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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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5)
·然而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谢玉然眉眼带笑,偏头看着她,等她缓过来小声说道:“我是接受了组织的任务过来的……”·谢玉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捧着半边脸,笑眯眯地看着负责人:“说吧组织交给你什么任务了”·接着,他就看到负责人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一条接着一条地开始发问:“第一个,我们想问一下……”·午休的时间就这样慢慢溜走了。
直到负责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前,谢玉然才忍不住有些感叹:“你们这准备也太充分了……”·负责人闻言不大好意思地抿嘴笑笑,刚才与谢玉然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交流,已经让她不再如同开始一般紧张,态度也随意了许多。
她看到最后一个问题,将它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这一张专辑,主打曲《瞳》还特地发行了两个版本,还放在了同一张专辑里,作曲人的名字也写上了你的哥哥,这是你和哥哥共同创作的曲子“·“当然啦。”
谢玉然得意一笑,神采飞扬:“这首歌,是哥哥和我一起创作出来的,许多灵感都是哥哥给我的,如果没有哥哥,我就写不出这首歌了·”他说着,眼中流淌着熠熠光芒:“这首歌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最最特别、最最独一无二的歌。”
他之前下了决定,这会儿也不怕把这件事说出来:“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我就一定要把这首歌唱给他听·”·多亏了在书法教室待的一天,谢玉然赚足了今天所需要的费用,甚至还能到较好的酒店给自己和柳静租一间房。
再之后的几天,因为琴行的那份工作,不论是谢玉然还是柳静,都轻松了许多·柳静正在学习钢琴,在征得琴行主人同意后,谢玉然在琴行教钢琴的期间,柳静也跟着在旁边稍微做一些练习,几天下来,两人倒也还算轻松。
游戏结束时,谢玉然终于再见到了之前一块儿的嘉宾·他们看起来倒也还不错,在得知沈梦之在前几天竟然居然化了个妆就上酒吧去做驻唱歌手时,谢玉然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了:“你的经纪人不会找你吗”·沈梦之狡黠一笑:“做节目嘛。”
她接着又分享了自己后面几天在美甲店做兼职的经历,听得谢玉然惊讶不已,不断往她的手上看过去:“梦之姐还会做指甲啊……”他想起自己仅有几次看席若筠涂指甲,结果涂得满手都是还要和自己辩解的样子,忍不住愤愤道:“我被骗了我真以为女生一般都不自己涂指甲,都是出去做呢”·因为在琴行的工作薪水还算是相当不错的,谢玉然对取得第一名充满了信心,却没想到,最后剩下了最多钱的,竟然是刚才一直沉默低调的影帝。
面对满脸错愕的鲜肉的追问,影帝也不做回答,只是笑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节目呢”·这个真人秀告一段落后,谢玉然好好休息了两天。
他的工作向来不算很重,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作曲编曲上了,剩余的时间便分给了各种综艺节目和各类访谈·真人秀之后顾以蓝给谢玉然接的,则是一个音乐类节目·这个节目也算是一个老牌音乐节目,每一期都会对近期的国内外的新音乐做简单的介绍,并邀请一些歌手乐队来演唱其中的几首。
此次参加这个节目,同样也是出新专辑后谢玉然的一种宣传··他也是第一次上这个节目,对节目的一些规则并不算了解,在听顾以蓝解说过后,他便忍不住苦着脸倒在床上:“那……我不是要在旁边坐好久”·顾以蓝无比确定地点头。
除非是介绍到歌手自己的歌曲,或是歌手要上场唱歌的时候,一般被请到的嘉宾都是坐在椅子上与主持人谈话的·因为参加的嘉宾比较多,还不能四处乱走,这对平时并不太坐得住的谢玉然,不能不说是一种考验。
然而,这个节目的收视极高,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着极广的受众,对于要宣传新专辑的歌手来说,是一个绝好的途径··坐在旁边的席景煊看谢玉然皱着一张脸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他伸手捏了捏谢玉然的包子脸,抬头问视频里的顾以蓝:“这个节目大概多长”·其实……也就一个多小时。
谢玉然幽幽地想着,稍微一走神就过去了··他已经在后台坐着等化妆了,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歌手人数确实不少,既有有着大热歌曲的热门歌手,也有连谢玉然都不曾听说过的极其冷门的小众歌手。
他笑着和在场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便坐在椅子上,等着化妆师给他化妆··节目开始,就是介绍这一个月以来国内外的新歌曲·谢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听着,眼睛瞟到不远处一男一女的两个歌手正在埋着头窃窃私语着什么,他一晃眼就过去了,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主持人的身上。
这时候主持人正在介绍国外这个月的几首大热歌,作为一名职业歌手,对于国内外的歌曲也多少是有着些研究的,不过他还是头一次在节目上听别人研究,一时间也来了兴趣。
认真听了一会儿,谢玉然竟还有些入迷,直到主持人提到他的名字,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他的介绍结束后,就轮到谢玉然自己上场自己去演唱专辑中的主打歌,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在主持人对他进行介绍时,他竟有好几次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逐渐发觉到不对劲的谢玉然的脸色不大好看,他握着话筒,勉强走上场去,却猛然感觉,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谢玉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话筒··他脸色惨白,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不动声色地弯腰去摸了摸地上的音响,自己则在内心哼唱着伴奏,等差不多时才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然而,他听不见自己的任何声音··这首歌谢玉然唱了太多次,即使听不见,他也能完美地把握歌曲的整个节奏和音调·顺利地唱完整首歌去,主持人又对谢玉然其他的专辑做了简单的介绍,他笑着勉强应付下来,等节目一结束,也顾不上在场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冲出去,颤颤巍巍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通了席景煊的电话。
他脸色极差,就连声音都在发抖··电话一接通,谢玉然立马抖着嗓子,近乎失控地喊了出来:“哥,我……听不见了”·然而,他仍然听不见任何席景煊的回答。
☆、检查·这还是那么多年来, 席景煊第一次听到谢玉然哭——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等到席景煊匆匆赶到节目组时,谢玉然正一个人坐在角落,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有人试图上去与他做几句交谈,然而什么都听不见的谢玉然却只能看着来人,露出一个茫然的微笑,等到面前的人嘴闭上了, 他才轻声说道:“不好意思, 我在等人·”·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让站在他前面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到这一幕的席景煊心中一痛,急忙走上前去·谢玉然看到他来, 眼睛都亮了, 急急地扑上前来, 他看着席景煊的嘴开开合合,却仍然什么都听不见,那往常熟悉的温柔的嗓音,往日里常常出现的轻笑声,那些安慰自己的话语……·通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原本已经冷静了许多的谢玉然, 眼中又布满了水汽·他无助地扯着席景煊的衣袖,张皇无措地看着他:“哥哥……我真的听不见了……怎么办”·席景煊顿时感觉透不过气来,仿佛心脏被人堵住,不能再膨胀收缩,只能在那狭窄的胸膛里不断呐喊尖叫。
他用力抱住谢玉然,完全顾不上来往的人那诧异的眼神,过了好久, 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席景煊听见自己坚定地说道:“没事的,我们先去医院·”他不断用力收缩着自己的怀抱:“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去往医院的路遥远而漫长·因为来得匆忙,席景煊是自己随便开了辆车就来了,也没等司机,即使现在他精神有些恍惚,也只能自己驾车前往距离电视台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车程的医院。
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难免有些堵,被堵在高架桥上的席景煊难得地暴躁不已·他不断地看向手机确认着时间,一开始还能保持平静的他在堵了近半小时后也不免感到有些焦躁。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这种情绪的变化,谢玉然轻轻摸上他握着手刹的手,面对席景煊惊讶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哥哥·”·他一瞬间冷静了许多,身边这个人的焦急与陪伴都不似作假,在电视台抱住他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与低沉他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中。
席景煊的到来给了他无限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一定没问题的,有哥哥在的话·”·他看向席景煊,告诉自己:不能再拖了··谢玉然的突然耳聋,在席家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只是近期席家发生的事情太多,元气大伤,不想再让家人做无谓担心的谢玉然还是按下了席景煊打算通知家人的手,只让他到了医院再说··他们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还好席景煊早打电话预约了医生,再加上医院人不多,倒也没怎么耽搁时间。
做检查时,席景煊几乎全程陪在了谢玉然的身边,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一通大哭让他情绪稳定了许多,当拿到结果,得知自己属于突发- xing -耳聋时,他也镇定了许多·他拿着检查单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好一会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迷茫地看着席景煊:“耳朵聋了的人……还能当歌手吗”·能,也不能。
这个答案,谢玉然自己再清楚不过··失去听力的人想要做歌手,无疑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或许在专辑的录制中会跟不上节奏点,或许会在演唱会里唱跑调,以后大概也很难再参加各种音乐类的节目,在日后的生活里,也许还会被更多地人嘲讽“不自量力”……·国内乐坛那么多歌手,虽然出现耳聋的歌手并不多,但每一个的下场,都令人印象深刻。
席景煊对于谢玉然对音乐的执着,是最了解不过的·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静,甚至还微笑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考虑到谢玉然大概不大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便将自己想说的话打在了手机上:“当然可以的,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想做,哥哥都会全力支持你去做的。”
谢玉然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用力回握住了席景煊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检查结果出来后,即使百般不情愿,但席景煊最后还是打电话通知了家人这件事。
得到这个消息的滕若萍几乎晕倒过去,她面若金纸,拿着电话的手都在不断发抖,她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身边的席义信,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另外一边的席景沛的惊讶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不像滕若萍那样情感明显外露,但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心中一震,挂了电话便急急忙忙地带着白雪歌前往了医院··他们到达医院时,谢玉然正在进行第一步的粗浅的打针治疗,席景煊坐在他身旁,用力握住他不断颤抖的双手,往日极其怕疼一点点疼痛都会大呼小叫还要娇气地要席景煊安慰的谢玉然似乎在一时之间消失不见了,即使那粗长的针管扎下去时,他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着席景煊的手更用力了些,等看到席景煊不忍地闭上眼,他反而冲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哥哥,接受治疗就一定能好起来的。”
一定能好起来的··他拿出了自己在前世里所有的坚强来面对这一突发事件,然而看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谢玉然,站在外面的滕若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做完初步治疗后,满身疲惫的谢玉然很快就睡着了·因为病情比较严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席景沛也早去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等谢玉然在病房里睡下后,站在门外的滕若萍才擦擦眼眶里的泪,哽咽着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就聋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苦笑:“突发- xing -耳聋的病因有很多……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的。”
他有些烦躁地将烟拿出来叼在嘴里,好半天又才说道:“他还需要长期治疗,他的工作用耳强度大,暂时也不能做了·”·滕若萍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她紧紧抓住身旁的席义信的衣服,紧张地问:“能治好吗”·闻言,席景煊僵了一下。
他讲嘴里的烟取下来,几乎将它折断,半晌才艰难地说道:“……难·”他讲烟支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望着对面的窗户出神,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医院的走廊上亮着明晃晃的灯光,格外静谧又异常吓人。
“突发- xing -耳聋容易多次复发,即使这次治疗好了,也说不清以后会怎样……”·滕若萍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因为有些晚了,席家其他的人并没有来,和滕若萍他们聊完过后,几个人便进了谢玉然的病房。
他正睡着,白炽灯正静静地躺在房顶上,惨白的灯光掉落在谢玉然的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留下点点- yin -影,几乎盖过了谢玉然眼下的青黑色··那是他这段时间熬夜写曲的证明。
新专辑发行后的谢玉然灵感迸发,即使是在拍摄真人秀节目期间,也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写着自己新专辑的曲子,他虽然因此而有些睡眠不足,但精神却格外的好··面对这样深爱着音乐的谢玉然,席景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将他必须退出娱乐圈、离开那个五光十色的舞台的消息告诉他。
他至今仍记得,谢玉然站在那个舞台上光芒四- she -的模样··席景煊坐到床边,沉默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着谢玉然的手,他的眼神专注而缱绻,让时刻关注着他的行为的席义信心惊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席景煊才满是疲倦地缓缓开口:“你们先回去吧……然然这里我守着就行了·”·这一次滕若萍却相当坚定,她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没事,我在这里陪陪他吧……”她停顿了一下,忽而感慨:“然然成年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陪过他了。”
席景煊又不说话了,他看着谢玉然的眼神从未曾离开,即使是面对毫不知情的席义信,他的言语行为间也不再有任何的掩饰·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谢玉然才渐渐醒了过来,看向席景煊的眼神中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懵懂:“哥哥”·刚醒过来的谢玉然几乎将之前的事情几乎全忘干净了,直到他看着席景煊张嘴好几次,自己却没能听到任何清晰的话语,只感觉耳中沉闷吵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才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谢玉然沉默了··他看着席景煊拿着手机不断按着键盘,将他要说的话打在手机上,最后将手机递到自己面前:“然然,你的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而你的工作用耳强度大,所以你得暂时离开娱乐圈了。”
即使这样的结果谢玉然早有预料,他还是有着瞬间的不能接受·谢玉然安静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那……哥哥,我在离开之前,可以再开一次演唱会吗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面关于病情所有的描述都是网上查或者询问基友的,自己不学医,身边也没人有过这个病,了解并不多,如果哪里有错误欢迎指出。
ps.不出意外今天还有两更··☆、治疗·即使明白谢玉然的坚持和追求, 但此时此刻,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还是让席景煊又是无奈又是头疼·他眉头紧皱,盯着谢玉然的眼镜,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等谢玉然做出任何回答,席景煊就立马神色严肃地自己给出了回答:“然然, 你这是对自己身体健康极不负责的表现”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谢玉然还是头一次见他那么怒火滔天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有些傻了。
“你现在不是普通的病, 是耳聋演唱会会对耳朵产生多大的负担, 你应该会比我更清楚”·席景煊连珠炮弹一般说完了一长串话, 说完了才意识到此时的谢玉然大概连自己所说的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有些颓然地垂下肩膀,想要再说些什么,想把刚才那一段话打到手机上让谢玉然看看,却不知怎么的什么事都做不出来了··他的手突然被谢玉然紧紧地捏住了··谢玉然的手有些凉,比席景煊的小上一些, 中指处因为常年握笔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硬块,他紧握着席景煊的手,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让他说话一时间也有些困难,但他还是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没关系的,我能够承受后果。”
他偏偏头,冲席景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都要离开了……总要跟我的粉丝们说一下, 我还欠他们一场演唱会,我也有一件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必须在演唱会上面做才行。”
席景煊瞪着谢玉然的眼睛,半天,还是败下阵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写与人的坚持与追求,所以在这个时候,反而更加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最后,他还是无奈地同意了谢玉然的请求。
只是,他同意之前,还是有着自己的要求:“我一会儿和医生商量一下,找一个合适一点的时间给你办演唱会……”他叹气,顿了顿:“耳返我也会让人来专门给你重新定制一个,但是演唱会的一切,包括规模伴奏等,都要由我来决定,你不插手,好好养病,行吗”·在谢玉然点头答应后,席景煊又接着说道:“演唱会过后,我希望你能从此退出一切娱乐圈内的活动。
你需要静养,在彻底好之前,不再涉足圈内的任何事·”·席景煊向来说到做到,在答应了谢玉然会给他举办一场告别演唱会后,他便马上联系了顾以蓝,把一系列的事情交代了下去。
因为他自己对音乐并不很懂,在伴奏这一块还特地联系了季竹和席若筠来帮忙··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两人听到谢玉然的情况后纷纷赶到医院来探望,向谢玉然打着包票一定能将这件事情办好,而好友的出现也确实让谢玉然的情绪好了不少,不再像刚得知耳聋那时那般低沉,在和席景煊聊天时也会时不时露出笑容。
·病后第三天,席景煊从一阵兵荒马乱里脱离了出来·谢玉然的病来得突然,各种各样的琐事也让他忙得停不下来·在谢玉然的坚持下,席景煊还是在他今天的治疗开始之前,就通知顾以蓝带了常合作的那家媒体的记者来,让谢玉然自己向大众宣布这个决定。
按照席景煊的意思,这件事本该由公司代劳,然而谢玉然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来·“不管怎么样,这么重要的决定,都应该我自己来宣布·”谢玉然态度坚决:“不论是开告别演唱会,还是离开娱乐圈,这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自己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以蓝带着记者到来时,谢玉然的治疗还没好·席景煊在房间里陪着他,顾以蓝和记者则坐在了谢玉然的病房内等待··每次的治疗都会让谢玉然精疲力尽,等他从治疗室里出来时,他已经是脸色苍白,甚至连走路时脚都有些发软了。
他跟在席景煊后面,慢慢踱着步进了病房,一开门就看到坐在里面的顾以蓝和扛着摄影机的媒体,他笑了一下,和顾以蓝打了个招呼:“以蓝姐·”·准备了一会儿,这次采访就开始了。
说是采访其实也不太对,因为谢玉然听不清话,几乎全程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谢玉然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蓝白色的条纹服装显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谢玉然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冲着摄像头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下午好。”
这是他自上次的访谈后,第一次出现在媒体大众面前,虽然并没有几天的时间,但对于谢玉然的粉丝来说,却度日如年··谢玉然在节目上异常的表现让他的粉丝担心不已,在他进入医院后也立马有了相关的工作人员发了微博并被粉丝们找到,虽然他及时转院以至于不被媒体粉丝打扰,但这条消息的流出还是让谢玉然的粉丝们焦心不已。
再加上之后撞见谢玉然与席景煊在电视台对话,并将当时的视频上传后,更是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而现在,他出现了··他再次出现在了人群面前,并宣布了自己已经患有突发- xing -耳聋,决定举办告别演唱会,并暂时退出娱乐圈养病的消息。
最后,谢玉然在视频中说道:“这场演唱会,大概很难给大家一个很好的交代了·”他说完笑了笑:“但是我们会尽力做到最好,也谢谢这几年来所有人对我的支持,如果病情能够好转,我一定会再次回来,继续我的音乐生涯的。”
这个视频,无疑在谢玉然的粉丝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得知这是告别演唱会后,粉丝们都纷纷陷入了疯狂,而在这时候趁机搅乱浑水的黑子则被粉丝和路人一通臭骂,最后竟也渐渐陷入了平静。
网络上的那些纷纷扰扰,谢玉然统统不知情·他这段时间过得极为养生,每天定期去做治疗,治疗过后就在房间内安静地看着那些他以前一直想看却又没时间看的书,晚上十一点不到便被催着早早入睡。
偶尔会看看一些搞笑视频,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光是看着字幕脑补声音,就足以让他哈哈大笑··然而,注- she -治疗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意识到这一点时,谢玉然的注- she -治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在再一次完成了听力测试发现疗效不尽人意时,医生最终提出要改变治疗方案。
这个医生是这方面绝对的专家,不论是谢玉然还是席景煊都对他保佑十足的信任,很快同意了医生的说法··鼓室注- she -没有像是之前那般频繁,在鼓膜进行三天一次的注- she -,与往常相同的是,在进行治疗时,席景煊始终在他身边陪着他。
第二次进行鼓室注- she -是在下午,那时候夏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临,席景煊带着谢玉然在走廊上走着,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用手机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我都能听到外面知了叫唤的声音。”
从谢玉然听不见起,席景煊似乎就成了他的耳朵·他将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夏奕星,全心全意陪着他在医院休养治疗,他代替谢玉然与外界进行着所有的语言交流,并每天告诉他外面出现了什么新的声音,有时还会和谢玉然一同弹奏他最喜欢的那首《胡桃夹子》,钢琴的震动让谢玉然偶尔也能短暂地听到琴声,那样欢乐又空灵的声音,对谢玉然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治疗时,席景煊如同往常一样陪在他的身边,医生则站在另一旁进行着注- she -治疗·这一针还没打完,谢玉然就听到了席景煊所说的知了扯着嗓子胡乱大叫的声音,这样的叫声在往日里被他定义为噪音,可现在,在谢玉然的耳中,却如歌声一般美妙。
谢玉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躺在躺椅上,握着席景煊的手,一时间又哭又笑:“哥哥我听到了”他不断抽泣着,却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眼睁睁直直地盯着席景煊,看见他震了一下,也随着自己笑起来,又不住欢呼:“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说的知了的叫声了”·席景煊用力握住他的手,觉得心中酸酸涩涩,胸膛中憋闷得不行。
他感觉透不过气来,就像一条鱼被人倒扣在碗里··最后,席景煊在谢玉然结束治疗后狠狠地抱住了他,他的眼泪顺着谢玉然的脖子流进他的衣服,凉凉的··他哭了。
这次治疗的成功,无疑给了谢玉然和席景煊极大的鼓舞·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开始对接下来的治疗充满信心··在他们治疗的时候,谢玉然的演唱会也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明白这是自己好友的愿望,不论是季竹还是席若筠都拼了命地想要办好这场演唱会,顾以蓝和他的粉丝也是如此。
就连早早地去了后援会的袁子晋,也在组织着粉丝们每天为谢玉然加油··这些消息都是席景煊告诉他的·他每天都会准时将粉丝们的消息告诉他,明显的疗效与粉丝们的支持,让谢玉然的精神好许多。
就这样,演唱会来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应该在晚上了,坐了一天去打球了,大家晚上见w&lt·回来才发现有的地方忘记标注了,文中“他感觉……被倒扣在碗里”一段来自《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一书,关于耳聋治疗的内容参考了知乎“一米九三”在“得突发- xing -耳聋是怎样的一种体验”下的回答,以及向基友询问的内容。
如果有不妥当之处请指出,会改正··☆、历历在目·在演唱会举办时, 谢玉然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他的鼓室注- she -治疗还并没有结束,甚至在演唱会举办的前一天,他都还在进行着治疗。
在治疗结束后,席景煊帮他向医院解释请了假,便在前一天带着他回了家里··这段时间他们两个都住在了医院,家中便冷清了许多, 虽然阿姨有来定期打扫卫生不至于落灰尘, 但家里没了人气, 打开房门时,还是感觉似乎有冷风飘过。
谢玉然率先跑到自己房间跳上床, 柔软的大床和医院的硬板床相比让他一下子幸福感激增, 席景煊跟在后面进来, 含笑看着他在床上从这头滚到那头,等他滚完了才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去洗澡。”
谢玉然傻笑着乐颠颠地跑去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席景煊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谢玉然一路找过去,最后竟然顺着琴声, 在琴房里找到了正在弹琴的席景煊。
他有些惊讶,站在门口等席景煊弹奏完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席景煊转过身来,笑着问他:“洗完了”·谢玉然一边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一边上前问道:“哥哥不洗澡怎么突然想到要来弹琴了”·闻言,席景煊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问:“你要来弹一下试试吗”·谢玉然当然是乐意的。
他走上前去与席景煊一同坐着,抬手刚想按下琴键,又忽然眼睛发亮地看着席景煊,不由分说地道:“哥哥,我们一起弹《胡桃夹子》好不好”·他满眼期待。
从耳聋开始,谢玉然常常会与席景煊共同合奏《胡桃夹子》,然而他并不能清楚地听见琴音,只能通过钢琴的震动而时不时感受到一些音乐,而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这首曲子到底是怎样从自己的手中流泻出来的。
一曲终了,席景煊慢慢抚摸着琴键,转头看向谢玉然:“然然,给你办手续的时候,我和医生交流了一下,”他直视着谢玉然的眼睛,缓缓说道:“医生的建议,也是在治疗结束后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我和爸妈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还是我和你一起……”·没等席景煊说完,谢玉然就有些诧异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工作呢”·“一些可以远程处理的,我就在那边处理了,其他的就交给星星了。”
席景煊安抚地笑了笑:“我和星星解释了,他也让我好好陪你养病,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说完这个,席景煊又撑着下巴偏头看他:“就当是长期休假了,我工作那么久也没怎么休息过呢,”他问谢玉然:“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因为谢玉然身体情况特殊,这次的演唱会,谢玉然甚至没怎么彩排,只在演唱会开始当天与乐队粗略地合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不久,演唱会就开始了。
这是谢玉然常年合作的乐队,即使只有一次彩排,谢玉然也仍然对这次的演唱会充满了信心·进场后不久,全场灯光熄灭,接着,马上就有蓝光打在了谢玉然的身上。
席景煊还是坐在台下,上次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坐在旁边的人不再是上次那个提醒他不能拍照的姑娘罢了··由于是告别演唱会,在当初宣传时,便已经表明了允许歌迷们拍照摄影,然而即使如此,在演唱会刚开始时,也并没有看到太多闪光灯,预想中的快门声满场的情景也并没有出现。
席景煊环视一周,见许多来了的歌迷都举着应援牌,坐在自己两边的两个姑娘眼中含着一包泪,等谢玉然出现在舞台上时,轰然而下··与此同时,席景煊有些诧异地发现,在场所有的歌迷都猛地一下举起手中的应援牌,向着舞台大喊:“然然谢谢你我们永远等你回来”其中还包含着一些歌迷近乎破音的喊声:“治疗加油”·因为坐得近,席景煊甚至能看到,正站在舞台上的谢玉然呆愣地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缓缓举起麦克风,声音里带这些哽咽:“谢谢大家。”
他深深地鞠了个躬:“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治疗,再回来的·“·席景煊听到自己前后左右的歌迷们,一同放肆地放声大哭··不多时,音乐声渐渐响起。
这是谢玉然前两张专辑中的一首大热曲,不仅在歌迷中,甚至在路人里都有着极高的传唱度,演唱会是在谢玉然的个人官方网站与个人微博中实时播放的,当前奏响起时,就连来凑热闹看看演唱会的路人,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唱了起来。
席景煊更是不例外··在治疗期间,他无数次听到谢玉然哼唱这首歌,唱完了还要满眼带笑地问他:“哥哥,我有唱跑调吗”·当然没有。
即使失去了听力,唱歌也仿佛就是谢玉然从出生时与生俱来的技能,他的脑子里似乎有着一架钢琴,甚至是一个乐队,纵然听不见任何伴奏,他也能跟着录音棚的原曲,很好地踩着节点唱出歌词,完成一次完美的演唱。
在演唱会上,能够听到伴奏的他,表演则更加完美·他埋着头,一边听着伴奏,一边又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拍子,连握住麦克风的手指也在轻轻地敲打着——这是他自耳聋过后留下的习惯。
前奏结束的前一秒,谢玉然将麦克风稍稍拉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歌唱··这首歌是一首典型的芭乐情歌,抒情的调子,深情的唱法,它也曾因为成为某部大热电视剧的片尾曲而大红大紫,在大街小巷里播放过。
这首歌在网络上有着无数翻唱,可不论哪个翻唱,却都唱不出谢玉然的味道··席景煊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舞台上的那个人··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光芒四- she -、气场逼人,比席景煊所熟悉的大多数其他明星都要适合这个舞台,热爱这个舞台。
然而,他却必须离开··第一首歌结束后不久,谢玉然马上唱起了第二、第三首·前面几首歌结束后,他便坐了下来,还顺便喝了口水,笑着与粉丝聊起了天。
谢玉然的病让他不能在演唱会上长时间、连续不断地歌唱,这对他的耳朵来说是极大的负担,在售票时,官方也非常遗憾地宣布了这个消息,粉丝们在心疼地同时,也纷纷表示了理解。
不过,为了不让粉丝们的利益不受侵害,谢玉然还是选择演唱与上次演唱会相同的曲数,除了演唱会的时间要延长,两次演唱会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聊了一会儿,谢玉然便感觉好多了。
他再次站起来,却没有示意乐队开始,反而将麦克风插在前面的麦克风架上,然后举起手,热情洋溢地大喊:“这是这首歌的动作大家跟我一起做”·这是谢玉然在演唱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
不仅是这次和上次的演唱会,就连前世也是如此··“我喜欢和歌迷互动,”席景煊问起来的时候,谢玉然是那么说的,他眼睛发亮,脸上挂满笑容:“如果没有互动,但只是我一个人在上面干唱,又哪有什么意思呢”·他将自己这个理念贯彻到底,这次也是如此。
谢玉然高举双手,一边让下面的歌迷看好了,一边做着几个简单的动作,随后大喊:“来做给我看看”·这些动作极其简单,甚至还有些傻,和席景煊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合。
不过他一点抗拒都没有,反而是乐呵呵地跟着一起做了起来··教了动作就开始唱歌,谢玉然又唱了四五首,便将舞台让了出去:他的耳朵需要休息了··这是季竹的个人吉他solo。
在季竹和席若筠分别做了个人的吉他、钢琴solo后,谢玉然才又慢慢走上台·他换了一身衣服,化妆师又临时重新给他做了个头发,原本还显得略有些疲惫的谢玉然顿时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他热情地冲着自己的歌迷们一挥手,笑眯眯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下面发出笑声··他又接着唱了好一些歌曲,等到另一首大热曲唱完后,谢玉然突然朝着身后的乐队做了个手势,乐队人员了然地对视一眼,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时候,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了·谢玉然略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旁边用作装饰的一个小凳子上·这个凳子虽然主要是装饰作用,但也足够结实,完全能够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他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接下来这首歌,我想献给一个人·”·“这个人,在我幼年时带我离开孤儿院,从此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一直一直都非常感谢他,他也是我最最亲爱的家人,”谢玉然将视线投向就坐在台下不远处的席景煊,他眼中的温柔缱绻仿佛能将人溺死,他嘴角带着笑,慢慢说道:“那么多年啦,我的一切,都受到了他的无条件支持:不管是学习钢琴吉他,进入娱乐圈,成为歌手,考大学……”·台下的歌迷们都屏住了呼吸,席景煊甚至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他们都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在我刚出道,对自己的成绩没有自信时,他第一个安慰了我;在我第一次演戏,演技不够好时,他马上找了导演指导我演戏;当我在片场受伤,不得不在医院修养时,他放下繁重的工作来照顾我;当我因为种种原因,在网络上被人责骂时,他不动声色地将我调开,免得我看到难过。”
往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历历在目,谢玉然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他用手捂住嘴,小声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哭音不那么明显··“现在,在我不得不退出娱乐圈,离开这个舞台的时候,他也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甚至我任- xing -地想要举办这场演唱会,他也努力为我做到……”·谢玉然站起来,朝着席景煊的方向猛地鞠了一躬··眼泪随之而下··他说道:“哥哥,这首《瞳》,我想唱给你听。”
“这是我独一无二的歌,我想将它送给对我最独一无二的你·”·席景煊呼吸一窒··他想起在创作这首歌时谢玉然所说的种种,又想起谢玉然在真人秀中被粉丝采访时所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早已有迹可循··席景煊看着舞台上那个早已开始忘情投入歌唱的人,猛地捂住自己左边的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里面那颗鲜红色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不受席景煊任何控制,那声音极大,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站在台上的谢玉然,一点也不例外··他眼睛微红,慢慢走到席景煊面前来,不顾粉丝们的尖叫,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抱他,低声说道:“哥哥,谢谢你·”·这是谢玉然前后两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情,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前世自卑胆小,即使心中满怀对席景煊的爱意,也一点都不敢说出口·今世的他虽然始终陪伴在席景煊身边,可又有着种种顾虑,什么都不敢说,裹足不前··直到耳聋,谢玉然才意识到:没人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有的话,如果不说,或许以后就不能再说了··他大概能想象得到,自己这一番近乎出柜的话,会在网络上掀起多大的波澜,甚至会在席家引起多大的反应··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一点都不··这首歌结束后,演唱会的气氛虽然还是热烈,却远远不如之前那般狂热了·谢玉然又接着唱了几首歌,在最后一首歌之前,笑着看向自己的歌迷们,说道:“最后,这首歌是留给你们的,也是送给你们的。”
他将话筒指向观众台,扶着自己的耳麦,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在此之前陪伴了我那么久,现在,可以邀请在场的大家,和手机前的所有人,与我一起唱完这首歌吗”·这是谢玉然的出道单曲,也是他最火、最为大众所熟知的歌曲。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一环节,官方事先没有给出任何提醒,然而当谢玉然说出那番话,当歌曲的前奏慢慢响起时,所有人还是红着眼眶开口唱了起来··体育馆里飘荡着歌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更~·☆、承认·演唱会结束后, 谢玉然并没有马上去找到席景煊,相反,他在后台这磨磨那蹭蹭,就是不肯离开,搞得全程明白他的计划、一手帮助他协调乐队完成这次告白的季竹忍不住大声嘲笑:“有贼心没贼胆。
你敢在几十万观众的注视下出柜,现在还不敢面对你哥”·谢玉然扁扁嘴, 不得不委屈地承认:“不敢·”·季竹气结··然而谢玉然面对席景煊时会犯怂,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瞪着谢玉然看了好半天,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刚下台不久, 就悄悄躲进了后台的一个房间, 还没能再说上几句话,谢玉然的手机铃声就猛然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谢玉然连忙拿出手机,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就像拿了一个烫手的红薯, 又想丢出去又想接通,季竹一看他那纠结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翻了个白眼,干脆强硬地将手机抢过来,替他按下接通建,马上,电话那头传来了席景煊的声音:“然然你在哪儿呢该回家了。”
·那边席景煊已经开口, 这边季竹就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谢玉然,谢玉然被他看得背后发毛,舔舔嘴唇才说道:“……我马上来。
你在哪儿”·最后,谢玉然在体育馆内看到了席景煊··这时候体育馆内的粉丝都已经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几个清洁人员在进行后续的打扫工作,舞台上也只留下了一些负责后续的工作人员在处理舞台上的各种设备装饰等,看到谢玉然从后台出来,席景煊露出笑容,上前问道:“怎么样满意了”·他表现得太过坦然,原本还满心惶惑惴惴不安的谢玉然也只好强行将心放进肚子里,勉强应到:“嗯……还不错。”
席景煊顿时失笑,点评他:“挺挑剔·”·见他笑了,谢玉然便也只好跟着干笑两声·他想开口问问席景煊到底对自己的表白有什么看法,却又不敢说出口,怕一切只是自己误会,而他现在只是在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恶心勉强跟自己交流。
他就这样沉默着跟在席景煊的身后下了停车场上了车,直到席景煊将车门关上,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席景煊有些忍耐不住了,他主动欺身上前给谢玉然系好安全带,后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看见他满眼的惶恐不安,无奈地在他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怎么之前在演唱会上那么大胆当众出柜告白,现在面对本人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呢”·谢玉然顿时屏住呼吸,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难道还是我误会了”·席景煊挑眉。
在明白谢玉然的心意后,他似乎找回了自己所有的游刃有余,现在看着谢玉然紧张得满脸通红连说话都在打磕巴的样子,不觉好笑·他轻轻靠上去,抵住谢玉然的额头,眼中全是似海般深沉而浓烈的爱意。
接触到他的眼神的谢玉然愣在了座位上··席景煊的亲密举动和问话,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急促地呼吸着,看着席景煊的双眼,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哥哥,我喜欢你。”
闻言,席景煊低低地轻笑出声·他的胸膛随着笑声不断震动,震得谢玉然的心也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话,而是眼带笑意地看着谢玉然好一会儿,最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有些凉,大约是因为谢玉然的病,原本并不怎么抽烟的席景煊的吻中也带上了淡淡的烟草味·谢玉然意外地对这个味道并不感到排斥,那些尼古丁似乎也腐化了他的神经,让他对这个味道开始着迷。
席景煊深情而又专注地看着他··“我也是,”他的嘴角挂着笑:“宝贝,我也爱你·”·虽然这是臆想了许久的话语与场面,谢玉然也在内心中做过许多次答复的模拟,可当真正听到这句话从他嘴里被说出来时,曾经做好的那些回答准备,还是统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眼泪一颗一颗,不甘落后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这样的态度让席景煊无奈地笑了笑,一点点亲掉他脸颊上的泪水,轻笑着问:“怎么那么爱哭”·谢玉然抽噎了半天,听到他突然来那么一句话,想都没想地反驳:“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猛地一下用力抱住席景煊,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耳边是他心脏一下一下强劲而有力跳动的声音··他不断地喃喃自语:“太好了……哥哥,我好高兴啊。”
席景煊笑着亲亲他头顶的发旋:“我也是,特别开心·”·谢玉然在临退出娱乐圈这场演唱会上发表了这样一次讲话,无疑是引起了粉圈地震。
粉粉黑黑在论坛微博等各种社交网络上疯狂舞动,而守在电脑面前观看谢玉然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席义信却忍不住皱起眉头:“然然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奇怪”·当然奇怪。
滕若萍一听,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苦笑着摇摇头,有心想替他们两个遮掩一下,于是也只是模糊不清地说道:“然然一直都很粘着老二……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表达感谢吧。”
然而席义信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将刚才的视频回放一点,又把谢玉然那一段讲话再看了一遍,末了摇头:“不对·不是这样·”·他并非是从来不上网的年轻人,对于网上的那些CP粉也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此时倒是也想起一些,犹豫再三还是打开网页,搜索了两人相关的信息,最后,他的目光在谢玉然真人秀的访谈中缓缓停下。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义信嗓子干哑·他拼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却还是忍不住用力将自己手指骨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粗喘几口气,只感觉一股火气在心中烧得自己五脏六腑生疼,好半天,他才勉强平静下来转头问滕若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这些事。”
滕若萍苦笑出声·半晌,她才低声说道:“是,我早就知道了·”·她上前按住席义信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老席,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不管怎么样,然然现在很累,小煊为了演唱会也忙了一个多月,你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说着,又在席义信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再抬起头来时眼睛已经有些- shi -润了··“他们是兄/弟,做这种事情伦/理不合,我当然知道……”·滕若萍凝视着席义信的眼睛:“可然然现在已经病得那么严重了,就算要说些什么,也等到然然病好,好吗”·席义信沉默了。
纵使现在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但谢玉然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病,席义信没法做到不在乎·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明天,明天让小煊过来一趟。
我想跟他谈谈·”·他们开着车,一路慢慢到了家·在车上时两人都没怎么再交谈,可谢玉然的好心情却是相当明显·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时不时还要哼两首歌,偶尔又会盯着席景煊专注的侧脸看好半天,等席景煊眉眼含笑转头看向他时,他才装模作样地大声惊呼:“哇这位同学你好好看耶”·四不像的方言口音逗得席景煊忍不住一阵笑。
不故意作妖时,谢玉然也会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旁边的人,他眼中怀抱着连席景煊都不大看得透的深情与复杂,那如海般深邃的情意几乎将他溺毙··席景煊不动声色地开着车进了车库,刚熄火,谢玉然就忍不住欺身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看着席景煊的眼睛,那如星子一般璀璨闪烁的双眸是他最为入迷的,谢玉然盯着席景煊好一会儿才大笑出声,然后狠狠地、用力地,向着席景煊的唇撞了上去··这个吻中充满凶狠。
他们两人纠/缠着从车库上到别墅,刚打开门进去,谢玉然就被席景煊反过来堵在门边的墙上,他低笑着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即使谢玉然已经表现得相当明显,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再一次确认:“你确定吗然然。”
谢玉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猴/急地上手,一个个扯/开了席景煊的衣/服/扣/子··第二天醒来没多久,席景煊就很快接到了席义信的电话·今天分明是工作日,然而不论是席义信和滕若萍却都在家里,不用多想,席景煊就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接通电话后很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谢玉然眼睛半睁,明显是没睡醒的样子,他的手往席景煊那边摸了半天没摸到人,才开口喊道:“哥哥……”·席景煊失笑,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又帮他将被子往上面稍微拉了一点,直到看着他又慢慢陷入沉睡,才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的席家,席义信、滕若萍和席景沛三人,早已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了·这三堂会审一般的严肃场面逗得席景煊忍不住一笑,他心情好,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这场面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现在也没有丝毫紧张感,反倒是悠闲地坐了下来,问:“怎么连老大都回来了”·席义信神色复杂地看着。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和然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顿了一下,又立马说道:“我想听实话·”·“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席景煊闭了闭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沉声说道:“我们……在交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一点点点点过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红锁大家手下留情呀TVT·☆、复发·即使早猜到了这个结果, 可当席景煊自己说出来时,席义信还是忍不住勃然大怒。
他的胸膛几次起起伏伏,不断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瞪着席景煊,愤怒地冲他大吼:“那可是你弟弟”·“可我们并不是亲兄弟·”席景煊冷静地指出:“然然最后上的并不是席家的户口本,他甚至连我法律上的兄弟都算不上。”
这一点席景煊倒是没说错·当年把谢玉然带回来后, 他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上席家的户口, 而是上到了他父亲一个关系极远的远方亲戚上, 两人虽是一起长大以兄弟互称,可实际上, 不论是从法律上看还是从血缘上看, 两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没说错, 但席景煊的这个态度,反倒让席义信更加生气了·他紧紧地咬着牙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再次失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就算这样……他是你亲手带大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伦/理/道/德”·席景煊沉默了。
见状, 滕若萍忙给他顺气,又问席景煊:“所以……你和然然已经确定关系了吗”·没有任何犹豫,席景煊点了点头··在谢玉然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对席景煊做出那样一番近乎表白的话时,滕若萍便猜到了这个结果,此时她也并不意外,只能长叹一口气,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小煊, 你们的事情……妈妈还是不太赞同。”
她看起来有些疲倦,声调也没什么起伏:“可是,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现在然然还病着,我们也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再让他伤心,以至于加重病情……”·最后,滕若萍慢慢说道:“你和然然的事,我们暂时不会管,一切都等到然然病好了再说吧。”
她说完,又私心加上一句:“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自己的决定,不管是你还是然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已经懂得自己的选择是怎样的。”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早在来之前,席景煊便料到了今天会与父母有一场激烈的争吵,或许还会被暴脾气的席义信给打一顿,然而,这样平和结束的结局却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不可思议地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席义信,见他眉眼间满是沉郁,虽然满心不满,却始终没有再说些什么··席景煊鼻头一酸,他主动上前去抱了抱滕若萍,轻声说道:“妈,谢谢你。”
他又将视线转向沉默不语的席义信:“爸……谢谢·”·虽然已经与家人讲通了,但因为这件事情,大家坐在一起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席义信和滕若萍与他说明白过后没多久便上了楼,只留下这两兄弟坐在下面,父母一走,席景沛说话也没了那么多顾忌,直言道:“我真的没想到……然然会那么大胆,那么多人面前也敢说出来。”
然而,谢玉然可以一时冲动当众出柜,他们两个却必须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件事情对席景沛的影响并不算很大,但对作为当事人的席景煊来说则完全不一样。
他略有些担心地问道:“之后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后续的补救措施吗”·这是自然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席景煊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们自然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做的。”
作为娱乐圈内一个有着相当知名度的娱乐公司,席景煊手中自然是有着相当数量媒体的联系方式,也有自己长期合作的主流媒体,而席景沛对席景煊的能力也是有着足够信心,现在听他那么说,也放心了许多。
虽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这并不妨碍席景沛对自己两个弟弟的关心,他又一一向席景煊问了好些东西,才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大手一挥,说道:“你快回去吧,然然大概也醒了。”
席景煊坦坦荡荡一笑:“那我先走了·”·回到家里,席景沛的猜测却出了错·在这段修养的时间里,谢玉然早被悠闲懒散的生活腐蚀,每天早上不到十二点不会睁眼,昨晚的疲惫更是让他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只有一只手在床的另一边不断摸着,席景煊笑着在床边看他在冰凉的床上摸了好半天,最后猛然醒过来,懵懵懂懂地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人:“哥哥”·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时候的茫然,看得席景煊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他伸手扯了扯谢玉然的包子脸,语气里都带着笑:“快起来吃饭了。”
谢玉然一觉直接把早晨给睡没了,起来也只能吃点午饭·吃完饭后,两人再在家中又稍作休息,席景煊便开着车带谢玉然去了医院进行今天的治疗··演唱会刚一结束,谢玉然的官方微博就发布了他暂时离开娱乐圈、前往外地治疗的消息,与此同时,谢玉然的团队以及华荣娱乐都宣布将捐出部分资产用作耳聋方面的慈善活动的消息。
这次治疗,将是谢玉然最后一次鼓室注- she -治疗·因为耳聋容易反复发作,即使现在治疗的情况相当好,但在商量过后,两人还是决定在结束治疗后前往外地进行一段时间的休养。
归期不定··长时间的休养,消失在媒体与粉丝的面前的后果,必将是谢玉然失去了原有的热度,甚至会流失大批粉丝,然而他现在早已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对这个也并不再那么在意了。
完成了最后一次治疗后,他们便直接拖着行李箱,飞离了B市··在这段休养的时间里,谢玉然虽然还是需要定时服用一定的药物,但已经不需要再去医院做定期治疗,他们借这段时间将自己的足迹布满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偶尔也会飞到国外去看看那些谢玉然以前从未认真观察过的风景名胜,倒也还过得舒适自在。
虽然退出了娱乐圈,但谢玉然的官方微博却也还在运作,不过现在是由他自己打理罢了·他偶尔也会将一些旅游的照片发布到网络上,照片里或许是青山绿水,或许是名人故居,有时候谢玉然自己也会入镜,偶尔还会牵着席景煊的手。
这样惬意的生活,确实让谢玉然的心态好了许多,然而,即使如此,也并不能延缓突发- xing -耳聋的复发··耳聋的复发是在几个月之后的事情,就在谢玉然以为自己已经痊愈时,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那时候两人正在T市的一座著名风景区里游玩,站在几千米的高山上往下望,云雾布满了整片天空,仿佛他们站在云端之上,那些雾般朦胧的云朵将青山的绿意遮掩去了大半,只留下点点青色在其中若隐若现,谢玉然上一秒还在兴奋地喊席景煊过来看,下一秒就感觉一阵耳鸣。
似乎是有一大群人在他的耳朵里敲锣打鼓,那些原本如歌一般美妙的鸟叫声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噪音,它们仿佛化为利剑,直直地穿透了谢玉然的大脑··他几乎昏厥。
站在谢玉然旁边的席景煊第一个发现他的不对劲,他急匆匆的走上前来,有些紧张地扶住不太站得稳的谢玉然,轻声喊:“然然”·可谢玉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死死地抓住席景煊的衣服,双眼无神地看着他,差点哭出声来:“哥哥……我好疼啊……”·没有任何犹豫,席景煊就带着谢玉然下了山。
到医院进行治疗检查后,还没等结果出来,他就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耳聋复发了··他的心脏仿佛有无数只小小的蚂蚁聚集在上面啃食,那疼痛密密麻麻又持续不断,让他完全适应这股痛,甚至快要丧失了疼痛的能力。
检查结果出来后不久,席景煊便带着谢玉然再次飞回了B市·他在上飞机前打电话通知了家人,一下飞机,便立马坐着车带谢玉然回到了医院,进行紧急治疗··因为这次情况较严重,医生并没有选择较温和的打针治疗,而是果断让他上了高压氧舱。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又陆陆续续打了许多针,上了好几次高压氧舱,也坚持做了一个多月的针灸·一开始,当那些针一根一根扎到谢玉然耳朵上时,他都会有些抑制不住地痛呼出声,并死死地捏住席景煊的手,可到后来,他连叫喊都没有了,只是不断地抽着冷气,看得席景煊的心脏一阵疼痛。
谢玉然原本最为怕疼,一点点小疼痛都能让他大呼小叫半天,可现在,三四十根针插在耳朵上时,他却一点都不能动,甚至连叫出声都变得困难··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针灸过后,谢玉然又去做了穿刺。
为此,他不得不剃掉了大把头发,剃完后他还难过得很:“我的发型全毁了·”他那么说,又再三交代席景煊拿个镜子到病房里来,自己拿好镜子摸摸自己的光头,神情越发哀怨:“我都变丑了我的头发”·谢玉然的搞怪没能让席景煊心中感到一丝好受,他更难过了。
只是这样的情绪一点也不能再谢玉然的面前显示出来,他只好强笑着摸摸谢玉然的脑袋,柔声安慰他:“没事,也很好看啊,我们然然长得那么帅,怎样都好看的·”·这时候,滕若萍早已在病房外哭得泣不成声。
这段时间大约是席家人最最难捱的一段日子·与第一次耳聋全然的绝望不同,这次他们分明看到了痊愈的希望,却又被现实狠狠打碎,即使是坚强如席景煊,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段时日里的滕若萍几乎以泪洗面,原本不信教的白雪歌也会时不时上寺庙为他祈福,席曼云更是放下了自己的会所,在席景煊忙不过来时一手承担起了照顾谢玉然的重任。
谢玉然病情恶化的消息也让他的粉丝们纷纷为他流泪疯狂,每天,谢玉然都能在微博底下看到粉丝们一个个排着队鼓励自己,这些小姑娘们最最真挚温柔的话语,确实让谢玉然安慰了许多,家人的无条件支持,也给了他无限勇气。
日复一日的治疗,确实让谢玉然的病情大大好转,他再次能够听见声音时整个人都是怔楞的,没有之前的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席景煊的手,拉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双耳,又放开来,最后,他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哥哥,”他说:“我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之前的一样,关于耳聋治疗的描述参考了知乎“一米九三”在“得突发- xing -耳聋是怎样的一种体验”下的回答,以及向基友询问的内容。
经过查资料,发现耳聋其实是会反复发作,很难痊愈的……不过这是小说,也不会那么写实,所以就请大家无视了ORZ·☆、回归·两年后, 差不多恢复听力,病情痊愈的谢玉然,再次回到了娱乐圈。
他回来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任何媒体提前接到相关的消息,只在某一天晚上,自己偷偷上了微博, 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微博末尾, 还附带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离开娱乐圈两年, 谢玉然虽然还是有着一定数量的死忠粉丝,还是偶尔会被路人们以满不在乎的口吻提起, “那个聋了, 听不到声音最后退圈的歌手, ”但到底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有着惊人数量粉丝,有着极高路人好感,一旦发新专辑就能立马冲到第一位,上综艺一定能有极高收视的当□□手明星了。
·两年间起起落落,多少新人换旧人··即使如此, 谢玉然这条微博还是在粉丝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等得太久了··在谢玉然宣布患病退出娱乐圈时,不知道多少粉丝曾因这件事情彻夜哭泣过;在他病情好转,各地旅游休养时,也曾有无数粉丝期盼着他就此归来;当他病情再次复发,那些时刻挂念着他的粉丝也在时时祈祷。
直到现在,他终于回来了··这是一场真正的粉丝地震·所有谢玉然的粉丝无一不为这件事情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她们又哭又笑, 一个接着一个在谢玉然的微博底下排队留言:“欢迎回来。”
宣布回归过后没多久,谢玉然便马上发布了新专辑的试听信息·这既是他的回归专辑,也是他给这两年内一直守候支持他的粉丝的福利·在官网上说明了后援会粉丝的购买福利后,谢玉然便撒手不再理会这件事情,一心一意对他的专辑进行最后的制作。
谢玉然病情痊愈回到娱乐圈,席景煊自然也跟着回到了公司··这两年内,公司的大部分工作几乎都担在了夏奕星的身上:头一年还好,席景煊虽然也跟着谢玉然国内国外地四处乱跑调养病情,但却也能每天固定地空出时间来远程地处理- cao -作一些事情。
到了第二年,谢玉然病情复发,席景煊一心扑到了上面,几乎没有再管过公司什么事,一切事情都只能夏奕星自己来了··他与夏奕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两家人也早已认识多年,即使是把公司全权交给夏奕星,席景煊也是极其放心的。
而夏奕星虽然也会时不时会席景煊吐槽“你就不怕我把你直接架空”,但也能理解他的焦急与痛苦,心甘情愿地将所有工作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忙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席景煊回来,夏奕星很果断地将一切工作都丢给了席景煊,自己则带着季竹去四处旅游散心。
他一走,席景煊自然也就忙碌了起来·他和谢玉然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两人几天见不到一次面,往往席景煊回来时,谢玉然早已睡了,当谢玉然起床,席景煊又已经出了门,要不是偶尔半夜做噩梦惊醒能听到身边的人带着睡意安抚自己的声音,谢玉然几乎要以为这个家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这两年里,谢玉然几乎每时每刻都与席景煊黏在一起,早就习惯了身边时时有着他陪伴的感觉·现在乍一分开,还颇有些不习惯··因为这种不适,在将专辑所有的制作都完成后的第一天,谢玉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早早地就睡了,反倒是坐在客厅里,开着灯等他。
等席景煊打开家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爱人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满脸睡意等着他的样子··昏黄的灯光洒落在谢玉然身上,让他看起来温暖而柔和。
褪去了巨星光芒的平日里的他,与舞台上、节目里的谢玉然格外不同·因为前两年养病,谢玉然每天都过着早睡晚起的规律生活,保持了相当充足的睡眠,像是这次将近一点钟还没睡,对他来说绝对是两年来的头一次。
坐在沙发上的谢玉然,早因为犯困头在一点一点的,眼睛也是半闭着的,然而在听到席景煊尽量放轻动作的关门声时,他还是一下子被惊醒了,猛地一下抬起头来,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
好半天,他的记忆才慢慢回笼,想起自己这是在干嘛··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困得神智都有些不大清醒的样子,看得席景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上前去轻轻在谢玉然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责备道:“怎么不早点睡熬到现在”·“我要等你回来啊。”
谢玉然回答得理直气壮,他摆摆手堵住了席景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马上又说道:“哥,明天我想跟你一块儿去公司,好吗”·就为这点事·席景煊失笑。
他把谢玉然脑门上散落下来的刘海撂上去一点,露出他光洁的脑门儿,又找了个夹子把他的刘海夹住,最后才带着对自己作品的欣赏与满意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啊,没必要特地熬那么晚跟我说。”
“你就没懂我的意思·”谢玉然撅了噘嘴,摸摸脑门,又朝他扮了个鬼脸:“我的意思是,明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叫我一起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上班。”
这会儿席景煊是真的不懂了·他有些惊讶地将谢玉然上下打量一遍,诧异地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要那么早去公司你不是最讨厌早起吗”·“我想体验一下你平时的生活嘛。”
谢玉然嘿嘿笑了两声,冲上前去在席景煊脸上“啵唧”狠狠亲了一口,便光着脚从沙发上一下子跳下去跑回寝室,用力倒在床上,傻笑着看着席景煊摇头在自己身后跟了进来,一边脱着西装外套一边教训自己:“以后有什么事,留张纸条发条短信给我都行,我看到了就能记住,不能再那么晚睡了,知道吗”·按时睡觉,保持充足的睡眠,对谢玉然病情的治疗与恢复都是极为重要的。
席景煊也因此重点关注了谢玉然晚上睡觉的时间··谢玉然“嗯嗯”两声,随便点点头,眼睛发光的看着席景煊白色衬衣底下凸显出来的身材,故意蹭上前去色/眯/眯地摸了两把,眯着眼睛女干笑道:“帅哥,那么好的身材哪里锻炼的推荐一下我去偶遇你嘛。”
虽然席景煊早已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但这样的谢玉然还是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挑挑眉,故意说道:“那行啊,明天下班了我带你一起去健身房锻炼怎么样”·谢玉然这个一旦没事就窝在家里的死宅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的就是我的,你有腹肌人鱼线就约等于我也有了,我就不去锻炼了,”他满口胡话却说得振振有词:“一个家里的腹肌人鱼线太多,是会受到惩罚的”·席景煊差点没笑到地上去。
第二天,席景煊果然如他所说早早地就把谢玉然叫了起来,然而想要一个习惯了睡懒觉的人早起,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困难的工作,在好几次催谢玉然起床无果后,席景煊只好先去洗漱,却没想到,他回来后,谢玉然便呆坐在床上,眼神朦胧地看着自己。
“醒了”·席景煊问,他在衣柜里将谢玉然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再一转过身来,就看到谢玉然正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要去厕所洗脸。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见谢玉然下床后在屋子里转了半天,最后竟然往窗子的方向走了过去,眼见他就要一头撞上去了,席景煊连忙哭笑不得把他拉回来,又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厕所里,看着他洗脸刷牙完全清醒了,才放心地下楼吃早餐。
·这似乎是前两年两人在外旅游时谢玉然落下的毛病··因为每次旅游,两人都会换不同的酒店居住,而每个酒店房间的格局又各不相同,于是到了晚上睡得迷迷糊糊起夜时,谢玉然往往会因为找不对路直接一头撞在墙上,不仅把自己撞清醒了,还把席景煊也吓一跳。
时间长了,谢玉然这个毛病便越发严重,即使两人在后期没有旅游,而是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暂时定居下来,他也一点不见好转,甚至在回家后依然有着这个问题··吃过早餐,席景煊便开着车和谢玉然一同到了公司。
除了前台与和一些直接面对客户的工作人员,公司里的大部分员工是不强制要求穿制服的·谢玉然下了车后还专门一楼一楼地去闲逛了一圈,立即被员工们穿着的各色服装给闪花了眼。
他虽然是公司的艺人,但更是席景煊的弟弟,这样特殊的身份让他在整个公司里穿行无忌,想去哪个房间里看看也完全没人能拦得住他··席景煊到了公司便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只交代了谢玉然有事有事上来找自己,便随他去了。
得了特赦令的谢玉然在公司里转了一圈便没了兴趣·他坐着电梯一路上了顶楼,中途电梯里也有些员工进来,看到他免不了有些惊诧,但谢玉然板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还是断了他们上来搭话的心。
办公室里的席景煊此时正埋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露出微笑:“无聊了”·谢玉然撇撇嘴:“对啊,好没意思啊。”
然而,就算无聊得快要长霉了,他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宁愿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或是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下属给席景煊汇报工作,也决口不提回家。
这样的行为,对谢玉然来说,绝对算是反常的·他满脸不解,但一件接一件的工作让他始终没能空出时间来问谢玉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到快下班了,他才稍微有了些空闲时间,坐到谢玉然旁边,眉眼含笑地抬手给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今天怎么了宁愿坐在这里喊无聊都不肯回家。”
没等谢玉然做出任何回答,席景煊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再有人来找他的·席景煊略略有些惊讶,但还是喊了声“请进”,马上,门把手被人扭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是何徵舫··他微微笑着走到席景煊面前,连看都懒得看旁边的谢玉然一眼,声音里满含温柔与情意,绵绵地说道:“景煊,好久不见了·”·☆、对峙·在看到何徵舫出现的第一秒, 谢玉然就竖起了全身的刺,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紧紧地盯着何徵舫的一举一动,在看到他直接走到席景煊面前时,更是不悦得紧。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然而,他到底是席景煊的朋友·虽然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满, 谢玉然还是忍了下来, 板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他情意满满地看着席景煊, 柔声说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他眼神一飘而过, 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谢玉然, 那挑衅一样的目光看得他莫名其妙。
“你的想法, 有改变吗”·何徵舫笑得温柔,眼中满满的情意更是仿佛要溢出来一般·可惜席景煊向来不吃他这套,在他的告白后更是对何徵舫这人没了什么好感,闻言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点, 才直言道:“现在没有改变,以后也不会有改变的。”
他讲完这句话,顿了顿,又马上说道:“徵舫,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那就不用了·关于这件事,我的答案是不会变的·”·何徵舫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将它慢慢吐了出去,他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玉然,却是朝着席景煊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席景煊淡定地回答:“我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当然不需要理由··原本还对他们的对话感到莫名其妙的谢玉然,听到席景煊的这句话,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他顿时炸了毛,极具攻击- xing -地恶狠狠地看着何徵舫,整个人像是一只小豹子一样·谢玉然仅仅抓着席景煊的手,用力冲他说道:“你想都别想”·席景煊顿时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附和:“对。”
何徵舫还是第一次看到席景煊以对待恋人的态度对待那个人那么温柔·他心里嫉妒得发疯,却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让自己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但眼神仍然是- yin -沉沉的:“何必说得那么满呢,景煊。
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并不知道啊·”·他这话一出来,谢玉然更是气得爆炸·他气过头了,反倒冷静了下来,上下把何徵舫打量一遍,冷嘲热讽道:“得了吧,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哥哥也看不上你个- yin -沉的老男人的。”
他呵呵笑了两声,完全不顾何徵舫越发难看的脸色,又说道:“你以为你自己全身上下,有哪一点是能吸引人的别白日做梦了·”·闻言,何徵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面沉如水,好半天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然然,席家难道就没教过你怎么好好和别人说话吗”·“爸妈怎么教我的,管你什么事。”
谢玉然轻嗤一声:“你是居委会大妈啊一天到晚打听人家的家庭情况问东问西的·”·谢玉然在何徵舫恶狠狠的瞪视下炫耀一般地拉起席景煊的手,还要特地拿到他面前晃一圈,末了,才说道:“你别想了,一天到晚打我家哥哥的主意。”
他懒懒地露出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真不好意思,席景煊他前面小半辈子是我哥哥,后面大半辈子是我爱人,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对我们指手画脚”·何徵舫顿时气结。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才惨白着一张脸,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谢玉然好半天,才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席景煊,颤抖着嘴唇问他:“景、景煊……然然都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了,你也要跟他在一起”·然而上一秒,席景煊脸上还带着笑意看着如同一只耀武扬威的小猫一般的谢玉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的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都尽数收了起来,冷淡、甚至是带着些许不满地说道:“徵舫,然然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轮不到你来挑拨离间,然然做了什么不对的,也不该由你来指责。”
·早在前面十几年,何徵舫就已经彻底见识到了席景煊的护短·然而当这种护短是面对自己时,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片憋闷难受,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好。”
何徵舫咬牙切齿:“既然你们要那么说……”·他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走了··被留下来的谢玉然得意得很,他甚至还笑嘻嘻地冲门口做了个鬼脸,还没来得及再有别的动作,就看到席景煊拉下脸,生气又无奈地看着他:“说吧,刚刚那些骂人的话,从哪里学的”·谢玉然眼神乱飘,见实在是瞒不过去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网上……”·席景煊马上就懂了。
作为一个明星,谢玉然对网络上的那些粉黑骂战是再清楚了解不过,更是在围观的过程中学到了不少他们骂人的精髓·谢玉然刚刚说的那些话与网络上比起来算不得难听,但也足够让席景煊板起脸教训他:“然然,我知道你对何徵舫有不满,但不论是面对他还是面对其他人,像是刚才那样说话,都是不对的,懂吗”·谢玉然埋着头,乖乖受训:“我知道了……”·席景煊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之前还不觉得,今天才真切地深刻意识到自己责任之重大:虽然谢玉然从小在席家长大,但早早地进入娱乐圈到底还是教会了他许多其他的东西,席景煊既是他的爱人,但更是他的哥哥,更是有着教导他的义务。
有那么个小爱人,还真是不好办··席景煊低头看了看被教训过后又继续乐滋滋地捧着手机打游戏的谢玉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一步一步地教导他,就算在教回来之前遇到点其他的什么苦难也没关系,怎么说也有自己帮他顶着。
所幸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回到家里,谢玉然一改往日粘着席景煊到处跑的举动,拿着手机溜达溜达就趴在地毯上和人聊起了天··谢玉然在家里不爱穿鞋,老是光着脚到处跑,席景煊一次两次说了他也不听,为了防止他因此而感冒,只能叫人在家里四处都铺上了地毯。
家里的卫生不用他们自己打扫,铺上地毯倒也还好,只是再次之后谢玉然变本加厉,光着脚在地上跑不说,还时不时地就直接趴在地上玩手机,一定要等席景煊亲自过来拎他了,他才会慢悠悠地起身又跑到床上去。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现在也是如此··席景煊颇为头疼地看着家里这个网瘾少年,他上前去在谢玉然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看着他不情不愿地从地毯上起来又跑到床上去趴着,顿时哭笑不得,也就随他去了。
而玩着手机的谢玉然可没注意到他此时复杂的情绪,他正在向季竹炫耀自己刚刚将何徵舫狠怼了一通的事·他早看出了何徵舫对席景煊心怀不轨,因而对他各种不满,只是在之前他身份立场特殊,也不能说些什么,现在他能够以席景煊男友的身份把何徵舫说得哑口无言,无疑是让他心情极为舒爽。
等他抱着手机聊完天时,也快要吃晚饭了·席景煊吃过晚饭后便继续在书房里进行今天的工作,谢玉然则百无聊赖地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这还是他回归娱乐圈后所做的第一次直播。
虽然事先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谢玉然的直播间还是时刻有专人守着的,他刚打开直播没多久,成千上万的粉丝们便纷纷涌入,一一在弹幕上和他打了招呼··谢玉然今天心情好,竟也从弹幕中挑了几个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变举着手机在卧室里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解释:“这是我的卧室,来给大家看看。”
虽然之前做节目时,谢玉然的家也曾经过入镜过数次,但由他自己直播时向大家介绍,还是头一回·弹幕里纷纷在为他这个行为惊讶不已,问他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谢玉然随便看了眼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今天心情好啊,”他笑眯眯地:“做了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所以心情特好,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他分享完了卧室又要分享客厅,家里铺的地毯都是用料极好的真丝手工地毯,谢玉然直接踩在上面也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他拿着手机下了楼梯,让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把客厅的全景看了个遍,才开始一一为他们做起了介绍。
客厅、餐厅、厨房、琴室……·谢玉然带着粉丝们几乎走完了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地方,直到最后只剩下书房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房门,只一个脑袋伸进去上下看看,然后问席景煊:“哥哥,你工作忙完了吗”·“差不多了,”席景煊有些疲倦地取下眼镜揉揉眼睛,然后又将它戴回去,金色边框的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自持,更像是哪个难以接近的金融行业精英,而不是能让谢玉然在他身上撒娇打滚的爱人。
他暂时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怎么了”·“没有啦……”谢玉然嘿嘿笑了两声:“我在做直播,让我的粉丝们看看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差你这儿了。”
席景煊了然··从谢玉然病后,粉丝们曾多次为他举行祈福活动,也有粉丝自发地去本地灵验的寺庙捐香火钱为谢玉然做祈祷,其中一些大粉们也在谢玉然痊愈后数次组织捐款帮助其他同样患有耳聋、耳病的人群,他们这些行为都让席景煊对他们抱有极大的好感,再加上谢玉然向来喜欢自己的粉丝,这样的小事他自然也是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于是,席景煊点点头让谢玉然进来,自己则带着文件去了另外一个书房,他在直播间里一闪而过,却引起了粉丝们的惊呼:“咦那不是哥哥吗怎么戴眼镜了近视吗”·“没有啦,”谢玉然和大家解释:“哥哥没有近视,那是防蓝光近视的眼镜,他每天工作量大,对着电脑好长时间,戴这个眼镜稍微保护一下眼睛而已。”
因为粉丝们纷纷吵着想看哥哥戴眼镜到底是什么样子,谢玉然没法,和大家粗略地介绍了一下这个书房,又啪嗒啪嗒跑到另外一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席景煊理解地点点头打算再换地方,谢玉然忙将他拦了下来,扭捏着说道:“其实是……大家想看看你啦,看看你戴眼镜是什么样的。”
☆、节目·这张新专辑, 对意欲复出、回归娱乐圈的谢玉然来说格外重要·公司同样也明白这一点,不仅在制作上费了大工夫花了大手笔,就是在宣传上,也费了相当大的心思,·在专辑正式发行之前,官方便放出了整张专辑用作宣传的主打曲, 这是谢玉然最看重也最为自信的一首, 光是写曲就用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卡了许久,才渐渐写曲填词编曲, 完成了这首曲子。
主打曲后, 专辑很快发行, 粉丝们纷纷开始打榜活动·大约是因为这是时隔两年回归后的首张专辑,粉丝们从上到下无一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努力打出一个最好的成绩给他看,而与打榜同步进行的则是实体专辑的签售会。
签售会开始那天天气不错,因为情况特殊, 这次来的粉丝也远比前几次专辑签售会所到的多·她们手中都拿着数量不菲的专辑,一个一个安静地排着队,时不时会前后互相交流两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起笑作一团。
为了保证安全,签售会里安保人员的数量并不少,饶是这样席景煊也并不能放下心来·谢玉然的病曾让他颓唐过好一段时间, 对来自外界的言论伤害都相当敏感,他甚至不太能受得了过分吵闹的地方,为此,早在签售会举办之前,官方也早早地宣布了签售会的各种规矩流程,并严厉要求所有粉丝必须遵守。
还好为了谢玉然的病情着想,大部分粉丝都能够理解官方的严格·她们安静地站在原地,捧着专辑,满脸笑容,轮到自己时,便满心激动地将专辑递上去,静静看着谢玉然在歌词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玉然时不时也会与面前的粉丝们交谈几句,粉丝们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喜欢让他满心欢喜,然而等他签完上一个激动的小姑娘,抬起头来看向下一个人时,脸色却兀地变了。
他抿抿嘴,面无表情地接过来人手中的专辑,潦草写了两个字就想让他快点离开,却见他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上前两步,几乎整个人都要靠在自己身上了,才冲他露出一个- yin -惨惨的笑容,声音甜腻:“怎么了然然,看到我也不打个招呼”·他这- yin -阳怪气的话让谢玉然脸色一变,几乎把厌恶都写在了脸上。
他愤愤地抿着嘴,想到后面站满了一直以来支持着自己的粉丝,不想把自己充满戾气的一面暴露在他们面前,只好忍着满心怒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舫哥·”·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下,何徵舫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玉然,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那,我在后面等你,签售会结束了记得过来找我啊·”·谢玉然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应了下来,等转身离开才拉下脸:鬼才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悦,又对着上前一步的粉丝露出笑容,接过她手里的专辑,一边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说道:“排那么久的队伍,真是辛苦啦·”·虽然何徵舫特地到了签售会现场来表示想与谢玉然谈谈,可谢玉然自己却完全没有和他做任何交谈的欲望。
签售会过后还有两个简单的表演活动,谢玉然上去唱了几首歌,又和粉丝们进行了好一会儿的互动,才在保镖们的保护下离开了会场··他直接忽略了何徵舫在后台等着自己的事。
而何徵舫本人,似乎也早做好了被放鸽子的准备,即使谢玉然离开后从头到尾都没有通知过他,他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并没有发任何消息来找谢玉然讨要个说法··这件事仿佛就那么过去了,但又迟迟停在那里,不肯离开。
签售会过后,谢玉然再一次接下了一部电视剧··这次,他担任的是主演··电视剧的主角,也是一个娱乐圈的明星,他唱功平平,既不会作曲,也不会写词,更是对乐器一无所知。
即使这样,他仍然以歌手自居,并因为其姣好的容貌在娱乐圈内大红大紫··他的一言一行,全都放在了全国人民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连外出和有人吃个饭都能霸占微博头条热搜。
他不需要流量·他就是流量··在娱乐圈里,这样的明星歌手,原本是谢玉然最为讨厌的,然而认真读完剧本后,他还是马上拍板决定:就是这个了··从决定出演签下合同,到正式进组,还是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
这些日子里谢玉然也没能闲着,他刚刚回到娱乐圈,正是需要大规模造势宣传再次打响名气的时候,顾以蓝都将他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开始席景煊还因为担心谢玉然的身体而组织过,到后来见谢玉然自己也是乐在其中,也只能无奈地放手了。
签售会后稍作休息,谢玉然就在顾以蓝的安排下,进入了国内一档在这段时间里极其火爆的音乐类节目,并成为了其中的一名导师··这档节目是在谢玉然出事离开娱乐圈前不久时正式放出风声准备开播的。
因为节目的模式是国内当时从未有过的,许多的业内人士都并不看好这样一个节目,可谢玉然看了节目组拿给他的策划文案后,却对这档节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就拍板决定要成为众多导师中的一员。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谢玉然的团队与节目组商量好了其中的种种细节并签下合同后不久,谢玉然就病倒了··一款主打音乐的节目,一个患有耳聋,听不见的导师,自然是不能参加的。
再加上患病后的谢玉然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治疗,在与节目组沟通后,谢玉然便默默退出了节目·两年前,节目组出于对谢玉然的支持以及他当时选择参加节目为这款节目带来的流量视线的感激,即使违反了合同,也并没有收取相关的违约金;而在这个节目大红大火的两年后,谢玉然也只是象征- xing -地收了一丁点费用,便签下合同成为了导师中的一员。
按照节目规则,总共有四位导师,每位导师都是娱乐圈内著名的歌手、音乐人·同时,一些刚进入娱乐圈还未出道的年轻偶像,则会站到这个舞台上一一歌唱,如果被导师们选中,则能够成为导师的学徒,参加最后的比赛;没有被选中的,就只能黯然离场。
在离开的两年间,谢玉然每期必追这个节目,对于节目的规则倒是一清二楚的·他坐着车到了电视台,一进去就看到两年前和他面对面商量过节目细节的制片人站在门口,看到他过来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来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欢迎回来”·他们当初因为对节目有着相似的理念而成为了好友,两年间联系也不曾断过,即使有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关系也依然亲近。
谢玉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故意问他:“那么好啊还特地在门口等着我·”·“我不是怕你忘了进去的路吗”邢温开玩笑般地说道,揽着谢玉然的肩膀就往里面走,他比谢玉然稍微高一点,要揽住他也是轻轻松松。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片场,里面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另外三名导师还没到,谢玉然便在旁边坐下来又和邢温聊了好一会儿,在从他那里得知,来报名学员的练习生越来越少时,他不免有些惊讶:“不会吧节目那么火,想来的人应该挺多的啊。”
·“节目火想来的人多,”邢温苦笑了一下:“并不代表那些想来的人都有资格上这个节目啊·”·谢玉然马上就懂了。
邢温对自己的节目把控严格,不论是作为导师的明星歌手,还是作为学员的真实歌手,他都要对他们的真实水平有一定了解,如果水平不够,那是怎么都不能到这个节目上来的。
虽然作为学员来参加节目的门槛比作为导师要低很多,但到底还是有着一定要求的,如果不能达到,就算是他们身后的经纪公司主动前来要求,也不能让邢温妥协··或许就是因为对参赛人员水平的严格把控,反而让邢温如今遭遇了无人可用的危机。
谢玉然想了想,问他:“不如试试将学员扩大到全国范围内不一定是经纪公司推人上来嘛·”·然而,邢温还是皱眉摇头:“我之前也考虑过这个,可如果将范围扩展到全国,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他停顿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台经费这一块管得严,不好批,而且最近台里在重点做一个节目,想要多余的资金,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的。”
说了半天,就是资金问题··做这样一个节目的资金,谢玉然倒是能帮忙出一部分,然而每个节目会用到什么钱,钱从哪儿来的,这一项一项都是有专门的规定记录的,如果谢玉然和邢温自己私自出钱完成节目的整改,反倒会给她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玉然埋着头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你要不要来我哥那儿做事”··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眼中泛着狡黠的光芒,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华荣最近也在转型,想要推出一款有足够口碑的,能够吸引多数人目光的综艺节目,只是缺少相关的人才和足够的创意……怎么样,考虑一下呗”·邢温闻言,顿时失笑出声。
他摇摇头,想起自己近一年来在电视台里所遭遇的种种不平与不顺心的事,一时间竟还真的有些心动··接着,谢玉然笑嘻嘻地,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其实,我哥哥之前已经在和电视台方面接触,想要买下这个节目的版权,但是他认为你才是节目的灵魂核心,所以还是想先和你谈谈,如果你同意,他那边可以很快将节目完整的版权买下来,你也可以根据你的想法对节目进行改动……怎么样”·邢温彻底怔住了。
半晌,他才苦笑出声:“你们这是……给我设了个套啊·”·☆、粉丝·因为急着要进行节目的录制, 谢玉然和邢温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太久就结束了。
剩下三个导师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国内乐坛歌手圈子并不大,里面的人也基本上都互相认识,对谢玉然当年的情况也多少有些了解·看到他站在这里,他们明显惊讶了一下,马上又露出笑容:“我们之前还在想那个不公布的神秘嘉宾是谁……原来是你啊。”
谢玉然不大好意思地笑笑, 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过来, 最后停在最后一人面前, 给了她一个熊抱··“梦之姐,好久不见啦”·沈梦之笑着和他抱了一下, 摸摸他的脑袋, 颇为关切地问道:“能出来工作了感觉好一些了吗”·早在谢玉然第一次犯病, 以及后面复发时,沈梦之也曾多次来探望过他,对他的病情也多少有些了解,此时看谢玉然忽然就出来参加节目,便不免有些担心。
谢玉然闻言笑笑, 乖乖回答:“已经差不多痊愈啦,梦之姐不用担心·”·沈梦之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忧··另外两位歌手都有三十近四十了,谢玉然并不算很熟,但对于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浸- yín -活跃了十几年的沈梦之来说,他们都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沈梦之带着谢玉然跟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看到三人都渐渐熟悉并聊开来了,才又默默从兜里摸出手机, 一个劲儿地刷着,眼尖的秦霜绪见她捧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梦之,少玩点手机,辐- she -那么大呢”·看到谢玉然露出疑惑的目光,秦霜绪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谢玉然刚回来,大约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冲沈梦之一努嘴,笑眯眯地说道:“你自己问她呗。”
沈梦之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还拉过谢玉然的手放在上面··硬硬的··谢玉然有些惊奇地抬头看向沈梦之,果然看到她朝自己温柔一笑,柔声向自己宣布:“一直都没来及告诉你……”她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我有宝宝了。”
他一下惊了··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席景煊这件事时,在与席景煊确定关系后,谢玉然就意识到:这辈子,自己大概都不会有小孩儿了·他虽然对这个并不在意,但现在乍一听说沈梦之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还是免不了欣喜又紧张。
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紧张兮兮地盯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梦之姐……不然,你先坐会儿”·说着还殷勤地将旁边的凳子拖到沈梦之的身后。
他那么在意的样子让沈梦之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不用,”她摆着手说道:“这才一个月左右呢,不算太大的负担,而且怀孕也应该多站会儿的。”
谢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话还没冲出口,就看到有工作人员一溜烟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面前··节目要开始了··节目的开始与往常的那几季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由主持人上台,一连串说相声般语调上下起伏地念完一大段赞助商的名字然后说出了节目的开场词。
这是第一期,自然也会将导师们一一介绍一遍·不论是沈梦之、秦霜绪还是安文白,都是国内有着相当知名度与人气的歌手,到了谢玉然时,他从后台走出来,冲着台下微微一笑,下面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下一秒,欢呼声便直接掀翻了房顶。
本以为自己会遭到冷遇,却没想到能够收到这样热烈的欢迎,谢玉然愣了两秒便很快反应过来,向下面招手致意··导师介绍完毕,接着又是冗长的节目规则的介绍,紧接着,几个导师就坐到了前面的椅子上。
他们背对舞台而面向观众,谢玉然有些新奇地坐上去,朝不远处举着他名字灯牌的粉丝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又好奇地摸了摸这个他念叨了近两年的椅子,好一会儿才安分地坐在了上面。
很快,第一个选手走上了舞台·背对舞台的谢玉然自然看不到选手到底长什么样,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选手的- xing -别·选手上台后,并没有立马开始歌唱,反倒是举着话筒向大家长篇大论地论述了自己家庭的困难、逐梦的努力后,才跟着音乐声渐渐唱了起来。
·凭心而论,这位选手的唱功还是不错的·虽然感情还是略有些欠缺,但是技巧还是有的,然而那一开始博同情博眼泪一般的发言实在让谢玉然对他生不起好感,他稍作犹豫,最后还是止住了要按下按钮的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出声,倒是安文白在歌曲快要结束时,纠结着按下了已经覆盖在了按钮上的手。
马上,安文白的椅子倏地一下,顺着跑到滑到了舞台前·这个改动,是这一季的节目才有的,安文白明显被吓了一跳,他不断打量着那个站在舞台上,个子瘦小的男生,一直到听他唱完最后一句。
接下来的几个歌手,谢玉然便没有再遇到能够让他满意的了·或许是唱功一般,或许是感情不到位,沈梦之三个人都陆续收了一个学员,只有谢玉然这边仍然空空如也。
直到一个清爽的男声在舞台上响起··这个男生上台后,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来自哪家经纪公司,便很快跟随着伴奏的声音唱了起来。
他的歌声让谢玉然眼睛一亮,无论是气息还是音色,这个男生都相当优秀,就连唱功也非常不错,其中蕴含了丰富的感情,谢玉然甚至能看到台下有的观众跟着他的歌声一同潸然泪下。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没有过多的犹豫,谢玉然很快按下了自己的按钮·与此同时,另外三位导师也纷纷按下按钮,异常满意地打量着舞台上的男生··似乎是没想到所有的导师都会选择自己,他面上带了些惊讶,但声音一点不变,依旧拿着话筒在不断歌唱着。
他完美地结束了这首有着相当难度的歌曲,才带着笑容向坐在椅子上的导师们深深鞠了一躬··因为有多个导师为他转身,接下来,就不是导师选择学员,而是学员选择导师了。
当主持人询问他希望成为哪位导师的学员时,男生明显犹豫了许久,他的眼神在秦霜绪与谢玉然之间不断来回游荡,最后还是缓缓停留在了谢玉然身上··“我选择……谢玉然老师吧。”
他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笑意,拿着话筒轻声问道:“可以吗”·谢玉然当然是求之不得·这是他在椅子上坐了那么久唯一一个满意的学员,他毫不犹豫地点下头,又马上说道:“当然,非常欢迎你成为我的学员,”他顿了顿,叫出男生的名字:“喻高卓。”
这期节目就这样很快结束了,参加这期节目的学员当然不止那么点,但节目想要长时间办下去,自然也不能一次将所有的人都放出来··结束后谢玉然单独去了后台,他虽然痊愈了,但还是需要时不时去医院进行检查,以确保耳聋不会再次复发。
助理早将他的物品收拾齐全,见谢玉然来了,便马上要走,他们刚打开门,就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站在门外,带着微笑看向谢玉然··“谢玉然老师好·”·是喻高卓。
他比谢玉然还高上许多,年纪也与谢玉然是一般大,如今突然被一个同龄人叫做老师,他还是免不了感到有些尴尬·他哈哈笑了两声糊弄过去,一边往外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专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微微笑着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想来看看而已……”说着,喻高卓脸上还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其实,不瞒您说,我一直都是您的粉丝,从《遥远的她》那首曲子开始,就很喜欢您的歌曲了。”
喻高卓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与一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深吸一口气,马上又说道:“您的曲子实在是写得太好、太有灵- xing -了,每次都能让我叫绝。
您真的是国内乐坛的第一人了”·一开始,谢玉然还带着笑,喜滋滋地听自己的小粉丝鼓吹自己,他最后一句话出来,马上变了脸色,连连摆手:“你夸张了,比我优秀的歌手海了去了。”
喻高卓似乎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上的不妥,不大好意思地向谢玉然道了个歉,又立即说道:“我想当喜欢您的作品,今天能被您选中,成为您的学员,我实在是太开心太激动了。”
他说完,又朝着谢玉然深鞠一躬:“谢谢”·他们这样一路说着到了地下车库,席景煊早将车停在里面等谢玉然了·每当谢玉然有复查时,即使工作再怎么繁忙,他总会抽出时间来陪他去医院一趟,这次自然也一点不例外。
他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谢玉然走到车窗前才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声音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有些低沉沙哑:“节目录好了·”·谢玉然一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看向喻高卓,向他介绍:“其实你应该早认识了,这是我哥哥,席景煊·”·当然认识··席景煊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谢玉然的粉丝面前,他几乎单方面绑定了谢玉然,喻高卓作为他从他出道起便关注了他的老粉,自然也不会陌生。
他呵呵笑着,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毕恭毕敬地向席景煊打了个招呼:“您好·”·☆、广告·在医院的检查, 自然是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段时间虽然新增加了许多工作,但在席景煊的监督下,他也一直有每天乖乖地按时睡觉,对耳朵的保护也注意了许多,就连上台用的耳返,谢玉然都重新去定制了一个新的。
耳返的定制, 是在谢玉然往年常去的那家做的·他对透明耳返最为偏爱, 定制时还特地交代了工作人员, 一定要用透明材质·在定制时,工作人员还要先做一副谢玉然的耳模, 才能让耳返最大程度上地贴合他的耳朵。
患有突发- xing -耳聋后的谢玉然的耳朵, 比起以前敏感了许多, 在工作人员往他的耳朵里注- she -东西做耳模时,他一直忍不住要抖个不停,最后没办法,旁边的席景煊只能上前按住他,还要一边安抚:“乖, 没事,很快就好了。”
谢玉然耳朵的敏感,还体现在日常生活里·虽然恢复工作后两人各自都忙得很,但周末,在谢玉然有空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会时不时地腻在一块儿,或许是窝在客厅柔软的大沙发里, 或者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温暖的阳光洒下来,谢玉然捧着手机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席景煊则坐在旁边看财经新闻,时不时扭头过来看他一眼。
有时候突然有了逗他的兴趣,席景煊就会欺身上前,故意凑到谢玉然身边用嘴唇轻轻吻啃着他的耳朵,然后就不出意外地看到谢玉然捂着耳朵一下子跳起来,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指责他:“你怎么能趁我打游戏的时候偷袭我我要是游戏死了怎么办”·席景煊闻言笑而不语。
邢温一手主持制作的这个节目,确实给谢玉然带来了不少的红利·他原本虽然有着自己固定的粉丝群体,但相比起受众群体相当大的这款节目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
至少,在参加节目过后,公司做艺人数据监管的员工便立即发现,在谢玉然参加的这一期节目播出后,不论是他的网络搜索指数,还是微博阅读量,都提高了许多··节目给谢玉然带来的益处肉眼可见,然而这个节目一星期只需要空出一天来录制就可以了,那部电视剧也暂时还没到进组的时候,顾以蓝没有给谢玉然偷懒躲闲的机会,很快就给他接了另外一款香水广告。
这是一款即使在国际上都有着相当名气的老牌知名香水品牌,他的从几百到几万不等,但主要还是面对中等收入人群·这样一个既有普及度,又不差档次的代言,对于现在的谢玉然来说,无疑是极好的,在得知是这个牌子的代言后,保持了之前对谢玉然相关所有节目代言要一一审查这一优良传统的席景煊,也很快点了头。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只不过,在后续得知拍摄广告需要赤/身/裸/体只遮住重/点/部/位出镜时,席景煊还是忍不住黑了脸··为了看到顾以蓝所说的“只遮住重/点/部/位出镜”到底是什么样,即使席景煊满心的不快,在拍摄代言广告的当天,他还是忍不住开着车送谢玉然到了拍摄的片场。
到了片场他也不走,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看得谢玉然无奈又好笑··这一款香水是该公司最新推出,也是当做重点商品的男士香水·谢玉然需要在中途脱掉外面的衣服裤子,不仅如此,按照广告的文案,他还需要饮用大量的啤酒。
刚从顾以蓝那边得知这一点的席景煊忍不住皱起眉头··谢玉然的酒量之差绝对他平生罕见,虽然他喝醉了不会发酒疯,但第二天起来到底还是会难受,而且谢玉然的病情也禁止他大量饮酒。
只是工作都已经接下来,人都已经到了拍摄的片场了,甚至不用想,席景煊都能猜到谢玉然会以一种怎样坚定的态度完成这次的工作··他无奈,只好在旁边看着··广告的第一幕,便是落魄窝在酒吧里颓废饮酒的谢玉然。
他身上穿了一身皱皱巴巴还有点小脏的西装,头发看起来也是乱糟糟的一团,神情迷茫颓废,眼里满满的都是不知所措·他沉默地窝在吧台最安静的地方,要了几大瓶啤酒便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为了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这些啤酒,谢玉然都是真实喝下肚了的·他喝了没几杯,就感觉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这时候按照文案,他应该站起身来往前走,牢记剧本的谢玉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前行,和他对戏的叫做厉问香的女演员,则在这时候一下子从旁边冲出来,将谢玉然狠狠地撞到在地。
谢玉然喝醉是真的喝醉,被撞到自然也是扎扎实实的摔了一跤·他有些吃痛地坐了起来,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全场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厉问香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这的喝醉了,谢玉然在这场戏的表现让导演再满意不过·他看着谢玉然灌酒的那段带子连连点头,却在厉问香冲出来时不甚满意地摇头:“这里不行。”
导演向来是精益求精的人,在看到厉问香那点不足后,便很快组织人员进行了第二场拍摄··虽然是易醉体质,但那喝的毕竟是没多少度数的啤酒·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休息醒酒,谢玉然很快又恢复了第一次拍摄时的状况。
然而这个叫厉问香的女演员不知怎么的,老是在冲出来那会儿失误,要不就是做得不够好,导演拉着她去讲了好几次戏也不见效果··几轮下来,酒量极差的谢玉然早就喝晕了。
席景煊和导演说了一声便带着谢玉然去了厕所,谢玉然伏在洗漱台上,吐了好半天才舒服一点,席景煊心疼地递了杯热水给他,拍拍他的背,轻声问道:“感觉好一点吗”·谢玉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他甩甩脑袋,结果毛巾把脸上不断滴落的水滴,一一擦干净了,很快又投入了新一轮的拍摄··这一次的休息,似乎让女演员的状态好了许多,她不大好意思地与谢玉然连连道歉,马上变进入了状态开始拍摄。
这次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两人只卡了一次就马上通过,开始了第二幕的拍摄··第二幕,拍的就是席景煊耿耿于怀的裸/体情节了·这一幕只有谢玉然一个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慢慢脱下衣服,多少还是有点让谢玉然有点不大好意思。
他深吸好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羞涩,将自己在脑海中演练过多次的情景又在心中过了一遍··他表情迷离,盯着远处若有若无的一个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动作极其缓慢地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扣子,将身上的衣服裤子一点一点慢慢褪下。
谢玉然贪吃又不爱运动,虽然会因为演唱会需要足够体力而时不时跑一趟健身房,但更多时候,他还是窝在家里打游戏追剧的主·还好他前段时间被席景煊拉着去锻炼,倒也还多少有了点肌肉,不至于看起来跟只白斩鸡似的。
虽然当众脱下衣服对谢玉然来说有些困难,但他之前到底还是受过训练,面对镜头时便很快能够排除各种各样没必要存在的情绪,进入角色·这场裸/体戏谢玉然真的拍起来没觉得什么,只苦了下面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的席景煊,看见水从他头上浇过时,他极想冲上去把他拉下来,可又不能干扰谢玉然正常工作,只好板着张脸生生在下面等着,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幕拍完,他甚至不等助理反应过来,就把谢玉然的长外套从助理手中一把抢过来,大跨步地上前把他整个人都盖在了里面。
外套下,谢玉然闷闷的笑声传了出来:“干嘛呢”他把外套往下拉,露出脑袋,眼睛灵动地看着席景煊:“你这样要把我闷死啦”·原本还有些不悦的席景煊顿时失笑,他拉着谢玉然进了代言方给他准备的休息室,扯下毛巾好好将他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净了,打开吹风机,温暖的热风在他头顶上呼呼地吹着,席景煊有些冰凉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行,谢玉然有些惬意地眯起眼睛,还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吹干了头发,他又急急忙忙地去化妆室进行补妆·之后的几幕拍摄并不算困难,然而一天下来,谢玉然还是累得够呛·他离开娱乐圈太久,早不能习惯这样紧凑的生活工作节奏,工作一结束,整个人就直接瘫在了席景煊的身上:“好累啊……”·他像只粘人的小奶猫一样,还往席景煊身上蹭了一下,苦着一张脸,娇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发行专辑为什么要那么累啊怎么有那么多宣传要做啊”·“如果不想做宣传,那我就和以蓝说一下吧,”以前的席景煊还会偶尔督促谢玉然好好学习工作,现在他却完全把人宠得没了底线,见谢玉然那么抱怨,便提议道:“让她少给你安排一点这种工作,你安心做你的音乐就好了。”
谢玉然闻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嘿嘿笑着趁席景煊不注意,在他脸上啵唧亲了一口,美滋滋地回答:“还是不要啦我要好好工作包/养你的”·回到家后不久,谢玉然就马上收到了顾以蓝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的新专辑,入围金曲奖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差一点又犯蠢发了新章节= =还好相似度高被阻止了,吓死我了·☆、比赛·专辑在刚完成时, 刚好撞上了金曲奖报名最后几天,顾以蓝便抓紧了时间将这张专辑报了上去,而之后忙着各种宣传,倒也没来得及关注这件事,直到今天顾以蓝把这个电话打过来,他才猛地一拍脑袋想起这件事, 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得很, 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我又入围啦”·他说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抱住席景煊在他胸膛上一阵猛蹭,末了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哥, 你能给我黑幕一个金曲奖吗”·席景煊顿时失笑。
前两张专辑, 顾以蓝同样给他报名了金曲奖, 而且也都入围了,可到最后都只是陪跑,让一直很渴望拿到金曲奖的谢玉然对这件事情怨念不已·第一年还好,第二年从金曲奖颁奖现场回来后,他便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床单里, 信誓旦旦地发誓:“下一次的金曲奖,我一定不会再报名了”·他虽然话说得铁齿,但名到底还是要报的。
只是当新一年的入围名单再出来时,谢玉然还是免不了纠结许久,他连着骚扰了席景煊许久,拉着他向金曲奖诉衷肠大半个小时,言语里满满的都是他对金曲奖的渴望期待, 以及他那么多年对金曲奖求而不得心中的愤懑苦恼……·到最后,他甚至举手愤愤地喊道:“金曲奖永远是我心头上的朱砂痣白月光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谁都不能拆散我们没有人”·然后,他就被席景煊用一个缠绵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虽然金曲奖的入围名单已经出了,但距离颁奖典礼,还是有着相当的一段时间·恰好这段期间内,谢玉然还需要录制邢温的音乐节目,再加上他主演的那部电视剧也即将进组开拍,他倒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太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夺得这次金曲奖的桂冠。
在接下来几期节目的录制李,谢玉然倒是也找到了几个唱功不错、感情到位的小歌手,他们无不是得到了至少两个导师的转身,有的选择了谢玉然,有的则选了其他人,到最后,海选结束时,谢玉然手下也有了五位歌手。
他们有男有女,小的才十五六岁,大的已经将近三十,既有容貌姣好令人羡艳的,也有长得平平无奇,看过就忘的··谢玉然对这些倒并不怎么在乎,比起学员们的长相- xing -别年龄家世,他看中的只有唱功。
在海选结束过后,谢玉然便集齐了自己所有的学员,六个人一同坐在节目组为他们专门准备的大房间里,谢玉然微微一笑,首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马上又说道:“大家选择我,肯定是对我有一定了解的,我也不自我介绍了。
你们在台下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肯定也互相有了了解,现在,我也不多说废话,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他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脸色一整,严肃道:“节目的规则大家肯定都知道,我也不再赘述了。
海选结束过后,我们马上就要面临第一次比赛·首次比赛是很重要的,如果做好了,能打个开门红,我们接下来的路就会好走很多……“·谢玉然环视一圈,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慢慢问道:“所以,有谁愿意主动请缨,参加这次的比赛”·站在他面前的五人面面相觑,那个才刚刚十六岁的小女孩儿似乎有点跃跃欲试,然而见其他人都没了动作,她也不太敢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谢玉然。
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人有反应,谢玉然忍不住有些不悦,他皱了皱眉眉头,视线严厉地看向在场的各位,又说道:“我能选中你们,只是因为看中你们的能力,这次比赛,我更希望你们能够自荐而非让我来提名。
这个节目的意义,除了让你们从中获得名声,更是要让你们能够锻炼自己,现在一个小小的节目比赛都怯场,日后还想去其他的、更大的舞台演唱,又怎么能做到呢”·或许是谢玉然这一番话起了作用,那个小女孩儿犹豫再三,还是瑟缩地站了出来:“那个……我想参加,可以吗”·“那就是你了。”
有人站了出来,谢玉然便立马做了决定·他对徐琦岚笑了笑,看她还是瑟瑟,紧张又不自信的样子,鼓励道:“不用担心,我既然能选中你,既然当时能有三个导师同时转身,证明你还是有着一定实力的。
既然你决定要参赛,那么这次我一定会努力训练,让你成功晋级的·”·说好了要进行训练,谢玉然自然是尽心尽力的·他在离开电视台前还特地留了徐琦岚的电话,第二天没工作,便直接通知她去了电视台为他们准备的,用作练习的房间,这时候沈梦之也带着她的学员过来了,谢玉然与她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徐琦岚进了房间。
他们刚到电视台没多久,房间门又突然被敲响了·谢玉然略微有些奇怪地开了门,却看到喻高卓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看到谢玉然时,他的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又说道:“导师……您在给徐琦岚授课的时候,我也能跟着旁听一下吗”·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谢玉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他打开门让喻高卓进来,才又走向桌子那边,等他也坐下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实力挺不错的,四个导师都转身了,为什么不提出参加比赛呢”·喻高卓挠挠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担心我会被刷下去。”
想也是这个原因··能够理解他们初上节目不久就要对上其他人的紧张感,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谢玉然还是不大高兴·他不咸不淡地看了喻高卓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敲了敲桌子,让他们集中精神,认真听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用作教学的录音。
·这还是谢玉然第一次教人·一开始他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到后面慢慢熟练了倒也能够清楚地跟他们讲清楚每一个点,包括要如何科学发音、怎样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音色的优势,甚至还顺便提了一句要如何保持良好的体能等等。
就这样,一整天下来,徐琦岚整个人眼睛都是亮的··她听课认真,从中收获了不少,结束时还意犹未尽·一整天的相处也让这个内向自卑的女生开朗了许多,离开房间后她也依然与谢玉然谈笑风生,与谢玉然聊了许多古典音乐。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让谢玉然惊奇的是,这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儿平时看起来羞涩腼腆,连和陌生人说话都忍不住要打磕巴,但在提起她最喜爱的古典音乐时,却滔滔不绝,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虽然只有一米五几,但声音较低较厚,也能完美地合上各种古典音乐··他们说着,谢玉然突然灵光一闪,提议道:“琦岚,关于这次比赛参赛的音乐……你有什么想法吗”·徐琦岚想了半天,摇头:“暂时没想到……”她犹豫着说:“如果就唱一些流行曲,会不会显得太普通了”·谢玉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想了想,向她提议:“我觉得你的声音,或许会更适合唱一些伴奏比较宏大的曲目,或是古典乐曲改编的歌曲。
你觉得呢”·这个方向,她确实没有考虑过·徐琦岚埋着脑袋想了想,回答:“那……我回去试一下”·第一次比赛还没开始,谢玉然主演的那部电视剧也开拍进组了。
电视剧开拍后的谢玉然自然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闲着,每天都面对面地教导自己的学员该如何唱歌选曲,·进组之后,谢玉然与学员的联系也不再如刚开始那般联系,但他与徐琦岚的关系不错,倒是一直保持有电话联系。
他经常在休息时间通过电话或视频指导徐琦岚,而徐琦岚因为自己丰厚的古典乐功底,除了刚开始有点错误以外,很快就取得了相当亮眼的结果··谢玉然虽然是电视剧绝对的主角,但电视剧本身却是从多个视角展开播放的,正因如此,谢玉然倒也还能时不时偷懒,跑出片场,到节目组去对徐琦岚指导一二。
在电话里听,尚还不觉得,等面对面听到徐琦岚的歌声,谢玉然顿时惊为天人:“太棒了”·他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非常棒,几乎完美你的声音很适合这种曲子,完全能够压得住,”他将刚才的录音再次播放了一边,想了想又才说道:“就是副歌的第二句,如果能稍微再改变一下唱法,就更好了。”
谢玉然说道:“如果从唱腔到曲风全部跟着原唱的来,那你永远都只能是翻唱,当不了真正的原唱歌手·”·在指导完了徐琦岚,看她拿着录音在隔壁房间去思考了,谢玉然才又将视线转向喻高卓,点评道:“你的声音,确实是很完美的那种,没有太多明显的缺点,但相应的,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喻高卓被他的一番话说得把脑袋都埋了起来,他带着紧张舔了舔嘴唇,想要问问谢玉然自己该怎么办,可到底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只能看着谢玉然继续说道:“没有太亮眼的特色,就是你声音最大的缺点和亮点。”
他说道:“这种声音不会限制你的曲风,你完全可以进行多种尝试,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种·”·接着,谢玉然又说了好大一通话,直到徐琦岚敲门进来,他才停下,问:“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挺不错的……”徐琦岚满怀期待地将手机递过去,谢玉然点开录音,认真听着里面的歌声。
在他指出的地方,他听得更加用心,果然听到徐琦岚的唱法有了极明显的改变··一曲终了,谢玉然沉吟半晌,最后在徐琦岚紧张的注视中渐渐露出笑容:“就是这样,挺好的。”
很快,第一次比赛如期而至·由于在练习期间,所有有关学员唱歌的场景都被剪辑掉了,以至于连观众,也并不知道他们的训练成果到底是怎样的··然而,即使是不知道另外三组的成员到底有了怎样的成果,谢玉然对徐琦岚却是信心满满,他带着笑容在徐琦岚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柔声说道:“不要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只要把你在私下练习的水准表现出来就可以了。”
谢玉然脸上挂着期待的笑:“我等着你出声,将所有人都震惊的那一刻·”·☆、比赛·很快, 比赛正式开始了·第一个上场的是沈梦之手下的一个学员,他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高高瘦瘦的,拿着话筒与主持人对话时,还有些腼腆羞涩,等到音乐开始播放时, 他马上画风一变, 声音高亢有力, 就连台下的观众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样的表演无疑吸引了相当多的观众,谢玉然坐在下面清楚地看到沈梦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甚至还特地凑过来说道:“这个孩子真的相当有潜力, 人也足够努力, 又还听话……”·她感叹道:“要不是我录完这个节目就要去休养了,我还真的想把他当徒弟收下来。”
谢玉然顿时失笑,回答:“你等回来了,再把他收做徒弟也不迟啊·”·两人说话间,学员已经唱完鞠躬, 走下了舞台,下一个就是徐琦岚·她今天只画了点淡妆,头发则梳得高高的,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身穿刚刚及膝的裙子,看起来清新又可爱。
她上台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马上就抿嘴笑着, 轻声念出了今天自己要演唱的歌曲的名字··是谢玉然的《沉月》··当初徐琦岚选择唱这首歌时,就连谢玉然自己也感到惊讶得不行,他这首歌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里面有好多个转音,低音又过分低了,一般女生的音域很难达到。
然而徐琦岚眼睛亮亮,坚定自己能够唱好这首歌,谢玉然也只能无奈地让她先做练习,然后唱给自己听··却没想到,她这一唱,就彻底把谢玉然给惊艳到了··同样一首歌,两人唱出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谢玉然唱的是月亮下沉时的落寞与孤寂,那么徐琦岚则唱出了背后缓缓升起的朝阳·她声音低沉,但却充满了希望,即使是谢玉然这个原唱,也不得不为她而赞叹。
不等下面的观众们惊讶完,伴奏的声音就渐渐响了起来·为了让徐琦岚更加完美地向大家展示她的训练成果,谢玉然不惜把自己御用的乐队拉了过来给她做伴奏·虽然曲子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编,但总的来说变化并不大,前奏刚一响起,观众们就确认了这的确是谢玉然唱的那首歌。
·就连沈梦之,都免不了向他投去惊讶的目光··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歌曲的开头,是一段低吟·她的声音如泣如诉,却让谢玉然眼前一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徐琦岚竟然也对曲子做了另外的改编,而且改得更加合适优秀。
他听到这一段差点没站起来为徐琦岚较好,最后还是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脸上的笑,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坐在他旁边的沈梦之当然也看到了谢玉然的表情,她有些奇怪地凑过来问道:“怎么那么高兴”·谢玉然用力一点头:“嗯,”他将视线投向舞台上的徐琦岚,颇为自豪地说道:“刚刚那一段的唱法,是她自己改编的。”
这一段低吟,沈梦之也相当喜欢,闻言也点点头,表扬道:“那挺不错的,自己能改成这样·”·这还不算完,当徐琦岚唱完第一段副歌后,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讶异都瞬间转化为了惊艳。
她的声线与这首歌确实非常合,再加上谢玉然为她做了量身的改编,这首歌几乎就是为她而出生的··徐琦岚的演唱,无疑受到了许多观众的好评,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其他三位导师都忍不住纷纷向她投去惊叹的目光。
唱完过后的徐琦岚却没有马上离开,她抿了抿嘴,捏着话筒,似乎又从刚才那个光芒四- she -的大明星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羞涩扭捏的小女孩·她舔舔嘴唇,慢慢说道:“其实唱完了,我本来该下去,让下一位学员上来的……”·她看向谢玉然,轻轻笑了一下,又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个,好像也有点早了,但是我还是想在这个舞台上,谢谢我的导师,谢玉然。”
完全没想到徐琦岚会突然来那么一招,谢玉然登时就怔在椅子上了·他愣愣地看着徐琦岚再次开口:“一开始我虽然想参加这次初赛,但对自己不够自信,也是他的一番话,才让我有勇气在这个时候站在这个舞台上。”
“我的导师在这个星期里给了我许多帮助,教了我如何唱歌,如何写曲,怎样编曲,怎样改编,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仍然从导师那里学到了许多,也是导师帮助我,做了这首歌曲的改编,我才能唱出现在这个效果……”徐琦岚深吸一口气,朝着谢玉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徐琦岚过后,秦霜绪与安文白手下的学员也一一上了舞台。
他们各有特色,甚至还有唱嘻哈歌曲的,然而,即使如此,徐琦岚给观众们带来的震撼感,还是没能散去·在结束过后的观众投票环节,徐琦岚的票数一骑绝尘,顺利地取得了第一场比赛的第一名。
下了舞台,谢玉然却在角落里看到了背对他不敢说话的徐琦岚·他略有些奇怪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徐琦岚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谢玉然过后她更是眼神闪躲,不敢与谢玉然直视。
谢玉然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疑惑地直接问她:“怎么了拿了第一还不高兴吗”·然而徐琦岚垮着肩膀,满脸的不安,犹豫纠结再三,才小声说道:“对不起……”·她声音太小了,就连站在她面前的谢玉然都没能听清楚。
他更加摸不着头脑,无奈地往前凑了一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这会儿,徐琦岚似乎是豁出去了一般,僵着张脸,一动也不敢动,大声喊:“对不起我明明知道您不喜欢学员在舞台上说那些没用的博同情的话,还是要说……”她说了又冲着谢玉然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谢玉然这会儿完全懵了。
他虽然的确是不太喜欢海选时候用自己凄惨经历骗取同情以图过关的那些学员,但徐琦岚能够在舞台上向他道谢,他还是非常开心的·闻言,他不禁愣了两秒,才皱起眉头,问:“是谁那么跟你说的”·沉默两秒,徐琦岚大概也看出来谢玉然态度的不对劲,她的脑袋埋得更低,声音几乎成了蚊子叫:“喻哥……”·谢玉然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
他神色不定,两秒后才轻声回答:“好,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拍了拍徐琦岚的肩膀:“没事,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你能在舞台上对我说这种话,我也非常高兴。”
他拍拍徐琦岚的脑袋:“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节目结束后,谢玉然虽然对喻高卓的行为怀抱着满满的不满,但他到底还忙着回到剧组进行拍摄,也没能抽出时间来找喻高卓为这件事情进行谈话。
他想了想,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席景煊,一接通,就放连珠炮弹地说道:“哥你帮我查个人”·席景煊被他一阵喊吓一跳,回过神来才失笑着问他:“怎么了要查谁”·“我带的那个学员,”谢玉然靠在车窗上,往外面看去,这时候正是黄昏,落日的余晖洒满地面,还有点点阳光穿过车窗掉在谢玉然身上,有一点点暖和,他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喻高卓,叫这个,你帮我去查查他到底怎么回事呀。”
席景煊马上应了下来,然而还是有些不解·他用肩膀夹住手机,手中的工作也不曾停下来,一心二用地听谢玉然说道:“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说起这件事情谢玉然就来气,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大大的薄皮包子,语气相当不爽:“他这人,我觉得问题大得很”他狠狠地说道:“我不是有个学员较徐琦岚嘛,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明知道人向上台去跟我道谢,还拦着拦着的,告诉她我不喜欢这样,弄得人小姑娘一下台来连看我都不敢”·这会儿,席景煊可算知道谢玉然的怒点在哪儿了。
他笑得肩膀都夹不住手机,只能用手拿着,直接问道:“你呀……是不是差点没能听到迷妹吹自己,不高兴了”·“有问题吗”·谢玉然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闻言,席景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当然……没问题啦·”他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利落地将桌面的文件大略整理了一下,将其中重要的放进抽屉里锁住,关上电脑,然后起身,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往门外走,关上灯,问谢玉然:“你现在是在去片场的路上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席景煊满意地踏进电梯,听谢玉然声音中带着笑地与自己道了别,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谢玉然赶到片场时,已经是晚上了·这时候在片场的拍摄活动还并没有结束,刚一踏进去,谢玉然就听到导演在里面大声吼:“往那边一点”·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又马上闭上嘴,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往片场那边走过去。
等他到了片场里面,就看到导演正满脸怒火地看着里面的那个演员,毫不留情面地大声批评着他,见谢玉然来了,他脸上稍稍放缓些许,但依然不大好看··这时候虽然是晚上,但并不算特别晚,谢玉然来后,导演马上叫他去化了妆换了衣服,然后就被拉了出来:“这个晚上,先把你的几幕戏给拍了吧。”
知道谢玉然之后还要去电视台录节目,导演也尽量在体谅他,每当他有了空闲,都会尽量让谢玉然多拍一点内容,现在看到谢玉然来了,现在正在拍的演员又不断地吃着NG,便干脆先叫他过来了。
现在要拍的,也是晚上的一幕,谢玉然扮演的男主角刚好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他独自一人窝在房间的沙发上,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着,直到把自己喝了个烂醉,他才晕乎乎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连上天都与他过不去,在他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满桌的啤酒瓶纷纷掉了下来,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他没注意到这点,直接一脚踩了下去,生生踩在了满地的碎片上。
疼痛,让他瞬间就清醒了··☆、拍摄·拍完这段戏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钟了·谢玉然拖着满身的疲惫,卸了妆,慢慢吞吞地回到了酒店··这时候,连大街上都看不见几个人了,空荡荡的街上只留下路灯孤落落地洒在地上,谢玉然落后所有人一步, 走在后面, 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房卡,走进仍然灯火通明的酒店。
打开房门, 进入房间, 还没等谢玉然打开灯, 他就突然被一个人给摁在了墙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谢玉然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反手就要给来人一巴掌,却被来人轻轻巧巧地握住整个拳头,不管谢玉然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他顿时就慌了, 却还要强装镇定,咬着牙根恶狠狠地问他:“你要干嘛要钱多少我都能给你·”·却没想到来人一声低笑,这熟悉的笑声让谢玉然眉毛一竖,顿时怒道:“哥你干嘛你无不无聊啊”·“抱歉抱歉,”席景煊笑着从他手中接过房卡插进去,廊灯马上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柔和, 他把谢玉然从墙上拉进怀里,摸着他有些- shi -- shi -的头发,有些心疼地问:“晚上还拍戏”·在灯光的照耀下,谢玉然眼睛底下的青黑还是明显得很。
他倚在席景煊怀中,懒懒地应了一声,在他胸膛上蹭了一下问:“怎么突然来了不是有工作吗”他说起这件事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自己交代席景煊做的事情,一下子跳起来颇激动地问他:“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个人你查到没有”·“哪儿那么快”·席景煊笑出声来,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欢喜的衣服,又将浴袍给塞到他手中,催促他:“快去洗澡吧,这个时候了,也该睡了。”
长期以来的早睡,已经让谢玉然形成了生物钟,他懒散地从席景煊手中接过衣物,进了浴室里面好一会儿,才听到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边响起·席景煊早早地到了酒店等着他,现在好容易等到谢玉然回来,也不急着睡觉,便只留了一盏床头灯,自己则坐在床上安静地看书。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席景煊却迟迟没能等到谢玉然从里边出来·他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浴室里也没能听到谢玉然回复的声音·席景煊只好掀了被子下床去,轻轻打开浴室门,却看到谢玉然正躺在浴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见状,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放了浴缸里的水后用毛巾将谢玉然身上的水珠一一擦拭干净,才将旁边的浴衣一把扯了过来,把谢玉然整个人整个儿地裹在里面,抱回床上,才拉伤被子,在他的脑门上轻轻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晚安,宝贝儿。”
第二天谢玉然被闹钟叫醒时,席景煊还躺在他旁边沉睡·他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昨晚洗澡的时候因为太困,不小心睡着,现在自己从床上醒来,明显能知道是谁的功劳。
昨晚连续跑了两个地方赶工作的疲惫,在面对席景煊时,似乎都全部消失殆尽了·他笑眯眯地凑上去,对准正在熟睡中的席景煊的脸上猛地亲了一口,便起身穿衣下床。
他还没洗脸刷牙呢,就听到浴室的门被人突然一下推开,席景煊裸着上/半/身半倚在门口,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问:“要去拍戏了”·谢玉然一边洗脸一边点头。
等完成了洗漱,他才又问席景煊:“哥哥也要起来回去了”·“不急,”席景煊笑笑:“星星已经回来了,我就和他请了两天假来这边陪你一下,”他说着,又看了看手机:“你们几点钟开始拍摄啊”·等他们洗漱完毕吃了早餐来到片场时,已经是七点半了,这时候大部分演员还没到,只有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还有个别零散的群演也到了片场,几个几个地聚在一块儿聊着天。
过了没多久,其他演员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他们来过后没多久片场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拍摄,席景煊今天没事,便也坐在旁边认真看着谢玉然拍戏时候的模样··时隔两年再来看经历了许多不同事件的谢玉然拍戏,席景煊心中也有着不一样的感受。
今天的拍摄,刚好是拍摄男主角遭遇他人生中最大转折的部分,化妆师给他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衣服也穿得相当华丽,他换了衣服化了妆,便慢慢到了摄像机面前·与他演对手戏的女演员这时候也已经准备好了,谢玉然神色一变,脑子里想起剧本的内容,心却飘往了过去的两年。
这些相似的经历,很快引起了谢玉然的共情感,他嘴唇颤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医生,喉结几番滚动,过了好久才勉强发出声音来:“你……在说什么”他很快发起疯来,面目狰狞,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医生,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次:“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女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谢玉然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在医院太久,见过了太多这样疯狂的、对自己病情感到难以置信的病人,即使现在遭受了他如此不礼貌的对待,也一直表现得淡定得很·她眼中有着悲悯,柔声说道:“你不要太紧张了,这样的病情听起来虽然严重,但其实是能够治好痊愈的,只要你配合医院,好好治疗,就一定没有问题。”
·然而这时候,刚刚拿到了自己最梦寐以求的合作的谢玉然,又哪里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生病,长期配合医院治疗,就意味着他必须放弃这个自己梦想了许久,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到的合作机会,如今要他放弃,不亚于时从他身上生生地割掉一块肉。
然而,他现在的病情之严重,已经容不得他再拖下去,直到完成合作了··这大约是他最难渡过的一天··在他被网友们排着队辱骂的时候,在他因为种种原因被公司雪藏的时候,在他接不到工作不得不外出打工赚钱的时候,他都从未感到如此痛苦绝望过。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哭了··这一段戏,可以说是谢玉然的本色出·他曾经经历过那种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离开的刮骨之痛,也感受过那种病情或许永远不能痊愈、必须带病渡过一生的绝望,以至于到现在戏都已经演完了,他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没有离开。
等到席景煊主动走上前来,用纸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他才忽的反应过来,喃喃自语:“哥哥”·在旁边看完这幕戏全程想席景煊,当然能够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在发愣走神。
他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拉着他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问他:“别难过了,现在不都已经挺过来了吗”·谢玉然脸上明明还留着泪,听他这话却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是啊,挺过来了。”
他悄悄握紧了席景煊的手,他的手比谢玉然大上一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有些凉凉的··这个人的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能给人足足的安全感··谢玉然望向席景煊的眼神缱绻又缠绵,他低声说道:“那个时候有哥哥陪着我……真的是太好了,”他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哥哥,我肯定挺不过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前世的谢玉然,在遭遇倒嗓等事业滑坡的危机后,几乎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即使那时候的席景煊也会时时刻刻在关注着他,告诉他华荣会给他最好的治疗,让他不用担心,但他到底不像今生那样,得到了席景煊义无反顾的全力支持,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自己内心的痛苦,跑去了国外。
去国外的结果,就是遭遇绑架,最后车祸身亡··临死前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如今仍然历历在目·谢玉然深吸一口气,甩甩脑袋试图将那些糟糕的回忆从脑子里甩掉。
他又和席景煊聊了好一些话,直到导演那边拍完另外一幕戏,大声喊着让谢玉然过去了,他才匆匆和席景煊道了别··到了周末,谢玉然参加的那个音乐节目马上又开始了新一期的录制。
这个星期的比赛,是喻高卓自动请缨参加的,只是谢玉然这个星期的拍摄任务格外重,也没能空出多少时间来指导他,只好尽量与他视频,检查他每天的联系成果,到节目录制的前一天,才抽了一整天的时间急急忙忙赶回市内,看看喻高卓的练习情况。
虽然对喻高卓的指导并不多,但与徐琦岚不同,他本身在歌唱方面就已经极富技巧,感情也相当充沛,再加上给徐琦岚进行指导的那段时间里,他对喻高卓的教导也并没有落下,谢玉然对他还是抱有相当大的自信心的。
到了电视台,喻高卓已经早早儿地在哪儿等着了·他看到谢玉然来了,立马露出一个毕恭毕敬的笑容,乖乖喊:“老师好·”·谢玉然摆摆手,他刚从片场回来,整个人都累得很,只想早点结束了这个指点回家好好休息一顿。
他没有和喻高卓多说废话,一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先唱一遍给我听听,我看看你这个星期的练习成果·”·☆、他·喻高卓的练习成果, 总的来说,还是很让谢玉然满意的。
只是他将录音放了数遍,沉吟几秒,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他又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这种感觉来,只好抬头问喻高卓自己:“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闻言, 喻高卓稍作犹豫, 慢吞吞地说道:“我觉得……都不太行。”
他脸上满是愧疚与沮丧, 好一会儿了才又回他:“老师,不然你换个人吧我觉得徐琦岚肯定会比我表现得好很多的·”·谢玉然的眉头立马狠狠地扭在了一块儿,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不断上下打量着喻高卓, 不大能理解地直接问他:“你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喻高卓不做声了。
然而他刚刚一番发言已经搞得谢玉然一肚子的火气,他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是最最瞧不起看不上的,说完又马上冷笑着问他:“那按照你这个思路,你觉得不行就换人,你永远觉得你不行那就一直换下去……”谢玉然深深地看着喻高卓一眼:“喻高卓, 我问你,你参加这个节目的意义在哪里别说提升自己了,你不出场,连粉都圈不到”·他更加沉默了。
谢玉然懒得跟他理论,直接问道:“你说吧,如果你还想参赛,那我就现在指导你, 告诉你该怎么改怎么做;如果你不想参赛了,我换个人也好,直接弃权也好,都无所谓,懂吗”·这次,喻高卓犹豫了两秒,小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希望老师能够好好地指导我一下。”
虽然在刚才发生的事情里,谢玉然免不了对喻高卓这个人产生了些许意见,但喻高卓能不能晋级,到底还是影响了他这个组在接下来的发展·这次喻高卓选择的是一首目前正在大红大紫的男歌手的曲子,这首歌在年轻人之间有着极高的受众度,在谢玉然身边,就连白雪歌这样不怎么追星的,也会时不时跟着哼两句这首歌的歌词出来。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歌曲本身是热门歌曲,又好,又有不好··好的是歌曲自身带了热度,不用演唱者为此而费尽心思地营销炒作;坏处则是歌曲太热门,听过的人太多,稍稍有一点瑕疵,就会被那些听过歌的路人们揪出来一通批评。
本来喻高卓在面对网络时候的心态并不太好,谢玉然是不大建议他选这种人人都听过的大热门歌曲的,只是在选歌上,谢玉然向来会给学员绝对的权利,即使他并不觉得这首歌会对喻高卓的娱乐事业产生太多的助力,但还是摸摸同意了他的选择。
给喻高卓进行歌曲改编,其实并不算什么太简单的事情·虽然他的音域就是大部分男歌手所拥有的普遍的音域,既没有太高也没有太低,可他的音色实在是太过普通,放在乐队里很容易被乐器的声音压住。
为了让整个曲子更加突出喻高卓的声音,谢玉然为此花了好大一份力气,才勉强将这首歌改得更加适合喻高卓这个角色··改编结束后,喻高卓适应这首歌,也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借这段时间,谢玉然则籍此与乐队的成员们就这首歌的伴奏商量了好一会儿,等喻高卓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表示自己对这个版本的曲子适应良好时,才在谢玉然让他唱一遍的目光里慢慢开口。
改编过后的曲子,果然更加适合喻高卓了·他对谢玉然的帮助表示了感谢,也同时感觉自己顿时增添了许多参加比赛的信心··第二天,比赛如约而至··早在海选时,喻高卓就因为较好的容貌在节目的粉丝中有了较高的人气,等到他要参加比赛时,那些粉丝也一个一个更加疯狂。
喻高卓出场时在台下引起的欢呼声明显把谢玉然给吓了一大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旁边的沈梦之跟自己小声地咬耳朵感叹:“这才节目刚开始没多久呢……就那么有人气了啊。”
谢玉然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台上了喻高卓,他是第一个进行表演的,谢玉然能明显看到他有着紧张不安,但到底还是硬生生撑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小声报了自己演唱的曲目,便直挺挺地站在舞台上,等待前奏响起。
大概是指导修改来得太晚了的原因,这次喻高卓的表演,并没有怎么让谢玉然满意·他全程神色淡淡,还好喻高卓此时整唱得如痴如醉,没能瞥见谢玉然的表情,等他唱完,下意识地往谢玉然那边看时,心中才猛然一惊,神色也开始变得飘忽。
这一次的节目,不论是谢玉然还是沈梦之的学员,都没能有太过亮眼,让人惊艳的表现,反倒是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文白使了劲儿,送上来的学员高音高亢有力,低音厚重沉稳,转音千回百折,气息平稳绵长,而且感情充沛,歌曲里点睛之笔一般的哭腔也唱得非常到位,他的歌声刚刚落下,就马上收获了来自观众们最最热烈的掌声。
有了安文白这个学员珠玉在前,后面上台的表演,竟也都显得失色了不少·这一场比赛,安文白那一组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目光,当然也无可争议地获得了冠军·喻高卓对这个结果明显不太满意,节目结束后,他便先行找到了谢玉然,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蔫蔫地说道:“老师,对不起……”他顿了顿,感觉嗓子间有些发堵:“我没能拿到冠军。”
不论之前对喻高卓的试图放弃的行为有再怎么感到不悦,还是对他在舞台上的表演有再多的不满意,面对现在满脸失落,连肩膀都垮了下来的喻高卓,谢玉然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没关系,这只是你的第一场比赛,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她过去吧。
好好面对后面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喻高卓点点头,想要再对谢玉然说些什么,急着赶回家的谢玉然却没能再听他开口说话便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急匆匆地说道:“这次节目的结果,就先这样放下吧,你回去后可以再想想怎么改进,更加一步提高自己……”说完他笑了笑,又说到:“那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想要挽留却欲言又止,满脸复杂的喻高卓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您有东西忘了拿了……”·可惜谢玉然早已经离开,自然也没能听到这句话。
等谢玉然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落了东西在电视台时,他已经到家好一会儿了·那时候他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到快要睡着,到他眼睛差不多都闭上,人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他顺着今天一天的经历慢慢回想过去,才想起来:他不小心把刚买的东西忘记在电视台了·那东西是他专门去找人定做的,对谢玉然来说也相当重要,他一下子就从懵懵懂懂的梦中惊醒,一下子跳起来摸出手机给喻高卓打了个电话。
喻高卓是在他后面离开的,应该有看到他不小心落在那边的东西··电话嘟了两声后便马上被人接起,那边传来喻高卓带着些疑惑的声音:“老师”·谢玉然满心焦虑,听到喻高卓的声音后甚至来不及和他打招呼,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问道:“高卓,你离开电视台之前,有在我们房间里看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吗”·听到这话的喻高卓,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他做出思考的模样,好半天才模糊不清地说道:“黑色盒子啊……”他沉思好一会儿,恍然道:“有的我担心放在那边被弄丢,就帮您拿回来了……”他接着又问谢玉然:“那我找个时间给您带过来吗”·“我一会儿过来找你拿吧。”
得知东西再喻高卓那边,谢玉然顿时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他把自己一下子又丢进柔软的沙发里,望着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大大的吊灯,懒洋洋地问他:“你一会儿有空吗”·而喻高卓犹豫几秒,看了看正放在自己手边的那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里面静静地站着两个戒指,戒指内部分别刻上了不同的英文字母。
他闭了闭眼,说道:“我一会儿要出门有点儿事呢,不然我来您那边找你吧”他知道谢玉然这样的知名艺人对自己住所地点之类的隐私是相当看中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马上又补充到:“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在外边儿给您也行。”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虽然谢玉然家的住址,是他许多粉丝挖空心思都得不到的,但他在圈内还是有着很多好友知道他家住在哪里的·再加上他实在是急着要,便果断说道:“没事,一会儿我来找你拿吧。”
他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喻高卓,马上就听见他有些诧异地“咦”了一声,又说到:“我要去的刚好也是在这一块……不然我一会儿给您送到楼下来吧也就几步路的事。”
谢玉然所居住的这个小区,对安保管理相当严格,如果喻高卓不是住在这儿,或是住户提前和门卫说了,他肯定是不能进来的··又让喻高卓来之前打电话叫他,谢玉然便挂了电话继续自己刚才的梦境。
席景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谢玉然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样子·他有些好笑地拿了毯子来给他盖上以免着凉,刚想离开,就听见谢玉然的手机突然想起,他眼疾手快地拿起电话,接通后压低声音说道:“喂”·来电的人似乎因为这个完全不同的声音愣住了。
他停了两秒才猛然警觉地说道:“你是谁老师呢”·席景煊拿着手机去了别的房间,这才放开声音:“我是他哥哥,你有什么事吗”·在从喻高卓口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席景煊才扬眉回答:“你已经在楼下了那我下来拿吧,他还在睡呢。”
说完席景煊就往大门方向走,他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打开门,看到来人时却皱起了眉,上下打量他好几遍,才不满地问:“怎么回事来的人怎么是你”·☆、意外·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他, 诧异也从站在门外的何徵舫脸上一闪而过。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勾起一抹笑容,仔细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人,似乎是想把他的音容笑貌全部刻入自己的脑海里·直到席景煊再次不大耐烦地问起他到底怎么突然来了,才恍然反应过来,轻声问他道:“景煊, 我本来没想找你, 却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 又说到:“既然如此,我想再问问你, 你真的, 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何徵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件事, 已经彻底引起了席景煊的不满。
他板着张脸,态度相当不好:“你不是来送东西的你先把东西给我吧,我还有点事儿·”·闻言,何徵舫却没什么反应·他依旧直直地盯住了席景煊,倔强地说道:“你先告诉我答案。
你说了我再把东西给你·”·席景煊最讨厌别人用什么东西来威胁自己, 只是现在谢玉然的东西在他手上,他脸色更加难看,冷硬如同冰块,讲话也硬邦邦的,要全没了刚才的温度:“不会。”
他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够,还补充了一句:“以后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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