白而纤细,肩颈的线条漂亮不已,他就似是由玉石雕琢而成,从头发丝到指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精致得无与伦比,深受造物主的偏宠。
过了许久,谢清让眸色沉沉地开口道:“别咬手指·”·少年的脸庞恰似由玫瑰汁水熏红,每一寸都明艳到了极致,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泣音,声音甜腻又诱人,“不、不行……”·“为什么不行”·谢清让盯住祝生娇艳欲滴的面庞,明知故问道。
他低头凑到祝生的耳边,似笑非笑地说:“你这个小骗子,满嘴谎话,从来都……不老实·”·温热潮- shi -的气息全然落在耳后,淡淡的冷松香清冽,将祝生围困于内。
少年一再遭到逗弄,他在谢清让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几下,葱白的指尖难耐地划过谢清让的掌心,如同羽毛掠过,很轻很轻,又带起几分痒意··祝生抬起黑白分明的瞳眸,媚眼如丝,“……我不是小骗子。”
“是吗·”·谢清让不置可否,他的余光扫过祝生的脸,将少年情动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把手抬起来,修长的指间尚沾着晶莹剔透的水迹,谢清让垂下眸,意味不明地开口道:“那就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祝生似是没有听见,只拿- shi -漉漉的眼神瞟向谢清让,潋滟的水光打- shi -他的眉眼,又带出几分别样艳情而,秾丽的颜色则在眼底荡漾开来··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会乖乖的,你亲一下我。”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谢清让盯着他看了几秒,倏而把人抱起来,放到浴室的镜子前。
他捏住祝生的下颔,迫使祝生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眼角眉梢都沾上春潮的少年,而后似笑非笑地说:“看着·看着你自己到底有多浪,看着你自己是怎么样撒着娇,让我放过你。”
这一天下午,祝生始终在哭泣·谢清让对于他的求饶视若无睹,无论是祝生的手腕、亦或是他的脚腕,白皙的肤色如同被打- shi -的玉兰花瓣,无端沾上胭脂的桃红,这似是谢清让对祝生的惩罚,又似是爱到了极致,恨不得将他揉入自己的血骨。
傍晚时分,谢清让终于放过祝生··远方的天色瑰红,落日的余晖映照于祝生的脸上,为少年白皙的肤色镀上几许薄红·浓密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层淡影,而那精致的眉眼里尚存春意,祝生不太安稳地蹙起眉,随后又稍微侧过脸来,把脸埋进谢清让的脖颈里。
随着他的动作,薄被从身上滑落一小截,露出圆润的肩头,花瓣似的红痕绮丽··谢清让把温控器的温度调高,而后一手揽过祝生,把人拢入怀里,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脊背,最后从枕头下拿出祝生的手机,轻而易举地解开他的手机锁。
最近通话里只留有一条通话记录,备注是傅昭和··谢清让若有所思地掀起眼帘,眸色一片深黑··等到祝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谢清让不在,他安静地坐起来,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娇慵,祝生不太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里满是指印。
系统忙不迭地提醒道:“生生,刚才你在睡觉,「嫉妒」翻过你的手机,他肯定又要偷偷让人调查「贪婪」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给「贪婪」的备注是什么呀姓傅的人有那么多,备注是傅先生的话,说不定「嫉妒」就调查不出来了。”
·“……他果然听见了·”·祝生稍微拧起眉心,“没有用的·即使只是一个号码,他也可以把人查出来。”
系统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没过多久,又疑惑地问道:“生生,实在不行,其实你可以让「嫉妒」陪你一起去R大呀·只要你说出来,他肯定会答应你的,而且这样你就不用再瞒着他了,也不用再惹他生气了。”
它说完,自己又连忙否定道:“不行·「嫉妒」肯定会把你管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机会再接近「贪婪」了·”·豪门世家系统·祝生轻轻地说:“不是的。”
“即使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人格·”祝生偏过头,盯着自己手腕一侧的绯红吻痕,抿着唇笑了一下,“我对「嫉妒」说过那么多谎话,但是偶尔也是会有真话的——他拥有的应该是最好的。”
“我想让他们都拥有最好的呀,为了我失去或是选择放弃,真是太不值得了·”·祝生垂眸道:“……真的很不值得·”·说完这些,祝生下床,他不太确定地推开书房的门,谢清让正坐在书桌前使用笔记本电脑。
“你的密码是多少·”·见到祝生,谢清让瞥他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已经可以填报志愿了·”·祝生回答道:“密码是962464.”·谢清让给了祝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示意他过来,祝生乖顺地走到谢清让的身旁,有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向他伸来,带着几分强迫- xing -的意味,把祝生按进自己的怀里,并让他坐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登录界面敲击出六个数字,谢清让进入网站,给祝生只选下L大这一所高校,最后敲击回车键选择确认··祝生看着看着,忽而笑得眉眼弯弯,他对系统说:“……他又心软了。”
而后稍微抬起乌黑的瞳眸,祝生问谢清让:“你知不知道我的密码是什么意思”·谢清让低下头,“嗯”·祝生笑眯眯地说:“你用手机的九宫格试一下。”
第32章 ·谢清让的余光从祝生身上掠过, 拿起自己随手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手机,他漫不经心地依言尝试了一遍,等到目光落及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三个字,指骨分明的手忽而一顿——·我爱你。
祝生稍微偏过头来,紧扣住谢清让的手,笑眼弯弯地问道:“是什么呀”·谢清让倒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望着祝生的手··他就连手也生得漂亮, 十指尖尖,白净如玉,柔若无骨。
室内冷气开得太足, 祝生的身上穿着谢清让的衬衫,挽起来的衣袖下面是一小截雪白的胳膊,尚存的红痕与指印在偏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这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谢清让掀起眼帘,把手机放到书桌上, 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祝生的脸,“自己看。”
“不想看·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祝生枕在谢清让的肩上, 轻轻地咬了一小口,他似是在抱怨,稍软的尾音却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你还没有对我告过白。”
“告白”·谢清让侧眸瞥他一眼,放在祝生腰侧的手稍微用力,起身把人抱起来·他平静地问道:“你要什么样的告白”·祝生回答:“不是吓唬我的告白。”
谢清让眉头一动,“嗯”·“你总说是我先招惹你的, 以后就再也不能从你身边逃开了·”祝生想了想,乌黑的眼瞳望向谢清让,他笑眯眯地说:“还有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你只想让我看着你,也只想让我对你笑。”
谢清让把祝生抱到楼下,做饭的阿姨正在忙前忙后地把饭菜往餐桌上端,他吩咐阿姨给祝生煮点粥,而后语气毫无起伏地问他:“怎么·”·祝生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太不温柔啦。”
谢清让没有看他,只是语气淡淡地说:“因为……你还不够听话·”·祝生歪着头,“我才没有·”·“先吃饭。”
谢清让应该提前给阿姨交待过,所以这一回的饭菜大都清淡爽口,但是祝生还是没有吃下太多,除却他一到夏天,胃口就不太好以外,还有下午无休止的欢愉使得他太过困倦与疲乏,这会儿几乎连筷子都要拿不起来。
谢清让见状,亲自把粥喂给他喝,但是祝生只吃下小半碗,就拧起眉心摇了摇头,把谢清让的手推开·祝生靠在谢清让的怀里,尾音稍软,“困·”·“你靠撒娇管饱”·谢清让若有所思地问他。
祝生抬起眼,瞳眸乌黑,眼角眉梢都是笑,“靠你·”·谢清让瞥他一眼,起身把人抱起来··祝生轻轻地推了谢清让一下,眼神- shi -漉漉的,“你不要总是抱着我呀,我可以自己走的。”
谢清让置若罔闻,闻言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力道大到几乎是要将祝生揉碎了,再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血骨·他半阖着眼帘,遮住黑沉沉的眸色,意味不明地说:“不把你抱紧,我就抓不住你了。”
“抓不住我”·祝生侧过脸来,无辜地看向他,神色茫然又无害,然而谢清让的目光只是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任何要向祝生解释的意思。
谢清让不搭腔,祝生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乖顺不已·过了许久,祝生的手指再度扣上谢清让的手,他撒娇似的晃了几下,心不在焉地对系统说:“三岁,帮我把我的志愿改到R大。”
系统脆生生地答应下来,“好的呀·”·祝生在谢清让的怀里,慢慢地闭上眼睛··他的- xing -子喜静,平日就不太爱出门,入了伏的天气又过于闷热,谢清让没有提起过送他回家,祝生就一直留在这边,而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书房或是卧室里看书,少年坐在窗台前,纱帘外是璀璨白昼,而他的脸庞映上疏疏光影,安静又漂亮。
期间李见著来过一趟,但是谢清让并不总是在家陪着祝生,于是他扑了个空,干脆把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两张游轮票交给祝生··“校花,原来你对谢少这么放心啊。”
豪门世家系统·李见著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笑得不怀好意,“谢少肯定没有告诉过你,对他投怀送抱的人可有不少·既然是正宫,还是家长都见过了的,你就应该多跟他出去逛一逛,省得老有人打他的主意。”
祝生抿着唇笑了一下,明艳而不可方物,“不用的·”·李见著啧啧叹道:“……谢少可真是人生赢家·”·饶是李见著对祝生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这会儿也让他晃了一下眼。
祝生本来就生得极美,肤白润泽,眉眼昳丽,更何况又尝过人事,倒是有着一如既往的精致与脆弱,但是顾盼生辉间,又偏偏多出几许无端的艳情——·那是让人疼爱过许多遍,沾在眼角眉梢,吹不散也拂不去的春意,夺人心魄。
祝生把手里的书放下来,稍微抬起头,他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我把他追到了手,难道我不是人生赢家”·李见著挑起眉,意味深长地说,“校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佘已成天抱怨她表哥冷冰冰,对什么都不上心,按道理来讲,他应该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关注别人的人·”·说到这里,李见著顿了顿,接口道:“但是我记得高一才开学的时候,你从外面走进教室,你猜一猜谢少当时是什么反应“·“你肯定猜不到。”
李见著自问自答道:“当时我听见他叫出了你的名字·”·“……是祝生·”·祝生倏而睁大眼瞳··李见著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况且这些本就不应该由他说出来,他耸了耸肩,跟祝生道别,结果人都要走了,又突然回过头来感叹道:“不过说起来,幸亏你也是喜欢谢少的。”
“谢少的- xing -格倒是冷冷淡淡,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其实骨子里偏执又强势·他想得到的,向来都是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用尽各种手段,必定要得到,再牢牢地攥进自己的手心里。”
李见著笑嘻嘻地说:“校花,你可千万别作死啊·”·第33章 ·“他……”·祝生轻轻地开口, 但是李见著并没有听见,已经自顾自地离开这里。
“高一呀,生生·”系统兴冲冲地说:“这个时候还是现实世界里的谢清让,不是游戏世界里的「嫉妒」呢,原来你们这么早就已经有故事了·生生,你是怎么假装不小心,让谢清让注意到你的呀”·祝生拧起眉, 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现实世界里的谢清让,而不是游戏世界里的「嫉妒」”·“因为游戏世界里的初始时间,就设定的是你自杀的那一天。”
系统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世界观的完整,程序还是有补充新剧情的·比如阿姨本来应该不在了的,但是现在还好好的,叔叔也只是失去意识, 躺在疗养院的病床里而已。
对了,还有生生你……现在也才好好的, 你念完了高中,该去读大学了,以后的生活可以慢慢补全·”·祝生问它:“所以李见著说的……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系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你的高一是处于游戏世界的初始时间以前,而且又对后来的游戏世界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当然是真实发生过的啦,程序才不用费力地替换新的剧情。”
“这样啊·”·祝生慢慢地垂下眼眸,睫羽在眼底落下淡影,过了许久, 他抿着唇无声地笑,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真是一个惊喜呢。”
谢清让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祝生还坐在床上看书··少年- shi -漉漉的头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沾上水汽的脸庞有些潮- shi -,越发显得娇艳欲滴,而打- shi -的衬衫漏系了几颗衣扣,白皙的肤色如同玉石一样润泽无瑕。
谢清让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收回来,瞥见放在桌子上的游轮邀请函,随口问道:“李见著来过”·祝生点了点头,“但是你不在·”·谢清让问祝生:“你想不想去。”
祝生没有抬起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都可以·”·谢清让见状,眉梢轻抬,他走过去按住祝生手里的书,又把书从祝生的手上抽出来,祝生这才疑惑地抬起头,本想出言询问,但是望及谢清让深潭似的幽深瞳眸,忽而想到书里自己才看见的那一句话,于是小笑眯眯地说:……However little time I have to live, I'll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 love out.”(我活得时间再短,也要比您爱我的时间长一些啊。
)·“是吗·”·谢清让捏住祝生的下颔,把他的脸抬起来,而后吻住祝生的唇··偏淡的唇色在此刻覆上水光,唇舌间的厮磨使得颜色逐渐变得艳丽起来,如同一枝被露水打- shi -的蔷薇,花色秾丽,花枝娇柔。
谢清让把祝生按进怀里,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阿尔芒,你会失望的·”·祝生环住谢清让的脖颈,“可是阿尔芒也让玛格丽特失望了·”·谢清让不置可否,“去游轮吧。”
祝生答应,“好的·”·而系统则小声地咕哝道:“生生,你就是在欺负我们的程序不是双语运行的”·祝生无辜地说:“我没有。”
六月底“维多利亚号”游轮出海航行··“维多利亚号”是十大豪华游轮之一,共有二十层甲板,风格别致,极尽奢华,它被被誉为“海上最耀眼的明珠”以及“海上不夜之城”。
穿过透明的海景廊桥,谢清让与祝生踏上甲板··“生生”··豪门世家系统还未进入船舱,佘已就拍了拍舷窗,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
她瞟了一眼谢清让,兴奋不已地对祝生说:“我还以为你和表哥不会来玩呢·”·祝生笑眯眯地说:“你也来啦·”·“不来白不来,而且好多人都跟我说“维多利亚号”好玩儿了。”
佘已吐了吐舌头,说:“对了,这里居然还有赌场和酒吧·生生,你马上陪我一起去玩吧,赢了算你的,输了就算到表哥的头上·”·祝生摇了摇头,“不玩。”
佘已撒娇,“生生生生生生·”·“恶心不恶心·”李见著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捂住佘已的嘴巴,没好气地说:“你谁啊。
人祝生又不是专程来陪你玩的,抬起你的脑袋,往右边看,看见你表哥了没有自己一边儿待着吧你·”·佘已不服气,“生生现在是我的小表嫂,还是家族认证过的,毕竟家长都见了,那我就是他的表妹。
陪我这样可爱又听话的表妹玩一会儿怎么了晚上我再把他给表哥还回去就是了·”·李见著仔细端详她几眼,挑着眉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佘已美滋滋地问道:“本小姐貌美如花”·李见著吊儿郎当地说:“你的脸居然有这么大。”
佘已怒道:“你的话怎么这么多”·李见著与佘已一吵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佘已说不过就搬救兵,谢清让稍微皱起眉,并不想参与,他不感兴趣地给佘已丢过去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而后侧过脸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祝生:“去别处看看”·祝生点了点,临走前又往佘已那边瞟了一眼,笑眼弯弯地说:“我还以为佘已是讨厌李见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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