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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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天王[娱乐圈]+番外 by 我自不开花(4)
·因为是首场演唱会,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谢玉然的各种风波不断,而且公司又放出了会有神秘嘉宾的消息,门票刚开售没多久就被哄抢一空·到了演唱会开始当天,还有许多没买到票的粉丝在场外不断徘徊。
为了这一天,谢玉然连着忙了好几个月,今天他更是一点都不敢放松,早早地就到了体育馆做前期准备·席景煊在后台看了会儿,见没什么自己能做的,便干脆四处逛了逛,最后在粉丝入场时跟着人群一起去了前排的观众席。
他今天一改往日西装皮鞋的搭配,换了一套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和粉丝们坐在一起时,甚至都没人认出他来··这个效果让席景煊再满意不过·此时体育馆内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渐渐有幽幽蓝光亮起,它们一点一点不断变换,最后骤然亮起白光,谢玉然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随着音乐声缓缓开始歌唱。
这不是席景煊第一次听谢玉然唱歌,不过在那么正式的场合,这还是头一次·他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台上不断唱着抒情歌曲的人,刚想拿出手机拍照,却被旁边眼尖的小姑娘看到,连忙拦住他,语气严厉地小声责备他:“你是第一次来听演唱会演唱会不能盗摄的不知道吗”·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明白自己是做错了,席景煊也没有和她争论,乖乖道歉:“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听演唱会,之前不知道这个规定·”·看他将手机放了兜里,且态度良好,这个姑娘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许多。
她抿嘴笑了一下,眼睛片刻都不离开舞台,又小声说道:“之后然然应该会出演唱会的DVD的,如果你盗摄并流传出去,损害的是他的利益,以后一定要注意啦·”·她说完便不再说话,等谢玉然唱完和粉丝们打招呼的时候,与旁边其他的歌迷们一起大声欢呼。
歌迷们认真欣赏音乐,为自己的歌声而尖叫的时刻,是让谢玉然最为享受的·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在舞台上又蹦又跳,整个人都仿佛一个发光体,甚至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亮眼迷人。
席景煊完全移不开视线··连着唱完好几首,谢玉然明显有些疲惫了·他刚刚在唱一首比较欢快的歌曲时与台下的歌迷们一一握了手,在看到席景煊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还用力将席景煊的手捏了一下。
这短暂的停留让刚刚在席景煊旁边的女孩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第一次扭过头来看着他的正脸:“你运气……真好……”·她话没说完,就皱起眉头,盯着席景煊上下打量许多次,最后磕磕巴巴地小声问道:“你、你是哥哥吗”·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失笑,也不否认:“对。”
这会儿谢玉然正在台上给大家介绍今天出演的乐队成员,他没有在唱歌,女孩儿便分神得更厉害了·她几乎尖叫出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情,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然然能有您的支持真是太好了”·她脸上的感激与激动不似作伪,席景煊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
他轻轻点点头,又指了指台上,提醒她:“认真看演唱会吧·”·就如之前答应过席若筠的那样,这场演唱会,席若筠确实专门跑来给他当了伴奏·现在谢玉然将她介绍给观众,舞台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的时候,这个经历过许多大场合的女孩儿反倒有些害羞,微笑着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说话。
将台上所有的伴奏都介绍了一边,谢玉然又马上大声说道:“还有一个你们也认识的,我的朋友”·季竹从后台慢慢走出来,拿着那把他最宝贝的吉他,对台下的歌迷们咧嘴一笑:“大家好啊”·与席若筠不同,季竹以前也上过几个节目,更是因为与谢玉然的关系,观众们对他并不陌生。
他一上来,就引起一阵掌声,谢玉然笑着又说了几句,两人日常地在斗了几句嘴,才在音乐声响起时回过神来··这首歌,是谢玉然和季竹两个人联合作曲发行的那首单曲。
谢玉然坐在席若筠对面的那架钢琴前,和站在不远处的季竹相视一笑,便抬起手,缓缓弹奏起来,歌声也渐渐在体育馆内响起··季竹只是作为嘉宾,来临时客串一把吉他,他和谢玉然在舞台上合作了两曲就笑着下去了。
之后谢玉然又唱了几首歌,才拿着话筒,坐在凳子上,说道:“我刚刚还在后台找人,找了好半天,演唱会开始过后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到了观众席去·”·谢玉然将视线投向最前排的观众席,席景煊明白这是在说自己了,他摸了摸鼻子,眼带笑意地从侧面走上台去,接过话筒,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如果说季竹的出现还算正常,那此刻,席景煊也跟着走上这个舞台,就是让观众们也感到惊讶了·不过最惊讶的还是后面的席若筠,当她看到席景煊也在那台钢琴前坐下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二、二哥”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下基友的文,你怎么还不红by满院松风·☆、结束·这场演唱会, 开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才渐渐走进了尾声。
结束后席若筠去了后台,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歪头看席景煊一脸严肃地看着今天摄影师录的演唱会的影片,好一会儿才说道:“二哥,我都没想到你会来帮忙伴奏呢·”·她听见席景煊笑了一下, 回答:“然然认定的事, 我能跑得掉吗”·这倒是。
席若筠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等席景沛推开门进来才兴奋地大喊:“大哥你来得好晚啊”·今天是谢玉然第一次演唱会, 席景沛本来也打算来的, 可惜单位临时有事加班, 到现在完成工作时,演唱会都已经结束了,就算他匆匆赶过来,也只能看到大家做后续整理的慌乱场面。
席景沛走进来,不咸不淡地看了席景煊一眼, 见他戴着眼镜一本正经看新闻的样子就觉得生气·他知道今天席景煊来看谢玉然演唱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一旦想到前两天席景煊出格的举动,他便感觉有一股子火气在心里不断乱窜。
心中知道这时候的席景沛大概也不太待见自己,席景煊也只是和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话·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席若筠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也不太敢说话, 缩成一团窝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影响到了席若筠,席景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问了几句席若筠的现状,到谢玉然推开门进来,才又转向他,问:“今天演唱会办得怎么样”·“简直完美”·这场演唱会,从头到尾都让谢玉然满意至极,他的兴奋劲到现在都没消散下来,说话时眉飞色舞的:“从舞台到乐队到观众,都太好了我从来没办过那么好的演唱会”·前世在谢玉然演艺事业的巅峰时期,他连巡回演唱会都开了无数场,这些演唱会都集结了公司最棒的人手,就连场地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相比之下,这场也并没有他说的那般优秀,但或许是心理作用,谢玉然对这场尚有瑕疵的演唱会挑不出任何差错,连说话时都忍不住激动了几分。
可在不知情的几人听来,谢玉然这话就有些奇怪了·席景煊闻言不禁一笑:“你这还是第一次演唱会呢,以后会有更好的的·”·他这话说出来,谢玉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嘿嘿一笑,打着哈哈将这个掩饰过去,又转向席景沛,冲他皱皱脸:“大哥你来得太迟啦”·席景沛忙笑着向他道歉,末了又说道:“作为赔罪,大哥请你们去吃一顿好的”·最后,还是席景煊做主,请了今天所有的工作人员去吃了一顿庆功宴。
作为演唱会主角的谢玉然自然是一点都逃不开,被关系比较好的伴舞和乐队轮流拉着灌了许多酒,每次席景煊想把他拉出来,都被谢玉然自己挡了回去,到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谢玉然喝得晕晕乎乎,走路都走不稳。
看谢玉然喝醉了,席景煊第一个就上去把他拉住,面对席景煊的冷脸,那些还在跟谢玉然敬酒的工作人员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纷纷绕过席景煊,继续他们的盛宴。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喝趴下了,他们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席景煊皱眉嫌弃的模样表现得不能更明显·他叮嘱服务员把账记在他头上,就半搂半抱地戴着谢玉然想回家去,还没坐上车就被席景沛拦住,他眯了眯眼,说道:“然然醉成这样,你明天还有工作,肯定照顾不来,还是把他带回家去吧。”
说完,他又看了席若筠一眼,继续说道:“你把若筠送回去吧,我送然然回家去,一会儿你自己回来就行·”·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好歹是你的亲弟弟,不用这么防狼一样防着吧·席景煊苦笑无奈,明白这是席景沛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和谢玉然隔开,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拉着一脸茫然的席若筠就上了车。
因为谢玉然喝醉了,坐下来时东倒西歪,席景沛和他一同坐在后排时,也是将他稍稍扶着的,以免他倒下去··然而,即使席景沛再怎么扶着,随着车行走时的起伏,谢玉然也会因为惯- xing -不住地往他身上倒,到后面席景沛干脆随他去了,任由他往自己身上躺,直到他听见谢玉然在迷迷糊糊间叫起席景煊的名字时,才变了脸色,试探着喊了一声:“……然然”·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与席景煊并不像,谢玉然对席景沛的喊声没什么反应,只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哥哥……我好难受啊……”·席景沛一边伸手安抚着他,一边又催司机加快速度。
谢玉然低声说了两句什么,之后便再没反应了,一直到到家下车都乖巧得很··等到把谢玉然送回他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打算离开时,谢玉然才在迷糊之间用力拉住席景沛的手,小声呢喃:“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席景沛脸色变了又变,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任谢玉然抱住自己的手,又说道:“哥哥,我好喜欢你啊”·席景煊和席景沛两兄弟本就长得有八分相似,谢玉然正醉着,更是不太能分辨出自己前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拉着席景沛的手,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痴痴地冲他傻笑一下,才慢慢说道:“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肯定不知道……”·“我从上辈子就开始喜欢你啦。”
他轻声,以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席景沛下楼时,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滕若萍这时候还在沙发上坐着,正担心谢玉然喝那么多会不会不舒服,看席景沛脸色难看地下来了赶忙上去问:“然然怎么样”·看到是滕若萍,席景沛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有点醉糊涂了,把我和老二搞混了。”
滕若萍对自己小儿子对席景煊的依赖再清楚不过,她抿嘴笑了一下,眼中全是笑意:“这小子,都成年了,还整天粘着哥哥不放·”她虽然是嗔怪的语气,可看起来却对谢玉然的粘人没任何不满,听的席景沛一阵焦虑。
到现在,不管是谢玉然还是席景煊的态度,都已经很明显了·席景沛对自己的弟弟再了解不过,知道他若是明白谢玉然的那点小心思,就绝对不会再放手·可这条路实在太过艰难,席景沛既不想他们因为家庭世俗放弃,也不希望这个家里因为他们的事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想了又想,只能低声叫滕若萍:“……妈。”
·他问道:“老二现在都没找女朋友,你就没想过什么……”·席景沛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滕若萍挑着眉打断了:“你这孩子,思想那么古板你弟弟也才二十六七呢,正是忙事业的时候,急什么”·她这一通抢白搞得席景沛无奈得很,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妈,我的意思是,如果老二喜欢的人你不满意,可他又变不了了……”·席景沛这话问得简直莫名其妙,可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郑重其事,让滕若萍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她眉头紧皱,上上下下把席景沛好好打量了一番,才淡淡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虽然席景沛没有直说,但席家并非什么古板的家庭,只要不是太出格,若是席景煊真心喜欢,她当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若是太出格……·滕若萍的目光温和又带有压迫- xing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席景沛,看得席景沛苦笑不断,连连求饶:“我只是问问而已·”·滕若萍到底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虽然满腹疑问,可还是心疼他工作忙了一天,随便讲了两句就放他去休息了。
之后便一直坐在客厅里,搞得送完席若筠回来的席景煊被吓一跳,忙问:“妈,怎么了还不睡”·滕若萍一只手撑着额头,一边看着他。
看得席景煊一头雾水,才缓缓开口:“小煊,我以前跟你说过吗”·“说过什么”·滕若萍怔怔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女- xing -特有的敏感与纤弱让她对席景沛的话忍不住想东想西,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她也始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她不知愣了多久的神,才反应过来,看见席景煊仍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的担忧,只能笑了一下,叹气说道:“没什么,我想多了。”
滕若萍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带了过去,她看着席景煊上楼后先去谢玉然房间看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满眼笑容走出来·滕若萍又愣了好久,才慢慢从沙发上起身,她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一把年纪了,还在乱想些什么呢。”
☆、开庭·演唱会结束后又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 谢玉然才从席景煊那里听说了徐阳动手脚的事··他本以为这件事纯粹是个意外,虽然吃了苦头,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颇乐观地安慰自己福祸相依,却没想到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这个认知让谢玉然马上恼怒起来。
谢玉然眉头紧紧地皱着,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来与徐阳闹过的不少矛盾分歧, 一时间倒也没那么难以置信·不过话虽如此,徐阳这样背地里耍- yin -招害人- xing -命的事2还是让谢玉然对他的厌恶更上一层。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崇尚以德报怨的人, 住院时候的疼痛更是深深地刻在了谢玉然的骨头里, 他对着席景煊, 整个人都炸了,气哼哼地问:“他人呢他在那里”·徐阳的下场并不太好。
他对谢玉然出手的事,不仅在网络上和粉丝间掀起了惊涛巨浪,也让艺人们对他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他不满从而做些危害到自己- xing -命的事··谋杀未遂这样的事,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都相当难听,更不要说是对一个艺人了。
在案件的侦查阶段徐阳被带走刑/事/拘/留后,不仅公司火速出了声明撇清关系并道歉,就连原本徐阳的的死忠粉都掉得一干二净··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一时间,他在娱乐圈人人喊打,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
徐阳这件事由华荣爆出来,基本上就已经代表了席家的态度了·因此, 徐阳在被带走后,之前给了他诸多帮助的“贵人”也没有再理会过他的求救,反倒是席景煊,因为徐阳陷害谢玉然,让谢玉然重伤的做法而愤怒不已,几乎是下了狠手去处理这件事。
而对于谢玉然无辜的重伤,感到生气的并不仅仅是席景煊一个人,就连向来强调要与人为善的滕若萍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都沉默着让席景煊放手去做,甚至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律师专门叫来打这次的官司。
从立案到开庭,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里的谢玉然并没有什么工作,活动也少了许多,每天跟着林佩瑜李子旭几个在学校里上课下课,体验了一把前世从未有过的大学生活,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个月下来,磨得谢玉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等开庭时再从媒体的照片上看到他时,连粉丝都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气质气场与之前截然不同。
今天的开庭,不出任何意外地再次上了热搜,微博上难得一见地全是一边倒对徐阳的骂声,谢玉然随便看了两眼就再没有任何兴趣,懒洋洋地抬起头问席景煊:“哥,季竹是不是跟着奕星哥一块儿出去了啊”·演唱会结束后,夏奕星就被季竹以采风的理由给拉走了,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留给了席景煊一个人,搞得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今天开庭都是勉强抽时间过来的。
席景煊听谢玉然那么说,便笑了一下,问:“想出去玩儿了”·想倒是想……·谢玉然趴着想了想,叹气回答:“可是我出去又玩不了什么啊。
让你和我一起出国你也没时间……”·席景煊忙得快把公司当家了,哪儿有时间陪他出国玩谢玉然对此心知肚明,只能瘪着嘴戳了戳他硬硬的胸膛,不满地幽幽瞟了席景煊一眼,看得他又是好笑又是求饶:“那等夏奕星回来,我就陪你出去玩一趟怎么样”·这还差不多。
原本故意板着张脸的谢玉然立即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他还没来得及得寸进尺地提更多要求,就听到席景煊的手机铃声响起,随后,便是他略微带着些惊讶的声音:“谁徐阳他想见我”·徐阳这个电话来得太莫名其妙,席景煊带着一头雾水,本不想去见他,却因为谢玉然满腹的好奇心无奈地应了下来。
可到了徐阳那儿后,他又只肯见席景煊一人了,他那神神道道的样子让谢玉然更加奇怪,稍微一迟疑就果断退了出去·他离开之前还耍了点小心眼,把自己手机录音的功能打开,在席景煊哭笑不得的眼神中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谢玉然的小动作被席景煊挡着,倒也没让徐阳看到·席景煊本人对这件事自然是更加不在意,等谢玉然出去后他便坐下来,抬眼看着徐阳,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将近一个月的拘留让徐阳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憔悴,他与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大明星样截然不同,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衣服也不再讲究,甚至还有些脏。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他说话时的眼神··徐阳冲席景煊笑了笑,也不再扯其他那些没用的,单刀直入地说道:“我希望你们在法庭上能主动提出原谅我的行为。”
这个要求乍一听没什么,可这段时间律师也向席景煊科普了许多·他这样的情况只能判杀人未遂,一般是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但若是他本人积极赔偿且取得被害人的原谅,则能够得到大量减刑。
席景煊因为他伤害谢玉然的举动正火在头上呢,巴不得他把牢底坐穿才好,又怎么会帮助他获得减刑呢于是,席景煊想也不想地冷笑着一口回绝:“不可能。”
他说完就想离开,却听到徐阳说道:“你认真的吗”他看着席景煊,眼中露出嘲讽的笑意:“你和谢玉然那点破事我可是已经看透了的……我这里可有着你们两个的照片,如果爆出去恐怕你们两人都会身败名裂吧”·徐阳得意洋洋地补充道:“照片我是让一个我绝对信任的人拿着的了,如果我有事,他一定会放出去,让你们两个没什么好结果的”·席景煊冷笑一声,甩门而去。
因为这个插曲,席景煊之后的脸色变一直不太好看·而谢玉然听完录音也脸色微妙,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自己在外面到底对席景煊做出了什么亲密举动,最后只能战战兢兢地看着席景煊一言不发。
意识到谢玉然的不安,席景煊从沉浸的思绪里走出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吓唬人呢,自己想法龌龊就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了·”·谢玉然诺诺应是。
席景煊打定了主意要让徐阳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完全明白他的意思的律师在法庭上也显得相当咄咄逼人,直把徐阳的行为往蓄意杀人上面带,听得谢玉然本人都是一愣一愣的,等下了法庭才呆呆地问席景煊:“这个……应该只是故意伤害罪,还没到蓄意杀人的地步吧……”·他那茫然的小样子看得席景煊忍不住一阵笑,笑了揉揉他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便将这件事带了过去。
就像徐阳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的判决书下来过后没多久,网络上席景煊和谢玉然的出柜的小道消息就开始满天飞·大一点的媒体迫于华荣和席家的名头不敢乱说,但那些靠不实消息博取流量的小媒体可管不了那么多。
谢玉然和席景煊两人兄友弟恭,几乎成了兄弟典范,现在这对兄弟翻车所能带来的流量让小媒体丝毫不惧,而网友们向来爱看热闹,对此也是相当喜闻乐见··早做好了准备的席景煊去看了那些照片,有一些是两人手拉着手走路的,还有一些是谢玉然喝醉了席景煊抱着他的,最出格的,大概就是席景煊亲吻谢玉然头顶的照片了。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石锤,也就亲吻头顶稍微有一点暧昧,可这样的行为就算说是无意间的动作也是说得过去的··在意识到徐阳手上并没有能够真的威胁到自己的照片后,席景煊便将这件事情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而公关的及时运作,也没有让事情进一步发酵,倒是报道这一新闻的小媒体受到网友们的一致嘲笑:如果这都叫出柜,那我不是出柜了无数次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些照片没有引起网友的注意,倒是让另一个人在意得不得了。
滕若萍本就因为之前席景沛那一番话而疑神疑鬼,当她再翻出慈善晚宴中席景煊的讲话和行为时,更是脸色大变·而这一沓照片似乎成了压垮她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办公室呆坐了好几个小时,什么事都没做成,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拿起包就走,那些习惯了她工作狂作风的同事们都忍不住一惊。
她开着车一路到了席景煊公司楼下,接到电话的席景煊一惊,连忙让自己的助理把她带上来,等她一上来便问道:“妈出什么事了”·这不是滕若萍第一次到席景煊的公司来,可那么突然还是第一次。
再加上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气色极差,席景煊让助理泡了杯热牛奶后就坐在她旁边问:“你不舒服吗”·☆、出柜·滕若萍端着热牛奶, 缓缓喝着,半天没说话。
她来得突然,又不说明自己的来意,搞得席景煊一头雾水··似乎是牛奶的热度让滕若萍原本慌乱躁动不堪的心冷静下来了,她放下杯子,用纸巾仔细地擦着嘴, 最后坐直了身体问席景煊:“小煊, 我想问问你, 你和然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拿出的手机屏幕上, 赫然就是谢玉然与席景煊那条绯闻的微博。
席景煊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在心中暗暗把徐阳给骂了一顿, 才坦然开口说道:“这是有人看然然不顺眼,想借机把他拉下水而已·”他反过来去安慰滕若萍,让她不要把这些事情太放在心上:“这样的法子在娱乐圈是很常见的,您不要太在意了,我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然而, 滕若萍皱紧眉头,打断席景煊的话,她眼中透露出点点责备,柔声说道:“小煊,妈妈问你的是你和然然,不是问你这条微博的事·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新闻我当然明白原因,可你得告诉我, 新闻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滕若萍直直地看着席景煊,她轻声笑了一下,没有给席景煊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无论事实如何,”她说:“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撒谎才是我最不能接受和原谅的行为·”·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几乎已经点明了席景煊与谢玉然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滕若萍的目光温柔而沉静,似乎是已经完全看透了席景煊的所思所想,让他的那点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席景煊沉默数秒,与滕若萍目光相接,最后却只能狼狈地转过头去,苦笑一声说道:“您……何必呢·我本来不想那么早让您知道的·”·“可是我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让你打我个措手不及,倒不如我自己发现找上门来问个清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滕若萍反而平静了。
她之前因为这件事有好长一段时间夜不能寐,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可当问题真的摆在了她的面前时,她不再焦虑,而是微微一笑,反问席景煊:“对吗”·席景煊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互相对视着坐着,谁也不说话,任由寂静在空气中蔓延·途中进来送过一次茶水的助理被里面的气氛吓了一跳,放下杯子便战战兢兢地走了,看得滕若萍一阵好笑,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既然已经和滕若萍说通了,席景煊此时的态度便是相当坦然·他直言:“我单相思而已。”
说完,知道她会有和席景沛一样的担心,席景煊又马上开口解释道:“您放心吧,在然然自己表现出来以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的——”他话说到一般,尴尬地笑了笑:“——慈善晚宴那次是个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席景煊说得信誓旦旦,可却依然一点都不能让滕若萍安下心来·她对自己的小儿子再了解不过,他对自己想要的向来都会拼了命地去争取,这次当然也丝毫不例外。
更何况……·想起谢玉然看向席景煊时的模样,那样全心全意看着他信赖他的眼神,大约也只有自己这个迟钝的儿子感受不到了··滕若萍在心中苦笑不断,明知道这两人互通心意走在一起不过是时间问题,还是忍不住怀抱着微弱的希望,看向自己的儿子,轻声问道:“真的……不能换个人吗”她近乎哀求地看着席景煊:“你喜欢别的男人都行,为什么偏偏是然然呢”·为什么偏偏是谢玉然呢·这个问题就算问席景煊自己,他也回答不出来。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何况谢玉然在席景煊心中千好万好,会喜欢上他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面对滕若萍的问题,席景煊只有满腹无奈与愧疚·他知道自己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愧对了家人对他的信赖,然而喜欢这种情绪从来都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住的,他也只能向自己的心跪拜求饶。
席景煊嘴角勉强向上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真的……不行·”·他声音不大,听在滕若萍耳里却如同一道惊雷··滕若萍闻言,原本就没多少笑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眼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眼底下更是青黑一片,就连遮瑕膏都遮掩不住那浓重的黑色·她的身体晃了晃,眼角略微有些- shi -润,不过她又很快擦干了,低声说道:“小煊,我不能赞同你的行为。”
她抬抬手,阻止了席景煊接下来想说的话··滕若萍眉眼低垂,整个人如同被打- shi -后又一通暴晒的纸一般沉寂·她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们的逼迫而痛苦煎熬……”·她语调很慢,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停顿半天,听得席景煊的心里空落落的,心脏似乎某个地方被人挖走了一块,里面正漏着风。
他主动上前抱住滕若萍,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肩膀咯人的骨头··席景煊哑声说道:“妈……对不起·”·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你都可以跟我说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能改一改呢”·他的话似乎一下子引爆了滕若萍心中的那根线,让她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不断抽泣着,声音沙哑:“小煊,你这是在逼我啊……”·又何尝不是呢··席景煊沉默不语,他抱着滕若萍的手更用力了些,半晌,滕若萍才缓过劲来,抱住他在他的背后拍了拍,脸颊微微抽动,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你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主,这一次,关乎你一生的事情,也该你自己做主才是。”
她无视了席景煊眼中的震惊,有些虚弱地冲他笑笑:“我会慢慢让你爸爸和爷爷接受这个消息的……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忍一忍吧·”·徐阳的案子落下后没多久,谢玉然就进入了期末考阶段。
他这个学期前半段时间忙着演唱会,后半段时间又在筹备新专辑,不要说学得怎么样了,连课都没上过几节··还好他的室友都算得上是学霸,特别是林佩瑜,想着谢玉然大概也没多少时间复习,早早地就给他整理了重点,只让他照着重点背下来就行了。
这对谢玉然来说倒不算难事,他拍戏的时候专门背过剧本,背课文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靠着林佩瑜给他整理的重点,也堪堪从及格线上空飞了过去,拿了个自己相当满意的分数,乐滋滋地跑回家去跟席景煊报喜:“我考过啦”·他欢天喜地的模样逗得席景煊一阵好笑:“才七十几呢,就得意啦”·谢玉然也不否认,一阵傻乐地往席景煊身上蹭。
旁边看着的席景沛眉毛直跳,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把谢玉然从他身上拉下来,板着一张脸凶巴巴地说道:“那么大的人了,一天到晚往哥哥身上蹭,像什么样。”
谢玉然心情好,被讲了也是笑嘻嘻的,听席景沛那么一说反而又往席景煊身上扑,朝他瞎嘚瑟:“怎么着你来打我呀”·“你看看,这哪像个成年人……”·席景沛无奈,摇摇头就没再理他。
他在旁边坐下来,从桌上随便拿起一块薯片放进嘴里,问席景煊:“星星和季竹两个回来了”·“回来了,昨天刚到家·”·一说起这个谢玉然就兴奋,他拉着席景煊衣袖不住地摇晃:“哥你答应我的等季竹他们回来了我俩就出去玩”·席景煊被他摇得整个人直晃荡,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才坐直了身体回答:“好好好,听你的。”
他笑着无奈地整了整衣袖,看向席景沛:“何徵舫不是说今晚大家一块儿聚聚吗他好像又要出国了”·说到这件事,席景沛也奇怪得很。
“好像是,听他那意思好像又要在国外待好长一段时间……和何叔他们好像没这个意思,好像是他自己要求的·”·席景煊轻嗤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林佩瑜都被他家老爷子叫回来了,现在管得严得很,他哪儿能长时间在国外待着,连曲家的人都收拾准备回来了·”·曲家的名字,谢玉然听着也是陌生得很。
在他们两兄弟说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时,谢玉然便乖乖闭嘴玩手机,等他们两人说完了,他才拿着手机往席景煊前边递,有些奇怪地问:“哥,我怎么觉得舫哥这房子……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有吗”席景煊把手机拿过来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熟悉的,只能摇头:“没有啊,你记错了吧。”
他说完又问:“这是季竹拍给你的他和星星已经过去了”·☆、相似·这次之所以叫了一大堆人, 一是因为何徵舫买的新房刚完成了装修,再则,就是因为他马上又要去国外待好长一段时间,离开之前想先和这群发小好好聚聚。
说到底,朋友间聚会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虽然之前起了些龃龉, 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何徵舫又发来邀请, 席景煊更是没有任何不去赴宴的借口··当有人邀请一同邀请他们仨时, 这三个人总是一块出门的。
他们在席景煊家里又坐了一会儿,才驾车前往何徵舫的新房··新房离席景煊的别墅有一段距离, 但并不算太远·大概半小时左右, 他们就开着车到了何徵舫的家。
这还是何徵舫的新房装修完成后第一次见人, 他满面笑容地给三个人开了门,引着他们往里走,这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了,他们见到席家这几兄弟来了纷纷跟他们打招呼,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的, 看到谢玉然和席景煊两人还忍不住拿他们前两天的绯闻来说笑。
提起这个绯闻,何徵舫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不是很好:“然然在娱乐圈也听不容易的,各种各样的绯闻满天都是,”他状似无意地偏头看了席景煊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他在娱乐圈里传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绯闻出来,伯母都不生气的吗”·他这话就说得太过明显了, 在场的几个人纷纷安静了下来,席景煊和席景沛的脸色同时变得不太好看。
谢玉然面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来是假的啊·”·谢玉然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徵舫:“再说了,有人硬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要对我生气,那跟杀了人怪被害人自己没有反抗能力活该被杀一样可笑,”他笑意吟吟地看着何徵舫:“是吧舫哥。”
闻言,何徵舫干笑几声,便不再说话··这样一场小小的风波便不动声色地过去了·谢玉然坐在沙发上,不断四处张望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栋房子虽然是第一次来,可他总觉得熟悉得很。
里面的格局、家具的摆放,甚至是房间内那股幽幽的香味,每一处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谢玉然可以肯定,这个房间他这辈子压根就没来过,那很明显,这样的熟悉感,就是来自他的前世了。
他环视整个客厅,努力回想着自己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前世的记忆,连席景煊和他说话都没什么反应·席景煊见他这样免不了有些担心,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不舒服吗”·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嗯没有。”
谢玉然摇头,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早在来之前,何徵舫便说了是请他们来参观新房的,房子里也有人在走动看着,谢玉然在沙发上又坐了几分钟,便不太坐得住了,他跟席景煊说了一句,便出了客厅。
何徵舫买的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房型与谢玉然他们居住的截然不同·他出了客厅,在一楼四处看了一眼,没见着什么眼熟的东西,便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他的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则全是私人空间。
有些房门大开着,有些则闭得紧紧的,谢玉然从开着的房门看了进去,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些房间里的布置,竟然和席景煊的那栋别墅没什么差别,甚至连用的家具材料都大同小异。
结合之前何徵舫对席景煊的野心,他这样做的目的昭之若揭··在看到这一切时谢玉然立马黑了脸,他神色愤愤地甩上门,心中对何徵舫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二楼房间里所看到的一切,让谢玉然顿时就没了再在这栋房子里探个究竟的念头。
他想着这股熟悉感或许是来自何徵舫对席景煊的房子布局的有意无意的模仿,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吹了会儿冷风,便又进去了··在成年后,这些从小便认识的朋友也很少像这次那样那么齐地聚在一起玩乐,现在机会难得,自然是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聊着自己的近况。
谢玉然虽然也和他们自幼相识,但毕竟年龄差得多,也没什么可聊的,再加上刚刚在何徵舫房内看到的东西,更是一肚子火气,难免有点带到了脸上··季竹一直和他坐在一起,第一时间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闻言,谢玉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把刚才自己的发现和季竹说了,他果然一脸震惊地看着谢玉然“卧槽”了一声,小声说道:“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谢玉然深有同感地点头,脸色愤愤:“估计想着把哥哥拐回去让他和自己住在这儿呢,”他说起这件事便是咬牙切齿的:“做梦门儿都没有”·若是放在以前,季竹可能还会觉得谢玉然和席景煊两人之间有点悬,可从慈善晚宴席景煊那一波动作后,季竹便对谢玉然的话不能更加赞同,他想了想,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这次要叫我们过来,说着要出国……说不定就是被席二之前的动作给刺激到了呢。”
“谁知道他·”谢玉然皱皱鼻子,打定主意今天要看好席景煊不让何徵舫有任何近身的机会·正好这时候酒店叫的饭菜送来了,何徵舫拉着席景煊陪自己去地下室拿几瓶酒来助兴,谢玉然马上举起手兴致勃勃地喊:“我也去”·席景煊一看便笑了:“你个小酒鬼。”
谢玉然的要求并不过分,何徵舫虽然满心不乐意,还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他脸上勉强挂着笑容,带领两人下了地下室,进去后随便和他们介绍两句便往里面走了。
一走进地下室,谢玉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熟悉感,这感觉比之前在这房子里的任何地方都要浓烈,让谢玉然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前世在这栋房子里住过不短的时间··他撇开席景煊,独自一人在整个地下室里走了一圈,途中还遇到何徵舫,他正拿着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然然没找到吗不是在这个地方哦。”
谢玉然闻言“嗯”了一声,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等他们拿了酒叫自己上去的时候,便提出来要再在地下室看一会儿·席景煊对此无所谓,何徵舫也不好拒绝,只能假惺惺地笑着提醒他:“这下面有些暗,还有点潮,你可要注意点别摔了。”
等他们都上去了,谢玉然才能好好在地下室认真观察··这个地下室不大,大概是因为用来储酒了,还有些- yin -暗潮- shi -,谢玉然的大衣放在客厅,在地下室待了没两分钟就觉得有些冷。
·地下室的大小和记忆里曾经囚/禁过他的那个小房子差不多大,撇开那些放酒的架子,那股- yin -冷的感觉简直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谢玉然从衣服兜里摸了一下,找出一块布条蒙住眼睛,顿时便看不见周围的景致。
他靠在墙上,那股幽香清冽,极其独特的酒味不断往谢玉然的鼻子里钻,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被人囚禁的时光·就在他蹲在角落发呆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何徵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然好了吗”·这熟悉的声音让谢玉然顿时寒毛直立。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蜷缩身体,想要躲过何徵舫的脚步声,呆愣了两秒才发现这已经不再是前世了··谢玉然动作缓慢地将自己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取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从心底不断涌出的恐惧感,哑声回答:“好了,我马上来。”
上楼后,席景煊很快就发现了谢玉然有些不自然的苍白的脸色·他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觉有什么异样,才又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下面太凉不舒服了”·谢玉然神色恍惚地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席景煊不要太担心,然而他那样子,席景煊有哪有不担心的道理他甚至在吃饭期间,都时不时转头看谢玉然一眼,让坐在他对面穿着黑色针织衫的男子组忍不住笑出声:“席二,你吃饭就好好吃饭,老是盯着然然干嘛”·他的话引来众人的哄笑声,何徵舫也跟着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会儿,可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饭后,实在担心谢玉然的席景煊便想着离开,却被何徵舫一把拦住·他完全不顾正看着他们的众人,拉着席景煊就上了二楼··席景煊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不免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了”·他语气中的不耐是在太过明显,何徵舫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担心你会因此讨厌我……可现在看来,我当初应该早一点说的。”
他语气懊恼,神色黯淡,席景煊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冷淡地回答:“既然晚了,那就不要说了吧·”他说完就要走,却被何徵舫一把拉住:“我一定要说的。
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生·”·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何徵舫死死地拉住席景煊的手腕:“景煊,我喜欢你·”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先发出来断后路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二更……不过大家就不要等了万一我打游戏太入迷鸽了呢TVT·☆、折磨·何徵舫搞的这一出, 谢玉然自然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今天心情不大好,再加上在何徵舫家里的惊人发现,更是让他感觉瘆得慌,全身上下都冰凉一片·在吃饭时也不大控制得住地一杯接一杯地和,席景沛劝了也不听,而能强硬一点管住他的席景煊又被何徵舫带上了楼, 等席景煊拒绝了何徵舫黑着一张脸下楼来时, 谢玉然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本来就被何徵舫的告白弄得心情不大好的席景煊看到谢玉然醉得双颊酡红的样子更是上火, 他薄唇紧抿,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谢玉然的脸蛋, 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得无奈地一把抱起来, 跟何徵舫点点头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席景煊这冷淡的态度顿时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席景沛心思一动, 深深地看了何徵舫一眼,也跟了上去··上了车,席景煊正抱着谢玉然走神·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谢玉然背后拍着,等席景沛上来关上车门,才猛地回过神来, 冲他笑了笑,无奈道:“这小子,怎么老控制不住自己喝酒明明酒量不好,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少喝酒保护嗓子呢。”
席景沛想起刚刚的事,也觉得奇怪得很:“他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想到谢玉然对席景煊的那点心思,还有何徵舫看着席景煊那样露骨的眼神,他声音渐渐小了, 好一会儿才又问:“刚刚何徵舫找你去干嘛”·说起这事席景煊就无奈。
他撇撇嘴,回答:“他跟我告白了·”他说完还有些惊诧:“我们都那么几年没见面了,怎么会突然喜欢我的”·席景沛难以置信地瞪着席景煊,对他的迟钝程度叹为观止,好半天了,他才艰难地开口:“他……喜欢你都那么明显了,你一点都看不出来”·话是那么说,可席景煊想了半天也没什么感觉,只能耸耸肩膀回答:“谁知道呢。
我又不喜欢他,他喜不喜欢我管我什么事”·与白雪歌确定关系后,席景沛就与她同居了,晚上不方便让她一个女孩子留在家里,席景沛便没去席景煊那边,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回了家。
席景沛的房子离席景煊还是有些远,他们饶了好大一段路,才又回到席景煊的家里,这时候并不算晚,也才□□点·席景煊抱着谢玉然上了楼,把他放在床上后就去浴室放水。
水声在浴室里哗哗啦啦地响着,让席景煊完全听不见外边的动静·等他关掉开关,才注意到谢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浴室门口,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注意到谢玉然并没穿鞋,席景煊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责备:“那么冷的天还不穿鞋,这是生怕你不生病吗”·然而谢玉然似乎还没有醒酒,虽然能好好地站在那儿,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
他看到席景煊,便伸手一把抱住他,弄得席景煊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干净了,才扶着他进了浴缸里··喝醉了的谢玉然还是很听话的,他依照席景煊的指令乖乖进了浴缸里坐着,便眼巴巴地看着席景煊。
席景煊被他看得看得好笑,刚打开花洒,热水在谢玉然身上冲撞时,原本还乖巧安静的谢玉然立马尖叫出声,手脚乱舞着想要逃开花洒喷- she -的范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席景煊陡然一惊。
他连忙关了花洒,抱住瑟瑟发抖的谢玉然,低声安慰:“没事了宝贝……怎么了”·这样疯狂的,歇斯底里的谢玉然还是席景煊第一次看到,他忍不住一惊,抱着谢玉然安慰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冷静下来,可身体仍然在不断抽搐着。
谢玉然眼神散漫,没有丝毫焦点,他紧紧捏住了席景煊的衣袖,小声哭喊着:“哥哥,哥哥,我的手好疼啊……”·席景煊不明所以地握住他的手,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也没看见任何伤口。
谢玉然的手修长洁白,和所有弹钢琴的人的手一样,骨节分明,曾经是席景煊最喜欢的,他轻轻抚摸着谢玉然的手背,有些焦急地问:“哪儿疼是伤到了吗”·哪儿……疼·谢玉然不甚清楚的脑袋清明了一瞬,他将手放在眼前,慢慢握成一个拳,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感。
他呆呆傻傻地盯着席景煊看了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不是现在”·他急促地呼吸着,眼中的恐惧不似作假,谢玉然几乎惊叫出声:“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他们就回来捉走我了”·谢玉然全身颤抖,眼泪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他满脸泪水的抓着席景煊的衣袖,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们要把我带走关在那儿好久好久,那儿好黑,又冷,他蒙住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他会一根一根折断我的手指,他说了要让我再也不能弹琴再也不能唱歌,我永远没机会再回去,我也再也不可能看到你……”·说着说着,谢玉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我不要不要哥哥快救救我我会死的”·闹了好一阵,谢玉然才恢复平静,渐渐入睡。
担心谢玉然晚上再出什么意外,席景煊干脆和谢玉然睡在了一张床上,然而谢玉然在浴室里说的那些话,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入睡··谢玉然话中描绘的那些场景,到底是因为什么·虽然不知道他说这些的原因,可席景煊可以肯定,谢玉然所说的那些从未发生过——至少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可谢玉然对这些事情的恐惧却又不似作假……·席景煊在心中不断盘算着,他心里装了事情,一个晚上辗转反侧仍然难以入眠,第二天起来时便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眼底全是红色的血丝。
席景煊叹气打通了夏奕星的电话,让他今天把自己的工作给一并接受了,便又坐到床边盯着谢玉然的睡颜··睡着时候的谢玉然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他并不胖,可脸总是有些圆圆的,眉毛秀气,鼻子小巧而挺立,看起来文静得很,与他平时古灵精怪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盯着谢玉然看了好一会儿,席景煊才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大约是昨天喝醉后又一番闹腾,谢玉然睡到快十二点才悠悠转醒,看着席景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有些奇怪地问:“哥你今天不上班吗”·谢玉然明显是对昨晚的事情毫无印象了。
吃过午饭后,意识到这一点的席景煊没有再过多的犹豫,这些事情折磨了他一个晚上,他总得问出来:“然然,我有件事想问你·”·席景煊正儿八经的样子让谢玉然也不自觉地跟着严肃起来,他正襟危坐,等着席景煊开口:“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说有人囚禁你……是怎么回事”·闻言,谢玉然一惊。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席景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问,定定神说道:“有吗我怎么没印象了”·席景煊眯起眼,目光锐利,将谢玉然上下打量了个遍,才又说:“你不记得了吧,你说有人把你囚禁了好久,整天蒙住你的眼睛,还一根根折断你的手指……”·他说话的声音很慢,同时还在观察着谢玉然的脸色。
果不其然,他说得越多,谢玉然的脸色就越苍白一分,到最后竟面如金纸,嘴唇完全失了血色··席景煊心中一软,柔声说道:“然然,你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如果是有人欺负你,哥哥一定帮你讨个公道,行吗”·然而谢玉然死死地咬住嘴唇,勉强从嘴角拉起一个弧度,笑容扭曲,声音发抖:“哪、哪有人欺负我……”他干笑两声,呼吸急促,飞快地回答:“我那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说完谢玉然三两口吃完了他的午餐,匆匆忙忙地向席景煊道别:“好了哥,我今天还有工作呢,我先走了”·留下席景煊盯着他急急跑走的身影苦笑:这小子,连撒谎都不会。
跑离家中的谢玉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站在小区门口茫然四顾,想了半天才打通了季竹的电话·可不巧,今天季竹在外边跟同学聚会,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而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打了一圈的电话竟没一个人有空,到最后,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跑去了以前常去的咖啡店。
在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又是在这样冷的冬日,会来咖啡店的人并不多,谢玉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便靠着椅背发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任由思绪乱跑,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就看到席安正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不太好,可里面的关切却一点都遮掩不住:“你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谢玉然反应有点慢,愣了半秒才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怎么·”·我信你才有鬼了·席安翻了个白眼,就要打席景煊电话,被眼尖的谢玉然一下子拦住,急急忙忙地说道:“不要找我哥”·他这样的态度着实少见,听得席安都忍不住惊了一下。
“你跟二哥吵架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二更我做到啦QAQ应该谢谢我的非酋体质,抽卡保底不说还是已有的保底……让我一秒关游了T.T·☆、彩排·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席安, 最后只得无奈地带着谢玉然回了家。
他本打算在毕业后就自己买房子单独搬出去住,却因为父亲出轨的事情暂时熄了这个念头,现在依然和席曼云住在一块儿··这个时间,席曼云还在会所里忙着,席安家里没一个人,他随便找了双拖鞋让谢玉然穿上, 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 将其中一瓶丢给谢玉然, 才问道:“你和二哥到底怎么回事”·谢玉然神色恍惚,无意识地晃动着手中的可乐, 慢慢说道:“我……做错事情了。”
他神色黯淡落寞, 说话时声音也出乎人意料的小, 让席安惊讶之余又忍不住叹气,他在谢玉然旁边坐下来,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才又问他:“你做错什么了”·然而说到这个,谢玉然便不肯做声了。
他眉眼低垂, 几乎把丧气写在了脸上,席安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想了好半天也没能想到谢玉然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会和席景煊闹成这样·他挠挠头,劝他:“二哥那么疼你,你要是做错事了好好和他道歉就行了,他肯定不会怎么生气的。”
可谢玉然摇头,扁了扁嘴, 一声不吭·他不肯说具体的原因,席安便只能一阵瞎猜,他想到之前席若筠无意间和他提到过的一些事,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席安满脸震惊地看着谢玉然,连说话都在结巴:“你、你不会……和二哥说了什么不太好的吧”·谢玉然没能否定。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头也埋得更低,这样的举动几乎就是告诉了席安他猜测的正确- xing -,席安瞪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你这……好歹也控制一下啊就算要说也要慢慢来嘛,突然一下说出来二哥肯定接受不了啊。”
虽然不知道席安为什么会那么神通广大地猜到是因为自己对席景煊说了什么,谢玉然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垂头丧气地说:“我当时也是喝醉,喝断片了……”·闻言,席安无奈地瞪着谢玉然看了好半天,直到看得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才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去和二哥道个歉吧,就说你弄错人了不是故意的……”·他说着,仍然对谢玉然那么坦然地向自己出柜一事感到难以接受,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谢玉然,忍不住又问道:“你确定就是二哥了虽然我觉得这没什么,但你爸妈还有爷爷他们肯定接收不了的。”
这话说得谢玉然一头雾水·他双眼迷茫地看着席安:“关爸妈什么事我就和哥哥吵个架,爸妈也不管啊,更别说爷爷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那么一问,把席安也问得茫然了。
他搔搔脑袋,沉默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然而他嘿嘿笑两声,还是抑制不住心中八卦的欲望,斟酌半天才接着问谢玉然:“你……不是跟二哥告白了”·谢玉然顿时无语凝噎。
他脸皮抽了抽,上上下下把席安打量了个遍,难以置信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想啊”·可席安并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谢玉然的眼睛,又换了个方式问他:“那你有想过吗告白。”
谢玉然并不畏惧向长辈以外的人表达他对席景煊的这份感情,虽然他尚未明白席安是从谁那儿知道的这件事,还是在犹豫过后低声说道:“暂时……没有。”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可席安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定定地望着谢玉然,半晌后才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见谢玉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他苦笑一声,又问他:“那你有想过,你要是真的和二哥在一起了,舅舅和舅妈的感受吗”·谢玉然沉默了。
他耷拉着眉眼,好一会儿才哑声说到:“可他们总要知道的·“·这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席景煊在一块儿了··席安怔楞半晌,苦笑出声··虽然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这并不能妨碍席安表示自己对他的支持。
他上前抱了抱谢玉然,低声说道:“虽然我和若筠都不太能明白……但你和二哥都挺好的,你一天到晚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和二哥也才会让人放心一点。”
说罢,他顿了顿,没让谢玉然说话,马上又说道:“我也不明白你和二哥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矛盾了……不过二哥一向疼你,只要你不做太过分的事,好好跟他解释道歉,总比一味地逃避要好。”
“有的事情,是逃不过去的·”·虽然席安说了许多安抚谢玉然的话,而在他回家后席景煊也非常默契地当这件事情不曾存在,但那天晚上所说的一切到底还是在谢玉然心中埋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疙瘩,他既害怕席景煊会因此发现点什么从而讨厌自己,又担心自己任- xing -的疏远会让席景煊对自己有反感的情绪,一来二去,明明是在并不忙碌的寒假期间,反倒清减不少。
谢玉然的转变明显,席景煊对此也是有心无力·他在之后也就谢玉然的身体问题和他谈过许多次,但并没有什么效果,之后他甚至找来了医生,医生也只说他是思虑过重,需要好好休养。
可谢玉然到底是为什么而思虑过重·席景煊始终不能明白··时间就在两个人的纠结之间渐渐过去·因为收到邀请,谢玉然要在跨年夜出席葡萄卫视的跨年晚会,席景煊便早早地就送他去参加了彩排。
每年的跨年晚会,都是葡萄卫视一个相当重要的节目,今年也毫不例外·它请来了好几位天王天后级的嘉宾,又有好些国内的流量小生小花,成名已久的大生大花,还有许多今年刚刚冒出头的新人,一大群人通通挤在后台,热闹非凡。
谢玉然下车后就想让席景煊先回去了,可席景煊却没答应,他一言不发地跟着谢玉然进了后台,早就在后台等着的助理和顾以蓝看到席景煊,忍不住楞了一下,才赶紧招呼谢玉然去化妆换衣服。
作为一个刚出道两年,名气却并不小的歌手,谢玉然的出场被安排在了前半场开头几个·他来得早,时间倒还充足,化了妆换了衣服下来,彩排也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谢玉然站在后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以蓝聊着天,一边又不断用视线的余光去瞟席景煊,好几次和席景煊对上目光,又匆忙转开,看得席景煊一阵无奈··没有等太长时间,很快就到了谢玉然。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拿着话筒缓步走了上去·这时候舞台上面漆黑一片,谢玉然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走到了舞台中间的升降台上,马上,音乐声也随之响起··谢玉然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感觉正在缓缓上升的升降台猛地顿了一下,而舞台上的灯光还在不断变化。
还没等谢玉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升降台便猛然下落··恐慌感让谢玉然立刻白了脸··幸运的是,升降台并没有升得太高,落下来时虽然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但并没有受什么太过严重的伤。
然而一路大步跑过来的席景煊还是免不了黑了脸色,他满脸怒气地转头,对着匆匆赶过来的舞台监督毫不留情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的舞台就是这么做的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舞台监督一边赔着笑一边向他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个真的是意外……”·说着,电视台的医护人员也赶紧跑了过来,给谢玉然做了些紧急处理。
席景煊一时间也顾不上冲他们发火,摸摸谢玉然的额头,担忧地低声问道:“然然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他一连问了好几遍,谢玉然都没什么反应。
他这副模样不仅让席景煊急得不行,也把舞台监督吓了一跳·好在谢玉然很快就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席景煊:“……哥”他迷茫地眨眨眼,问:“你刚刚在说话吗”·席景煊闻言立马皱起眉头:“是不是摔到耳朵了”他扶着谢玉然从地上站起来,见他行走没有太大的问题,也暂时舒了口气,冷淡地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便想带着他离开,却被谢玉然一把拦住,说道:“没事,我等今天的彩排结束再去看医生吧。”
在工作方面,席景煊向来是拗不过谢玉然的·他全程黑着一张脸,好不容易等谢玉然昨晚彩排,才拉着他一路飙车去了医院··坐在车上的谢玉然看出来席景煊心情相当不好,反而笑了一下,柔声说道:“没事啦,就摔一下而已,才那么点高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着又用手指堵了堵耳朵:“刚刚听不见可能是摔了一下的原因,现在就没问题了·”·没料到他越是那么说,席景煊就越是生气,他转头看着谢玉然一脸笑容的样子,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他抱起来对着屁/股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恶狠狠的又打了一巴掌,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是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难过·昨天的意外到底还是让谢玉然不轻不重地受了些伤。
第二天一起来, 谢玉然就发现自己的小腿肿了一块,不要说走路,光是站着,那令人战栗的疼痛就让他背后不住地冒着冷汗··然而葡萄卫视早已将参加跨年晚会的嘉宾宣传了出去,即使事出有因,谢玉然突然不参加节目对他的名声来说也并不好。
再加上歌迷们早已表达了对他到来的欢迎和兴奋, 即使是顶着席景煊的冷眼, 谢玉然仍然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参加今天的节目··只是那疼痛太过明显, 谢玉然很难靠毅力忽视它,并在舞台上完成一场完美的、无瑕疵的演出。
他在到达电视台后休息一会儿, 便趁着席景煊不注意, 悄悄吞下了他偷偷问医生要的止疼药··等席景煊意识到谢玉然状态不对时, 已经快要到他上场了·知道谢玉然为这个节目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吃了多少苦头,席景煊纵使心中有气,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看他上了舞台。
·今天的谢玉然穿了一身中山装, 与旁边穿着旗袍的伴舞相得益彰·他唱的是新专中的主打歌,在歌迷中有着极高的人气,前奏刚一响起,下面的观众席便举着写了谢玉然姓名的应援牌一阵摇动,以示对他的支持。
看到应援牌的谢玉然会心一笑·因为腿伤,他也没能在舞台上太多走动,更多的是站在原地, 时不时挥手回应粉丝们的热情··一曲终了,谢玉然又在台上与主持人进行了些互动,才慢慢拖着腿走下舞台,刚一下去他便冷汗直冒,扶着席景煊的手,好半天才从紧咬着的牙缝里吐出一个字:“……疼。”
他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让席景煊一阵心疼,好在他因为谢玉然坚持上台的举动,早早地把家庭医生给叫了过来··扶着谢玉然去了他的休息室,让医生给他又看了看腿伤,席景煊才紧握住他的手,低声责备道:“我之前都说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都要靠边站,怎么就是不肯定话呢”·因为疼,谢玉然不时地抽着气,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都发微博说了……要来参加他们的跨年晚宴……嘶“谢玉然吸了一口冷气,慢慢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小声解释道:“好多人都,都已经买了票,千里迢迢跑过来了……我总不能让他们失望难过啊。”
席景煊反问他:“那你就忍心让我为你的伤而难过吗”·万万没想到席景煊会说出这话来,谢玉然登时就怔住了·他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这是我的工作……”·席景煊盯着他看半天,无奈地捏捏他的手,低声说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然而,谢玉然嘿嘿笑了两声,却没说话··对于谢玉然在跨年晚会上的表演,虽然大部分都予以肯定,但他不大自然的动作还是引来了部分非议·好在葡萄卫视对谢玉然受伤一事一直怀有愧疚,晚会结束后便很快发微博说明了原因,同时也对谢玉然带伤出演一事表示了感谢。
这是谢玉然第一次上跨年晚会,他又受了伤,席家一大家子都围在电视机前观看他的表演·等席景煊带着谢玉然回来,便一哄而上,关心道:“然然没事吧伤没什么大问题吧”·谢玉然在车上好好休息了一下,脸色倒也没之前难看。
他笑着一一回了问话,便满身疲惫地被席景煊扶着上了楼··考虑到谢玉然带伤参加节目,回来一定累坏了,宋姨早早地就给谢玉然铺好了床,只等他回来休息·他刚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宋姨就端着碗鸡汤慢慢走过来,柔声关切道:“累坏了吧快来喝点汤,好好休息一下。”
席景煊为了照顾谢玉然,也陪他留在了房间,等宋姨出去了,他便干脆拿着碗一口口喂到谢玉然嘴里·等汤喝完了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又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然然,前几天你做的那个梦……”·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谢玉然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要不是伤着腿,估计都能跳起来了。
席景煊苦笑着摇头,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你别急,”他说道:“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等你哪一天觉得可以告诉我了,再跟我说,行吗”·谢玉然怔怔地看着席景煊。
他与席景煊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早就明白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过是一副面具罢了·对于他惊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谢玉然可以说是体会最深的人。
谢玉然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低下头含糊道:“……再说吧·”·新年第二天,席景沛就带着白雪歌回了家。
到现在,席景沛早已确定了与白雪歌的关系,双方家长也见过面,只差领证摆酒席了,白雪歌来席家拜访,倒也成了常事··因为待在家中的时间不多,谢玉然和白雪歌实际上并不怎么熟悉。
他腿上还有伤,行动也不太方便,看到白雪歌来也只能不大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打招呼后带着歉意地说道:“我现在行动不太方便,就不起来接待你啦·”·白雪歌忙笑着摇头:“你还是好好休息更重要,”她说完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的节目我也看了,非常棒哦”·他们两人到底不熟,不要说白雪歌,就是谢玉然自己,都感到有些拘束。
他又在下面坐了会儿,和白雪歌聊了会儿天,便在席景煊回来后扶着他回了房间··在之前的醉酒过后,谢玉然便没再提过要出国游玩的事,就连席景煊自己提起来也被谢玉然摆手拒绝了。
而席景煊虽然满肚子疑问,最后还是选择压回心中闭口不谈,只在谢玉然作曲空档问了一句:“这个寒假有想去哪里走走吗”·也不是没有。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在家里窝得久了,就算是宅成习惯了的谢玉然也会想着出门换换风景·不过还没等他选好地方,季竹就打电话过来邀请他们去最近新开的一个度假山庄玩。
谢玉然伤到腿走不远,B市附近倒也还能去一下,他没多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度假山庄并不远,席景沛驾车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谢玉然今天早上早早地就起来作曲,在车上坐了没一会儿便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地往席景煊身上倒。
这不长的车程就被谢玉然一路睡了过去,下车的时候他半边脸都睡得红彤彤的一片,眼睛还朦朦胧胧得不大睁得开,季竹一看他这样子便忍不住嘲笑:“你看看你你晚上是去拯救世界了吗白天老睡不醒”·“关你什么事。”
谢玉然幽幽地打了个呵欠,不紧不慢地回嘴:“我年轻呢,当然睡得好,只有你这种年纪一大把的才睡不着觉呢·”·这话一出来,连原本还在抱胸看笑话的席景沛脸都忍不住一僵。
因为要照顾谢玉然,席景煊理所当然地被安排了和谢玉然同一个房间,其他几人各占一个房间·收拾好行李后,席景煊便扶着谢玉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这时候也饿坏了,没有太多商量,几个人便一致决定先去餐厅吃了饭再说。
跨年晚会之前忌口了好一段时间的谢玉然到了餐厅便开始大吃特吃,季竹也一点不甘落后,其他三人倒还能稍微保持风度,白雪歌则小口小口地吃着,与对面的两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吃饭过后的谢玉然和季竹便拉着一同先去了温泉,他们两个特地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刚一下去,季竹便凑到谢玉然耳朵边悄声说道:“我和星星……成啦”·谢玉然闻言一惊。
他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季竹突然来那么一句,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啊”·“就我们出去那段时间,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季竹笑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后来出了点事……他一个没忍住,跟我告白了,我们俩就成了。”
具体是什么事,季竹却不肯说了,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被他那欢天喜地的样子所感染,谢玉然笑着和他道喜后忍不住又问:“那……叔叔阿姨那儿,你打算怎么办”·季竹父母为人传统,对他要求也极高,上音乐学院都是他勉强争取得来的机会,更不要说与男人相恋这种冲破世俗的事了。
一谈起这个,季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沉默好半晌,才无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只要星星不提放弃……我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季竹明显是不想提这一茬的态度让谢玉然默默闭了嘴,他们沉默地在水里跑了一会儿,季竹又问道:“对了,你和席二最近有什么进展没有”··☆、新曲·进展哪来什么进展。
谢玉然苦笑一声, 那些前世今生的事情他也不太好说,只能模模糊糊地随便提了两句:“没什么进展……我和哥哥前段时间还吵架了·”·“吵架”季竹惊诧地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席二也不是会跟人吵架的- xing -格啊。”
他说着,猜测道:“不会是你单方面冷战吧”·谢玉然闻言,默然不语·季竹一看他这幅模样便懂了不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道:“你怎么回事……又闹什么脾气了”·“不是闹脾气。”
谢玉然茫茫然地回答:“我……我做错事了, 还让哥哥知道了这事……”·然而,当季竹向他问起具体是什么事的时候, 他却又不肯说了。
无可奈何的季竹见此状也没了办法, 他将自己放平, 几乎整个人都躺进了热水里,才慢慢说道:“做错了就和席二解释吧,他不至于对你发太大火的·”·谢玉然蔫蔫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在温泉池子里坐了一会儿,其余几个人也陆续找了过来·席景煊浴袍底下只穿了一条泳裤, 谢玉然在他过来的时候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酸溜溜地说道:“不公平明明我平时也有运动凭什么我就没有八块腹肌马甲线”·季竹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吐槽的欲望:“你那叫哪门子的运动嘴皮子的运动吗”·正好席景煊朝着他们两个走过来,听到这番对话便忍不住一笑:“也是有的,晚上睡觉从床这头睡到床那头,有时候还直接睡到我身上来,也是一种运动了嘛。”
这话里明显的调笑意味让谢玉然脸上一红, 怒气冲冲地看向席景煊,直径扑上去捂住他的嘴:“闭嘴我才没有”·成功调戏了一次的席景煊没有继续得寸进尺下去。
他露出一个求饶般的笑容,果不其然看到谢玉然皱着鼻子冲自己哼了一声,愤愤地将手拿开坐了回去·席景煊顺势坐到他旁边,有些担忧地低声问他:“你的脚伤没事吧”·入水之前,谢玉然的脚上早做好的防护措施,医生也只交代他不要长时间在温泉待着,即使如此,席景煊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谢玉然心大,大约是受伤惯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此时他正与季竹聊到娱乐圈的一些八卦,说得眉飞色舞,面对席景煊的问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嗯”了一声又继续和季竹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行业内幕。
在这个圈子待得久了,即使不关注这方面的事,也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看谢玉然说得正开心,席景煊也只能无奈摇头,在旁边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听了一会儿,突然对一个名字产生了些兴趣:“等等,你说这个新人叫什么易曲哪个曲”·“曲子的曲,”谢玉然不解:“有问题吗”·席景煊陡然出声,让周围几个人都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而在听到席景煊口中那个名字后,不论是席景沛还是夏奕星,都免不了露出有点微妙的表情·倒是白雪歌,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这个人,我有点印象·”·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她对娱乐圈并不怎么关注,即使因为谢玉然的关系平时会多关心一点,可到底不算什么狂热粉丝,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继续说道:“这个人我记得……好像是个新人,但资源意外地好,我身边几个追星的朋友都很奇怪,在传他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之类的。”
关于这个新人的话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带走了,谢玉然三人对他并不关心,话题很快就聊到了其他的东西上面·而席景煊几个则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视线,在泡完温泉后便聚集在了一块,向家里打了个电话提起这件事。
奇怪的是,当他们和家里说起这件事时,家里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这毕竟是上一辈的恩怨,和长辈们报告,又顺便就此事聊了几句后,席景煊便回了房间。
这时候的谢玉然还趴在床上玩游戏,他滑动摇杆,- cao -纵着自己的小人在游戏里飞驰,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一刻不见停歇:“大家看好了这可是我的看门绝技都学着点学着点啊”·原本还满脸严肃的席景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他在前面还摆了个平板做直播。
席景煊后退两步,让自己退出平板的摄像范围,站在谢玉然身后看着他玩完一局,才无奈地问道:“玩完了玩完了是不是该睡觉了”·“哪有那么早”谢玉然夸张地大叫,片刻不停地打开下一局:“哥你的作息太老年人了我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席景煊瞪着他:“你的夜生活就是熬夜打游戏”·“你都天天耳提面命让我不要恋爱了,还怪我夜生活只有游戏”谢玉然一跃而起,马上又扑到在床上,他抬起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的脑袋,愤愤不平地向席景煊抗议:“你太过分了独/裁法/西/斯唐/僧”·连骂人都找不对词。
装模作样板着张脸的席景煊瞬间失笑,他把谢玉然掉在床上的手机拿起来,挑挑眉将屏幕上的画面展示给他看:“都被强制退出了,别玩了,睡了吧·”·他的话让谢玉然顿时如遭雷击。
而正直播着的平板上则飞快闪过一堆2333,大声称赞:“哥哥计划通”·谢玉然气鼓鼓地拿起平板,愤怒地哼了两声:“不打游戏了睡了晚安”说罢,也不管一堆挽留的弹幕,径直关了平板,这才幽怨地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我要睡了你自己睡一边”·说了还不够,他还极其幼稚地拿了个枕头横在中间,气哼哼地宣布:“三八线记住了晚上谁睡过界了谁是小狗”·这孩子气的样子让席景煊眼里盛满了沉沉的笑意,他又打开平板,见直播还没关,便跟着还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道了个歉,解释道:“现在也十二点了,他伤还没好全,不能晚睡,今天的直播就只能到这儿了。”
粉丝们纷纷大度地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还有几个让席景煊照顾好谢玉然的,他笑着一一应下,关上平板后在谢玉然的怒视中躺倒床上,伸手扯了扯他的包子脸:“好了,该睡了。”
第二天席景煊是被闷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谢玉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身上,被子绞成一团盖在谢玉然身上,而昨晚被他横亘在中间、当做三八线的枕头,早已掉到了床下。
席景煊哭笑不得理好被子,给谢玉然盖好,还好房间内暖气足,即使不盖被子也并不会生病··为了之前跨年晚会的效果,谢玉然突击减肥瘦了几十斤,现在一米七左右的人不过百来斤,席景煊倒也完全能承受住他的重量。
他躺在谢玉然身下,认真端详着谢玉然的眉眼:明明已经十八岁,但看上去仍然是稚气未脱的模样,眼睛闭得紧紧的,扇子一般的睫毛不时地颤动着……·席景煊笑着捏住了谢玉然的脸:“还跟我装睡呢”·早餐过后,几个人又聚到了一块。
季竹似乎对今天的行程早做好了安排,一看到其他几个人便兴奋地喊:“我们去骑马吧”·白雪歌立马惊恐地拉了拉席景沛的袖子,小声地,不安地说道:“我不会……我没骑过。”
谢玉然闻言也苦着一张脸,说道:“我骑不了诶……”·他那么一说,季竹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谢玉然伤在腿伤,虽然能勉强泡一会儿温泉,但骑马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还没想出个对策来,就听席景煊说道:“你们去骑马,我陪然然走一会儿吧·”·到最后,还是只有精力旺盛的季竹拉着夏奕星去了马场。
白雪歌不会骑马,便跟着席景沛去了网球场打球,而谢玉然则拉着席景煊在山庄里四处闲逛··这个时节的山庄有些冷,但看着那些在严寒中怒放的腊梅,反倒别有一番风味。
谢玉然走了一会儿便喊累了,拉着席景煊进屋,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来着不肯走,他对这一块儿景色情有独钟,看了许久才慢慢转过头,双眼发亮:“哥,我有新的灵感了。”
因为身边没有工具,谢玉然也只好将就着拿手机将这一段音乐录下来·他哼唱完了,转头看向席景煊,问他:“你能听懂这一段吗”·不等席景煊回答,谢玉然马上又说道:“这是我的告白曲。”
他站起来,靠在前面的落地窗上,低头看向席景煊:“我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就在演唱会上,把这首歌唱给他听,向他告白·”·“我要告诉我家人、朋友、粉丝,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他。”
☆、粉丝·季竹拉着夏奕星从马场回来时, 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还没等他们商量出接下来应该玩什么才好,席景沛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他的工作特殊,手机二十四小时小时开机,不管那个时间打电话来都算正常。
席景沛见怪不怪的接通了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席义信严肃而急促的声音:“你们现在还在度假山庄那边吧马上回家来·”·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说完就挂了, 可突如其来的电话却让在场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他们在早在出门之前, 就已经跟家人说过自己出门玩乐这件事, 本以为能好好度过一个假期,却完全没想到会在一天之后就接到催他们回去的电话··席景沛皱着眉头, 常年在政/府工作的政/治/触/觉让他立马反应过来, 打开手机, 不出意外的看到浏览器中铺天盖地的有关席家的新闻,而身处娱乐圈的谢玉然,一时间更是成了舆论的中心。
他点开新闻,竟意外的看到骆滨的脸出现在了新闻的头条中·席景沛将新闻认真读了一遍,脸色顿时也不太好看, 他曲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着,低声说道:“骆滨受贿的事……被人爆出来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因为骆滨早因为出轨和席曼云离了婚,他现在也几乎可以算是和喜家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在说起这件事时,席景沛没有任何犹豫,也丝毫不避讳, 直接说道:“他之前给那个女人在名水流岸买的房,似乎就是他用受贿的钱买的。”
他将手机上的资料拿给在场的几个人一一看了,便马上听到季竹恨恨道:“我说呢他的工资虽然也还过得去,但是完全不能支持他在这买套房子的,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拿二姑的钱买的,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贪来的。”
说完,他还要啐一声:“人渣”·季竹从小和席家几个人一块长大,感情还好,虽然因为谢玉然的原因对席安一直也没太多好感,但在当初乍一听到骆滨出轨一事时,还是免不了对骆滨的行为感到愤怒不已。
再加上他那么多年来,一直受着席曼云的各种照顾,几乎是把席曼云当成了自己的亲姑姑对待,对骆滨这样的行为便更加不齿了··席景煊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眉头紧锁,将手机上的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才低声问席景沛道:“骆滨现在已经被带去调查了……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 cao -作策划针对我们家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理着自己的思路,忽然抬起头问席景沛:“你之前有接到过相关的消息吗”·席景沛闻言也是摇头·他与席景煊到底不同,席景煊的工作主要是在娱乐圈这一块,对于这种政治上的事情不知道也非常正常。
但对席景沛来说,这样大的消息,不仅仅是他,就连席家也没有一个人提前知道,就能证明很多问题了··然而席家与夏家交好,且两家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席景沛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会是哪一方,有着如此实力,能够瞒过他们所有人的消息渠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先将骆滨扣下,并将消息外放给媒体。
几个人神态各异,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名字,易曲··匆匆赶到席家老宅时,谢玉然变成有些惊讶的发现,席家所有人此刻都已经聚集在了老宅中··他对政/治并不了解,虽然在席家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却意外地一点政/治/触/觉都没有。
他本以为骆滨与席曼云已经离婚,就算骆滨的事情证据确凿,对席家大概也没什么影响·他刚刚看到席景沛和席景煊那副紧张的样子,还在心中认为是他们大惊小怪杞人忧天,现在看到席家所有人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
这到底算是席家的私事,进入B市后,夏奕星和季竹便说了一声,直接掉头回了自己家,而白雪歌也明白这件事对席家的重要- xing -和敏感- xing -,她笑着在席景沛的手上捏了一下,便向他提出,自己先一个人回家去,还交代席景沛道:“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好好注意休息才行。
这几天你忙不过来就不用理我了,好好处理家里这件事,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问题,你不要担心啦·”·白雪歌走了,席景煊才有些惊讶地问席景沛:“她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席景沛捏捏太阳- xue -,长叹一口气:“小雪她……怀孕了。”
这次事发突然,将席家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中静养休息的席老爷子,也颤颤巍巍的下了楼,沉默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而匆匆赶到席曼云更是满脸的愧疚,她早在之前就因为这件事和家人们表达了歉意,现在见到谢玉然和席景煊来了,更是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当年识人不清,如今才害得家里面出了这样大的问题……”她顿了顿,看向谢玉然和席景煊的眼神更加惭愧:“甚至还连累到了两个孩子……唉。”
因为之前网络上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八卦行动,谢玉然和席家的关系,现在几乎已经是无人不知的了,如今骆滨一出事,网民们便将炮口一对准了谢玉然和席景煊两人,甚至网上还流传出了席景煊的华荣娱乐,其实是在为席家的受/贿而洗/钱才设立的。
有听信了这些传言的网民干脆跑到席景煊公司的门口赖着不肯走,给公司的正常运作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席景煊从度假山庄启程后不久,便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今听到席曼云满怀愧疚的向自己道歉,也只是笑笑,安慰道:“二姑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共同进退,又哪里来什么连累之类的说法呢”·这也算不上什么客套的场面话。
早在席景煊创业之初,他便受到过家里的许多支持,而向来疼宠他的席曼云更是给了席景煊无数资金人脉上的帮助·而席家本就是一个大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骆滨犯下的错误,又怎么可能拿来责怪席曼云呢·席家其他人也是这个态度,他们纷纷劝了劝席曼云,见她情绪稳定了不少,才使眼色让谢玉然几个小的拉着席曼云上去休息了。
知道这样的大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谢玉然果断地就带着席曼云上了楼·席曼云因为这件事情绪一直不高,再加上前几天工作忙碌,在席若筠哄着让她喝下一杯牛奶后不久便渐渐睡了。
席曼云一睡,他们三个便放松了许多·席安坐没坐相地几乎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懒洋洋地问谢玉然:“你都被骂得那么惨了……有什么打算吗”·“有什么打算”谢玉然一撇嘴:“我行得正坐得直,哪用管一群没脑子的键盘侠怎么说”·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前世经历过更低的低谷,自然不会将网络上这些粉粉黑黑的事情看在眼里,心态更是一等一的好。
而面对席景煊公司上的事,他更是展现出了对席景煊能力的十分信任:“这点事情”他说:“哥哥肯定能处理好的,没什么难的·”·即使早已习惯了谢玉然的这副作风,席安还是忍不住抽抽嘴角。
他从上次与谢玉然谈话后关系便缓和不少,倒是席若筠,自从在席安那儿听说了谢玉然暗恋席景煊这事,便忍不住纠结半天,小声问道:“然然……上次席安说的那个,你是认真的吗”·谢玉然郑重其事地点头。
席若筠闻言愁得眉毛都扭成了一团:“虽然我和席安都不觉得什么……可爷爷肯定第一个不能接受的,他老人家思想那么传统……”她嘀嘀咕咕念叨完了,又问谢玉然:“那……你想过出柜吗你和二哥毕竟身份特殊,如果要出柜舆论压力肯定很大……”·压力当然很大。
谢玉然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他早已将自己什么时候告白、告白后多久出柜、等等等等全都在心里安排得好好的了,现在席若筠提出来,也表现得相当平静:“如果哥哥没意见,我一定要说的。”
他对这一点很坚持:“就算舆论压力大……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甚至法律上的关系,而且我过我的生活,与那些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席若筠对他的洒脱目瞪口呆。
半晌,才磕磕巴巴地问:“可、可是,你都在圈里面有着那么高的人气了……”·“我总有糊的那天·”谢玉然笑了笑,平淡道:“粉丝总会有出坑的那一天,可我喜欢的人是要和我一起度过一生的。”
再长情的粉丝,也总会离开的··对于这一点,谢玉然再清楚不过··☆、病倒·骆滨的事, 谢玉然几个小辈最后还是没能知道得太多·虽然席家向来崇尚让孩子们多面对、经历一些事情,但这到底是他们处理不了的、事关整个席家的大事,长辈们还是没让他们牵扯太多,只是往席若筠所在的乐团打了个电话请假,又交代了谢玉然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待在家里。
因为现在正在筹备新专辑的事, 谢玉然又忙着写新歌, 试图再往专辑里多塞几首歌, 就算整天都只能待在家里,他对此倒也适应良好·反倒是因为不能出门, 没了各种各样事情的烦扰, 谢玉然写歌时思路反而更加顺畅。
而在这段时间里, 席景煊忙着处理因为骆滨的事公司出现的问题,席景沛则跟着席义信为了骆滨这件事而四处奔波··虽然骆滨在之前早已与席曼云离婚,但毕竟有席安在,他不能完全说是和席家脱离了关系,再加上他贪/污时还是席曼云丈夫的身份, 政/敌们在对席家进行攻击时,更是有了一个准确的方向。
为了这件事,席老爷子甚至拉下脸去找了自己的几个老友,请他们帮忙出面发声,席景沛去了一趟,谢玉然虽然没跟着,但听他回来过后的语气, 似乎过程还算是顺利··然而,即使如此,从入了秋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大硬朗的老爷子,还是因为这件事倒下了。
席老爷子病倒的时候,谢玉然正在房间里一心谱曲·他在写的那首告白曲,做了好几次大改动也不见得满意,反倒是越改越糟心,写到后面直觉得烦躁··就在他正暴躁得向砸东西的时候,席景煊正好推门进来,看他烦躁地从房间这头走到房间那头,便不觉好笑,问他:“怎么了这是在干嘛呢”·谢玉然心情不好,连带着看向席景煊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问:“你不去忙公司的事,过来干嘛”·刚把公司的那些闹剧处理得差不多了的席景煊心情正好着,闻言笑着回答:“公司那边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谢玉然板着长脸心情极差的样子,又问:“这是怎么了”·“写不出来·”·谢玉然叹了口气,将他的小本子丢到席景煊膝盖上,苦着张脸将其中一段哼给席景煊听,完了便问:“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觉得很奇怪。”
他抓抓头发,又做到钢琴边谈了一段:“可是把这个音改低一点……又没那么好听,太突然了·”·是有一点··这首曲子总体的曲风是极其浪漫的,然而在谢玉然弹出来那一段里,高一个音,则显得太急促尖锐,低一个音,却又泯然众人土里土气,席景煊埋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上前在钢琴键上按了几个音,转头问谢玉然:“这样呢”·比刚才好一点,可是……·谢玉然皱着眉,跟着席景煊刚刚弹奏过的几个键位又弹了一遍,将其中几个音符稍一改动,眼睛一亮:“就是这个”·他坐下来将刚刚的一小段结合整首曲子弹奏一遍,脸上也渐渐展露出笑容:“就是这样了”他兴奋地转头看向席景煊:“怎么样”·席景煊笑着点点头:“很不错。”
他等谢玉然奋笔疾书,将刚才那一段谱子记录下来后,才将他写了谱的小本子拿过来,满眼都是笑意:“我们一起来弹一次怎么样”·这还是席景煊第一次和谢玉然弹奏他所写的曲子。
曲子写了那么几天,谢玉然早已烂熟于心,他甚至不用低头看钢琴键,就能够知道下一步按下哪一个键·而席景煊虽然并不熟悉这首曲子,但对谢玉然长期以来的曲风也是记在了心中,除了刚开始因为不熟练而有了点小失误,到了后面就能完美地与谢玉然进行配合。
出于自己的私心,在弹奏之前,谢玉然便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在弹奏时更是尽心尽力,刚一弹完,他便停止了录音,又将刚才两人合奏的地方播放了一边,顿时就有些忍不住笑容。
他舔舔嘴唇,希冀地看着席景煊:“哥哥,这首歌的伴奏,你和我一起去录好不好”·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没等席景煊给出答复,外面就响起了钟姨慌慌张张跑下楼来的声音:“二少爷老太爷他出事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留在家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惊。
急急忙忙地将席老爷子送往医院后不久,席义信几个也匆忙赶来了·来时席曼云甚至还穿着在会所的衣服,看起来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她慌忙冲进来,抓着席安的手急急地问:“爷爷呢爷爷怎么样”·所幸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点,身子骨也不是很硬朗,但那么多年都一直有按照医嘱吃药休养,这次虽然突然倒下,但也渐渐缓了过来。
现在老爷子还在沉睡,后面接连赶来的几个人也放下了刚才还悬着的一颗心·席义信脸色极差,一过来,便劈头盖脸地问席景煊:“怎么回事为什么爷爷会突然出事”·席景煊早问了钟姨原因,此时听到席义信的问话也只是叹了口气,含糊不清地回答:“爷爷……受了点刺激。”
看到席安不动声色地将席曼云带到远处去安慰了,席景煊才继续说道:“骆滨的那个新闻……您也看了,”他低声解释:“爷爷也是看到了这个,一时之间气不过,缓不过劲来,就……”·席义信一天都在关注这件事,自然知道席景煊说的是什么。
他顿时默然不语,好半天才说道:“这个……就暂时不要让你二姑知道了·”·这一点,席景煊早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告诉过留在家里的几个小孩儿了,他应了下来,没多长时间就从护士那里得到席老爷子醒过来了的消息。
席家几人连忙进了病房,老爷子正躺在床上,神色虚弱,他微微睁开眼睛,往日清明的眼里此刻竟然有了些许浑浊·他的眼神颤颤巍巍地从在场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席义信身上,他低声说道:“老大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闻言,其他人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席义信在房间里与老爷子不知在交谈着什么·半个多小时后席义信慢慢走出来,步履竟然有些蹒跚,他在病房门口站着怔楞了好几秒,才对席曼云说道:“爸……找你。”
席曼云进去后没多久,便红着眼眶走了出来,之后便一一是席一鸣、滕若萍与席景沛,最后,他将席景煊喊了进去··席景煊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望着窗外出神。
席景煊进来了也不敢叫他,只规规矩矩地站在床前,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席老爷子慢慢转过头来,抬起眼皮缓缓打量着席景煊··“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席老爷子首先开口,说起往事,眼中满是怀念:“那个时候你还小小的,连笑也不会,现在就突然长成那么大的人了。”
席景煊笑了一下,坐在床前听席老爷子继续说道:“我对你……一直都是很放心的,你从小都有主意,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学习也好工作也好,我从来都没替你- cao -过心。”
虽然不知道席老爷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席景煊还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他看老爷子停顿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可是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看着老爷子原本还有些浑浊的视线突然变得锐利,席景煊先是心中一紧,马上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当然知道,”他甚至还平静地冲老爷子笑了一下:“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可你想要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席老爷子冷哼一声,他试图坐起来,席景煊见状忙在后面给他垫了个枕头,扶着他缓缓坐起,靠在上面,他望向席景煊的视线中有着极明显的不满:“然然虽然不是我们家亲生的孩子,可他的父母对你爸妈,对我们整个席家都有恩你这样做,监守自盗,又怎么对得起他父母对我们的信任”·席景煊顿时噎住了。
爱上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孩,这是他永远过不去的坎,他沉默半晌,低下头,无奈又坚定地说道:“爷爷,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心怎么想,却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闻言,席老爷子却没什么太过激动的反应·他又缓缓望向窗外,半晌,才说道:“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想怎么做……我是管不了的。”
他深深地吸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似乎这样才能将积闷在胸口的那口郁气散掉··“你二姑当初将骆滨带到我面前来时,我曾经也反对过,可惜我倔不过她,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老爷子说道:“现在,你说你爱上然然,我也并不赞同,可惜我时日不长,也没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精力……”·他缓缓道:“我只希望,不管最后你们是个什么结果,你都要问心无愧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录制·席景煊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一直守在外面的谢玉然看到他,马上迎上去,低声问道:“爷爷怎么样了”·闻言,洗净小颇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 xue -,却还是勉强拉出一个微笑,说道:“还不错。”
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走过, 最后停在席安的脸上, 他走上前去, 拍了拍席安的肩膀说道:“爷爷叫你进去·”·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谢玉然对他的情况还是相当担心的。
他片刻不离的跟在席景煊身后, 扯了扯他的衣袖, 问道:“爷爷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席景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爷爷的情况还是很好的, ”他说:“我只是不太舒服。”
谢玉然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种示弱一般的话,顿时如临大敌,极紧张地问:“你不舒服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他四处看了一圈,也没见着什么能够让人躺一会儿的地方, 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又说道:“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说:“这儿有那么多人呢,也不差你一个。”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席景煊一时间啼笑皆非·他叹着气在谢玉然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才摇头回答:“不用,我坐会儿就好了·”·然而大约是他脸色实在太过难看, 谢玉然对他的情况还是紧张得很。
他在四周看了好一会儿,在前方不远处找了一张空的长凳坐下,又让席景煊坐在自己旁边,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来吧,我可以勉强让你靠着睡一会儿。”
席景煊笑得更欢了·他可顾不上正脸色怪异的看着他们的席景沛,笑眯眯地回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跨年那天要上节目,为了让上镜效果好一些,谢玉然曾有一段时间疯狂减肥,到现在还没能胖回来·席景煊靠在他肩膀上,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肩膀上有些咯人的骨头。
虽然靠着不太舒服,但是谢玉然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还有他刚才耍宝一样的话,却无一不让席景煊瞬间安下心来··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席若筠也从病房里走出来,谢玉然才被叫了进去。
谢玉然进去时,老爷子的精神已经没那么好了·他半躺在床上,看向谢玉然的眼睛里也全是困顿和浑浊,直到谢玉然进来了好久,他才慢慢说道:“然然来了呀。”
既然乖巧的嗯了一声,担心的问:“爷爷现在怎么样了感觉好一点吗”·老爷子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颇有些得意地回答:“老爷子我还硬朗着呢。”
他说完了,便不再出声,认真盯着谢然端详了许久,才忍不住感叹道:“这一晃,有十几年了·”他说着,眼里也带上了一丝感叹:“若是放在十几年前,我是定然不会想到,我也会遇上这一天的。”
老爷子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谢玉然听了更是一头雾水·然而他盯着老爷子似乎洞察一切的双眼,不知怎么的,竟有着些许心虚·他愣愣的盯着老爷子,半晌,才慢慢开口问道:“遇上……哪一天”·闻言,老爷子如剑一般锐利的视线向他- she -来,一字一句的回答:“遇上我两个孙子,不顾人伦道德相爱的一天。”
谢玉然心中一紧,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最后,谢玉然完全不知道这场对话是怎么结束的·他脸色惨白,浑浑噩噩的从病房里走出去,迎面对上的便是席景煊有些担忧的神色,他拍拍他的脑袋,低声问道:“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谢玉然脸色惨白,灵魂还在刚才的那一段对话中游荡,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的回道:“没,没什么·爷爷他挺好的,特精神·”·或许是因为他脸色差的太明显,刚从医生那里问过老爷子情况回来的滕若萍和席义信看到谢玉然时也不禁吓了一跳。
本就担心着谢玉然伤势的滕若萍急急忙忙的上前来,想让他去医生那里检查一下,却被谢玉然拒绝了·这时候大家都忙,也确实没人能够分出精力来照顾谢玉然,她只好将视线投向席若筠和席安两人,让他们两个带着谢玉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说是休息,回到家中的谢玉然,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怎样都难以入睡,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席老爷子与他的对话·他不知道老爷子是如何看透他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的,可刚才那一番话,也确实击中了他最心虚的部分。
然而,让他就此放弃,他始终做不到··谢玉然转了个身,将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他在床上又窝了好久,直到看到床头闹钟的时针渐渐指向四,才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去了琴室。
·老爷子突然病倒,确实把席家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而老爷子倒下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出去,席家所受到的攻击也越发猛烈,原本还有些好转的事态一时间也变得越发严峻。
在之后的日子里,席家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就连向来大条的席若筠都感受到了不对劲,好几次悄悄问谢玉然家里现在情况时,都被他拿话糊弄过去了··席家这段时间站在风口浪尖上,连带着谢玉然在娱乐圈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他的背景注定了他会受到这一场大地震的影响,甚至连网络上谢玉然的消息都少了许多··不过,让人庆幸的是,谢玉然常驻的那个综艺节目与他关系向来不错,在这样的日子里也并没有因此删减掉他的多少戏份,反而明里暗里给他加了不少。
而华荣娱乐虽然有席家的背景,但夏奕星到底也是华荣的一员,在夏家这尊大佛的助阵下,媒体们也不敢爆料太多与华荣有关的消息,倒是让席景煊轻松了不少··这些纷扰,通通没有影响到谢玉然。
从医院回来后,他似乎就住在了家里的那间琴室·那里有着完备的录音设备,谢玉然一个人用钢琴做伴奏,倒还录了几个较满意的版本出来·他没事做,便将这些版本放到网上,收获了许多粉丝的赞美与黑子的骂声,然而心思早不在这上面的谢玉然看过就忘,反而并没能引起太大的风波。
微博发出后不久,席景煊就找了上来·他这段时间忙碌,谢玉然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他了,乍一见,还有些惊讶:“哥哥”·彼时谢玉然刚洗完澡,甚至还没来得及吹头发,他发顶的水顺着发根一颗颗掉落下来,嘭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在谢玉然原本古井无波的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他强笑着躲过席景煊试图给他擦头发的手,低声问道:“哥哥……是有什么事吗”·这还是谢玉然头一次明确表现出对席景煊亲近的抗拒。
他神色错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哑声回答:“我来是想问问你……有发新专的打算吗”·他很快收起刚才有些失控的表情,脸上又挂上了如同往常一般温柔的微笑,不容分说地接过谢玉然手上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着头发,继续说道:“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所以就有点忽略你了。
我刚才和以蓝商量过了,她已经找好了乐队,你如果歌曲准备好,就可以进行专辑的录制了·”·席景煊片刻不停地继续说道:“专辑录制结束后就马上MV的录制,以蓝看了你之前的那首主打曲,已经组织好了团队,就等你了。”
他说的这些,从头到尾,谢玉然都没听到过丝毫消息·此时便忍不住愣了半晌,呆呆地问:“已经确定好要在哪里拍摄MV了吗”·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夏威夷。”
提前得到消息的席景煊回答得毫不犹豫,谢玉然一听,心却马上软了一截··早在骆滨一事出现之前就联络过顾以蓝的谢玉然明白,席景煊此刻说的这些,八成就是这几天刚安排好的,想借此把自己送出国去避风头而已。
近期几近疯狂的媒体将谢玉然的所有事迹都扒了出来,而他作为直面大众的艺人,更是无缘无故遭了许多谩骂,席景煊虽然没说,可却都一一记在了心里··谢玉然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去抱住席景煊。
这样的人,这样好的人,纵使席老爷子对他有诸多不满,又叫他如何能放弃·他抱着席景煊的手渐渐缩紧,一个略显疯狂的想法渐渐在他脑海里出现。
第二天,谢玉然立马如席景煊所说,去了录音棚开始了新专辑的录制·他的所有行动都被瞒得严严实实,一路上倒也相当平静,等去了录音棚,谢玉然便摘下自己那一套装扮,和乐队众人一一打了个招呼。
这是他前几张专辑合作的乐队,也算是老熟人了,再次合作起来也是相当愉快·在今天录制的末尾,谢玉然悄悄找上顾以蓝,轻声说道:“以蓝姐,我有个事儿……你能帮帮我吗”·他拿出手机,里面是他与席景煊合奏的那首钢琴曲:“我想用这个作为伴奏,将这首歌先行发出去。”
☆、解决·一切都如席景煊安排的那样发展着··专辑的录制结束后, 谢玉然很快就跟着顾以蓝飞向了夏威夷,他的团队决心用这张专辑来挽救这段时间因席家而出现的颓势,在MV的制作上更是精益求精,请来了许多国内的知名大咖,在整张专辑上也是下了血本。
虽然不擅长拍戏,但拍摄对演技要求并不算太高的MV, 谢玉然还是能够轻松做到的··来到夏威夷一个星期后, 谢玉然便大致完成了MV的录制, 他在国外虽然也多少有着些许名气,但到底算不得什么国际知名明星, 倒也能不做任何装扮安心外出游玩。
在离开夏威夷的前一晚, 谢玉然和顾以蓝说了一声, 就单独跑了出门·因为前世的一些经历,他对出国还是多少有着些排斥与恐惧,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住所不远的地方四处逛逛。
在这边毕竟不熟悉路,谢玉然也没敢走太远,只随便看了看就打算回去, 却意外被人叫住,他扭过头去,就对上一张陌生的脸,谢玉然有一瞬间的怔忪,疑惑地问:“请问……”·那人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叫易曲。”
这个名字谢玉然并不陌生, 他在去度假山庄时,曾听席景煊提起过好几次,在之前,也在网络上经常看到过这个极有话题的新星··而现在,这颗新星做就在了他的对面,甚至还笑着问他:“你要喝什么咖啡喝吗”·谢玉然连忙摇头:“不了,我喝牛奶就好。”
闻言,易曲笑着应了,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撑着下巴,满眼带笑地看着他:“其实在你之前,我已经和你的哥哥联系过了·”他笑着看谢玉然脸色大变,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可惜你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直到曲家闹事,才给了我这个机会。”
谢玉然眉头紧皱,不明白他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上下将易曲好生打量了一番,才带着疑惑地慢慢问:“你为什么想见我”·然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易曲却不作回答了。
他拿起自己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偏头望向窗外,轻声感叹道:“你哥哥还是挺有心的……特地把你送出国,不想让你接触那些事情,等你回国了,一切也都好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谢玉然一头雾水·易曲三番两次提起席景煊的做法让他极其不爽,现在见他还是一副磨磨蹭蹭不想直接说明缘由,反而以各种方式来套话的模样,面上也带了些不悦,直截了当地说道:“易先生,如果您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易曲挑眉:“你就不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我,让我来找你吗”·“我可以直接去问我哥哥,何必听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挑拨离间”谢玉然的不耐已经到了极致,他哐地一声站起来,面色冷淡:“那我就先告辞了。”
即使谢玉然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易曲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他笑着投降道:“好了好了,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不如来谈谈,你的父母”·谢玉然神色一凛。
成功看到谢玉然变脸的易曲哈哈大笑,在安静的咖啡厅内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可他丝毫不在乎,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也会没什么反应呢·”·眼见谢玉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是想冲上来揍自己一顿的模样,易曲的笑容来稍稍收敛了些许,耸耸肩说道:“你家人应该跟你说过吧,你父母生前曾受席家所托帮忙保管一份文件,就是这份文件,最后成了扳倒曲家的关键- xing -证据。”
“然而,曲家现在回来了·”·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那份文件虽然能让曲家元气大伤,但远远不至于让它溃败远走他乡……真正让曲家这个庞然大物倒下的,另有其人。”
易曲一番话说得谢玉然更加摸不着头脑,他始终不能明白这人特地跟着自己到了夏威夷来说那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究竟有什么诉求,只能瞪着眼极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那可以免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本来就只是想来看看你,”易曲一耸肩,无奈地说道:“可惜你不信,我就只能找些莫名其妙的话跟你说了·”·他双手撑着下巴,直直地望着谢玉然,忍不住感叹说道:“我之前还有些嫉妒你,为我们截然不同的命运而痛苦……”他靠在椅背上,笑了笑:“现在倒不觉得了。
他说得对,每个人会是怎样的命运,一切都是自有定数的·”·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易曲发表完这段莫名其妙的言论,就不出声了·他小口小口地喝完自己的咖啡,才对谢玉然扔下最后一句话:“曲家真正要对付的可不是你们,你且看着吧。”
回答自己的房间,谢玉然还是对易曲的出现感到莫名其妙·稍微晚一点时他打通了席景煊的电话,刚一接通就皱着脸向席景煊抱怨:“那个易曲,你们和他接触过了”·然而席景煊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暂时还没有。”
他说道,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问起他来”·谢玉然事无巨细地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一跟席景煊说了,却看到他虽然有些不解,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意味。
席景煊想了想,向他解释:“他的境遇与你相似,会关注你也是正常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易曲是曲家的一个私生子,他的母亲带着他离开曲家,后意外去世将他送去孤儿院,在他四岁那年被接回曲家……但曲家很快没落,“席景煊叹了口气:”据我们所查到的,他在曲家过得并不好。
长大后他从曲家逃离出来,遇到看中他的人,把他带进娱乐圈,一手将他捧红,直到现在·”·这样的经历……·谢玉然怔住了··易曲的经历,竟与前世的谢玉然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然而在他的记忆中,前世分明没有出现过易曲这个人……·……难道是蝴蝶效应·谢玉然皱着眉,惊疑不定地想·他陷入沉思好一会儿。
才听到席景煊轻声叫他的声音·他猛地回过神来,便看到席景煊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然然”·“没事,”谢玉然冲他笑笑,“对了,我明天就回来啦。”
他眼睛转动,嘿嘿笑着,凑近了跟席景煊说道:“哥哥,我回来的时候你要记得来接我哦”·席景煊顿时失笑:“这个还用你说吗”·闻言,谢玉然一阵猛点头,他想了一下又问席景煊:“家里那边……有好一点吗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他停顿半晌,不动声色地问到:“爷爷……有对你说过什么吗”·第二天谢玉然回到国内时,已经是差不多晚上了。
被黑夜笼罩的b市仍然热闹如同白日,谢玉然坐在车内往外望去,外面一片熙熙攘攘,人们神色匆匆地在夜幕之下往往来来,这熟悉的景色,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无一不让谢玉然感到安心。
“我在国外的时候,”谢玉然笑着开口:“不知道什么毛病,总感觉会有人把我带有绑架,晚上的时候总在做噩梦·”他直面席景煊疑惑而带着些审视的目光,笑嘻嘻地说道:“前几天看了一本前世今生的小说,说不定这是我上辈子经历过的呢”·向来不相信这是灵异鬼怪的席景煊,听到谢玉然的话,却并没有驳斥。
他沉默了一下,淡定地开口回答:“哪来那么多这样那样的,就算真是上辈子的事,和你现在也无关了·”席景煊轻轻在谢玉然脑门上敲了一下:“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
谢玉然皱皱鼻子,向他扮了个鬼脸··到谢玉然回国,席家的事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而或许就是像易曲说的那样,曲家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席家,所以之后也没再有其他的不利消息流出。
谢玉然mv开始拍摄之前便放出了新专辑的消息,在席家的事情差不多结束后,顾以蓝也相应地给他安排了相当数量的综艺去宣传新专辑··这张新专辑,是谢玉然从上一张专辑发出后就开始准备的,到如今准备了大半年,粉丝们也相当期待,消息放出之初,就在粉圈内引起了不少骚动。
谢玉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他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满身疲倦,却没什么睡意·他回了家就直接将行李箱丢在一旁,往床上一倒,伸腿把拖鞋随意甩在地板上,一边晃着腿,一边扭头看席景煊:“哥哥,你后天有事吗”·他当然是有工作的。
虽然席家的事情已经解决,可华荣的工作向来不少·不过稍微一联想谢玉然的行程,席景煊就想到了,问:“怎么了你后天不是要拍综艺吗”·“就是要拍综艺”谢玉然眼睛发亮,虎视眈眈地盯准了席景煊:“好像是生存类的……十块钱度过一个星期那样的,”他可怜兮兮地说道:“那个时候……你就不准备来赞助一点吗”·☆、真人秀·没有电视剧、电影之类的刷存在感, 谢玉然要常做的,就是在发专辑后定期跑几个综艺宣传一下新专辑,而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大约是因为之前席家的事情让谢玉然无辜遭受了许多谩骂,心疼他的粉丝在专辑发行的第一时间便下了单,有的粉丝不仅买了实体专辑,还买了十几张数字专辑以示支持, 一时间把谢玉然感动得不得了。
专辑发出后没多久, 谢玉然就照顾以蓝所说的参加了海星卫视的一个生存类真人秀节目·这个节目是海星卫视近期新打造的一个明星真人秀节目, 节目的第一期,就下足了血本, 不仅请来了国内几个知名的鲜肉流量, 更是将几个口碑极好的影帝歌后都请了过来。
节目是在海星卫视一个王牌综艺节目的基础上, 进行改动再加工,重新做出来的一个新节目·这个节目沿用了之前王牌综艺的班底,播出之前在路人间就有了极高的期待值,·在参加节目之前,谢玉然就从顾以蓝那儿听到了游戏规则:每个参加节目的嘉宾都会一对一负责一个小孩儿, 不仅要负责他的吃住,就连穿衣之类的也要负责到位。
而相对应的,节目组在开始的时候只会给嘉宾一百块,剩下的活动全部要靠自己去赚取经费··虽然这样的节目在外国综艺中也看得不少,但真正让谢玉然自己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傻眼。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一百块用几个星期的艰苦日子,只是重生以来养尊处优的生活, 完全让他忘了那段时间的苦,现在乍一下要回到那个时候,还让他颇有些不适应··不过,节目规则如此,再怎么不适应,谢玉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节目开始之前,谢玉然就先见到了他要带的那个小孩儿·小孩儿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身雪白色的泡泡公主裙,笑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似乎在电视上见过谢玉然好几次,一看到谢玉然就欢天喜地地上来,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呀”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笑容甜美:“我叫柳静”·谢玉然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看她从自己背后的小背包里用力掏出几块巧克力,递到自己的面前,大声说道:“这个,你要吗很好吃的哦”·等谢玉然和柳静两个人嚼吧嚼吧将她背包里的巧克力吃了大半,剩下几个嘉宾才姗姗到来。
来人有的是谢玉然以前有过合作的歌后,还有他以前从未有过交集的影帝,以及他偶尔会擦肩而过笑着打个招呼的流量鲜肉··谢玉然上前去与来人一一打了个招呼,便笑着和歌后互相问候了几句近况。
歌后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脚踩恨天高,看起来整个人气场十足·她一上来便朗笑着问谢玉然道:“你最近出的新专辑,感觉还挺不错的啊,接下来是要开演唱会吗”·闻言,谢玉然顿时失笑:“哪儿有那么快,距离上次演唱会还没过去几个月呢,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要等到下半年了。”
他想了想,偏头问歌后:“梦之姐是不是马上也要开演唱会了”·他们聊了好一会儿,谢玉然甚至还意外收到了参加沈梦之演唱会的邀请,才在工作人员的喊声中结束了闲聊。
主持人做完介绍、嘉宾一一上场后,节目便正式开始了··因为节目一共要持续七天,而嘉宾们带着小孩儿,不仅要赚各自的饭钱,还得赚住宿费,为了稍微降低一点儿难度,节目组还是分别给了嘉宾们一个作弊的机会:回家住一晚。
不过,这个回家也是有条件限制的·不能从家里拿钱出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嘉宾就算在家里,吃饭时也得自己花钱买菜回家做饭,不能用家中现成的饭菜··这还是谢玉然第一次参加这种生存类节目,他手里拿着一张毛爷爷,在摄像头下与柳静面面相觑,好半天他才挠挠头说道:“不然……我们先去找点工作赚钱吧”·这也是沈梦之的想法。
她与谢玉然关系比较好,节目开始时两人便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然而她从小家境优越,又是年少成名,从未为了这种事情而苦恼过,就算是打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倒是谢玉然,虽然前世的那些记忆已经相当遥远了,但到底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他稍微一想,就对沈梦之说道:“梦之姐,我们先到处去看看,有没有哪里招工的·”·现在正是年后没多久,招工的小店还比较多,然而大多数都是些小吃店,不说谢玉然他们会不会做,光是当服务员,都跟不上那个速度。
两人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稍微合适一点的,谢玉然只能苦着张脸拉着柳静的小手往别的地方走··柳静年纪虽小,也是在家里娇生惯养地长大,在节目上却一点都不娇气。
她一句也没抱怨,倒是反过来安慰谢玉然:“没事的哥哥,我们再看一看,实在不行……”她大大的眼睛一转:“我还可以去街上做才艺表演的”·才艺表演……当街卖唱那种·谢玉然偏着头想了想,倒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然而他们目前手上没什么工具,那一百块至少要拿来保证今天一天的生活,也只得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暂时作罢··再走了一段路,沈梦之就与谢玉然分开了·他和柳静两个人在街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琴行招募老师的简章。
谢玉然顿时惊喜不已,和柳静对视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前面一阵狂奔,气喘吁吁地进门了,急切地问正坐在躺椅上玩手机的老板:“请问您是要招钢琴老师吗”·节目是全程直播,之前谢玉然迟迟没能找到工作的事粉丝们也是看着的。
有的粉丝心疼他大冬天里在室外到处走,特地跑到这边来想给他送钱,却被拦住,只好更加发愁地看着他一路撞壁,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他稍微能做的工作了,粉丝们也是惊喜不已,在弹幕里一顿大笑以示开心。
琴行的店主似乎看过谢玉然以前上过的节目,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是那个……谢玉然是吧”·他探头往后面望去,看到谢玉然身后的摄像头,顿时就明白了,他回答道:“对,我们这儿有个老师这几天有点事暂时来不了,所以想招个人临时顶替一下。”
再一想到之前谢玉然说过的话,他马上下了决定:“你要是想来这里工作的话也可以,不过至少得干满四天,到老师回来之前都要暂时替他带学生,工资就和这个老师之前一样,三百一个课时。”
这对于现在的谢玉然来说,无疑是个肥差·他眼睛发亮,一点都没犹豫地点了点头·而店主虽然之前听过他弹琴,但对他的具体水平了解还是不够深,在谢玉然当场弹奏了几首曲子后,他才拍板决定:“那就这样了。”
成功找到工作的谢玉然忍不住开心地抱起柳静,转了一大圈,直到小女孩儿欢笑着喊“好晕”才把她放下来,自己一时间也晕乎乎的,路都走不稳··笑着看他们两人高兴过后,店主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的老师后天才离开,所以你们要到后天才能过来工作……”·谢玉然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店主,问:“那,可以预支工资吗”·答案当然是不行的··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谢玉然立马垮了脸·虽然从后天开始,他们就基本上可以衣食无忧,可前面两天还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难题。
谢玉然垂头丧气好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问店主:“那……我可以在您这儿借一把吉他吗”·他那么一问,店主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稍微一想,便笑眯眯地回答:“可以·”说完他就上楼去拿了一把吉他给谢玉然,谢玉然稍微试了一下,竟然发现吉他的音色相当不错·他激动不已,拿着吉他向店主连连道谢,店主还不忘给他指路:“前面再走个几十米,就有地铁通道,你可以去那儿试试,也不算冷。”
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还借了个小钢碗给谢玉然放钱,顿时让谢玉然哭笑不得,离开时,店主还嘱咐道:“记得给我们店宣传一下重点说一下你要来我们这儿工作的事哈”·这样实在的店主,顿时引起了一阵大笑。
虽然卖艺赚钱是节目组允许的,但谢玉然到底是个明星,为了防止粉丝来帮助作弊,节目组还特地找了一位工作人员帮忙盯着,如果有过大的金额,就直接退还给路人··这样一来,即使谢玉然顶这个明星身份,一天下来也没能赚多少。
他早打定主意今天要回家里住,只打算赚够明天的饭钱和住宿钱,倒也不怎么在意,到了饭点就拿着钱让柳静自己去吃饭,自己则一个人站在那儿唱得越发陶醉··而听闻他在这儿卖唱,在B市的谢玉然的粉丝几乎是一窝蜂地跑了过来,组团参观自家偶像的落魄时刻。
唱歌时候的谢玉然是个疯子,面对粉丝就更疯了,甚至还让在场的人点歌,也不管许多人正拿着手机拍照,弹着吉他唱得动情又投入,直到有人站到他面前,递了杯温水给他,他才停下来,接过水杯,呆呆地看着来人:“……哥哥”·席景煊知道他这是在参加节目,把水给他之前还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在得到工作人员的同意后才递给谢玉然,又拿着大衣给他披上,无奈地说道:“怎么站在风口处唱小心感冒了。”
☆、惊讶·因为卖唱有金额限制, 而随着时间渐长,来的粉丝越多,出于安全考虑,节目组也及时对谢玉然的卖唱行动叫了停·结束后的谢玉然朝着前来看他的粉丝深深鞠躬,笑着为他们今天的支持与帮助道了谢,才拉着柳静回店里还了吉他, 最后跟着席景煊乖乖上了车。
全程跟拍, 是节目组最大的噱头, 即使是在车上,也有摄像跟着他们一块走·因为自己开的就是娱乐公司, 席景煊早已习惯了来自媒体的关注, 倒也显得还好, 他淡然地让司机打开空调,然后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冷吗”·“也还好啦,”谢玉然嘿嘿笑着脱下席景煊给她套上的大衣,轻车熟路地从车内找到一包零食, 刚想撕开吃下,就想到了节目组的规定。
他扁扁嘴,和节目组讨价还价好一会儿,节目组才同意了他先吃零食后交钱的行为··取得同意的谢玉然立马兴奋地打开了包装·他在席景煊的车上早放了许多零食,一整天的卖唱行动让他又饿又疲倦,现在上了车,便放开了肚子地吃, 还一边招呼柳静,口齿不清地让席景煊拿几包零食给她:“吃啊我们今天赚了那么多不好好吃一顿岂不是亏大了”·谢玉然从小在席家长大,除了在孤儿院那一段时间,哪有被饿成这样的·席景煊顿时心疼坏了,他一边给谢玉然递水让他慢点儿吃,一边又交代司机先去超市买菜,还特地问了一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然然不会做饭……我代劳给他做行吗”·节目规则固然重要,可收视才是节目组摆在第一位的。
时刻观察着网络数据的工作人员自然也看到了从席景煊出场后就一片疯狂的弹幕以及疯狂上涨的收视,常年在网络上混迹的工作人员不能更懂各路粉丝的心理:“不能你一个人单独做,至少也要两个人合作才行。”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席景煊已经是相当满意的了··为了保护艺人的隐私,回家的路上节目组早切了画面,直到谢玉然到家,才给了他家一个巨大的特写。
他们到家时,请的阿姨还没离开,她知道谢玉然这时候大概还没吃饭,忙迎上来问道:“我现在就去给先生做饭吧”·席景煊摆手,他脱下大衣,自己拿了围裙穿上就去了厨房。
看着阿姨满脸惊讶急着要进厨房的样子,谢玉然忙拦住她,笑嘻嘻地解释:“陈姨,做节目呢·”他想了一下,又交代:“你能不能带着这小孩儿去给她挑一件睡衣要保暖一点的,记得把小票也带回来。”
陈姨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年级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买衣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她一口应下了,便带着柳静出了门,而谢玉然挽上袖子,自己也带着围裙进了厨房。
虽然不怎么做饭,但席景煊的厨艺其实还是不错的,不能算是多好吃,但相对于他做饭的次数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相对之下,前世成名前吃食堂成名后吃外卖,今生基本上没做过饭的谢玉然,在厨房里才是相当地笨手笨脚。
说是给席景煊帮忙打下手,可实际上谢玉然全程几乎上什么也没做,就是拿起菜刀给他切了点土豆,还切得粗细不一,看得席景煊哭笑不得··这样粗细不一样的土豆丝是最难炒的,席景煊叹气摇头,将土豆丝一一下了锅,金黄色的油在锅里跳动,土豆丝一下来更是有油溅了出来。
席景煊面色不变,拿着锅铲在锅里翻动,放下调料后没一会儿,土豆的香味便渐渐冒了出来,似乎有钩子一般钩得谢玉然食指大动,席景煊刚装盘,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伸筷子去尝一口,被席景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手背:“把菜端上桌子去。”
·等到席景煊将所有菜炒出来,陈姨早带着柳静回来了·衣服是她自己挑的,两人经费有限,小姑娘也不敢挑太贵了,净往便宜里选,等回来谢玉然拿到小票,都忍不住惊讶:“那么便宜”·他立即明白了柳静的用意,一时间又是暖心又是心疼,无奈地说道:“钱用了明天还能再赚嘛,总不会饿到你的。”
谢玉然说得信心满满,这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才女干笑着慢悠悠地跟谢玉然说道:“卖唱赚钱,作弊嫌疑太大,每个艺人只能做一次,之后便不能再这样了。”
闻言,谢玉然大惊失色··他今天虽然也赚了大几百,可他赚得多用得也多,不说别的,光是在车上吃的零食就不少,再加上买菜和给柳静买的睡衣,零零总总,居然去了一半还多。
明天不能继续靠卖唱赚钱,则意味着剩下的这么点钱要让他们能渡过明天一天,虽然剩下的三百多也能让他们过完明天一天,可到底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忽然得知这样一个噩耗的谢玉然顿时连吃饭都感觉索然无味,动作机械重复,看得席景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最后只能亲自将菜夹到他碗里,拿着筷子在他的碗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给我好好吃饭”·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吃饭过后的谢玉然和柳静分别抱着睡衣就去洗了澡,席景煊则回了书房继续看文件,而节目组的镜头早在谢玉然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切走了,一直到他们洗完澡出来,才对着穿了恐龙睡衣的谢玉然一阵猛拍。
这样居家的谢玉然,是粉丝们从来没见过的·他现在不像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反倒和一个刚上大学没多久的大男孩没两样·谢玉然打着哈欠搓着眼睛去柳静房间看了一眼,洗完澡出来的小姑娘正在让陈姨给她吹头发,见到谢玉然便甜甜地一笑:“哥哥,你要睡了吗”·一天下来的相处,让谢玉然对有些沉默的柳静相当有好感。
她虽然年纪小,又是从优渥的家庭里出来,却一点都不娇气,全程一句喊苦喊累都没有不说,在一些小事上也相当体贴·谢玉然笑着和她应是,又交代她如果有事就来找自己,便搭上门和她道了晚安。
对于谢玉然最爱的恐龙睡衣,席景煊早已见怪不怪·他听见开门声时就转了过来,撑着头眼带笑意地看着他:“怎么睡不着”·“对啊。”
谢玉然大大咧咧地回答,他鼓起脸,活像一个薄皮大包子,从高高的书架上去下一本小说后忍不住抱怨:“我明明今天那么累,但是洗了澡出来反而睡不着了……”·他叹气,歪着头看向席景煊。
工作时候的席景煊总会戴上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与他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配上他工作时薄唇紧闭不苟言笑的样子,倒还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然而这样认真的席景煊,却是谢玉然最喜欢的。
他盯着席景煊看了好一会儿,冲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便放下书,光脚踩在铺了地毯的木制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席景煊背后,刚想摘下他的眼镜,就被席景煊一把抓住:“我又不傻,”席景煊笑着转过椅子看向他:“你放书的声音那么大,我哪儿能听不到呢”·“很大吗”·谢玉然一怔,他明明记得自己放书时是一点儿声响都没出,就这样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的。
不信邪的谢玉然甚至还找工作人员要了刚才的视频,和席景煊一同埋头看着,等到了放书那会儿,他可以确信自己听到了明显的“嗒”的一声··那为什么他会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难道是记错了·谢玉然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还没等柳静醒来,谢玉然就一个人先悄悄坐了车去市内·他走之前给柳静留了消息,也留了工作人员在家中,倒不担心柳静起来会慌张害怕,他顶着冷风,一边前行一边解释:“小孩儿嘛,长身体的时候,昨天跟着我跑了一天,估计也累坏了,多睡会儿挺好的,我哥还在家里,肯定能把她照顾好的。”
因为找工作的路实在太无聊,谢玉然完美地发挥了他话痨的能力,和摄像的工作人员聊了一路,从他小时候的一些糗事到最近新发行的专辑,都得摄像的工作人员乐不可支,最后无奈地大喊:“别说了摄像机拿不稳了”·他果然不在说话,只是一路上还是免不了做各种鬼脸,一直到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一家正招人的书法馆,他才停下自己搞怪的举动。
虽然从小兴趣爱好的培养是朝着音乐方面的,但席家对子弟要求严格,不论是软笔还是硬笔的书法都通通学了一些·谢玉然更偏好软笔书法,小时候也跟着老师学了好几年,一直到上了高中学业繁忙,才停了下来。
虽然没有参加过级考试,但谢玉然的书法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店里找的是长期工作的老师,但难得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谢玉然还是决心上去碰碰运气。
然而,或许真的是他的运气极好,这个书法教学班的负责人竟然是他的粉丝,一见谢玉然来,眼睛都亮了,甚至还没等他开口,就一阵猛点头:“没问题可以的就是你了”·谢玉然顿时啼笑皆非。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是……求个评论……会有人理我吗QAQ·☆、失聪·谢玉然第一次写软笔书法, 还是在席家老宅。
那时候他刚到席家没多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席老爷子,那时候席奶奶还没去世,老爷子却是如现在一般的严肃··初到席家,谢玉然还是难免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席义信他们领养自己,肯定是得到了席老爷子的同意的, 但这位老人毕竟是曾经站在顶端、集权利财富于一身的人, 紧张总是不可避免。
那时候的席老爷子年级还没那么大, 手上虽然有老茧与皱纹,却相当有力, ·他第一个字, 就是老爷子握着他的手写的, 那时候的感觉,他至今仍然记得清··在书法教室待了快有两个小时后,柳静才气喘吁吁地急匆匆跑了过来。
即使是在大冬天,她也跑了一头汗,看到谢玉然后才站定, 乖乖地喊:“哥哥·”·谢玉然手中拿着毛笔,因为在之前的练习中不小心沾了点墨水,手指还有些脏,他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摸摸她的脑袋,只能笑着让她在旁边坐着等自己。
柳静乖乖应下了,却没坐下,反而四处走走看看地, 等到谢玉然那边忙完了,她才走进小声问道:“哥哥,你可以教我写书法吗”·这样一件小事,谢玉然当然没什么不肯答应的。
在取得书法教室负责人的同意后,席景煊就从笔缸里抽了一只笔,用温水泡开后,让柳静拿着,自己站在她身后,握住她小小的手,说道:“来,先跟着我写一个字试试。”
他教柳静的,是比较常见一点的楷书·虽然书法入门时写的都是一横一竖之类的笔画,或是一些简单的字,可就是这些简单的字,才更显功底,也更难写。
虽然也算能静得下心坐得住,但柳静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儿,跟着谢玉然练习了十来分钟就有些坐不住了,却又不敢走,只能眼巴巴看着谢玉然,希望他能主动放人··这个阶段谢玉然当年也是经历过的,如今一看就明白了。
他故意忍着不说,等柳静实在是坐不住了,自己别别扭扭地跑出来告诉他不想写了的时候,才憋着笑同意了··甜文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午饭,谢玉然是与书法教室的负责人一块儿吃的。
大概因为是在偶像面前,这个面对学生时还显得相当豪爽的姑娘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羞涩,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等吃完了就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到谢玉然旁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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