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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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3)
·这并不是什么非常吓人的东西,可惜谢玉然向来胆子就不大,对从重生后对鬼怪之类的更是没有任何抵抗力,这样一个突然出现装扮诡异的女子,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吓得谢玉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蹿到了席景煊身上。
席景煊被他扑得哭笑不得,只好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好了好了,不怕的,都是假的,假的·”·即使明知道一切都不是真的,谢玉然在接下来的路上依然疑神疑鬼的,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得了,等他从鬼屋里出来时,走路都还晕乎乎的,两只手更是紧紧抓住了席景煊手,一点不肯放开。
从鬼屋出来后,他们又接着去玩了好多设施,直到天快黑了,才念念不舍地回了家··到家后,在车上还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谢玉然,居然清醒了许多·他懒洋洋地去洗了澡,等出来时便听到二楼尽头的练习室传来阵阵琴声。
谢玉然略有些奇怪地走过去,一推开门就听到季竹在喊他:“来来来过来,”他把摆在自己面前的谱放到谢玉然前面,说道:“我刚刚有灵感,写了一首曲子……你来试试感觉”·谢玉然也不推脱,拿了谱就坐在钢琴前。
他练习钢琴多年,功底深厚,即使是第一次看到谱,也能流畅地将整首曲子弹出来·弹完后,他那些谱子坐在地上,在上面写写画画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你看看,那么改怎么样”·跟着谱哼了一边,季竹点点头又马上摇头:“总的来说不错,但是这里感觉……”·他们就这样坐在地上,拿着一支铅笔不断对曲子进行讨论修改,写了好几张纸,一直到席景煊等不及了来催,看到两人都坐在地上才拉下脸,把他们都叫了起来。
等他们讨论完,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谢玉然带着一身疲惫去睡了觉,第二天起来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只要熬了夜,第二天总会不太舒服,对此倒也不怎么在意,而是又和季竹继续讨论,确定了曲子的最终版本。
确定了曲,接下来就是要编曲作词·编曲自然是季竹一手包办,但在作词这个问题上,两人却有了分歧··按季竹的想法,谢玉然在作词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应该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可谢玉然却不服气得很,他也不和季竹正面对着干,只是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从来没怎么填过词……你让我再试试嘛,九九哥哥~”·季竹马上对谢玉然脸皮的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刚到席家那会儿,谢玉然基本上没叫过季竹哥哥,每天“季竹、九九”地喊着,还曾让年纪尚小的季竹极度不平衡·现在谢玉然突然来那么一句,季竹在因谢玉然为达目的撒娇卖萌无所不做而不耻的同时,又暗搓搓地欣喜了好一阵,才骄矜地答应了谢玉然的请求:“让你来写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给我好好写才可以”·他对谢玉然那土到不行毫无美感的遣词深恶痛绝:“你可不要再想起什么写什么了”·谢玉然当然是一口答应,等季竹拿了谱离开,自己才抄着复印件就噔噔地上了楼。
之后,忙着作词的谢玉然,和忙着工作的席景煊基本上没能再碰过面·谢玉然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奋笔疾书,日夜颠倒,席景煊则因为公司最近的一个大项目忙得夜不归宿,直接就睡在了公司。
因顾以蓝以方便安排工作为理由要求谢玉然每写出新曲就要通知自己,所以当写完词后,谢玉然马上打通了顾以蓝的电话··他这几天一直感觉不太舒服,打完电话就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沙发上,直到听到有人按响门铃,才晃晃悠悠地打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顾以蓝:“以蓝姐你怎么来了”·顾以蓝白了他一眼,到沙发上坐下:“你还好意思问我”她问谢玉然:“前两天你是不是跑到游乐园去了”·她扭头看向谢玉然,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眯着眼睛半躺在沙发里,看起来没有一点往日的精神气·顾以蓝皱着眉头往他脑门上一摸,顿时感觉手上烫得不行,马上说道:“你发烧了”·谢玉然此时的精神依然不是很好,他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难受得慌,听到顾以蓝那么说,才恍然反应过来:“我说怎么这几天都怪不舒服的……”·顾以蓝忍不住叹气,她伸出手在谢玉然脑门上用力点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打通了席景煊的电话,跟他说了这事,自己则拉着谢玉然说道:“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考·等席景煊匆匆赶到医院时, 谢玉然早已吊了水,睡熟了··因为生病,谢玉然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即使在赶来之前席景煊还满肚子火气,看到此时谢玉然的模样,也全都消散了。
他坐在床边, 给谢玉然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转而问顾以蓝:“怎么回事”·“他打电话跟我说写了新曲, ”顾以蓝和席景煊解释道:“我一过来……他就这样了。”
想到自己从游乐园送谢玉然和季竹回来那天,两个人坐在地上讨论曲子的事, 席景煊马上就明白了他到底为什么会生病··明白原因, 席景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 最近公司事儿多,他也忙得连轴转,到现在突然静下来,也感到了写吃不消。
他往后轻轻一靠,让顾以蓝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问她:“我今天也没来得及关注……那条微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自然就是今天突然爆出来的,谢玉然与人幽会游乐园的消息。
这条消息来得突然,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微博配上了谢玉然拉着季竹的手,一路狂奔的图片·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明显别有用心,照片上谢玉然的脸能看得清清楚楚, 季竹的身影却模糊了许多,再加上冬季穿着臃肿,季竹又带着帽子,更是连他的- xing -别都不太分得清。
澄清这种明显是在造假喧哗取众的假消息,对实力雄厚的华荣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席景煊关注的,却并不是这个新闻,而是新闻背后所代表的涵义:到底是谁,处心积虑地盯准了谢玉然,想要把他从现在的位置给拉下来·刚一得知这条微博,顾以蓝就马上就找上了发布这条新闻的博主,要求对方删掉自己的微博并作出道歉。
然而就算如此,他们还是迟了一步:这条消息已经在网络上被大肆宣扬,甚至连“谢玉然早恋”这个话题都上了热搜··这一切,还在家里忙着作词的谢玉然和忙着编曲的季竹当然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不想破坏谢玉然的好心情,席景煊便也没告诉他。
还好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在华荣娱乐的全力运作之下便很快得到的澄清,只是放出这个消息的人到底是谁,席景煊仍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又就微博这个话题,和席景煊讨论了一会儿,顾以蓝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异常疲惫的席景煊又看了一眼输液瓶,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设了闹钟,也在旁边的床上沉沉地睡了··大概是因为真的太累了,等席景煊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时候的谢玉然也刚醒,躺在床上,偏头看着席景煊,声音干涩:“哥……”·席景煊忙下床来,摸摸他的额头,感到额头没那么烫了,才又问他:“感觉好一点吗”·“我嗓子疼。”
刚醒来的谢玉然人软软的,说话也软绵绵的,虚弱的样子看得席景煊又是一阵心疼·他给谢玉然倒了水,静静看着他喝完,才略带着些责备地说道:“知道难受了以后自己要多注意点,不舒服了就马上要说,拖着要是拖出问题来怎么办”·谢玉然乖乖点头。
他乖巧听训的态度让原本就没怎么生气的席景煊更是心软得不行,揉了揉谢玉然毛茸茸的头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谢玉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季竹,他尚且还不知道谢玉然生病的事,一接通电话便大着嗓门说道:“然然我这儿编曲感觉有点儿不太对你要不过来看看吧”·谢玉然本就对这件事挂心得很,一听季竹那么说就想下床跑到他家里去,却被席景煊黑着脸一把拦住:“你给我坐好”·这还是席景煊头一回用那么严厉的语气对谢玉然说话,谢玉然闻言不禁愣住了。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犹豫着开口:“可是九九那边的编曲……”·“等你好了再跟我谈编曲的事·”·席景煊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紧紧盯着谢玉然的眼睛,马上又极其严肃地说道:“然然,你能那么认真负责地对待自己的工作,我很高兴,也为你的负责任感到欣慰,但是,”说到这里席景煊加重了语气,他马上又说道:“我希望你能更加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你的健康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这是我的底线。”
末了,他缓缓说道:“如果之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关于你在娱乐圈的事情,我会好好再考虑一下的·”·有了席景煊这次怒气值满满的警告,谢玉然果然不敢再挑战他的权威,乖乖按照他的要求在医院了躺了两天,直到彻底好了,才被准许回家。
回家后,谢玉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季竹,和他商讨关于编曲的问题·他们两个在音乐方面向来有着非凡的默契,很快就搞定了编曲,将完整的曲子交给了顾以蓝。
不只是他们自己,就连顾以蓝对这首曲子也相当喜爱,很快就找到乐队给他们录完了伴奏··在日渐衰落式微的国内乐坛,谢玉然一年一张专辑、两张单曲的速度,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再加上他的歌曲质量不错,倒是给他吸了不少歌手粉。
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以顾以蓝为首的谢玉然的团队最乐意看到的事:歌手粉长情、死忠,且购买力极强,多吸这种粉,对打算走歌手路线的谢玉然来说,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单曲发出后,原本属于幕后工作者的季竹,也因为在微博上与谢玉然的频繁互动而走到了台前,他们年龄相仿,关系又是肉眼可见的好,再加上单曲发布后为了推广两人一同参加了一个采访,一时间竟然也出现了不少两人的cp粉,这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大概是席景煊事先打了招呼的原因,两人采访的问题都相当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爆点,倒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回答而爆点满满··采访的头一个问题,就是问这首曲子的来历,季竹心直口快,马上就说道:“这是我们俩之前去游乐园玩,回来后有灵感写出的曲子。”
采访的记者立即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追问道:“为什么你们去游乐园玩,就能有灵感呢不说然然,您去游乐园的次数应该不少吧”·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个问题,季竹倒是没怎么思考过。
他向来是灵感天降类歌手,关于曲子的灵感说来就来,没有任何征兆,也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沉吟着响了好久,才不大确定地说道:“可能是经历特殊吧”·不等女记者继续问个详细,季竹便自己坦白说道:“就是然然上热搜那次,你应该也知道的,”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越发一本正经:“因为他突然就被粉丝发现了,我们俩就只能一路狂奔躲着粉丝……那种感觉,感觉他就像和我一同亡命天涯的伙伴一样。”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谢玉然就接话说道:“所以,你看,我写词也是往这方面靠拢的,《咏叹调》实际上,就是写了一对有着共同秘密、相同观点的伙伴一路逃亡的故事。”
在接下来的问题中,记者又问了许多,包括他们两人的日常生活之类,在得知两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时,记者不免有些惊讶:“你们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想了想大院的布局,说两家是邻居,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默认了这种说法,记者忍不住说道:“那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挺好的,当了十多年的朋友,现在还来做工作伙伴……”·她说着说着,便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两个,岂不是日常生活和工作都会和对方绑定了”·季竹摸着下巴,对记者的感叹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他说道:“然然高二就跟他哥哥出去单独住了,我上大学以后也多住宿舍,不然就住在另一个发小家里,见面的时间反而没有多少,只有假期能成天赖在一块儿打游戏了。”
他略带遗憾的语气让女记者眼前一亮,装作不经意地说道:“那……还是挺可惜的呀”·“是有一点,”季竹叹气,语气里却是遮掩不住的嘚瑟:“毕竟然然没那么多机会看我打游戏时的英姿……”·谢玉然本来还在旁边笑着听季竹跟女记者说话,在季竹说出这句话后立马笑着给了他一个爆栗:“你梦里的英姿快醒醒吧”·这段采访,明显让两人的cp粉更加活跃,cp粉群体也在一日一日地不断壮大。
而两人cp粉群体的壮大,也让席景煊好长一段时间里,看季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搞得季竹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又不敢自己上去问,只能悄悄咪咪地问谢玉然:“席二最近怎么回事啊他好像对我意见特别大的样子。”
谢玉然对此也摸不着头脑,趴在桌上抱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在席景煊回来后又问他:“哥,你最近怎么了”·闻言,席景煊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怎么啊。”
他态度那么坦荡,谢玉然顿时就更加奇怪了:“那你怎么最近好像对九九的态度奇奇怪怪的”·一提起季竹的名字,席景煊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脸色黑了黑,不太想说出原因来,便搪塞谢玉然:“没有吧,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可就像他了解谢玉然那样,谢玉然对席景煊的一些小动作也是再清楚不过,他马上鼓起脸,一脸怀疑地看着席景煊:“真的”·席景煊被他盯得受不了了,只好轻咳一声,低声抱怨:“你看,你现在出道一年快两年了,都没怎么穿过绯闻……现在和季竹头一次合作,不过就做了个采访,就有那么多cp粉……”·听到这里,谢玉然瞪着席景煊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就网上的小女孩儿们弄出来玩的呢你还真信啦”·他笑得眉飞色舞,眉眼间是抹不去的得意和狡黠。
看得席景煊也忍不住跟着他露出温柔的笑意,像模像样地感叹道:“对啊,我居然真的信了·”·然而,cp粉壮大,cp发糖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远不止让席景煊心里不舒服那么简单。
寒假结束后,谢玉然便马上投入到了紧张的高考前复习的阶段·他的生日在三月,开学前后便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粉丝的各种学习大礼包,有全套五三,有全套天利三十八套,有各种版本的王后雄和薛金星……看得谢玉然脸上一白,差点没昏过去:“那么多”·他大喊:“我看不完的”·这些当然不是让他全部看完的,实际上,粉丝们寄来的这些学习资料,大部分谢玉然都已经做过甚至是做完了。
不过面对粉丝们的挂念谢玉然还是相当感激,当晚就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上··微博发出后不久,谢玉然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他还是学生,学校身份很难完全隐藏,甚至在学校里,都会有一些他的粉丝。
谢玉然早从刚开始的不习惯过渡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面对学校里时不时投向他的目光,更是能做到视若无睹··只是这一次,谢玉然感觉到的不对劲,却和平时感受到的粉丝的注视不太一样。
直到某天夜里,谢玉然家里的大门被人猛地敲响,他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跟在席景煊后面打开门时才发现:他是被私生饭给跟踪了··私生饭,是指以偷窥、偷拍、跟踪自己喜欢的明星以满足自己私欲的粉丝。
这样的粉丝在娱乐圈并不罕见,特别是一些名气较大的明星,更是有许多私生饭的存在··席景煊所买的这幢别墅所在的小区,安保设施应该算是一溜的,谢玉然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粉丝是怎么跟着自己溜进来的。
他看到那个站在门外,拿着相机的女孩子时,立马脸色一黑,在女孩对他提出合照的要求后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将门给甩上了··谢玉然的反应如此之大,连席景煊都没想到。
他略有些诧异地看了谢玉然一眼,打电话通知小区的安保后便坐在他身边,柔声安慰道:“没事儿了,我叫了保安,你明天还有课,再上去睡会儿吧”·这段时间忙着复习,谢玉然都没怎么睡好,眼底下的黑眼圈都重得堪比烟熏妆,让席景煊心疼得不行。
然而,谢玉然明明还在不断打着哈欠,还是果断拒绝了席景煊的提议:“我在这里等着·”·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果然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保安室的人来,一直到保安室的人要将这个女孩儿接走了,谢玉然才开口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毫不客气地看着女孩,态度是少有的咄咄逼人:“你不知道跟踪偷窥是不对,甚至是一种违法行为”·那女孩儿瑟缩了一下,还是坚持道:“可是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想多靠近你一点……”·上辈子深受私生饭困扰的谢玉然甚至连听女孩儿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打断她的话,干脆地丢下一句:“希望你能认识到,你的行为是触发了国家法律的。”
他说完这句话不打紧,等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充满怒气地发了一条长微博,在微博上强烈谴责了私生饭这种不给艺人留任何隐私,枉顾艺人的个人意愿进行跟踪偷拍的行为。
现在还不到晚上一点,正是各路夜猫子狂欢的时间,谢玉然这条微博一发出来,便受到了粉丝们的各种安慰关注·他把粉丝们所留的评论大致翻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正关上手机打算睡觉时,门外却传来席景煊敲门的声音:“然然睡了吗”·谢玉然给出回答后,席景煊马上推门进来,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看谢玉然的样子,似乎还清醒得很,席景煊便直接问道:“今天晚上被吓到了”·稍微犹豫了两秒,谢玉然缓缓点头:“嗯·”·他拉着一张脸,说这话时颇不是滋味:“我知道我肯定会有私生饭……但我没想到他们都能直接摸到家里来……”·刚好席景煊要和他说的,也是这个问题,他揉揉谢玉然的脑袋,声音柔软:“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也是想来问问你,这里毕竟被你的粉丝给知道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纵使知道席景煊在B市买了不止这一套房子,但他这充满霸道总裁气息的话还是让谢玉然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还是不舍道:“还是不了吧·这里的装修、家具都是我一手挑选布置做出来的呢·”·“换个地方也可以让你来挑选布置啊,”席景煊失笑,看谢玉然仍旧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便也不再逼他,只是又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好了,既然这样,那就快睡吧。
你明天还得早起呢·”·第二天,因为不同艺人对谢玉然微博的转发,粉丝群体中间也开始了关于对私生饭的讨伐,谢玉然更是凭借着私生饭这个话题再次上了热搜。
关注到这件事的季竹立马打电话过来,冲他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热搜体质你是不是热搜包年了”·“你给我少贫两句,”谢玉然说话有气无力的,他昨天放下手机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晚上两点多才睡着,第二天又要七点不到就起床,精神状态自然不是很好,甚至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懒懒地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季竹闻言,连忙道:“有,有事·”·他想了想,问谢玉然:“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被粉丝敲门了”·一提起这事谢玉然就来气:“快别提了我快烦死了,”他情绪焦躁得很,连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家在哪儿的我上学放学都坐车的,那边安保防范那么严格,她到底怎么进来的”·体验过他们小区安保严格程度的季竹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转移谢玉然的注意力,说道:“对了,我后天生日,打算我们几个在你二姑那儿吃一顿就是了,你记得过来哈。”
季竹的生日,谢玉然必然不会缺席·他把这件事加入手机日历当中,在老师进教室后便默默把手机又放进了课桌里··第二天季竹的生日会上果然没几个人,甚至只用了一个小小的包间,谢玉然环视一圈,不禁有些奇怪:“你没叫何徵舫”·季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回答:“我过生日,干嘛还把他叫来给我添堵。”
他靠在桌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啃,这时候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两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谢玉然笑一声对季竹的说法非常赞同:“那倒是·”·说完,他也跟着拿了个苹果一口一口啃起来。
等其他人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两人正窝在沙发里,一人拿着一个苹果啃得正欢,连夏奕星这样平时总是一副冷面示人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微笑··季竹这个生日会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席家两兄弟、谢玉然、夏奕星和蒋东几人。
意识到何徵舫没受到邀请,剩余几人各自扭头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只把那个巨大的蛋糕给拿了进来,摆在桌上··谢玉然嗜甜,尤其偏爱奶油蛋糕,此时看到那个明显尺寸可观的蛋糕,顿时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两只眼睛差点没掉到蛋糕上。
他那副馋样看得席景沛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笑道:“快吃饭不好好吃饭是没有蛋糕吃的”·因为只是朋友间的小聚,几个人也没喝酒,只是一边吃饭,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他们聊着聊着,就说到那个半夜来敲门的粉丝,席景沛难得正经道:“然然没什么事吧要不然这段时间就回家里住或者是来我这里也行。”
谢玉然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他说道:“我们报警了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上来了·”·然而,纵使谢玉然那么说了,席景沛还是不大放心得下,干脆直接让司机每天去接送谢玉然上下学,免得出什么事情,也不用滕若萍和席义信为他的安全而担心。
虽然平时席景沛对什么都持无所谓的态度,对谢玉然的所有选择都全盘接受,可一旦牵扯到人身安全方面,连席景煊都只得乖乖听他的话··“我这是要把事让给我家老二做,让我们老二能得到锻炼,是吧”·听蒋东毫不客气地吐槽自己在家里不管事,席景沛也不生气,嬉皮笑脸地揽过席景煊的肩膀,状似亲昵地问他。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无奈得很,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叹了口气道:“你这个- xing -格……到底为什么会去从政啊·”·这话一出来,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沉默。
成天笑嘻嘻没个正型的席景沛去了政坛从政,而严肃得不行的席景煊反倒选择了下海从商,席家两个- xing -格截然不同的兄弟所作出的,完全不符合他们- xing -格的选择,让其他人至今也奇怪得很。
好半晌,谢玉然才小声吐槽:“哥哥,你和大哥半斤八两,你也不要说大哥啦……”·季竹的生日过后不久,谢玉然就很快进入了一模··一模二模三模一个接着一个朝着谢玉然急速跑来,他甚至没时间为自己第二张单曲的好成绩而兴奋,高考便悄然而至了。
参加高考那天,是席景煊亲自开着车把谢玉然送到考场的··为了保证谢玉然能有充足的营养面对高考,宋姨每天都会到这边的家里来给他俩做晚饭再走,谢玉然高考这两天,干脆全家人都住了过来,不论谢玉然再怎么说不必,滕若萍依然坚持要过来跟着席景煊一块儿守着谢玉然的高考。
席义信和席景沛虽然因为工作问题不能请假在高考考场外守着,但对他的关心一点不少,谢玉然在家里时,两人甚至连走路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家人这面对高考如临大敌的态度,让谢玉然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暖心,他跟家人说了好几次不必如此,却没人听他的,也就随他们去了。
考完那天,席景煊和往常一般在考场外等着他,看他一路小跑过来,不禁露出笑容:“那么高兴”·谢玉然嘿嘿笑着,也没回答,只是四处张望着,奇怪道:“妈妈呢”·“她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席景煊发动车子,又说道:“二姑是庆祝你毕业,让我们去她那儿吃饭,她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了。”
·谢玉然对这个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无可无不可地随意点点头,忍不住一直侧头看着席景煊·他那视线太过热切,盯得席景煊不自觉地笑起来,语气轻快地问他:“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想跟我要礼物”·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又认真问谢玉然道:“也是该给你一个毕业礼物……有什么想要的吗”·然而,谢玉然这次沉默了好久,都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一直到遇到红灯,车停下来,席景煊奇怪地转头看向谢玉然时,他才盯着席景煊的眼睛,慢慢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他说:“我只要你答应我,就算不管我以后做出什么出格过分,在你看来不能接受的事,你就算特别特别生气,也不能不理我,行吗”·他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席景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深邃的眼盯着谢玉然看了好久,看得谢玉然心中直发慌,等红灯快结束了,才淡笑着开口:“我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这就是不会生气的意思了。
然而,不听到他切实的承诺,谢玉然总是不能安心,他执拗地盯着席景煊,又说了一遍:“你先答应我·”·意识到谢玉然这次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席景煊心中无奈,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答应你。”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底重重的叹息声··快要到席曼云的会所时,席景煊又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刚刚那个不算,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可是谢玉然从小就不缺东西,想要什么马上就会有人给他买回来,他皱着脸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只好说道:“那……我开第一场演唱会的时候,你来帮我做伴奏好不好”·这个要求实在是出乎了席景煊的意料,他熄了火,笑着问他:“我那个水平,来给你伴奏,不是砸你的场子吗”·谢玉然可不管这些,他光是想到自己能在演唱会上把这人的介绍给所有的歌迷,就满腔兴奋激动。
席景煊拗不过他,只好失笑同意:“可是可以,你不要嫌我水平差,拉低你演唱会水平啊·”·“怎么会”·得到同意的谢玉然欢天喜地地跟在席景煊后面,笑得眉眼弯弯,乐滋滋地说道:“那我们说好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哈”·正好这时候席安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听到谢玉然的话,不屑地撇撇嘴,介于席景煊在场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猛地一下顿在谢玉然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这次我可记得带礼物给你了”·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直到后面来的席若筠上来,娇笑着问他:“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仇呢”谢玉然才猛然反应过来:席安这是在说自己刚回来那天,他没带礼物结果被凶的事呢。
不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席家除了老爷子,基本上都到了,十来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热闹··席义信首先站起来,满面笑容地恭喜谢玉然结束了高考,随后便问他:“高考完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去哪里玩”·虽然心动得很,谢玉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非常诱人的提议。
他双手撑着脸,叹了口气,说道:“不行啊,以蓝姐已经把我高考后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他这话逗得众人都是一阵笑,席曼云笑眯眯地看着他:“都忘了我们然然现在是大明星了,肯定是忙得很的。”
谢玉然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扯过去,收了礼物就拉着席景煊想跑,又被滕若萍笑道:“感情这是专程来收礼的”·话是那么说,她还是大手一挥,放几个小辈离开了,只留下几个长辈还在里面喝酒聊天。
高考结束后,谢玉然马上就投入到了新专辑的录制当中·他早早就写好了几首词曲,再加上席景煊为谢玉然要来的,一些国内知名词曲家的作品,总共十七八首歌,出一张专辑完全绰绰有余。
这张专辑以谢玉然高考后的首张专辑为卖点,再加上这堪称豪华的制作团队,倒也在路人间掀起了不小的水花··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考结束后的专辑录制,让谢玉然几乎没有一分钟的空闲,忙得昏头转向,再加上又在筹办他的首次演唱会,各种各样的事情,让谢玉然的时间甚至比高三还紧张。
不过,好在他的付出很快就有了回报··因为谢玉然对这张专辑近乎吹毛求疵的态度,它很快在路人间有了不错的口碑,而且他连发高质量的专辑歌曲,更是给谢玉然增加了许多好口碑。
专辑录制结束后,谢玉然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演唱会的彩排之中·原本按照席景煊的构想,是要给他开一场五万人的演唱会,却被谢玉然一口拒绝:“五万人太多了,”他说:“场子太大,对演唱会的效果都会有影响,既然是第一场,我还是想做得很好,更尽善尽美一点。”
他说完,转身就去找了顾以蓝,跟她直言自己只要开一场小型的几千人的演唱会就足够了·顾以蓝听他这个要求,一时间也是为难得很,纠结着和谢玉然说道:“你确定吗首场演唱会的规模会影响后期对你的网络评价的,”这种事情见多了的顾以蓝马上给他举了几个例子出来:“比如说,你的黑子会以这个为理由说你人气不够实力不足,也有可能会流失部分事业粉……”·然而谢玉然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还反过来要说服顾以蓝:“我这是第一场演唱会,开太大了坐不满,不是更尴尬而且第一场的效果好一点,才能在后续吸引其他粉丝来嘛。”
看出谢玉然的坚持,顾以蓝叹了口气,也没有和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下去安排相关的幕后人员··确定好了场地和相关人员后,华荣很快对外发布了相关信息。
这是谢玉然的第一次演唱会,在粉丝之间不亚于一场地震,然而在看到演唱会总共只容纳五千人时,纷纷发出抗议:“才五千怎么可能够”·即使是粉丝的抗议,也一点没能使谢玉然改变主意,他照常彩排练琴,丝毫不受粉丝们的影响。
演唱会放出消息到正式开始,大概要隔四五个月的时间·那么长的时间,足够让谢玉然去休整,顺便参加一些综艺节目进行专辑的宣传··他一闲下来,便开始关注席景煊最近在做什么,甚至还时不时到席景煊公司去逛一圈,搞得公司里的不少工作人员都开始眼熟他起来。
·这段时间的悠闲惬意,带得不易胖的谢玉然都重了几斤,还每天故意在忙碌的席景煊面前矫情地感叹:“哎呀……这人太闲了就是不好,真羡慕你能那么忙忙碌碌过着充实的每一天……”·谢玉然那嘚瑟的小样子太欠揍了,惹得席景煊一阵好笑。
他把谢玉然拉过来,把他梳得整齐的头发揉成一个鸡窝,才问他:“我明天有个酒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第二天晚上,谢玉然果然跟着席景煊去了酒会。
这种酒会他在小时候跟着滕若萍席义信也参加得不少,进了会场便轻车熟路地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吃东西·他躲在角落,倒也不太引人注目,只有偶尔走进了的人才认出他的身份,略有些诧异地跟他打招呼。
等吃够了,谢玉然也不再窝在角落里,而是不断地四处溜达着··酒会上觥筹交错,人们都在忙着和自己想要接触结交的对象聊着天,对谢玉然的存在视若无睹·即使偶尔有两个注意到他的,也只是多看了他几眼便不再有动作。
谢玉然乐得清闲,又跑到外边的花园里去逛了一圈,一逛回来就看到席景煊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旁边还有一个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女明星在不断给他道着歉··看到这一幕的谢玉然匆匆赶过去,小声问席景煊:“怎么了”·走进了,谢玉然才问道席景煊身上浓浓的酒味。
知道席景煊不怎么喝酒,谢玉然不免有些诧异,等那个女明星走开了,他把席景煊上下打量一阵,才发现不对劲:“你衣服怎么- shi -了”·“酒,撒了。”
席景煊眉头紧皱,一看就知道他此时心情不怎么好·他虽然没有洁癖,但对自身的着装还是很讲究的,现在因为那个女明星的失误,被泼了一身酒,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难受得慌。
刚好席景煊要来办的事也已经说定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就问谢玉然:“要回去了吗”·本来就是打着陪席景煊出门的主意来的,谢玉然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干脆地跟着席景煊回了家。
然而,没想到,第二天,那个女明星和席景煊的图片,就上了微博热搜··☆、黑箱·这事儿还是季竹打电话通知谢玉然的··那时候谢玉然正窝在被窝里赖床, 突然接到季竹的电话,问他这条微博是怎么回事,谢玉然才知道席景煊竟然因为这种事情上在微博上火了一把。
虽然明白事情的所有起因经过结果,但等谢玉然看到微博照片里看起来举止亲密自然的两个人时,谢玉然还是免不了打翻了醋坛子·他拉着一张脸给顾以蓝打了电话,让顾以蓝找人把热搜给撤下来后, 还是不高兴得很, 以至于在去拍摄U.N代言的广告的路上时, 脸色也不太好看。
还好快要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席景煊发了一条澄清的微博, 并表达了希望网友们不要脑洞大开想太多的想法, 谢玉然心情也稍稍有所回转··然而, 这样的回转,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抵达广告拍摄地点时将近下午一点·现在正是盛夏,阳光毒辣,晃眼的太阳光洒落在地上看得谢玉然一阵头晕·他向来怕热,下了车便赶快小跑着进了房子里。
室内的- yin -凉让他放松地长舒一口气, 刚掏出手机来玩了没两分钟,就听到旁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现在还有心情玩手机”·这声音谢玉然在拍戏期间听过无数次,甚至还和这人产生过冲突,现在他一开口,谢玉然便立即意识到了来人是谁。
他甚至连转头看一眼这人都懒得,继续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懒洋洋地问:“我玩手机碍着你了”·他话里有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若是放在往常,徐阳定然会变脸和他互怼,然而此时的徐阳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意味不明地说道:“你玩手机……当然没碍着我。”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徐阳走到谢玉然面前,把他前面的光全给遮住了,只余下一个身影将他全部笼罩在里面··“不过,今天的热搜你也看到了……”徐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玉然,语气间的嘲讽几乎都要化为实体:“难不成你是要被换下来了”·徐阳的话中明里暗里的指向- xing -都太过明显,让谢玉然想要忽视装作听不懂都难。
更何况他今早本就因为热搜的事情心情极差,现在徐阳又跑到他前面来火上浇油,谢玉然压根就没有装傻息事宁人的念头,直接冷笑一声,连一点掩饰都不留,看着他鄙夷地说道:“你不会真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吧”·谢玉然因为热搜糟心了一个早上,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是毫不留情,一秒钟都没停继续飞快地回敬他:“你真的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似的和别人就只有那点床上的关系你不会脑子里就那么点事情了吧”·这话说得直白,徐阳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几次变换后才恶狠狠地瞪了谢玉然一眼,冷笑道:“你就嘴硬吧”·他说完就匆匆离开,脚下一点都没停。
谢玉然呵呵笑了两声,等袁子晋拿着东西急急忙忙地奔过来后也不再停留,直接去到了公司内部的拍摄场地··今天拍摄的,是U.N服饰的一组广告·U.N是一个中高档的服饰品牌,有着十来年的历史,也有自己固定的客户群体。
这次找上谢玉然,也是看中谢玉然近期的势头、流量都相当不错,再加上他的形象也没什么太大的污点,便签下他当做今年一年份的代言人··在家里要穿的服装,一般都是滕若萍或宋姨帮谢玉然买好的,他对各个品牌的服装了解倒是不多,袁子晋在旁边和他谈起U.N服装新颖的款式时,也是兴趣缺缺,只有在听到袁子晋感慨有一条自己买不起但心仪很久的裙子时,才略有些奇怪地问她:“我记得以蓝姐给你开的工资不低啊……买一条四五千的裙子,完全没问题吧”·却不料袁子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想起他的家世又沉默半晌,才无奈地回答:“工资高是高……可是我还要还房贷啊,还有给爸妈的生活费,七七八八的,一个月下来也剩不了多少了。”
这倒是谢玉然从来没想过的事··上辈子的他,穷的时候每天只能图个温饱,压根就没想过要买多少自己喜欢的衣服;后来进入娱乐圈,大红大紫,代言接到手软,想穿什么自然也会有品牌商给他送过来,当然也没考虑过买衣服这件事。
到了这辈子,席家虽然以从政为主,但家庭条件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远超一般人家,再加上后来席景煊经商成功,更是完全不愁钱,对袁子晋这样的苦恼,自然也是毫无了解。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说道:“那,要不然让以蓝姐给你加点工资吧”·谢玉然想了想,又说:“就从我的片酬什么的里面扣就行,不然其他艺人的助理有意见也不太好。”
他说到做到,等拍完广告,果然特地和顾以蓝说了这件事,引得顾以蓝看袁子晋时的神色都有些奇怪··不过,席景煊也早说了一切依着谢玉然自己的想法来,顾以蓝便也没再在这件事过多纠结,只是不大赞同地和谢玉然说了两句,见他已经下定决心,也只好按着他的意思做了。
按理说,给一个小小的助理加工资,是怎么都打扰不到席景煊的·可这个助理在谢玉然身边工作,而谢玉然又对她格外高看,自然也要特殊一点··席景煊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免不了有些奇怪:虽然谢玉然对自己喜欢的人向来都很好,但袁子晋在他的一群朋友里也显得过分突兀了。
等谢玉然拍完广告回到家里,席景煊便随口问了一句:“你那个助理,叫袁子晋的那个,你很喜欢她”·“”谢玉然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这么那么说”·他说完这句话,马上想起来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也不是很在意,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牛奶出来撕开包装,又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也听不容易的……而且她是我的粉丝,我肯定要优待一点啊。”
对于这个话题,谢玉然明显兴趣缺缺·他喝完牛奶把包装扔在垃圾桶里,想起今天像顾以蓝问来的消息,走到席景煊面前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充满斗志地说道:“哥我要参演宁同普导演的新电影”·自从《春日别》后,对影视这一方面明显兴趣缺缺的谢玉然,今天突然提起自己想要参演电影,着实让席景煊惊了一下。
这部电影华荣是主要投资人,席景煊也多少有点印象,他马上问道:“你想演哪个角色”·谢玉然回答时没有任何犹豫:“男二·”·实际上,这并不是谢玉然想演的角色,而是徐阳想要拿到,并且势在必得的一个角色。
据顾以蓝所说,这部电影的男二似乎早有人跟导演打了招呼,已经内部定下了徐阳,甚至连试镜都没有··谢玉然本来对演戏没兴趣,也没想过去抢徐阳的角色,可惜今天早上徐阳的一番话把他气的不行,完全触及到了谢玉然的底线,他转念一想,便直接找到了席景煊,要他帮自己拿到这个角色。
席景煊开了那么些年的娱乐公司,对这些圈内潜规则也是知道不少,且适应良好的·只不过他难得看到谢玉然那么气呼呼地想做一件事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你之前的时候,还跟我说不能走后门呢现在怎么就想着要靠黑箱拿到角色了”·谢玉然心里有气,说话也夹枪带棒的:“都有人跑到我跟前问我你这个金主是不是不要我,要换人包养了,那我肯定要抓紧被包养的最后一点时间榨干你所有的剩余价值啊。”
没人敢在席景煊面前嚼舌根,这些小话他也是头一次听说·席景煊当即就拉下脸上,震惊且不悦地问道:“这是谁说的”·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弟弟是被这些人给气到了,席景煊马上又说:“你不要理这些人,以后谁在你面前说这种话,你就直接跟我说,”他冷笑道:“我亲自教他们怎么说话。”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看席景煊完全没有get到自己生气的点的样子,谢玉然心中的火苗越烧越旺·他鼓起一张脸,完全不管席景煊刚才和他说了什么,扑上去就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问他:“我才不管你这些有的没的你直说吧这个后门你开是不开”·谢玉然这凶狠的表情和口气逗得席景煊直笑,坐在凳子上不断求饶:“开开开,一定开。”
罢了,等谢玉然放开手,他又添了一句:“那我给你开后门找资源,要求你给我倒杯水,不过分吧”·谢玉然哼了一声,从席景煊身上下来,还没拿到他的杯子呢,马上就听到他又补了一句:“我要喝星星上次带过来的茶就放在我书房里”·闻言,谢玉然乖乖上楼去找那包茶叶,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事多只有白开水爱喝不喝”                        ·作者有话要说:谢玉然:py交易- yin -暗(。
☆、受伤·他那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让谢玉然异常不满·他鼓鼓脸, 瞪大眼睛看着席景煊,又在他的手臂上用力戳了戳,问:“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
这时候席景煊才勉强回过神来,他眉毛皱得紧紧的,想问些什么,却又在犹豫着, 一直到谢玉然再不耐烦了, 才又慢吞吞地问他:“你这个剧……吻戏还挺多的”·等了半天完全没想到会等来席景煊那么一句问话的谢玉然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 试探着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也不是很多吧,大概也就个四五六七八场……”·他这话说得分明很刻意, 然而席景煊乍一听, 整张脸都黑了, 又碍于这是谢玉然的工作而不好发作,只能深吸几口气,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容,像往常那般絮絮叨叨地说道:“我问过乔明达,拍吻戏这种是可以借位拍的, 你毕竟年纪还小,还是借位拍要好一点……”·万万没想到,接着等待自己的居然又是一通念叨,谢玉然顿时头痛得不行。
他皱着一张脸,直接动手捂住席景煊的嘴,凶巴巴地说道:“知道了快闭嘴你个唐僧”·虽然是来探班,但席景煊在这里待的时间却并不长, 只给谢玉然送了点零食,又和他聊了几句,看了一下片场的环境,便匆匆离开了。
自席景煊来后,徐阳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等他走了,徐阳想过来说些什么,谢玉然却连看他一眼都懒得,拎着零食就跑回房间里了··虽然他的角色是极重要且戏份也较多的男二,但谢玉然毕竟还在筹备演唱会的相关事宜,时间也安排得比较紧。
于是,宁同普也按席景煊的要求,将谢玉然的戏份集中一起拍了,以至于刚进组谢玉然就忙得团团转,直到今天席景煊来探班,才稍稍轻松一些··这个角色对体重之类的没有太多要求,谢玉然倒也能放开了吃,他窝在凳子上,像只仓鼠一样嘴巴不停地吃了好几包高热量薯片,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冲个澡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他的戏份太紧凑,每天都过得像打仗一样匆匆忙忙的,一有空闲就马上休息,让自己能有充足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几个星期下来,倒是把自己前段时间的失眠问题治好了不少。
这样的工作强度,谢玉然倒也还算适应,但大约是还在长身体,长期以来的熬夜让他每天都困得很,空下来的时候脑袋也忍不住一点一点的,每次袁子晋来叫他的时候,都担心得很:“不然再和导演说一声,你再回去休息一下吧”·谢玉然打着呵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他说道:“你给我倒杯咖啡来就行。”
闻言,袁子晋立马小跑着去倒了杯咖啡过来,谢玉然一口喝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时间竟真感觉自己没那么困了··接下来有一场吊威亚的武打戏,这不是谢玉然第一次吊威亚,但那整个人晃荡在半空中没有着落的空荡感,每次都让他心里崩得紧紧的。
做完相应的安全措施后,很快就开始了下一幕的拍摄·谢玉然被吊在威亚上缓缓上升,他还在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演才是最好时,却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的响声从后面传来。
还没等谢玉然扭过头去看是怎么回事,他便感觉身上的压力一减,自己整个人飞速地往下掉落,下面也立马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惊呼声··那一刻,谢玉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盯着地面,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去呼吸,直到袁子晋的喊声从下面响起,他才傻傻地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下一秒,谢玉然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感觉一股疼痛感从手臂小腿处的骨头就传来,向来怕疼的谢玉然这次却连滴眼泪都没掉,只是不断小声地抽着气··工作人员在他附近不断忙碌的奔跑着,有人在拨打着120,有人拿着医药箱在他旁边急急地问他怎么样,有人忙着要把他扶起来却被宁同普一把拦住……·可是他太疼了。
似乎他身体上所有的神经都用来感受此刻的疼痛,他所有的思维都被痛感占据,分不出一丝一毫来听其他人说话,只能在模模糊糊间凭着本能小声地叫:“哥哥……好疼啊……”·谢玉然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正躺在床上,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在他鼻尖蔓延·他刚动了动手,就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旁趴在他床边的人也马上被他的动静给惊醒了,立马打开灯,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一觉醒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这样的事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谢玉然看着席景煊满脸焦急担忧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自己鼻子一酸,眼里渐渐有泪水泛出来·他小声地,软软地和席景煊撒娇道:“哥哥,我好疼啊……”·这飞来横祸让谢玉然受了那么重的伤,本就让席景煊的心疼得不行,现在看他这幅脸色惨白眼里带泪,明显是吃了大苦头痛惨了的样子,一颗心顿时纠成了一团。
他想像以前那样抱抱他,可谢玉然一身伤,动都不能动,席景煊只好退而求其次,轻轻握了他的手一下,立马放开,安慰道:“乖,再忍一忍,过了这段时间就可以叫医生给你看看,医生说可以就给你吃点止疼药,好不好”·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还要忍·谢玉然顿时瞪大眼睛,忍不住撅了撅嘴。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该遵从医嘱,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了:“那好吧……”·席景煊还想说些什么,病房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敲醒了·还不等席景煊上去开门,滕若萍就自己扭动门把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被包扎了好几处的谢玉然,马上心疼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吊个威亚会摔成这样”·滕若萍扭头看着席景煊,神色凌厉,眉眼间全是怒火。
后面席义信跟进来,看到谢玉然伤成这样,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席景煊··看到席景煊被两人围攻,谢玉然忙不迭开口把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不关哥哥的事,是威亚突然断了,我才从上面掉下来的。”
跟在后面的席景沛听到谢玉然这话,不免奇怪:“威亚怎么会突然断掉”·“还在调查·”·说起这件事,席景煊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这时候袁子晋正好推门进来,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件事,忍不住小声插嘴说道:“我去看过绳子,有一部分感觉不太像自然断裂,像是被人用小刀割断过……”·她声音不大,语气中也充满了不确定,却在席景煊心中炸下了一道响雷。
席景煊脸色立马就黑了,他盯着袁子晋,声音沉沉:“你确定”·袁子晋深吸一口气,略微有些紧张地抿抿嘴唇,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坚定地“嗯”了一声。
家里其他人来了,席景煊便很快让袁子晋走了·滕若萍给他们两个带了饭过来,连忙拿给席景煊,交代他:“快吃·”说完自己就拿了另外一个饭盒要给谢玉然喂饭,被席景煊哭笑不得地拦住:“我来吧。”
他接过滕若萍手里的饭盒,又说:“我已经吃过了,不饿·”·谢玉然小时候身体不好,席景煊心疼他,也在他撒娇的时候给他喂过几次饭,时隔那么多年再做起来倒也动作熟练,仿佛这件事已经做了千百十遍一般。
因为疼痛,谢玉然胃口并不好,随便吃了两口就闭嘴了,他神情悷悷,窝在被窝里想玩手机,又因为手疼不能乱动,只能巴巴地看着席景煊:“哥,你给我放个电视吧。”
他那可怜样让原本就疼爱他的滕若萍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赶紧支使席景煊把电视开了,又让他服务到底,把频道调好,才拉着席景煊出去,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说道:“儿子,你说你能不能和然然说一下,就不在娱乐圈当什么演员歌手了”她眉头轻蹩,忍不住小声埋怨:“这才入行几年呢,就伤成这样……要是然然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怎么和他爸妈交代”·席景煊顿时沉默无言。
当年谢玉然的父母帮了席家一个大忙,再加上滕若萍和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当谢玉然父母因意外车祸去世,滕若萍却因为种种原因,时隔一年才将他领养回家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的一个结。
本来滕若萍对谢玉然进入娱乐圈这件事就不大赞同,却拗不过谢玉然自己万分愿意,直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把这件事提了起来··滕若萍几次深呼吸,才勉强把波动的情绪平复一点,她看着席景煊,又继续说道:“他现在做这些……太危险了,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她话没说完,就被席景煊一把打断:“妈,我还是那句话:我尊重然然自己的决定。”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他能够像他想要的那样,实现自己的梦想,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而不是因为害怕这个害怕那个放弃一切,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放了个36章在存稿箱,把这章发出来才想起这件事……所以大家就直接跳过36章吧,直接35-37章就行……·☆、坦白·最终, 滕若萍还是不得不以沉默回答席景煊。
谢玉然对这份工作的喜爱她完全看在眼里,谢玉然从六岁起就每天花大量时间练琴,长大后宁愿牺牲自己的娱乐睡眠也不会减少哪怕一分钟的钢琴的练习,还有他说起音乐时闪闪发光的表情,这一切,滕若萍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到底不是普通女人·刚才虽然因为一颗慈母之心而失了冷静, 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在席景煊的开导下也渐渐理智了, 她轻声叹气,喃喃道:“我又如何不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理想有担当,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滕若萍的话没说完, 但席景煊完全能明白滕若萍话中隐藏的意思。
他伸手抱了抱滕若萍, 这个记忆中笑起来芳华绝代的女人,现在眼角也渐渐染上了几丝皱纹;原本似乎能替他遮挡一切风雨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能被他一臂揽住··席景煊抱着滕若萍,慢慢说道:“不会的,妈。”
他顿了顿:“在娱乐圈会有这样那样的风险, 然然也有可能会受伤,但一定不会有大问题的,您不用太担心·如果阿姨他们泉下有知,也会理解您的做法的。”
末了,席景煊又慢慢说道:“您要相信,然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的——不论在哪一方面·”·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席义信和滕若萍在病房里留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这时候谢玉然早已睡着, 只有席景沛留下来和席景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妈刚才叫你出去是怎么回事”·“然然的工作,”席景煊叹气:“你知道的,妈一直都不赞同他进入娱乐圈,现在突然一下伤得那么严重,就更接受不了了,想让我说服然然不要继续在娱乐圈里,太危险了。”
闻言,席景沛忍不住失笑:“妈还真是,”他摇了摇头,想到平日里谢玉然对自己工作那个热忱的态度,无奈道:“然然怎么可能会答应呢”·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也是这个想法,他眉眼低垂,摸了摸正在熟睡的谢玉然的脸,低声说道:“我也是那么和妈说的……妈也马上想通了,只是还是感觉对不起阿姨。”
滕若萍对谢玉然妈妈的心结,席景沛也是一直都知道的·只是这毕竟事关上一辈,他到底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叹气摇头,盯着一下一下摸着谢玉然头发,眼神温柔专注的席景煊,又开口问道:“你和然然……是怎么回事”·与滕若萍的对话,与席景沛刚才所说的那些,都尚且还在席景煊的预料之中,这会儿席景沛开口问的那么一句话,却着实让席景煊惊了一下。
他在抬头的瞬间就掩盖好了脸上的惊疑不定,平静地问:“什么怎么回事”·却不料席景沛嗤笑一声,对席景煊的态度不以为然:“你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那脑袋里在想什么,我不也一清二楚”·席景煊慢慢皱起眉头。
别人会害怕席景煊冷下脸的样子,席景沛可不怕·他一看席景煊露出这幅神色,反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目光沉沉,盯着席景煊,好半天才说道:“……出来。”
明白席景沛是不想打扰睡着了的谢玉然,席景煊给他盖好被子后便一言不发地跟着出去了·刚一出去,席景沛就一脚踢上来,暴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小子是在做什么”·虽然现在在从政,但席景沛毕竟是勤于锻炼的年轻人,这一脚力度不轻,踢得席景煊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
然而席景沛还不觉得解气,想要再动手,看席景煊低着头一言不语的模样,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只能吃嗬吃嗬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看着席景煊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可是你弟弟他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比他大了足足九岁”·两人亲密而特殊的身份,甚至让席景沛一时间来不及纠结自家弟弟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
他长叹一口气,有些颓然地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抬手止住了席景煊的话,慢慢说道:“我早觉得不对了……就算你从小就宠然然,但他大了也一点没变化,反倒是变本加厉……”·看席景沛越说越荒唐,席景煊不得不开口:“就算我对然然没有那种感情,我照样会那么宠他的。”
他犹豫了半晌,又说出口:“我其实……也是刚刚,接到电话知道然然伤成这样,才真正意识到我喜欢他的·”·席景沛不再说话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烟,丢了一根给席景煊,两人靠在走廊尽头的阳台护栏上,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天幕,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继续听席景煊说道:“我之前就觉得我的情绪不太对劲了,不像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我对他的占有欲太强了。”
这是席景煊第一次和别人这样剖析自己的感情,他不大抽烟,但此时香烟里的尼古丁似乎能麻痹他的神经,让他不再那么痛苦·他抽了一口,又淡淡地说道:“我之前只是觉得我这是对自己带大的小孩儿的占有欲而已……结果今天这事一出来,我就知道,这事大条了。”
席景沛默默听着,等席景煊闭嘴了也没再说话·直到席景煊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席景沛才弹了弹烟灰,面不改色地说道:“星星喜欢季竹,你看出来了吧”见席景煊点头,他才又说道:“你刚刚看然然的眼神,简直和星星看季竹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样专注而深情的眼神,让席景沛惊心不已··两人就这样又沉默了好一阵,一直到这杆烟都快抽完了,席景沛才又问道:“那然然对你呢”·说到这个,连席景煊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他说:“然然虽然很粘着我,但也保不齐是他从小都这样,现在只是习惯- xing -这么做而已·”他将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又说:“他还小,还没定- xing -,未来也有无限可能,我喜欢他,但我更是他的哥哥,我比他年长九岁,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都有数的。”
半天,席景沛才闷闷地说:“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数,又怎么会产生那么疯狂又背德的念头和想法”·闻言,席景煊忍不住笑起来。
他笑得温柔,笑容中带上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喜欢这种事情,又哪里是能控制得住的呢”·没再等席景沛说话,席景煊马上又说道:“你放心吧,如果然然不喜欢我,我会永远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除了你我,”他指了指席景沛,又指了指自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然而席景沛听到他的保证,却忍不住皱眉:“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如果他也喜欢我,”席景煊嘴角一勾,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喜欢的人都喜欢我了,我为什么要放弃”·好一会儿,席景沛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此刻的嗓音有些哑,说话的速度也相当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帮你的·”·不阻挠,已经是他对这份背德的、不融世人的感情的最大的理解。
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席景沛便有事先走了·他走的时候盯着坐在床边,正看着谢玉然的眼神缱绻的席景煊好一会儿,才轻声叹气,无奈地离开··席景煊从小就独立懂事,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两兄弟一起长大,感情也是相当不错。
现在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席景沛恼怒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不已:就算谢玉然的户口并没有挂在席家,但两人毕竟是名义上一起长大的兄弟,更何况两个都是男人,甚至不用想,席景沛就能知道这是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然而,无论前路再怎么难走,始终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席景沛轻轻带上门,站在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猛然回过神来·他脸上露出笑容,声音也顿时温柔了许多:“雪歌嗯,对,已经没事了……”·谢玉然在片场因为威亚出事故而重伤入院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席卷了各大媒体网站的头条,微博上谢玉然的粉丝更是完全炸开来,一个接一个跑到谢玉然和顾以蓝的微博底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些事情,正待在医院,和席景煊过着二人世界的谢玉然完全不知道,也一点不想知道·这段时间与席景煊一起的生活,完全让谢玉然沉浸其中。
因为谢玉然伤得重了,席景煊又不放心只留护工在这里,干脆把工作都带到了病房··虽然两人一直住在一起,但因为工作忙碌,相处时间并不很多·这几天能全天在一起,谢玉然如同身置天堂,哪怕是躺在床上看席景煊工作,都觉得开心得不行。
然而工作还是要继续·在床上修养了十来天后,谢玉然便主动提出了要回到片场继续工作:“我的戏没多少了,我得快点回去拍完才行,要不然之后演唱会的彩排就赶不上了。”
☆、绯闻·他自认为理由充足且正经, 完全不觉得席景煊会怎么拒绝自己,却没想到,席景煊听他说完,连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道:“不行,你还得再好好休息。”
谢玉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薄皮大包子, 虽然和席景煊长时间处在一个空间里的感觉很不错, 但他被关在医院里十几天, 每日无所事事,原本就有点工作狂属- xing -的谢玉然顿时就接受不了了。
他想要在床上滚一圈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却碍于腿上的伤而做不到, 只好拉着席景煊的衣角, 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想工作了……好无聊啊……”·席景煊顿时哭笑不得。
他也看出来谢玉然这十来天在医院里待得多难受,可他更在意谢玉然的健康问题,只好狠狠心说道:“不行·你还得再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再观察一下·”·谢玉然顿时就蔫了。
他还没放弃,和席景煊力理据争,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搞得席景煊又是头疼又是无奈,最后,实在拗不过他的牛脾气,只能退让一步:“回去工作可以,但是不能拍有太大动作的戏。”
见谢玉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席景煊又说道:“既然你回片场工作, 那我也得回公司看看,星星那边也有点事情忙不开,我正好回去帮忙——”·他故意拉长声音,果不其然看到谢玉然原本还亮亮的眼睛一瞬间就黯淡下来,还不自觉的噘了噘嘴,忍不住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又说道:“不过把你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你在片场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来接送你,我也让以蓝请了专业的助理了和护工来片场帮忙。”
席景煊话音一转:“至于你原来那个助理……”他皱着眉:“我让她去替你管理粉丝后援会去了·”他摇摇头,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你的那个助理,实在是不太适合做这个。”
谢玉然作为和袁子晋接触最多的,对这一点也早有了感觉·不过他之前在外面的活动毕竟不多,袁子晋的能力水平对他来说也并不重要,现在席景煊提出要把袁子晋换下来,谢玉然也一点都不惊讶,只应了一声,这件事就算那么过去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席景煊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每天定时定点来接送谢玉然,偶尔谢玉然因为NG而稍微拖了点时间时,他便坐在一旁,撑着下巴,一脸专注地看着谢玉然拍戏,眼神里几乎能溢出来的温柔几乎让谢玉然有了两人正在热恋的错觉。
然而,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出意外之前,谢玉然的戏份就差不多拍完了,这次回到剧组,也是补拍一些之前没怎么拍好的地方·至于那些动作戏,碍于谢玉然身上的伤,也只能无奈地用了替身。
还好宁同普对谢玉然在自己的剧组上出现这样的事情愧疚得很,在全力配合席景煊调查事情经过的同时,也对谢玉然回到剧组后几个人跟在身边忙上忙下的做派表示了绝对的理解,哪怕剧组里偶尔会有些不满的声音,也会被宁同普一脸怒意地训斥一通。
因为受了伤,谢玉然离组时并参加自己的杀青宴,只有席景煊出钱请剧组的所有人去外面吃了一顿,自己则以谢玉然伤口还没好为由,带着谢玉然回家去吃了宋姨专门为他炖的排骨汤。
·从受伤以来,排骨汤几乎成了席家饭桌上雷打不动的一道菜,以至于现在谢玉然一看到排骨,就感觉反胃得紧·好在今天席景煊打着杀青的理由带着谢玉然去外面吃了一顿,当谢玉然看着满桌不同的菜色时,禁不住泪流满面:“今天终于不用喝排骨汤了……”·席景煊深有同感。
或许是席景煊每天开着豪车接送谢玉然的举动太过高调,谢玉然杀青离组后没两天,就马上爆出了“谢玉然疑似被包养”的头条··这样劲爆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热搜预定,果然,这个话题刚出现没多久,便势如破竹地上了热搜第一。
一点进去,就是一个娱乐圈知名的大V营销号发的微博,里面甚至还配上了席景煊小心翼翼扶着谢玉然下车的图··因为之前那个女明星,网民们对席景煊也多少有点印象,现在看到他又和谢玉然搅和在一块儿了,不由得啧啧称奇:“席总厉害。”
大约是因为席景煊脸上的关切与温柔太过明显,这条微博发出后竟还出现了两人的CP粉,谢玉然得知这事儿不由得目瞪口呆,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暗喜,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拿着手机巴巴地找上了席景煊:“哥不得了了我俩传绯闻了”·席景煊顿时一脑门问号。
他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浸- yín -多年,一拿到手机就看出来这是有人在后面做推手,想要借机黑谢玉然一把·他皱着眉头,马上打通顾以蓝电话,得知公关部已经在行动了,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过来又说道:“以蓝已经让人在澄清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情况特殊,就不要再瞎掺和这些事了,她能办好的。”
……·我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谢玉然气鼓鼓地盯着席景煊看了半天,见他面不改色地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顿感无力··虽然网络上因为这些照片和微博掀起了一阵阵风暴,想要彻底澄清有着相当的困难,但顾以蓝并非普通人,她稍稍一想,就联系了之前谢玉然参加过的一个录播的综艺节目,希望对方能提前将谢玉然这一期放出。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近期谢玉然在网络上的热度相当高,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没什么不同意的·于是,在大家都因为谢玉然被包养这条传闻而疯狂的时候,谢玉然的工作室、经纪人、后援会和谢玉然本人的置顶微博,都在不知不觉中换掉了。
这个节目以音乐为主,主要邀请国内外的著名歌手、音乐人,请他们介绍音乐相关的许多事情·然而这次,因为顾以蓝特殊的要求,节目组破地天荒地在海报上加上了席景煊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头像,这张海报果然很快引起了网民们的注意力,连带着节目组的官博下面都热闹了许多。
第二天,临时插队的这一期节目便在万众瞩目中开播了··这一期节目请到了三个嘉宾,他们从小学习不同的乐器,且沉浸在一个与普通家庭完全不一样的音乐环境里,为了让观众体会到其间的不同,节目组甚至还特地跑到嘉宾的家中去录了一段录像。
第一个放出来的录像,就是谢玉然的家里··录像中的谢玉然穿得相当居家休闲,一件长得几乎能当裙子穿的短袖,下面则是一条又大又宽松的花裤衩,脚上还踏着拖鞋,这个形象普一出现,就引起弹幕里观众们疯狂的笑声,甚至连拍摄录像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玉然对此适应良好,他面不改色地带着节目组进了家门,给他们介绍:“这边是我和我哥哥单独住的新家,我高中的时候哥哥买的,因为离我的高中比较近,我也就一起搬过来住了。”
谢玉然上的高中,在整个B市都是数一数二的,那附近的房价高得吓人,更不要说在那附近的别墅了·之前谢玉然的家庭背景并没曝光过,他简单带了那么一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不已。
带着节目组在一楼稍微参观了一下,给他们看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沙发,还交代:“一定要给它一个特写它陪伴我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这会儿,连摄像大哥都不太憋得住笑了。
在并不是很重要的一楼随便逛了一圈,谢玉然就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练琴室·这个房间绝对是整栋别墅采风最好的,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花园,风景一片独好。
为了保证谢玉然的练习效果,室内还做了专业的隔音设备和收音设备,向观众介绍完后谢玉然甚至突然起了兴致,当场给工作人员们弹奏了一曲··从练习室下来的时候,席景煊正好开门进屋。
饶是他这样冷静的人,看到自己屋子里出现了一群扛着摄像机的奇怪的人,也忍不住楞了一下,马上问:“请问你们……”·席景煊话还没说完,谢玉然就从工作人员的后面窜了出来。
他蹬蹬蹬跑上前去,笑眯眯地拉过席景煊的手,小声和他解释:“我们在做节目啦·”·原来是这样··席景煊理解地点点头,随即便不再多问。
他习惯- xing -地在谢玉然的脑袋上挼了一把,就被谢玉然拉着往地下室走:“来来来,介绍一下我家的地下室·”·地下室是专门给谢玉然建立的一个小的录音室,下面还摆了好些不同的乐器。
到了地下室,谢玉然就乖乖放开席景煊的手,对着镜头介绍道:“这个录音室,其实被分为四块,”谢玉然边说边比划:“分成四个不同的房间,为了让乐器之间能够独立演奏,不互相干扰。”
这个房间是谢玉然自己一手包办完成的,在介绍的时候他便显得相当专业,不仅是前来拍摄的工作人员,后面来看节目的观众也忍不住在电视面前感叹:“那么厉害啊”·席景煊倒是对此习以为常。
他早在装修的时候,就为谢玉然这些极其专业的想法而惊叹过,到了现在看着其他人为他的认真、专业与优秀露出感叹的表情,一时间也感到与有荣焉,笑着开口:“这些都是然然自己安排设计的,我对这些一点不懂,甚至设计师都是他自己选定的。”
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自豪意味,亲眼见过席景煊对待女明星那个冷漠态度的网友们忍不住感叹:“原来席总是弟控啊……”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囧,这章里的综艺原型是日综《kanjam完全燃show》里的,里面的一些比较专业的只是来自171119期。
给大家推荐一下,非常本质的音番·☆、前世·因为节目开始的视频里, 谢玉然看起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明显是在受伤之前所拍摄的,所以,这个节目就变成了证明谢玉然和席景煊关系的最好证据。
在弄清楚两人兄弟的关系后,网友们果然不再对席景煊接送谢玉然出入片场的事情而计较, 而是转头开始纠结另一件事:谢玉然作为华荣老总的弟弟, 怎么会想到要进入娱乐圈·联想到谢玉然出专辑的速度之快质量之高, 以及他在片场因为亲自上场演武打戏而受的伤,网友们很快得出结论:这是对娱乐圈是真爱啊·于是, 原本针对谢玉然而掀起的一阵风波, 最终还是渐渐熄灭了下去, 反倒是谢玉然特殊的家世背景,让网友们好奇得不行,对席景煊也有了不得了的好奇心,甚至拿出了娱乐圈狗仔的架势来拼命扒两人的身份。
如果是圈内的媒体想做这种事情,席景煊还能凭借自己在娱乐圈的势力把那些被挖出来的消息给压下去, 但这是网友们自发进行的八卦,纵使席景煊有天大的能耐,也对此无可奈何,再加上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席景煊也懒得管,便随他们去了。
却没想到,网友们这么一挖, 还真挖了出了点料··挖出席家的背景,席老爷子和席父席母的职位后,原本以吃瓜群众自居的网友们目瞪口呆,纷纷表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并对谢玉然进入娱乐圈这件事表示了万分的难以置信。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儿就是结果了,万万没想到,在谢玉然和席景煊的家世被爆出来后不久,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不对谢玉然根本就不是席家的”·这个消息一开始并没有人太在意,比起一个不知名的微博小号,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
可当那人把谢玉然幼年在孤儿院的照片放出来时,大家都免不了惊讶了:照片里的谢玉然虽然算不上面黄肌瘦,但一看就能知道营养并不太好,穿得也相当朴素,与他六岁出演电影时小公子一样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提起孤儿院,把这件事爆出来的那个人表达了他对谢玉然的强烈不满:“虽然他运气好,只在孤儿院一年就被领养走了,但孤儿院好歹也养了他一年,他倒好,一点都不知道感念别人的恩情,那么多年我从来没见他回来看过”·最后,他恶狠狠地骂:“白眼狼”·因为照片上有孤儿院的名字,强大的网友很快就找到了当年那家收养谢玉然的孤儿院的信息,甚至还有粉丝专程跑到孤儿院去求证,想知道当年谢玉然在孤儿院的情况。
罗莎没有家人,常年住在孤儿院,当遇到前来查证事情的实情的网友们,不由得惊讶:“然然吗”·她特地找了好一会儿,从相册里找出一张当年谢玉然在孤儿院里留下的照片:“这是过年的时候,然然在这儿的一张合照,”她叹了口气:“然然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照片也不多,也就一些比较大的节日才会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合照。”
又在相册里翻了一下,罗莎把另外几张照片也找了出来·有的是元旦时候拍的,有的是新年拍的,还有一张谢玉然刚进入孤儿院和离开孤儿院时拍的单人照。
刚进入孤儿院时候的谢玉然穿着精致,与后面在孤儿院时的穿着截然不同,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小贵公子·但他的脸上却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红的双眼出卖了他当时的心情。
罗莎摸着这张照片,想起当时所发生的那些事,也忍不住感叹:“然然那时候也是命苦……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庭条件本来还是挺好的,结果他父母一次出游遭遇车祸,双双过世了,就剩下他一个独苗苗。
他爸妈也都没什么亲戚,找不到人收养,没办法就只好把孩子送到我们这儿来了……”·她摇着头,又把那张谢玉然离开孤儿院时候的照片拿出来·两张照片一对比,就可以看出,离开孤儿院时谢玉然的表情明显灵动了许多,虽然身上穿着朴素,但脸上带上了些微笑容,眼睛也有神了许多。
当前来探访的粉丝问起收养这件事的时候,罗莎虽然惊讶于他们这些外人会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坦白说道:“收养然然的是席家没错,当年来的也就是然然的哥哥,席景煊。”
作负责了从谢玉然进来到谢玉然离开的所有事情的人,罗莎是对内情最清楚的一个·她也时刻在关注着谢玉然相关的新闻,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坦白道:“席家领养他……主要是因为然然的父母和席家关系很好,在知道然然父母离世过后就来了。”
至于席家为什么时隔了一年才来,罗莎不清楚,也就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然然到席家过后也过得非常好,他也是个好孩子,从去席家后每年都会时不时抽时间回来看看,甚至连他第一次演电影的收入都全部捐给了我们。”
孤儿院所收到的捐赠,都是能找到凭证的·虽然时隔多年,但找了好一阵子,罗莎还是找到了那张略显陈旧的凭证··粉丝们顿时大为兴奋,特地给凭证拍了个特写,又拉着罗莎问东问西好一会儿,拍了好些照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个澄清的视频一放出来,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放料的那个微博号因为造谣被谢玉然的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路人则为谢玉然小小年纪就把那么大一笔钱捐出去的举动而咂舌。
除了这些,就是在感叹谢玉然命好的·虽说他失去了父母,但被人领养后却到了席家这样的家庭·这种家庭是谢玉然的原生家庭怎么都比不上的,甚至还有些人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能被这样的家庭领养,估计他心里也在偷笑吧”·好巧不巧,这段话被正在刷微博的谢玉然看到,他顿时就黑了脸。
虽然现在在外人看来,他被席家这样有钱有权,对他又好的家庭领养,是件天大的好事,可前世被另外一个家庭领养所遭受的冷漠、暴力与痛苦,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些躲在屋子里抽噎,做梦都在想着离开的日日夜夜,他始终不曾,也永远不会忘记。
谢玉然毫不犹豫地转发了这条微博,完全顾不上自己作为一个艺人的公众形象,愤怒道:“偷笑我偷笑什么偷笑我因为父母去世,被远房亲戚推来让去,最后像丢个垃圾一样地丢在孤儿院里的‘好’日子吗偷笑我在孤儿院里日日夜夜思念父母的时光吗”·原本就因为微博造谣而愤怒不已的粉丝,顿时找到了出气口,可当谢玉然看到那条微博下的嘲讽,以及装死的博主时,却突然平静了很多。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谢玉然就梦到了自己的前世··前世里的谢玉然在逃离养父母的家庭后遇到季竹,在季竹的帮助下意识到自己的音乐天赋。
不久之后季竹离开,拿着季竹的吉他在酒吧驻唱的谢玉然因为姣好的外形和极具辨识- xing -的歌声,被星探看中,于是,他便义无反顾地投身娱乐圈··急需钱的谢玉然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这个小公司。
或许他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进入公司后不久,谢玉然便打出了名声·可同样的,因为过大的工作强度,谢玉然的身体也变得极差··刚好在这时,席景煊名下的华荣娱乐对谢玉然抛出了橄榄枝。
他原本还在犹豫,可当华荣答应会帮他支付所有违约金,并且将日后会给他的资源一一列出来时,本就有一点心动的谢玉然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华荣娱乐也做到了他们当时的承诺,甚至还比承诺的做得更多。
谢玉然受到华荣力捧,再加上他本身的才能,没两年便大红大紫,而为了报答席景煊的知遇之恩,并怀抱着对席景煊的暗恋,谢玉然则是十足的拼命三郎的架势,连席景煊都亲自来劝他:“虽然你那么努力也很好,但毕竟还是身体更重要。
我希望我们是能够保证你身体健康的长期合作,而不是靠过分压榨你,这样对你自己的星途也有影响·”·席景煊一语成谶··谢玉然十六岁进入娱乐圈,十八岁来到华荣,从此他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少女心中的男神。
因为暗恋席景煊又不敢说出口,郁闷的情绪无处排解,谢玉然开始抽烟酗酒熬夜,再加上那极大的工作强度和不科学的唱法,谢玉然的嗓子彻底毁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开始flop。
面对席景煊,谢玉然本就自卑,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天王,而是一个过气糊咖,更是不敢告诉席景煊自己的心事,只能在午夜梦回一次次被席景煊结婚的梦惊醒发呆··直到他车祸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点忙,没能赶上_(:3过了明天我就可以保证更新时间了QAQ·☆、出轨·前世的事情如同梦魇一般整夜纠缠着谢玉然, 让他一个晚上睡得不太好。
以至于他虽然睡得早起得晚,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依然精神萎靡不振,哈欠连天,席景煊看他那个样子,免不了有些担心, 问道:“昨晚没睡好”·或许是受梦中前世里对席景煊求而不得的感情的影响, 谢玉然对席景煊的态度, 头一次没有那么热络。
他神色低沉,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走向了餐桌··席景煊对他今天早上冷淡的态度又是莫名, 又是担忧·想到之前在网络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生怕网友们对孤儿院的探索勾起谢然那些不好的回忆, 席景煊想了想,便问道:“今天早上要不要出去去哪儿玩一下权当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你最近也累了……”·谢玉然却果断拒绝了:他这几天因为演唱会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
因为这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一场演唱会,所以虽然也格外重视, 从乐队伴奏到舞台布置,他都选择自己一手安排··席景煊明白并理解他的坚持,虽然心疼他这段时间过度劳累,但还是叹了口气,等吃完早餐,又亲自开着车给他送去了演唱会的场地。
让谢玉然没有想到的是,他到达体育馆时, 席若筠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长发散落在肩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到谢然过来时,脸上便露出明媚的笑容,冲他大声喊:“然然这里”·虽然早就跟席若筠说了这件事,但现在毕竟还不到彩排的时间,按理说她应该是还在学院里学习的,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谢玉然免不了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突然来了”·“我有点好奇,来看看嘛。”
席若筠娇笑一声,谢玉然同意后果然抱着书四处乱逛,等她逛了一圈回来,见谢玉然身边没什么人了,才颇不好意思地凑上来,拉拉谢玉然的衣袖,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个……然然,你最近不是和他一起上了节目……”·她话没说完,谢玉然便立马懂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我还想问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他说完在背包里翻了一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签名照递给席若筠:“喏,这是他的签名照。
签名专辑我放家里了,一会儿你和我一块儿去拿吧·”·拿到想要的东西的席若筠顿时兴奋起来,连眼睛都在发亮·她拿着签名照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但还是勉强忍住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口袋将签名照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密封,最后慎之又慎地将它放进背包的夹层。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谢玉然一阵好笑,憋着笑在她脑袋上顺手撸了一把,马上又跟过来的舞台监督交谈起来··这次的舞台,也是谢玉然花了大心思去布置的·为了加强舞台效果,他与舞台监督沟通了许多次,又找专门的设计师在舞台中央放了一个两米高的全led灯合成的玩偶:这是谢玉然粉丝后援团的一个标志,是无数粉丝投稿后谢玉然自己选出来的。
这个玩偶前前后后做了快一个月,舞台的布置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到今天为止,才算全部完成,谢玉然今天过来,也是来和舞台监督做最后的确认的··他把舞台看了一遍,又粗略地走了一下流程,最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给监督一个大大的拥抱,感激道:“辛苦了”·这个月确实很辛苦,谢玉然要求高还龟毛,时不时会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偏偏席景煊给足了经费让他随便挥霍,顾以蓝在席景煊的授意下也没管谢玉然具体怎么做,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就行,这样下来,就苦了专门负责这一块的监督。
短短一个月,他人都瘦了不然,眼睛下黑色的痕迹也重了许多·他笑了笑给谢玉然回了一个拥抱:“以后可不想和你一起做舞台了,你要求太高了·”·听出来他是在开玩笑,谢玉然也并不在意。
他哈哈笑了两声,转身看向背后的顾以蓝:“怎么样以蓝姐”·顾以蓝眼中流露出赞叹,有些惊奇地说道:“居然还不错我还以为你自己来会一团糟呢。”
谢玉然闻言,免不了笑的有些得意:他前世开了那么多场演唱会,自己做过许多次舞台监督和布置,虽然和专业的舞台监督没有可比- xing -,但是在大体方向的把握上和一些细节的布置上,还是有着自己的心得和体会。
·确认完舞台的布置后,谢玉然又在体育馆里停留了一会儿·席若筠耐心也好,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跟工作人员们商量些什么,但还是安静的坐在旁边玩着手机等他,一直到谢玉然工作完了,才问:“要回去了吗”·这时候司机早在外面等着他们了,他们一上车,便立马发动引擎,往家那边开去。
他们途中经过一家谢玉然最爱的蛋糕店,这家蛋糕店的蛋糕甜而不腻,香气逼人,即使是不怎么爱吃甜的席景煊也相当喜欢·谢玉然想了一下,便让司机停下车,在这等一会儿,自己则戴上口罩,拉着席若筠一起下了车。
蛋糕店里的生意很好,店门外排了老长的队伍,两个人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才轮到他们俩·谢玉然轻车熟路的,点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转头问席若筠:“你想要什么”·席若筠这时候似乎在走神,好半天没给他回应,谢玉然只好戳了戳她,又问道:“你想要什么”·这会儿席若筠反应过来了,她神色复杂的盯着谢玉然看了好久,才压低声音说:“我好像……看见二叔和另外一个女人走在一起了。”
她说的不算明显,谢玉然也没怎么反应过来,只愣愣的回答:“应该是同事吧·”·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谢玉然这呆呆傻傻的样子让席若筠叹了口气。
她催促着谢玉然赶快结了帐,不理他“你不要吗”的询问,拉着他的手,悄悄的跟在骆滨和那个女人的后面·谢玉然一开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看到两人行为亲密的凑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才小声惊讶道:“二叔这是……出轨”·他声音不算大,但席若筠还是立马紧张的捂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耳边说道:“小声点儿。”
谢玉然马上紧张地捂住自己的嘴··街上的人并不多,两人鬼鬼祟祟的行迹倒也没惹来太多人的注目·两人一路跟踪,一直到骆滨拉着那个女人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两人才认真记下小区名字,赶忙跑了回去。
他们回去时司机正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看到他们回来了才舒了口气:“蛋糕店那边都没人了,你俩也没个电话过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这个司机在席家干了十多年,和他们平时相处时也跟朋友一样,谢玉然听到这句话不大好意思地笑笑,便急哄哄地开始催:“李叔快开车我们有急事”·李叔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谢玉然和席景煊合租的别墅。
这时候别墅里没人,谢玉然把签名专辑拿给席若筠后,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沉默着对视几秒,谢玉然拿出手机,直接打通了席景煊的电话,而那边席若筠也打电话 给席景沛,让他来这边一趟。
接到电话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得很,不过还是下了班就立马去了别墅·刚到别墅,就看到他们两个窝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对方,顿时哭笑不得·席景沛上前去,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似笑非笑道:“怎么了那么紧急地把我们叫来是什么事”·谢玉然沉默地拿出手机,翻出他拍的那张骆滨和陌生女人举止亲密的照片,将照片给两人看了,低声说道:“二叔好像……出轨了。”
他们不出意外地看到对面两人露出惊讶的神色··席景煊拿着手机往后面又翻了翻,里面数量不小的亲密照让他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眉毛皱得紧紧的,好半天才问谢玉然:“他们最后去了哪儿”·看出来席景煊心情不好,谢玉然也不敢耍宝卖萌,乖乖回答:“名水流岸。”
名水流岸是B市的一个高档小区,又是处在繁华地带,房价之高,令人咋舌·与他的高价相对应的,就是它健全的保卫措施·并非是住户的谢玉然和席若筠是肯定进不去的,席景煊也没再问他们骆滨去了哪栋楼,直接打电话给了蒋东:“喂东子名水流岸那个小区我记得你有注资吧”·岂止是注资这个楼盘的开发商,就是蒋东名下的公司。
明白席景煊的来意,蒋东便爽快地答应下来,没多久便查出结果:骆滨确实在名水流岸有一套房,买于一年前··谢玉然很清楚地看到,不论是席景煊还是席景沛,脸色都兀地- yin -沉了下来。
☆、矛盾·骆滨家庭普通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虽然职称高,但那些工资完全不足以支持他在名水流岸买一套房··这些情况大家都是清楚的,在听完蒋东的报告后,席景煊和席景沛马上拉下了脸色。
虽然在跟踪骆滨时就意识到二叔大概是出轨了,但真正得到证据的时候,席若筠还是怯怯的看着自己的两位哥哥, 又转头看看谢雨然, 六神无主地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席景煊和席景沛两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席曼云和骆滨是自由恋爱,两人在大学时便已相识, 大学毕业后, 席曼云便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骆滨, 虽然是低嫁,夫妻俩也会因为席安的问题时不时吵架了,但总的来说,席曼云还是过得比较幸福的。
不仅如此,席曼云虽然对外是个女强人形象, 在家里面对骆滨时却相当小鸟依人,若是让席曼云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会第一个接受不了··和席景煊对视好久,席景沛才颇为头痛地揉着额头,一锤定音道:“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肯定是要给二姑说的。”
他顿了顿,也感到非常棘手, 想了想又说道:“席安也那么大了……我们就先跟说一下吧,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说完又吩咐席景煊:“你打电话通知爸妈和三叔,我们去爸妈那边,把这事跟爸妈说。”
毕竟是长辈的事,不管是席景沛和席景煊都不好出头,更不要说谢玉然和席若筠两个小的了··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虽然骆滨出轨在家里也是一件地震般的大事,席景煊想了想,还是没敢再打扰老爷子,只把几个长辈先叫到了席家,再对这件事做打算。
在去席家的路上,席景煊还特地包了一圈,跑到名水流岸的门口,好巧不巧地碰到骆滨挽着那个女人出来,看到这一幕的席景煊和席景沛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坐在车里盯着两个人看了好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又开着车前往席家。
因为几个孩子都工作了,平时不太回家,突然接到电话他们都要一起回来,滕若萍还高兴了好久,可以让宋姨多炒了几个菜,却没想到他们进屋的时候,全都是一脸的沉重,甚至连平时不太过来的三弟席一鸣,也开着车前后脚地到了。
·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席义信收起报纸,问道:“怎么了”·他看向席一鸣,席一鸣却也是一脸的莫名:“果果打电话叫我过来的,说是有事……”·他看向席若筠,席若筠却眼神乱飘,没有说话。
谢玉然也埋着头站在那一言不发,席景沛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然然和果果今天看到二叔好像和好像和别的女人在外面不清不楚的……”·他说得暧昧,但几个长辈都是在政坛里混了多年的人精,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席义信还是皱起眉头,忍不住问:“怎么那么说有证据吗”·席景煊沉默着将谢玉然的手机拿过来打开相册,递给他们。
相册里,骆滨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附在她耳边说着些什么·她们那举止过分亲密,让人一看就能察觉出不对劲来·随后,席景煊又紧接着说道:“然然和若筠看见他们两个进了名水流岸,我让东子帮我查一下,二叔有名下有一栋在名水流岸的房……”·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没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席义信是大哥,又相当疼宠席曼云这个小妹,闻言忍不住怒道:“荒唐”·这时候门铃正好响起,谢玉然赶忙去开门,席安正站在门外。
他脸色不太好,眼底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睛里甚至还有明显的红血丝,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谢玉然看她这颓废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惊讶:“你这几天没睡好”·而令人惊奇的是,原本一见到谢玉然就忍不住开怼的席安这时候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疲惫的回答:“没怎么,没睡好,”就便推门进去了。
他一进去,看到家里的长辈几乎都在,免不了有些奇怪,问:“怎么了大家都在·”·面对他的疑惑,几个长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过了好久,席义信才开口说道:“安安,过来,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
他说完,就将谢玉然的手机拿给了席安,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席安愣了半晌,猛的抬起头,看上席义信,近乎咄咄逼人的问:“你们哪来的照片”·谢玉然默默举手:“我在路上碰到二叔,看到他和那个女的不太对劲,就顺手拍了一张。”
他说完就没再说话·席安则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好久,才低声说道:“我爸……出轨了·”·他说完又顿了顿:“我知道的。”
席安这话一说出来,让在场的人都惊了·席一鸣眉头紧皱,赶紧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闻言,席安沉默数秒,慢慢的说道:“我也是前两天在街上碰到我爸,看到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看他们太亲密了,感觉不对劲,就回去翻了我爸的手机……”·沉默了半晌后,席安才低声说道:“我在我爸手机上看到,这女人怀孕了。”
席若筠最是冲动,听到席安知道这件事过后,马上柳眉一竖,不满道:“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二姑”·席安挠挠头,纠结又犹豫地反问她:“我倒是想说……可我要怎么跟我妈说”·他环视在场众人,低下眉眼,轻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妈对我爸依赖成这样,她要是知道我爸出轨的事儿,还不得直接崩溃”·席安的顾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顾虑。
大家都沉默了,最后还是席一鸣打破了这份摄人的寂静··他坚定的说道:“不管二姐,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她都必须,也有权利知道这事儿·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应对,那也应该是二姐自己来作出选择,我们是不能帮她作出选择的。”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席一鸣明显有些咬牙切齿·他是个情种,即使亡妻已经过世了十几年,众人都劝他再找一个妻子,不然一个人带一个小女孩儿太辛苦了,他也因为忘不了亡妻而将那些相亲给一一婉拒。
面对骆滨这种不忠于家庭不忠于感情的男人,他是最痛恨的··席义信闻言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他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雷厉风行道:“把小妹叫过来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是谢玉然席若筠他们几个小辈能够掺和的了·被叫到楼上后,谢玉然把自己自己整个人都丢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真的怎么都没想到二叔居然会出轨……”·席安这时候还在楼下,谢玉然说话便也没有了顾忌,席若筠闻言赞同的点点头,感叹:“我一直是把二姑和二叔当做模范夫妻的呢……没想到……”·正好推门进来的席景煊闻言忍不住失笑道:“你们两个,感想还挺多的。”
看到本应该留在一楼和长辈们商讨这件事的席景煊突然上来,谢玉然一把扑上去,问:“哥,你怎么突然上来了”·席景煊耸耸肩:“二姑还没上来呢,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们两个。”
他看两个人对这件事还是满脸的遗憾和震惊,忍不住说道:“其实二叔出轨……我们也是能想象到的·”·这些事情,两个小辈肯定是不知道的。
如今骆滨已经出轨,在席景煊心里就不再算得上是席家人,他便和他们两个直说道:“二叔和二姑虽然看起来很幸福,那两个人的矛盾太多了·”·他指了指楼下,问两人:“知道为什么,安安跟着二姑姓席吗”·看到两个人摇头,席景煊才又回答:“这是爷爷要求的。”
他说:“当初二姑铁了心要嫁给罗宾,爷爷本来是不同意的,觉得他们两个相差太远,以后肯定会很难过得长久,但又拗不过二姑,就只好答应了,但条件就是如果有孩子,不论男女,都算席家的,跟着席家姓,哪怕之后两人因为什么离婚了,二姑也有个孩子陪在身边。”
这段往事,不管是谢玉然还是席若筠云都没有听说过·他们当初见席安跟着二姑姓席,而不是跟着二叔姓骆,虽然有些奇怪,但看二叔和二姑那么恩爱,也以为大概是两人商量后的结果,却万万没想到这是爷爷的要求。
席若筠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插嘴:“难道二叔就因为这种事情出轨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席景煊摇摇头:“我们当然不看重这些,但是二叔的家庭比较传统,对于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们两人那么多年来,也因为安安他的姓氏和对安安的培养,而吵过不少架·有时候闹得厉害了,甚至还会闹离婚,时间长了,感情被磨掉也是正常的·”·席若筠义愤填膺:“难道二叔出轨也是正常的”·“出轨当然是错的,”席景煊摇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席若筠满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二哥,要是你以后跟二叔处在同样的景况里……你会出轨吗”·“我怎么会和二叔一样”席景煊笑道,他沉默两秒,看了谢玉然一眼,又马上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以后不会有小孩儿,当然也不会有小孩儿跟谁姓这个问题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大学·因为催得急, 席曼云很快就到了·她来时还穿着她在会所的那一套,明明是四十好几的人了,看起来却仍然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一样。
看到那么多人都聚在一起,包括自己向来不太听话的儿子都乖乖到了,席曼云不禁惊讶道:”怎么了都到了安安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吗”·纵使已经下了决定,但要将这件事告诉席曼云, 不论是对席义信还是席一鸣来说, 都相当的困难。
他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滕若萍站出来,率先开口说道:“小妹, 你看看这个吧·”·她说完, 将手机推上前, 席漫云满脸不解的拿过照,拿过手机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还拿着手机的手甚至都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道:“这是谁拍的,怎么回事”·虽然这张照片上没有拍到骆滨的正面, 但席曼云和骆滨到底当了十几年的夫妻,席曼云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那个日夜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她沉默着盯着照片看了好久,才哑声问道:“这是真的骆滨他……真的出轨了”·席曼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与骆滨从相识相知到相恋,足足十几年的时间,除了结婚那会儿有了较大的争吵,之后的日子都还算过得幸福平静·她本以为自己以后的一生都将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却没想到生活给了她这样大的波折。
沉默在整个屋子内蔓延··所有的人都看着席曼云,最后,还是席安受不了这股吓人的氛围,开口打破这寂静:“妈……”他低声说:“对不起。”
席曼云还在奇怪席安怎么突然说出这话来,他就接着说道:“我前两天就知道了·”没给席曼云说话的机会,席安深吸一口气,埋着脑袋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前太不听话了,我要是乖一点爸就不会做这种事了……”·骆滨出轨的真正原因,不用去质问他,席曼云就能猜到。
她顿时瞪大眼睛,一股酸涩感从心底涌上来,她想说许多,可那些话在嘴边停留许久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她只能上前抱住席安,像小时候抱着他那样,说道:“好孩子,这不干你的事……是你爸自己不做人事罢了。”
原本还在犹豫该怎么做的席曼云咬咬牙,立马下了决定,看向席义信:“大哥,你帮我把骆滨叫来吧·”她坚定地说道:“我和他离婚·”·再以后的事情,就不是谢玉然能知道的了。
他只知道没几天席曼云就与骆滨离了婚,离婚当天席曼云的会所关了一整天,第二天席曼云就把他们几个小孩儿叫了过去,好好吃了顿饭··骆滨作为过错方,且席安自己也选择留在席曼云身边,没有争夺抚养权烦恼的席曼云在离婚后精神虽然还是有些萎靡,但看起来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了。
谢玉然几人一到,席曼云就拉着他们坐下,先给谢玉然和席若筠敬了杯酒,不顾谢玉然他们的推辞,直言道:“这件事得二姑谢谢你们俩·要是没有你们发现这件事,我估计还被骆滨那小子蛮在鼓里,用我的钱养女人呢。”
席曼云嘲讽一笑,在谢玉然他们惊讶的眼神中大大方方承认:“他在名水流岸那套房子,其实是拿我的钱买的·”·虽然早已隐约猜到了,但当席曼云自己亲口承认时,几人还是免不了瞠目结舌。
不过席曼云今天请他们来,可不是为了骆滨这事,等菜上齐了,席曼云才撑着下巴,视线在面前几人来回扫视,最后说道:“我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帮一下席安。”
席曼云苦笑道:“他小时候被我宠得没法没天,后来想改也改不了,你们都不太喜欢他,我是知道的·”她顿了顿,见几人纷纷否认,笑了一下又说:“这是他的问题,他自己不讨人喜欢,怪不了你们。”
几人都沉默了,席曼云又说到:“我和骆滨离婚的事……对安安来说也挺不好接受的,他一直认为是他的错,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多开导开导他……”·席曼云说着,看向谢玉然:“我记得然然的学校离安安还是挺近的……以后可能要让你多费心了。”
谢玉然忙摇头:“没有没有·”·虽然不是那么喜欢席安,但席曼云从他来到席家后便给了他良多帮助,现在席曼云拜托他那么一点小事,他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席曼云找几人吃饭过后没几天,谢玉然就开学了·因为是第一次到大学,还是席景煊开着车把他送过去的··开学当天,校园里的人相当多,席景煊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就拉着谢玉然去报道。
这时候来报道的人不少,即使谢玉然和席景煊都戴上了一副大大的墨镜做遮挡,但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他们进入室内摘下眼镜,更是引来许多人的惊呼:“是谢玉然诶”·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两人,“这是他哥哥吧好帅啊”·这样的话两个人听多了,现在也能淡定对待。
冷静地给谢玉然处理完报名事项后,席景煊又把车开到寝室楼附近,把里面沉重的行李拉了出来,跟着他按照名册上分配的找到了谢玉然的房间··谢玉然的宿舍在三楼的尽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他们是整个寝室第一个来的,两人拿了清洁工具打扫了没两分钟,就有其他人推门进来了··来人是个穿着时尚的男生,他看见两人便立马打招呼:“哎哟来那么早啊这就打扫上了真够勤快的”·他话音落下,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立马受到了惊吓:“哇兄弟你不就是那个什么,特别出名那个明星谢什么什么的嘛”·经过一阵深思熟虑,谢玉然最终还是报了个普通的综合- xing -大学。
他高考成绩还不错,倒也给了他选择专业的余地,谢玉然纠结好久,最后还是在席景煊的建议下报了中文系··因为工作特殊,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自然也没什么时间去学习太多东西,被录取后席义信便亲自去和校长说了一声。
而鉴于谢玉然特殊的情况,校长也同意了放宽对他出勤率的要求,只要考试不挂科就行··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在这样一个如同大学里,会有人不熟悉谢玉然也并不稀奇。
听到那个那个不确定的疑问,谢玉然对他露齿一笑:“对啊,就是我·”·他主动对那个伸出手,和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谢玉然,是一名歌手。”
那个男生慌忙握住他的手,还用力摇了几下:“你好你好,我叫顾鑫·”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谢玉然道:“能合个影吗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明星呢。”
这么点小小要求,谢玉然当然是能答应的·他笑眯眯地跟顾鑫合了影,又看着他兴奋地发了朋友圈,才转过身去,第一眼就看到正在认真给他铺床的席景煊,心里顿时软成了一团。
这个人,从出生起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子,平时在家这种琐事都有阿姨做,不要说给别人铺床了,怕是铺床都是破天荒第一次做··谢玉然盯着席景煊看了两秒,不想被顾鑫发现自己的异样,便拿着工具继续做清洁了。
没多久,另外一个男生又进来了,他看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先是惊讶了一下,看到正在扫地的人是谁时更是喊出声:“席二哥”·他下意识地把视线停留在正擦桌子的那人身上,一脸果然地又叫:“谢玉然”·两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谢玉然马上惊喜地说道:“大林你回国了”·来人算是谢玉然的童年同伴,叫林佩瑜。
他们从小一块儿玩,可惜林佩瑜高中就因为种种原因出国去了,却没想到大学又回到了国内··林佩瑜闻言耸耸肩,无奈道:“我家老爷子死活把我喊回来了,有什么办法。”
他说完好奇地看了谢玉然,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爽朗地说道:“好呀你小子我听到消息了,你出道了还是大明星”他啧啧称奇:“你六岁演第一部戏的时候,我妈就说你以后要是进娱乐圈,怕是要大火的,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
两人交谈间,寝室里最后一个人也来了··他穿得相对朴素,看起来也是个较文静的人·一进来,他就规规矩矩和每个人打了招呼,到谢玉然的时候盯着看了半天,才不大确定地问:“你是……谢玉然吗”·在谢玉然点头后,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笔,递给谢玉然:“可以帮我签个名吗那个……我女朋友也是你的粉丝。”
☆、胖了·五个人一起工作, 没多久便将寝室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时候也到了饭点,席景煊环视寝室一圈,提议到:“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就先请大家吃个饭吧。”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跑去了学校附近的饭店··想到今天对面席安的学校也开学了,谢玉然想了想,还是打通了席安的电话, 把他一起叫到这边来·可能是因为父亲出轨的事情给席安带来的影响, 他面对谢玉然时再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他沉默着应下来,没几分钟, 也到了饭店。
虽然和在座的其他人并不熟, 但天生都就有点自来熟的顾鑫, 还是和他们打得火热·相反,另一个比较文静一点的李子旭就沉默了许多··吃过饭,席景煊对林佩瑜和席安随便交代两句,又拖着谢玉然叭叭叭讲了一大串,直到谢玉然听得不耐烦的把他赶走, 才驾着车离开。
等席景煊一走,林佩瑜就忍不住笑道:“席二哥那么多年一点没变啊·从小到大都是,把你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谢玉然皱皱脸,回答:“也没有啊,哥哥对若筠和席安其实也挺不错的。”
 ·这会儿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席安也听不下去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不住插嘴:“哪儿不错了,”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二哥对你和对我们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好吧。”
旁边一直沉默着听他们几个谈话的顾鑫, 这时候忍不住好奇地问席安:“你和谢玉然是兄弟席大哥是怎么个差别对待法呀”·一说起这件事,席安就有无数的苦水可以倒,他一脸的苦大仇深,刚要开口,就被林佩瑜先抢了话头,他笑着回答:“席二哥的偏心,不要说他们家里几个小孩,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指了指席安,又指了指谢玉然,又说道:“这是谢玉然的哥哥,叫席安,也就比他大了两岁,他基本上就是被席二哥给揍着长大的,小时候一看见席二哥就犯怂。
他还有个妹妹,也就比谢玉然有人大一岁吧,虽然席二哥不会揍他,但若筠看到他也怕得很,两个人也就对席老大亲近一点儿·”·说到这里,先忍不住为自己诉苦的席安恨恨道:“说什么是因为我皮二哥才打我,才不是这小子明明比我还皮,还专门闹二哥一个人,也没被打,这明明就是偏心”·他喊的太过情真意切,闹得众人哄堂大笑。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没多久就到了寝室楼下·席安在半途就和他们分手,回到了自己的学校,顾鑫和李子旭则上楼回寝室,只留下谢然和林佩瑜还在校园里继续四处闲逛着。
来到席家之前席景煊与席安席若筠的相处状况,谢玉然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现在突然听到他们提起,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问林佩瑜:“哥哥以前都那么凶的呀,我还以为他以前对小孩都很温柔呢。”
林佩瑜忍不住失笑:“哪儿跟哪儿呢席二哥跟小孩最凶的了,你看哪个小孩儿喜欢跟他玩,就连若筠也是爱贴着席大·”·他说着,又忍不住咂咂嘴继续说道:“不过也正常。
你情况特殊,席二哥肯定要多宠你一点·”·虽然知道他说的情况特殊,大概就是指自己是被领养的这件事,但直觉却告诉谢玉然没那么简单,他想了想,又问林佩瑜:“我情况特殊……是因为我被席家领养吗”·“席二哥他们没给你说过”·林佩瑜惊讶,见谢玉然惊讶的神色不似作伪,才恍然想起来,回答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事在你来席家之前就已经过去了的。”
他想了想,又说到:“你要想知道,就去问席二哥或者席大吧,这到底是席家的事,我们也不好随便插手·”·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说完,马上提起另一件事,转移了谢玉然的注意力:“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国外不怎么太平,各种各样的事都有,我爷爷担心我,再加上……”·林佩瑜四周看一眼,往天上指了指,低声说道:“上面有要求,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说完又说:“最近回国的肯定不止我一个……那家也有人回来了,估计还有得闹呢·”·席家在政/治方面的事,谢玉然是一点都不懂也完全不插手的,虽然处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环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政/治敏感度,但林佩瑜说得太隐晦的那些不免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倒也没把自己的不懂给表现出来,做出一副感叹的样子应下来,又和林佩瑜再逛了一会儿,回到寝室才拿着手机猛戳席景煊,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席景煊大约在忙,过了好久才回消息:周末跟你说。
谢玉然他们这一届运气相当好·因为学校正在做整修,又没有去基地军训的传统,干脆就免了他们这一届的军训·得知这个消息时的顾鑫和林佩瑜立马欢呼出声,谢玉然早因为身体原因免了军训,对此倒是没什么实感,和李子旭两个默默地坐在一旁他们俩发疯。
等他们疯完了,李子旭撑着下巴,凉凉地说道:“没有军训,马上就要上课了啊·”·听到这句话的顾鑫脸色又立马拉下来了·他蔫蔫地摊在床上,好半天才想起谢玉然的工作,略有些奇怪地问道:“话说谢玉然,你不用去拍戏吗”·“我最近没接戏啊,”谢玉然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道,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程表,又盘算了一下时间,才说道:“我这段时间都闲得很呢。”
顾鑫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便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他们又天南地北地聊了好一会儿,才熄灯睡了··第二天学校正式开始上课,虽然平时习惯赖床,但因为在剧组里也经历过好多次早起,谢玉然也勉强在七点钟醒了过来。
他醒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正睡得熟,谢玉然懒洋洋地喊了一声,便下床去洗漱··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谢玉然还是戴上了他那个大大的墨镜·大学校园里什么打扮的人都有,谢玉然这样的也并不算稀奇,倒也没引来太多目光。
中文系的课并不少,谢玉然一个早上连着上了两节大课,才跟着林佩瑜一起去了食堂·因为身份特殊,又不想被太多人围观,谢玉然直接打了饭就回了寝室·他中午还没偷到两分钟清闲,就接到乐队的电话,告诉他伴奏有点不对。
接到电话的谢玉然连饭都没来得及吃饭,和林佩瑜说了一声就匆匆赶了过去··等谢玉然和乐队解决完伴奏的事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因为和乐队商量好了明天还要继续做伴奏,谢玉然干脆通知了林佩瑜一声,便打车回了家。
虽然相当晚了,这时候席景煊却不在家里·谢玉然打开门不禁愣了一下,开灯后见客厅里空无一人,免不了有些惊讶,打电话问席景煊:“哥,你现在在哪里啊”·席景煊马上接了他的电话,虽然奇怪他怎么那么问,还是回道:“今天晚上有个应酬。
怎么了”·“我在家呢·”因为没洗澡,谢玉然也不想上床,直接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家里的地毯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打扫,并不脏,谢玉然在上面打滚也没一点心理压力。
席景煊听他那么说,稍稍一惊讶便也大概猜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间就应到:“那再等会儿吧,我马上回来·”·果然,没多久席景煊就到了家。
他身上有着些微酒气,并不浓重,却让谢玉然这个狗鼻子一下子闻出来扑上去,凶巴巴地质问他:“你喝酒开车”·席景煊笑着举手投降:“我哪儿敢呢祖宗我酒驾出事了谁给你当后台开后门不是”·他这明显是在拿之前的事在调侃谢玉然,谢玉然忍不住撇撇嘴,冲他切了一声,又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薯片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谢玉然不知道为什么对薯片情有独钟,完全控制不住,连不大会长胖的他都因为这个体重飙升·当顾以蓝看到他那样子,忍不住脸色一黑,一天内给他打了无数电话耳提面命让他少吃零食控制体型。
然而顾以蓝再怎么打电话都没多大用,谢玉然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听他的·现在席景煊一进门就看他吃得香,忍不住失笑:“你就吃吧,以蓝又该打电话了·”·谢玉然可不管,他对自己的体型自信得很,就算顾以蓝再怎么说也有自己绝不会吃得太胖的自信。
所以当席景煊上下打量着他故意问“怎么感觉你最近胖了许多”的时候,谢玉然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马上,他就扑到镜子前,看到自己肚子上的肉,发出哀嚎:“我真的胖了怎么办”·☆、真相·抱着席景煊哀嚎了好一会儿, 谢玉然才没继续纠结自己长胖的事实。
不过他马上把那个装满各种零食的抽屉给锁上了,决心在慈善晚宴之前不再吃一点零食·他那指天发誓的认真样看得席景煊一阵好笑,又问了他怎么突然回家后便匆忙催他去睡觉,却被谢玉然一把扯住袖子,问道:“哥,你先给我说吧, 那件事。”
这几天谢玉然一直纠结着发消息问席景煊的, 也就那么一件事, 他一听,就明白了谢玉然在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事·席景煊心中无奈, 又拗不过他, 只能拉下脸训道:“你还睡不睡了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我起得来。”
谢玉然固执地拉住席景煊, 一定想知道个所以然··到现在,他已经明白前世额外受席景煊照顾,大约是因为他们来晚了两个星期以至于他没能去到席家,而是去了养父母家里受苦,席家心有愧疚的原因, 可至今他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席家会选择领养他,也不明白席家当年会什么会晚来那么久,而林佩瑜下意识的疑问,却明确地告诉了谢玉然:或许被他们瞒下的这件事中就有着答案。
亲生父母死亡和被养父母领养这两件事,几乎改变了前世谢玉然的一生··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看出来谢玉然的执着,席景煊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气坐下来, 说道:“本来这些事……我们是不希望你知道的。”
谢玉然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他正襟危坐,听席景煊缓缓开口:“首先是我们两家的关系,”他说:“你知道的,爸妈——我是说你现在的爸妈,和你的亲生父母,是大学同学,那么多年也一直都是挚友。”
这个谢玉然是知道的··席景煊看了谢玉然一眼,才叹着气又慢慢说道:“实际上,因为他们关系亲密,而且你亲生父母的人品深受爷爷和爸妈的信赖,在席家曾经遭受波折的时候,爸妈他们便将一个非常重要的文件交给你的父母保管过。
“·这些事情发生在谢玉然很小的时候,现在席景煊突然提起来,他对此也没什么印象,只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勉强问:“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席景煊想了一下,看着谢然忍不住笑,回答:“大概是在你四岁的时候吧。”
那就是在谢玉然进入孤儿院的前一年左右了··席景煊笑完,又马上板起脸·他的脸色略有些沉重,眼里也带上了些许不忍,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份文件对于我们家来说相当重要,但是因为当时席家所处的境况实在是太严峻了,这份文件又不能让其他人拿到,我父母的好友们多是在这个圈子内的,给他们我们也并不放心,如果出现一点意外,那席家,包括林家、夏家等等,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沉声说:“最后,我们就想到了你的父母。”
那时候的席景煊已经是初中生了,他对这些事情也有着极深刻的印象,当初席义信和滕若萍去找谢玉然的父母时,席景煊并没有跟着去,但这事后他们把东西归还回来的时候,席景煊倒也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那时候的席景煊正处在叛逆期,碰到谢玉然的父母,也只是冷淡的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而现在再想起那场简短的对话,席景煊竟还觉得有些遗憾··等席景煊收回漂浮的思绪,再把视线投向谢玉然时,并发现他正低着头,满脸复杂的在想着些什么。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谢玉然对席景煊话内的意思还是隐约领悟到了许多·他把席景煊所说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抬起头难以置信的哑声问道:“所以,我爸妈的死和那份文件有关吗”·“这就是我们担心的,”席景煊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摸摸他的头,又用力把把抱了一下,才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把文件拿给你的父母,还是拿回来,爸妈他们都做得很隐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而且在你爸妈车祸去世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彻底与文件里的那一家撕破脸,他们和我们当时受各方管控,很难毫无破绽地对两个大学教授做出一场车祸事故。”
席景煊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告诉谢玉然:他父母的死,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与任何的- yin -谋诡计都无关··这与谢玉然那么多年来的认知也是一样的。
而且席景煊说的也确实没错,谢玉然的父母虽然只是两个普通的大学老师,但因为其极强的学术能力与其任教的学校·在业内也相当受到关注,就算真的有人想人为制造意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谢玉然稍微想了一下,想到车祸那天父母的出行,也只是一个突发事件,才冷静了许多··两人沉默了好久,谢玉然才埋着脑袋,整个人都靠在了沙发上,问他:“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席景煊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反问他:“你想知道什么”·闻言,谢玉然马上抬起头,盯着席景煊看了好久,也没能把心中的疑问给问出来。
为什么隔了那么久才来孤儿院接他·为什么当年在他被领养走了过后没有继续找他·为什么明明都认出来他是谁了,都在背后给了他帮助,却仍然对此一言不发·……·为什么,偏偏是我·千百种思绪在谢玉然心中不断回转纠缠,他有无数话,有无数疑问想要问出口,他想揪着席景煊的领子让他回答自己,甚至想跑回前世去拉着席景煊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如果没有,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甚至完全不像是席家给他的补偿·他想要那么做,也差点那么做了,可最后,他还是在席景煊温柔深邃的眼中沉溺。
谢玉然输了··那些歇斯底里的问话,那些深埋心底的疑惑,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谢玉然还是把他们一一按了下去·他猛地扑到席景煊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扑倒在沙发里,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情绪变化得太过突然,让席景煊措手不及·这个平时冷静的,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一下子就慌了神,忙把他抱住,低声问道:“怎么了”·见谢玉然还没说话,席景煊无奈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半晌后才缓缓说道:“我们一直都很愧疚,那么久之后才去孤儿院把你接回来。”
他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语调柔和,嗓音低沉:“那时候席家正政/治上在被曲家攻击,我们虽然手握那份文件胜算更大,但你知道的,政/治/斗/争,风险向来都是很大的。”
他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们不把你接回来,一是因为被曲家盯着,不能轻举妄动,还有就是当时的席家也自身难保了,老爷子那段时间身体不行生命随时都有危险,对席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的打击……“·席景煊摸摸谢玉然的头发,他的头发很柔软,头顶却有一个倔强的发旋,和谢玉然这平时软软和和好拿捏到了关键时刻却倔得像头牛的- xing -格简直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才又说道:“那时候的席家,谁也说不清楚它到底是能度过难关从此一帆风顺荣华富贵,还是栽在这里以后背井离乡,就像如今的曲家这样·“·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家的顾虑,谢玉然完全能理解,可一想起自己前世的经历,他又有说不出的难过。
一切只是- yin -差阳错罢了·谢玉然告诉自己:好歹我有了机会,能够重头再来··他们之后又聊了好久,谢玉然几乎整个人都瘫在了席景煊身上,他一边笑着教训谢玉然“坐没坐相”,又放任自由,随他怎么开心怎么来。
·得到默许的谢玉然变本加厉,一个劲地往席景煊身上蹭,蹭得他一身火气,只好抓着谢玉然就往下面拉,最后他弄不过谢玉然,只能无可奈何地问:“你不睡觉吗”·“我让林佩瑜给我请假了。”
谢玉然一脸的得意洋洋,那副嘚瑟的小样子看得席景煊心中痒痒·他按捺不住地在谢玉然脸上狠狠捏了一下,看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控诉自己的恶- xing -,顿时哈哈大笑,又安抚- xing -地在他脸上揉了一把,忙说:“该睡了。”
现在确实有点晚了,谢玉然犹豫了一下,把林佩瑜之前提醒自己的,曲家人也快回来了的事情告诉席景煊,却没想到他对此淡定得很,明显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看他们心中都有数,谢玉然也懒得再掺和这件事。
他使劲儿抱了席景煊一下就想跑,没想到却被席景煊用力回抱住,在他耳边说道:“我真的特别高兴,然然·”·他说:“从你到席家来后,我就一直在后怕,如果当年我没能接到你,如果你已经被别的家庭领养走了该怎么办”·“还好没有。”
他在谢玉然的侧脸近乎虔诚地印下一吻:“还好我把你带回来了·”·☆、晚宴·一直到几天后去参加慈善晚宴时, 谢玉然都还对席景煊那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恍惚得很。
他这几天只跟席景煊说没工作了,就不声不响地回学校住了好几天·没有席景煊在,他对自己被亲了一下这件事还能抛之脑后冷静对待,到今晚要和席景煊一同参加晚宴,那一夜的记忆便全部潮水般涌来,冲得他脑袋昏昏沉沉不知所谓。
化妆师给他化着妆, 谢玉然便开始肆无忌惮地神游天外, 化妆师让他干嘛就干嘛, 没带一点犹豫,连画好了化妆师离开他都没发觉到·顾以蓝进来时看他这明显是在走神的样子,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上前去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别走神了”·席景煊这个名字让谢玉然立马回过神来,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周望了望也没见着席景煊的身影,才佯装镇定地看向顾以蓝问道:“我哥呢不在吗”·他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反应,让顾以蓝一时间不免有些奇怪,她回答了谢元的问题, 不仅好奇地问:“你这是和席总闹脾气呢”·闻言,谢玉然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来。
最后他只好冲顾以蓝做了个鬼脸,在顾以蓝好笑的眼神中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这样的慈善活动,席景煊参加的并不少,但他参加这类活动一般都是直接坐在场内等着开始的,像是这次这样跟着谢玉然一起走红毯, 倒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谢玉然上车后,车缓缓发动·因为那个吻,谢玉然感觉不自在得很,不管怎么坐都觉得难受得慌·他坐在席景煊旁边,不断换着姿势,引得正在看财经新闻的席景煊频频侧目,最后在谢玉然又一次换姿势的时候无奈问道:“这车坐着不舒服”·席景煊一开口,谢玉然马上不动了。
他也没回答,正襟危坐,看着前方,那样子看得席景煊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人·谢玉然在心中愤愤不平:要不是你做出那么暧昧的事情,我能这样吗·可他害怕那只是席景煊对待弟弟的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即使心里面乱石穿空惊涛拍岸,表面上也装得平静如水,简直是他一生中演技的巅峰。
因为心里怀着别样的心思,这一段路也显得相当难熬·等到了的时候谢玉然就迫不及待地催席景煊赶快下车去,搞得席景煊好笑又无奈··席景煊下车后,便伸手把谢玉然给拉了出来。
一般走红毯,都是男星与女星做搭配,再不济也是一个人独自参加,像他们这样两个男人手挽着手出现的,实在是少数··不过,介于席景煊作为娱乐公司老板而非艺人的特殊身份,再加上两人的兄弟关系,不论是媒体路人还是粉丝,对这个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有兄弟邪/教的CP粉,对于这个安排又是一阵狂欢。
虽然还在别扭席景煊那个吻,但到了正式场合,谢玉然还是有分寸的·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与旁边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十足的席景煊形成鲜明对比。
走在红毯上,谢玉然还时不时笑着与媒体们打个招呼,相比之下席景煊就冷淡很多,只和他们点了个头就没再有什么动作·等走完红毯,谢玉然才笑得嘴角发酸地鼓鼓脸,小声对席景煊说道:“你真好,都不用笑,我笑得好累啊。”
谢玉然一开口,席景煊便露出上红毯来的第一个微笑,他连眼中都盛满了笑意,与刚刚的冷淡截然不同·周围的媒体纷纷抓住这一幕疯狂拍照,等两人站定了,记者们才一涌而上,握着话筒直往谢玉然面前送。
这是谢玉然高考后首次出席这样大的活动,记者们对他的关注难免多些,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蜂拥而至··谢玉然回答不过来,席景煊便干脆接过话筒帮他回答了几个话题,这一下,引得原本还有些畏手畏脚的记者们纷纷将矛头转向他,一个劲儿地跟他询问谢玉然近期的打算,甚至还有个别没分寸的,问到了两人的家庭状况和席景煊的公司。
这样的问题一出来,席景煊就板下了脸·他原本因为谢玉然刚刚那一通话脸上带着些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也好接近许多,现在一旦严肃起来,就不自觉带上了平时开会时候训斥下属的气场,惹得在场的记者们呼吸一滞,又默默地问回了谢玉然。
后面还有好一些明星要上,又接受了几个记者的采访,拍了几张照片后,谢玉然便跟着席景煊离开了··因为本届是第十五周年,会场布置得也是相当豪华,下足了血本。
舞台被一圈围住,格外亮眼,正对着下面的嘉宾·会场整体是灰暗色调,连灯光也是浅淡的,打在人的脸上也并不会太显眼··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两个人关系特殊,主办人自然也就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桌。
同样在这张桌子上的,竟然还有谢玉然的老熟人:徐阳··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看到谢玉然挽着席景煊过来啊,便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甚至还主动上前想要与席景煊攀谈几句,却被席景煊直接无视,和谢玉然聊着天坐了下来。
会场的两边是观众台,当谢玉然和席景煊进来时上面免不了掀起一阵阵讨论,他们拿着应援灯牌,疯狂地舞动,注意到两边动静的谢玉然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地向观众两边挥了挥手,看得席景煊哭笑不得地提醒他:“好歹在参加晚宴呢,注意点儿形象。”
·谢玉然满不在乎地跟他皱皱鼻子:“你管我·”·说完又继续像是在自己的演唱会里一样,和粉丝们打着招呼·席景煊虽然提醒了他两句,可他本身也是对这种事情没那么在意的人,也没有再说下去,反倒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参加这次慈善晚会的明星较多,光是走红毯这个环节就花了不少时间,直到几个小时后,晚会才正式开始··在晚会开场进行演出的,是国内乐坛一位著名的天后级歌手。
她出道二十余年,不论是唱功舞蹈,都在国内乐坛中是数一数二的·她早年锋芒毕露引来太多谩骂,现在年纪大了沉淀下来,便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而是一心做音乐,时不时也会参加这类的慈善活动,来捐款或是义演。
谢玉然对这位女歌手一直很有好感,看到她出来,眼睛都亮了不少··女歌手在舞台上连唱带跳十几分钟,也丝毫不见喘气,谢玉然满脸赞叹的同时,也看的一脸陶醉。
他突发奇想,转头看着席景煊问:“哥,我想出舞曲·”·谢玉然出了两张专辑两首单曲,的确是一首舞曲都没有,然而他并不会跳舞,不仅不会,还对这个不擅长得很,他突然的想法让席景煊有些无奈,问他:“你能跳舞吗”·“我能学啊。”
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见状,席景煊也没再说什么,只在心中念叨着回去要给他找个靠谱一点的舞蹈老师··以前的谢玉然不是没想过出舞曲,可他似乎天生不适合舞蹈,柔韧- xing -不太好不说,还极其怕疼,动作稍微大一点就能疼得嗷嗷直叫,看得席景煊心疼得不行,就干脆免了他在公司的舞蹈课,也好让他也能多些时间休息。
两人交谈期间,主持人也上了台·今晚的主持人也是在国内成名已久的金牌主持人,他讲话幽默,引经据典,引得来参加晚宴的众人都不仅露出会心的微笑··主持人讲话后,晚会的主办人也上台简单地说了两句,接下来就是所有参加的明星共同合影。
这次的晚宴,有上百明星共同参加,其中不乏出道三四十年红透半边天的大前辈,也有刚出道没多久就红得发紫的新人·因为人多,在合影时,站在边角落的人大部分是很难看到踪影的,因此,C位也变得格外重要。
谢玉然前世参加过无数次合照,这点常识自然是有的·可他更明白,在这样众星云集的大场面,自己虽然红,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出道没几年的新人,若是贸然去抢C位,只会给自己带来无数不知分寸的□□。
谢玉然平时并不缺这点曝光,便拿出风度,在合照时跟着人流走到了最边上··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之前进行开场表演的女歌手,此时竟然也站在了最角落·她脸上带着笑容,正与旁边的人说这些什么,两人时不时发出笑声,见谢玉然也被挤过来了,她甚至还笑着和谢玉然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在此之前,谢玉然从未与女歌手有过交集,对方主动和自己说话让让谢玉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忙说道:“您好·”·她笑眯眯地盯着谢玉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请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首曲子”·☆、礼物·女歌手的提议完全出乎了谢玉然的意料, 他想尝试做舞曲,而女歌手正是个中翘楚,如果能够得到她的指点,谢玉然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他连连点头,末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可以吗”·这样重要的一个合作,在这么一个场合商量, 自然是不大合适的·女歌手想了想, 给谢玉然留了自己的桌号, 让他一会儿来找自己,便连忙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合照的人虽然有百来个, 但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合照结束后, 便开始了正式的拍卖··第一件拍卖品, 是一辆迈巴赫·它本身价格极高,又有极强的实用- xing -,再加上由国内著名的绘画大师为其专门重新做了车身图案,更是让这辆车身价翻倍,光是起拍价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上面主持人在对这辆车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下面席景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问谢玉然:“这辆车……你喜欢吗”·谢玉然沉默两秒,无奈道:“我不会开车呀,我还没学呢。”
闻言,席景煊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谢玉然有空,却没成年, 不能去学车;等他成年了,却又已经进入了娱乐圈,每天光是学习和工作都让他忙得晕头转向,更没时间去学车了。
不过席景煊不想放弃,想了想又说道:“我先给你买下来,你之后再学车也来得及·”·谢玉然听他话里话外是想拍下这辆车的意思,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拒绝:“不了吧,我平时又不开车,家里也不少这辆车……”·然而席景煊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拍这辆车,他翻了一下主办方发的手册,粗略地看了一眼,也没发现什么更好的东西,直接拍板决定:“就这个吧”·这样的干脆利落,谢玉然简直要被他哥哥这种不差钱的土豪架势给震惊了。
他赶忙把册子从席景煊手里抢过来,趁主持人还在介绍这辆车的相关情况,随便找了个稍微能看顺眼一点的拍品急急忙忙地往席景煊面前送,小声而急促地说道:“这个我要这个”·席景煊看过去,见谢玉然指着的那个戒指,一脸的期待,他心中一动,盯着谢玉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之前不是从来不爱戴这些首饰,嫌麻烦的吗”·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话里调侃的意味太过明显,听得谢玉然忍不住鼓鼓脸以表示自己的不满,马上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撒娇:“好不好嘛就这个呀”·看到手册上的戒指,与另外一页的项链时,谢玉然便打定主意要拍下这两个。
戒指与项链,这种贴身的首饰,总是带着些不一样的意味,再加上谢玉然本身对席景煊心怀不轨,让席景煊送他一枚戒指,他就能发散联想脑补许多··决心要让席景煊拍下戒指,并送其中一只给自己一只留下,谢玉然深吸一口气打算再说些什么,却听到席景煊轻巧地应了下来:“那就这个吧。”
他果然坐在下面等着这辆车被人拍下,买下这辆车的人上台时,谢玉然还偷偷瞄了席景煊一眼,见他对这辆车本身的确没太大的兴趣,才松了一口气··汽车过后第三个拍品,就是谢玉然所说的那个戒指。
这个戒指,也是一个著名厂商为了这次慈善晚宴而专门做的新款式,虽然后面也会再大批量生产出售,但拿到慈善会上锁拍卖的这一对却与后面出售的有着相当区别,说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也不为过。
·因为其独特- xing -,戒指的底价也并不低·虽然比不上刚才那辆迈巴赫,但相对于戒指来说,也是价格惊人··不过这样的价格,也不怎么被在场的人们看在眼里。
他们能来到这个晚宴,并坐在下面以嘉宾的身份出现,本身就是财力与权/力的象征·拍卖师刚把价格喊出来,席景煊就立马举起牌子,同桌的几个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他,眼中有惊讶有错愕,对席景煊拍下这对戒指纷纷做出猜测。
拖谢玉然的福,席景煊的一举一动也被台上的粉丝们时刻注意着·他们紧张地盯着台下,直到没人再出价与席景煊争抢这对戒指时才长舒一口气,接着又马上开始猜测席景煊拍戒指到底是为什么。
他当然也有可能是纯粹为了做慈善,但这样的拍品,还是情侣或夫妻拍的更多,就连主持人见拍下的人是席景煊,也摩拳擦掌准备在他上来后问问他怎么想到拍下这个,却在看见席景煊上台的瞬间登时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席景煊,竟然拉着谢玉然一起上了台··拍下拍品与亲朋好友一起上台的并不少,但像席景煊这种拍下对戒还拉着弟弟一起上台,两人甚至还存在着数量庞大的CP粉这样的,连主持人也是头一次见。
不过他在国内主持了无数节目,也见过不少突发情况,见两人手拉着手上来了,立马笑着说道:“席先生和弟弟的感情真好啊”·席景煊坦坦荡荡的一笑:“是。”
他从品牌代言人的手中接过对戒,两只戒指用同一个丝绒盒子装着,黑色的盒子里面放着银色的戒指,显得格外抢眼·席景煊微笑着举着盒子让媒体拍了个够,才接过话筒,例行公事一般又说了一大串感言。
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谢玉然身上,缓缓说道:“然然是我的弟弟,他十八岁能够走到这一步,我作为他的哥哥,一直都为他感到骄傲·”·没人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谢玉然,会场立马变得静悄悄的一片,徐阳坐在下面,咬牙切齿地看着舞台上所发生的一切。
“他今年高考完,也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虽然不算是特别优秀,但我们作为家人也对此非常满意·”他将话筒递给谢玉然,让他拿着,自己则从戒指盒里抽出一枚戒指,缓慢而轻柔地戴在了他的手上。
他看着谢玉然,一点一点慢慢笑开来,笑意与光芒一同在他眼中荡漾,他就着谢玉然拿着的话筒,又说道:“现在,我将这枚戒指送给你,戴在你的手上,就算做是你的高考礼物了。”
最后,他轻声说道:“这枚戒指意义不同,我也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记住你进入娱乐圈的初心·”·席景煊面向观众,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哥哥永远都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一直到这一组的拍品都被拍完了,谢玉然还处于恍神的状态··这时候晚宴早恢复了热闹,只有台上谢玉然的粉丝们还在因为席景煊的一番发言而躁动不已。
谢玉然晃晃悠悠幽灵一般地飘到台上,作为第二组的明星上去为拍品做陪衬,看到他上来,台上的众明星们纷纷笑着恭喜他:“不错啊,来参加晚宴还拿了高考礼物,值了值了。”
谢玉然恍惚地冲他们笑了笑,又站在台上继续愣神··刚刚席景煊拿着盒子下台后,自己便立马戴上了另一只戒指,面对谢玉然震惊的目光,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将手放在嘴边,在同桌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满脸温柔地亲了亲那枚戒指。
虽然自己刚才一直心心念念的,要让席景煊和自己一人戴一只戒指这件事已经做到了,可当席景煊自己自然而然地完成这一切的时候,谢玉然还是有着浓重的不真实感·他全程走神地等所有拍品被人拍走,又飘着下了舞台,一下去就看到席景煊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问:“刚刚怎么在上面一点都不认真”·谢玉然干笑几声,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又继续神游天外。
席景煊对他这个反应见怪不怪,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直到表演结束,谢玉然挂记着的那条项链被拿出来,他才听到旁边谢玉然大声报价的声音··这条项链与戒指一样,也是知名品牌厂商为了这次晚宴而特意制作的,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条。
刚刚席景煊出手拍下戒指已经让在场众人纷纷惊讶了一把,现在谢玉然也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这一桌··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注视,谢玉然面不改色继续喊价,直到成功拍下这条项链,他才转头盯着席景煊,一字一句地道:“哥哥,我们一起上去吧。”
这与他刚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想的,是拍下后拿回家,再给所有家人都买些礼物,找理由把这条项链借机送给席景煊··可是现在,他不想了。
他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席景煊戴上了对戒,现在,他也想在众人的注视中帮席景煊戴上这条项链··他想明明白白地告诉席景煊:这就是我想要专门给你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
他甚至想在之后去问席景煊: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颗真心,你要吗·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演唱会·晚宴过后, 席景煊谢玉然互送戒指项链、兄弟情深的微博,很快就攀上了热搜。
这样的消息一出来,自然就是CP粉们的狂欢,但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谢玉然一言一行的黑们也丝毫没有放松,不断嘲讽着谢玉然靠哥哥上热搜这件事··这些黑的说法,自然不会有人在意:不要说谢玉然本人了, 就连他的粉丝们都对此不屑一顾, 完全把黑子当做跳梁小丑一般对待。
直到有一条怀疑谢玉然和席景煊是在当众出柜的微博横空出世, 这才稍微引起了席景煊的一点注意··这段时间谢玉然正在进行演唱会最后的彩排练习,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网络上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也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忙得很, 席景煊也因为夏奕星这段时间出差,工作全部丢给自己,忙得晕头转向·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两三天才能见上一面··就连微博,都是顾以蓝先注意到, 才告诉席景煊的。
对于席景煊和谢玉然的那点小心思,顾以蓝是一点都不懂的·虽然她对两人之前在晚宴上的做法略有些不满,但介于席景煊是自己的老板,到底还是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在事后加强了对网络舆论这一块的监视。
这一监视,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晚宴还没结束,就已经有人将席景煊给谢玉然戴戒指的图片贴在微博上, 并造谣两人不顾兄/弟/伦/理,当众出柜··虽然能上热搜增加曝光是好事,但这样的热搜和曝光,对于艺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这时候这条微博已经有了上千转了,顾以蓝脸色一变,连忙联系微博那边的负责人将这条微博删掉,又叫谢玉然发了一条解释晚宴的微博,然而这时候也有些晚了,这条微博已经被大部分粉丝转了,还有一些CP粉存了图,大呼真爱。
·这一类辨别能力不强,又一心念着想吃糖的CP粉,是最让艺人团队头疼的·顾以蓝又赶忙联系袁子晋,让她管一下粉群,才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席景煊。
对席景煊来说,送戒指这件事,完全是他一时间心血来潮·他一直想做些什么,挑破自己的想法,却又囿于谢玉然与自己特殊的关系,而迟迟没能有行动··就算他当时送谢玉然戒指时说了一大串冠冕堂皇的话,也完全不能遮掩他心中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在他回来后不久,席景沛也愤怒地打电话过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末了,席景沛问他:“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了”他冷笑一声:“我再说一遍那是你弟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是你自己一手带大的他什么都不懂,你难道还什么都不懂吗”·对此,席景煊只能沉默以对。
他当然什么都懂·不过是不能自己罢了··自己在晚宴上的举动,席景煊倒是不担心那会对谢玉然的演艺生涯产生什么影响,可这条微博却将他那些隐秘的心思上裹着的包装撕扯开来,大喇喇地瘫在了阳光底下,让席景煊所有的情思无处可藏。
他乍一见这条微博,便马上黑了脸··席景煊沉默了好久,手指一下又一下极富节奏地在桌上敲打着,打得顾以蓝心中一阵发慌的时候,他才沉声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暂时别管。”
顾以蓝走后没多久,席景煊就收到了消息·在得知背后捣鬼的人到底是谁时,他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第二天,网络上就爆出了徐阳在片场动手脚,以至于让谢玉然拍戏时出意外的传闻。
经过几个星期的紧张的排练,谢玉然的演唱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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