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路人甲 by 木子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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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路人甲 by 木子萌(6)
·方既明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卖房子亏你想的出来·不过你没把乔总揪着打一顿,我倒是很欣慰·”·“我也不是只会打架呀,我长大了好吧”陈珂不服气地说。
“对·你长大了,你还会卖房子呢·”·陈珂:“……”有完没完了·“老师,”陈珂贴着方既明温暖的胸膛蹭了蹭,语重心长地说,“白原他是做了错的选择,但他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们应该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毕竟这世界上极好的人和极坏的人都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不好不坏,都会犯错·我也有历史污点,但您也没有放弃我呀·您给了我机会,也可以给他机会对不对”·“……”这是跟谁学的鸡汤灌的一套一套的方既明郁闷地想。
唉,大概是跟你吧···☆、- yin -谋诡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原再回到剧组,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有唏嘘同情的,也有轻蔑不屑的,更多的人以前不得不对他笑脸相迎,现在则是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海中城》剧组中有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来自寰宇,乔总教训了白原, 只要有一点风声透出来,大家就知道这是白原失宠的信号,只是对他冷淡一些而没有见风使舵狠踩他, 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当然也算是给陈珂面子。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在这种情况下,白原索- xing -破罐子破摔, 也不再刻意维持和寰宇系同事的关系,而是毫不掩饰地亲近陈珂, 不管是在片场还是外面,几乎和陈珂形影不离,仿佛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白原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他抓紧了陈珂, 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利害关系,陈珂成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白原在深夜辗转难眠,他一边流泪一边想,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陈珂对他更好了。
《海中城》转场到了三亚,这部戏有不少场景要在海边拍摄,从初冬季节一下子穿越到烈日炎炎的热带海边,再加上户外动作戏越来越多,陈珂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这天,他在沙滩上吊了一上午威亚,中午收工休息的时候,头晕眼花,腰酸背痛的。
回到保姆车上,白原正等着他一起吃饭··“上午又没有你的戏份,你跑来干什么”陈珂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坐进车里来,白原给他递过来一张- shi -纸巾。
“我自己在酒店也很无聊·”白原闷闷地说·要是放在从前,到了这样旅游和娱乐发达的城市,他肯定见缝插针找时间到处去浪,可现在,真是一点玩的心情都没有了。
“珂珂,你的眼睛怎么了”陈珂擦了手,抬起头,白原看见他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昨天下海,今天又吹风,也许是海水不干净,也许是进沙子了,没什么大事。”
陈珂满不在乎地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你别用手碰了,”白原急忙制止他,转向坐在一旁的助理赵鸣,“赵哥带眼药水了吗”·赵鸣不等他说,已经拿出了一小瓶眼药水,示意陈珂仰头,要给他点上。
白原探身拿了过来:“我来吧·”他扫了一眼小瓶子,是普通的抗视疲劳的眼药水··陈珂已经仰头等着了,别的事他能自己动手的从不用别人帮忙,唯独点眼药这个技能,永远get不到。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白原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眼皮,轻轻吹了吹,屏住呼吸,直到两只眼睛都上了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陈珂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把眼药水摇匀,笑道:“我又不是块琉璃一碰就碎,你也太小心了。”
白原笑了笑没说话,把眼药水还给赵鸣,看了这助理两眼,这人有三十多岁了,相貌平平,不管对谁都是笑眉喜眼,一团和气··“我见过你吗”白原问他。
他总觉得这人看着眼熟··赵鸣回道:“我以前做群演做场工做剧务,什么杂活都干过,后来当了艺人助理,也是各个剧组跑,您见过我,这也有可能·”·白原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熬过了下午,陈珂的眼睛不见好,原以为睡一晚上就能恢复,结果到了第二天,症状更加明显了··这下不仅白原着急,刘导演也发现了异常,陈珂的眼睛像被蒙了一层血红的蛛网,完全不能上镜。
刘导赶紧让助理陪着他去医院··检查结果说是结膜炎,医生给开了眼药水和消炎药,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不是什么大病,陈珂不想让方既明担心,就没跟他提这件事。
可是,两天过后,正常用药的情况下,陈珂的病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已经发展到看见光就会流泪,而且伴随强烈的疼痛,就像眼球被放在火上灼烤··白原和助理一起,又带着陈珂去了医院。
医生也觉得奇怪,一边给陈珂做检查,一边喃喃道:“不应该啊,给你们的药都好好用了吗就是个普通结膜炎,两天绝对应该好转了·”·“不会是你们医院的药有问题吧”白原抱着双臂,站在一边,又气又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出诊室,抓着等在外面的赵鸣:“这两天用的眼药水呢还有之前的,都给我”·赵鸣茫然地看着他:“用完了,空瓶子我都丢掉了,还有什么用吗”·“……”白原盯着助理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
白原回到诊室,医生正在给陈珂做一个冲洗治疗:“洗完了我给他上药,然后再重新开点药,你们就可以走了,再试一天,如果还是没好转,你们再回来做其他检查。”
白原像是没听见医生的话,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直到什么也看不见的陈珂叫他:“白原你还在吗”·白原上前,握住陈珂的手,说:“我在呢。”
他又转向医生,“今晚我们不走了……”·这是一个高档私人医院,病患自愿留院观察,医生也不阻拦,办完手续,陈珂被安排进一间单人病房,一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他和白原两个人,他才问:“为什么要住院,有必要吗”·白原靠近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你那个助理,咱们进组之前,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里,见过他和邓哲,还有邓哲的助理一起吃饭。
当时,他们从一个包间出来,我是认出了邓哲,才多看了两眼·”·陈珂本来按照医生的要求一直闭着眼睛,听见这话猛地睁开了,被灯光一刺,又是一阵针扎般的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问:“……什么意思”·“我刚问他你的眼药水在哪儿,他跟我说空瓶都扔了,这不是太巧了吗他别是邓哲买通了整你的吧借着你生病这个机会报复,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白原紧皱着眉,咬牙切齿地说,“邓哲那个傻逼,倒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我虽然不能确定,但觉得你呆在医院,总要安心一点。”
陈珂重新闭上眼睛,病房里陷入一种凝滞的沉默··要是说圈子里有谁最恨陈珂,那非邓哲莫属了·拼实力,他拼不过,《海棠》里陈珂演配角就盖过他的风头,《海中城》陈珂得到导演的赏识,误打误撞就抢了他的角色。
拼武力,他也拼不过,被陈珂从电梯打到酒店露台,一分钱的便宜都占不到·拼舆论,他依然拼不过,爆料不成,反而被梦工坊的宣传团队追着打,像条落水狗似的,奄奄一息马上就要爬不起来了。
难道真是狗急跳墙憋不住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膈应陈珂·反正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陈珂想的明白这些,但他又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身边的人牵涉其中,他自认对赵鸣挺不错的,从不摆谱甩脸子,生怕自己事太多麻烦了别人。
怎么能这样陈珂有些灰心,他真希望是白原多虑了,自己想多了··“可我们没证据,都是凭空猜测,即便现在叫他进来对质,他不承认我们有什么办法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会不会我是得了别的病”陈珂侧躺着面对白原,眼睛只能睁开一道缝,眼角溢出眼泪和药水,眼皮浮肿,像两团水泡,越看越可怜。
“要不报警吧或者我现在就通知方总,让他来查·”白原说··“不行·”陈珂很快否定了他,“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就把警察找来太冒失了,而且整个剧组都受影响,这几天来探班的媒体本来就多。”
“你也别通知方总,他最近很忙,我不能什么事都靠他来解决·”·“那你说怎么办”白原急道··陈珂安静下来,他忽然想起最初他和方既明相识的时候,他被董大成下-药,第二天迷迷糊糊在方既明的床上醒来,得知事情原委之后,很冲动地要去打董大成一顿报仇。
现在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以前的他身上,他肯定立刻把赵鸣揪进来审问,发现一点疑点就穷追猛打,说不定冲动之下,就暴力逼供打到对方说实话为止··那时候,方既明就跟他说,对付坏人的方法多了去了,为什么要选择最低级的一种呢·他不能动手,他要动脑子。
“白原,我们试试这个办法·”陈珂让白原探头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白原从病房出来,先绕到值班医生和护士那里,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回来,脱力般地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小白,怎么了”赵鸣正捧着手机打字,见他这副样子,诧异地问,“陈珂休息了吗”·白原转头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颤声说:“检验结果出来了,陈珂的眼睛感染的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微生物,叫什么什么阿米巴原虫,前期抗感染不得当,现在已经恶化了……他……”白原越哭越伤心,断断续续地说,“他可能要做手术,是移植眼-角-膜,还是干脆摘除眼球都有可能……”··☆、秋后算账·赵鸣呆愣愣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已经吓得神魂出窍了,他和邓哲的助理原是好朋友,经过牵线搭桥和邓哲认识了,他收了邓哲的钱,把陈珂的消息汇报给他,并且按照他的指示搞点小动作,他自以为这只是帮着邓哲出一口气, 他做的事也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充其量是恶作剧的- xing -质。
死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赵鸣站了起来,颤声道:“我, 我去个洗手间……”·白原当然不会放他走,他一把扣住赵鸣的手腕:“方总已经知道了,陈珂对他有多重要你再清楚不过了,如果陈珂失去了眼睛, 你想想你作为照顾他生活起居的贴身助理,方总会不会放过你”·“可是, 我,陈珂生病也不是我的错……”赵鸣还在挣扎着辩解,他脑子一团乱,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
“那他病情恶化是不是你的错你是怎么照顾他的”白原痛心疾首地说, “别说方总,连我也不会放过你·”·赵鸣被他抓着手腕,掐得生疼,却心虚得一动也不敢动。
“医生说, 了解他病情恶化的原因至关重要,信息越全,治疗方案就越完善,说不定眼睛还能保住,但是,你却把他用过的药全扔了·”白原颓然放开他的手,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没用了,我们都死定了。”
“没有,药瓶还在,我还没来得及扔”赵鸣叫道,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大大小小的眼药水瓶,有的空了,大部分还有剩余··白原抢过那些药瓶,跑去给了医生。
等化验结果的时候,赵鸣自知脱不了干系,又开始编造能减轻责任的理由,心虚地说:“也许,是我粗心大意,把药放混了·”·白原能感觉到对方步步溃败,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赵鸣揪到了陈珂的病房里。
赵鸣看见陈珂蜷缩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心揪了起来,惭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你做了这么多年助理,一直稳重细心,我不信你会把陈珂的药用错了。”
白原语重心长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在,你说实话吧·等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你就更被动了·”·赵鸣不说话··陈珂又很应景地叫了几声,可怜兮兮地问白原:“出了什么事我眼睛好痛。”
白原说:“赵哥,陈珂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做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你自己也清楚·你不想说,那我来问你,陈珂的药有没有问题,你给他用了什么”·赵鸣沉默了一会儿,化验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他的狡辩不一定能站住脚,他冷静下来,终于感觉到今晚的事有蹊跷,但现在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终于说:“我,我把眼药水倒了,放进去的是纯净水。”
“谁指使的是不是邓哲我看见过你和他们有交往·”白原紧追不舍··赵鸣默认了··他又悔恨又内疚,扑到陈珂床前,一连声说对不起,请求原谅,说着说着还哭了,语无伦次道:“你们,你们是不是……骗我的求求你们了,要是骗我的就快点告诉我吧,我真怕了,我今晚看见陈珂住进医院,我就已经后悔了……”·陈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推了一把赵鸣,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喊道:“他给了你多少钱”·赵鸣哭着说:“五,五万。”
陈珂抓了个枕头摔到赵鸣头上,骂道:“五万块钱就能让做这种事我他妈的就值五万块钱”·白原吓了一跳,往旁边跳了一下,拍着心口说:“珂珂,冷静。”
他能理解陈珂生气,谁被背后摆这么一道都会出离愤怒,但他没想到,陈珂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发火,而且从病床呻-吟到破口大骂转换得毫无压力··方既明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样一个情景:·助理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痛哭流涕,陈珂坐在病床上顶着两只血红的鱼泡眼,一边锤床一边骂人,白原小心翼翼地靠在床头柜边上,做捧心状。
“方总您怎么来了”白原先发现了方既明,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都住院了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刚才问医生,说正准备做手术”方既明的声音里透露出少有的不淡定,气急败坏地问。
他是接到刘导的电话,才知道陈珂眼睛出问题已经好几天了,“给你们打电话都不接”·白原慌忙解释道:“您先别急,做手术是我让医生那么说的,其实没那么严重……”·“你们都出去”方既明大步走到病床前,托着陈珂的头,看了看他的眼睛,顿时心疼得抽搐。
白原揪着赵鸣,灰溜溜地逃了出去··“老师,别,别着急,我没大事·”陈珂从一片浑浊的视线中看见方既明,他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角··下一刻,就被方既明死死压在了怀里。
“我,我喘不过来气了·”陈珂觉得方既明太用力了,他像是被一片蕴含着深沉感情的海潮席卷,在水流里沉浮,想要挣扎着喘一口气,又想随着他沉入海底。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你吓死我了·”过了好久,方既明才放开他,陈珂抬头,看见他的眼角闪着水光··……·第二天,方既明直接把陈珂带回了北京,甚至没有跟剧组打招呼。
他先带着陈珂去了最好的眼科医院,做了一番检查,然后把陈珂接回了西山的别墅··陈珂的眼睛依然怕光,上了药就只能闭眼休息,玩手机看电视更是想都不要想,好在方既明一直陪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出门。
“感觉我自己像个瞎子·”陈珂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屋子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已经好了很多了·”方既明正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线给他上药,他扒开陈珂的眼皮,看着他兀自转动的眼珠。
上了药,还俯身在他眼皮上亲了亲··“那我什么时候回剧组我拖着进度,每一天都是真金白银啊,乔总要心疼死了吧·”虽说在方既明身边除了吃就是睡确实很幸福,但一个多星期过去,陈珂休息得闷了,有点想回去工作了。
“让他心疼去,不回去·”方既明靠在床头,张开大手按住陈珂的太阳- xue -,眼睛疼有时牵连着头也疼,每晚睡觉之间,方既明都这么给他揉一会儿。
·陈珂:“……”老师这是怎么了很少这样不讲原则啊·他被方既明揉得很舒服,在他温暖的大手里蹭了蹭。
三天后,乔森终于忍不住了,他给方既明打电话,语气带笑:“方总啊,你的宝贝儿休养的差不多也该回剧组了吧这次确实是我们照顾不周,我现在正好不在公司,等我回去,设宴给你和陈珂赔罪。”
方既明冷笑:“罪魁祸首交给我,陈珂立刻回剧组·”·赵鸣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邓哲随后也被传讯,但不知道是不是寰宇动用关系保的人,不到一天,他就被放了出来。
“老弟啊,你这让我很为难·”乔森话音稍沉,“邓哲到我这边不过半年,还没给公司创造什么利润,就这么栽进去,我有损失啊·”·“我保证你留着他损失更大。”
方既明说,“绯闻缠身,不能给公司赚钱,乔总还留着他过年”·乔森哑口无言,他也深刻觉得邓哲就是个毒鸡肋··“我不但要邓哲,还要白原,正好买一送一,乔总好好想想吧。”
方既明挂断了电话,离开公司,亲自在超市买了点猪肝,回家给陈珂煲明目的汤去了··很快,两位老总达成了协议,《海中城》顺利杀青之后,白原缴清违约金就可以和寰宇解约,而方既明如何处理邓哲,寰宇不再过问。
陈珂回到剧组没多久,网上就曝出圈内近年最大的一个丑闻,根据群众举报,朝阳警方在辖区一栋居民楼内发现嫌疑人XXX、XX、XX等聚众- yín --乱以及吸-毒··网友很快就扒出,这里面有几个圈内人,包括邓哲,还有几个富家公子,包括方鑫。
有邓哲一点都没有出乎陈珂的意料,他知道老师这次是不会放过邓哲的,但方鑫也在同一个局里,这让陈珂有些意外,这说明这个局很有可能是方既明特意安排用来撒网捕鱼的。
就像死神把落网之人都集中在一条船上,然后发动一场风暴把船掀翻一样··等到《海中城》刚要杀青的时候,陈珂又听到消息,说邓哲在看守所里跟犯人打架,被用断了的勺子划坏了脸。
陈珂对此唏嘘不已,他打电话跟方既明谈起这件事,方既明只是淡淡地说,好好演你的戏,不该你- cao -心的事就少- cao -心··白原对此的评价是,他想要你的眼睛,方总要他那张脸,这不是很公平吗·虽然白原这样说看似没毛病,但是陈珂心里依然觉得这事跟方既明没关系,他了解老师,有些事他是不屑于去做的。
白原还说,邓哲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蠢而不自知··这点陈珂倒是赞同··眼伤虽然好了,但也留下一点后遗症,陈珂的眼睛变得比以前脆弱了,强光或者大风刺激的时候,就容易疼痛,会流眼泪。
医生一直说,还好治疗得算是及时,小病耽误拖成大病,后果不堪设想··这天,海岛城市依旧风和日丽,陈珂趴在酒店的窗台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被金色阳光照耀着的碧蓝海面。
他想起方既明和他说,这下好了,我皮肤敏感怕强光,你眼睛敏感怕强光,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宅在古堡里当吸血鬼了··陈珂玩笑说,首先你要有一个古堡··方既明说那有什么难的,他当即就联系了一家跨国房产中介,说让帮着看看欧洲的古堡。
他又想起,他回到剧组之前,北京下了雪··他也是这样趴在别墅卧室的窗台上,眯着眼睛看地上白得发亮的积雪··门前的回廊下,又多了很多干花和小铃铛做成的风铃,密密麻麻排成一线,随风摇曳,传来细碎的叮当声。
方既明说这些是陈珂不在的时候,他无聊时候做的··方既明叫他,别看了,雪光太刺眼·他走过来挡住了陈珂的眼睛··陈珂问他,如果我要是真瞎了怎么办·方既明抱着他,吻他的后颈,说,那我就只好做你的眼睛。
陈珂转头,仰头和他接吻,心想,你不仅是我的眼睛,还是我的护花铃···☆、宣示主权··《海中城》顺利杀青, 陈珂和白原一起回到北京,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
跨年夜这天,梦工坊的年会如期举行··即便只是公司内部年会,也照样星光璀璨,大咖云集,个别圈内小透明, 即使跟梦工坊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也千方百计想要蹭进会场,在各位大佬面前刷个脸。
现在的陈珂, 做起事来已经沉稳周全了许多,年会之前很多天,他就特意跟凌晨打了招呼,说安排座位的时候, 不要把他安排到前面去,还顺便给白原也要了个位置··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他身份本来敏感特殊, 不管在外边还是公司内部,一直都在尽力保持低调。
年会当天,他也没有和方既明一起走,而是自己打了个车到的酒店··他一下车, 一直在酒店门口徘徊的一个黑影就跟了过来··被跟了一小段路,陈珂发现了异常,转过身看着那打扮时尚、面容姣好的男孩儿:“你跟着我干什么是要签名吗”·现在陈珂是风头正劲的新人,即便他行事低调不爱炒作, 涨粉的速度可一点没受影响。
走到街上,路人认出他找他要签名,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那男孩儿见被他发现了,停下脚步踌躇片刻,期期艾艾地说:“我就说看着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来参加梦工坊年会的你能带我进去吗”·陈珂耸了下肩表示爱莫能助,你谁呀我就带你进去公司年会又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的。
那男孩儿可能也没抱太大希望,试探不成转身走了,又继续在门口徘徊··陈珂摇摇头,在酒店大堂转了一圈看圣诞和新年的装饰,等到白原也来了,才跟他一起去到宴会厅。
宴会厅外人头攒动,正是签到进场的高峰,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惊呼,紧接着门口的人群先是集体往后一跳,再不约而同地涌了回去,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
陈珂急忙跑过去查看,这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刚才在酒店门口跟他说话的俊俏男孩儿,此刻正五体投地摔在地上,旁边有人手疾眼快要去扶他,可他似乎还不太愿意起来,仰着头,楚楚可怜、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的方既明。
方既明也低头看着他,刚到门口就碰上个碰瓷儿的,真是很……一言难尽啊··白原也看见了,噗的笑出声:“这谁碰瓷儿霸道总裁偶像剧看多了”·“你没事吧”方既明弯腰要把男孩儿扶起来,没想到横里插进来一只手抢先抓住了男孩儿的胳膊。
陈珂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对男孩儿说:“起来吧,地上凉·”他才不管男孩儿愿不愿意,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陈珂……”周围很多双眼睛看着,这场面有些尴尬,方既明不知道陈珂要干什么,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您先进去吧·我照顾这孩子一下·”陈珂说,“没事的,您放心·”·方既明点点头,转身进了会场··那男孩儿还不死心,冲他背影喊道:“方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到您了,有机会我跟您赔罪,我叫……”·陈珂拉着他手腕,把人拽走,冲还堵在门口看热闹的闲杂人等道:“散了吧,散了吧。”
男孩儿被他拉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一路不停挣扎:“放开我”·陈珂放开他,目光幽沉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男孩儿瞪着他:“我路过摔了一跤,不行”·陈珂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男孩儿呲牙咧嘴:“就正好摔到梦工坊年会门口,方总的脚边了然后等着方总把你扶起来,再对你嘘寒问暖,问一下你的名字和经历,最好当场把你带进去安抚一番”·男孩儿:“……”脸色渐渐红了起来,“有毛病。”
反正他的小伎俩没得逞,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白了陈珂一眼,就打算从楼梯走下去··陈珂趴在拐角处的楼梯上,冲刚走下去两个台阶的男孩儿说:“你如果想自荐,可以去公司找经纪人。
碰瓷儿就别想了,就算你摔傻了,方总也不会怜香惜玉的·”·“你谁啊”男孩儿愤怒地抬起头,“多管什么闲事”·陈珂笑了笑,探出手,把手机伸到他面前,点开相册翻出几张他和方既明的合照:“你来之前,都不先做一下功课的吗我,方总正牌男友。”
男孩儿看了看照片,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珂,两个人无声对视数秒,男孩儿就好像终于确定自己遇到了鬼,转身逃跑似的冲下了楼··陈珂回到宴会厅,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到了白原旁边,舞台大屏幕上正在放暖场宣传片,这一年公司的大事记,主要作品剪辑,配着时而激昂时而抒情的音乐,十分震撼人心。
画面上闪过陈珂的脸,是他在《白玉坛》里的剧照,方既明从主桌回过头来,四处找他,陈珂便对着他举了举杯子,表示自己回来了,宣传片也看到了··方既明对他笑了笑,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眼中涌动的温情。
这片子是他盯着人下属剪出来的,里面放的关于陈珂的片段都是精挑细选,他希望陈珂能在这样的场合看见,能体会到作为公司一员的自豪感··“咳,”白原被秀了一脸恩爱,无奈地说,“还真是默契啊。”
“你把来碰瓷儿的小蹄子打跑了”白原又问··陈珂只嗯了一声,就不想再说话了··本来来参加年会,他心情挺好的,被这件荒诞的小事一搅和,不免心塞起来。
现在他和方既明的关系和睦稳定,他们在不同的身份、角色之间转换自如,完美平衡,在- xing -格上也相互磨合,找到了让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方式··可要说他们的关系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显然太理想化了。
对外界不能公开关系,就是各自的家庭也很难接受他们··陈珂看着在衣香鬓影间穿梭的方既明,看着俊男美女们纷纷跟他调笑、敬酒,而他一一应对自如,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突然闪过冲动的念头,想要冲到人群里大喊“这是我的,你们都离他远点·”或者干脆发一条微博,圈住方既明,说“不好意思,这人有主了·”·陈珂知道,方既明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觊觎他的人数不胜数,今天会有人故意摔在他脚边,明天又会有人去敲他的房门。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何况,他现在一进组拍戏,两个人聚少离多……老师到底能不能经受的了那么多诱惑·真是越想越心累……·“珂珂,你看,那是不是方鑫”白原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了他乱飞的思绪。
陈珂顺着白原的手指看过去,主桌那边除了坐着公司高层,大明星和股东,还有方家自己的人,于枫来了,还有那个混世魔王方鑫也在··“天呐,”白原倒吸一口冷气,“我一会儿还是提前走吧。
我可不想和他碰上·”·“方少爷好像不太高兴·”陈珂说·他看见方鑫低着头坐在那里,闷闷不乐地转着酒杯··“能高兴就有鬼了。”
白原说,“估计刚从拘留所出来吧·”·方鑫和邓哲,连同几个纨绔子弟和小明星一起被抓,方家动作很快,没几天就把他捞出来了··但这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涛,老爷子听闻消息,又气得进了医院。
方鑫被他爸爸关在家里,好一段时间没让他出来了··近来,方家的风向变得很快·《白玉坛》获奖,梦工坊市值飙升,又加上其他几部既叫好又叫座的大片大剧接连爆红,今年年底,梦工坊的业绩报表十分漂亮。
而方家老大这边,方鑫连着折腾出好几次事故,把方东升气得够呛··方东升心知肚明,方既明的能力要强过方既暄,只是因为上辈子的恩怨,加上接受不了方既明的- xing -取向和硬脾气,他才一直偏向大儿子,现在看着唯一的孙辈方鑫这么不争气,对老大一家的偏心也就没了稳固的基础。
本来指望家业能由儿子孙子传承下去,现在继承人这副德行,方东升真是老来一把辛酸泪··而于枫看着儿子事业有成,自然是春风得意,她觉得有必要给现在的良好势头再添上一把柴火。
陈珂虽说坐的位置偏僻,可还是有不少有眼色的同仁们眼尖发现了他,过来进酒的人络绎不绝··陈珂一顿饭吃得也没清闲,刚得了个空想出去抽根烟,就见于枫迎面走了过来。
“想跟你说几句话,方便吗”于枫走过他身边,也没有刻意停留,轻飘飘丢下一句,“跟我来·”·陈珂站着没动,视线在场内逡巡,想要找到方既明。
·方既明正被人拉着喝酒、合影,忙得不可开交··“怎么”于枫转头看着陈珂,眉梢挑起,笑得玩味,“你这是怕我”·陈珂暗自咬了咬牙,跟着于枫往宴会厅外走去。
·☆、临终安慰··于枫带着陈珂来到一个贵宾会客室, 施施然往沙发里一坐,对着陈珂展颜一笑:“你也坐·”·陈珂站着没动:“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些人的喜欢,索- xing -不去讨好他们··于枫叹了口气,也不再兜圈子:“老爷子得的是癌症,你知道的吧”·对方东升的病情陈珂有所耳闻,近一两年老头儿身体一直不好,大病小病不断, 前阵子又被确诊了食道癌,虽然有最好的药和最先进的医疗手段,但依然不可能留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现在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嗯·您……也保重身体·”陈珂很有分寸地说, “别太担心·”·“人老了总是要死的,这个我想得开,”于枫脸上带了点动人心弦的悲戚,“只是希望他能走得安心……我有件事想求你。”
陈珂不说话, 神情转为冷淡·求于枫对他用这个字,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老爷子一辈子最不能接受的, 就是既明在感情上的选择,最遗憾的就是这个他本来喜欢的孩子没有结婚生子。
尤其现在方鑫不争气,老爷子别提有多失望了,那天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跟我说, 要是既明有个一儿半女该多好,这偌大家业也不至于毁在小辈手上·”·陈珂大概明白于枫要说什么,他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一晚上已经遇到一个“玛丽苏女主扑倒霸道总裁”的桥段, 看来又要来一个“霸道总裁他妈威逼利诱小娇妻分手”的桥段。
都TM是套路,可惜他不是那朵白莲花女主··陈珂气笑了,语气很冲地说:“阿姨,您是老师的妈妈,所以我一直很尊敬您,但这都什么年代了,老师都多大岁数了您还搞包办婚姻什么的不是很可笑吗您要是劝我分手,趁早就别说了,就算老师亲口跟我说他要结婚,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除非他死了,或者方既明不爱他了,否则他绝不会放手的··“……”于枫被他怼的一时忘了词,怔愣了片刻,突然笑出声,她走上前来,握住了陈珂的手。
陈珂忽然被她触碰到,头皮都发麻了,这是要干什么晓之以理不行要动之以情他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挣脱开··“我不是那个意思,”于枫温和地说,“我并不反对你们,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我儿子能幸福快乐,很可惜我老公跟我不是一个想法。”
“那您是什么意思”陈珂讶异道··“不是真的结婚,只是走个过场,我想让既明和合适的人选举办一个订婚仪式,再带着未婚妻到老爷子床前尽尽孝心,说几句让老人安心的话也就是了。
总归老爷子没有几天时间,而且脑子越来越不清楚,只是演一场戏让他放心离去,这样的小事你总能答应吧我先来征求你的意见,就是不想后面你有什么误会。”
陈珂:“……”总觉得有人在给他挖坑··“你就忍心既明的父亲含恨而终”于枫追问,眼中已经闪烁着泪花了。
“您是想让老爷子安心离去,还是想在遗嘱里多分一杯羹”陈珂敏锐地问··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于枫僵了一下,很快回答,“这不矛盾。
更何况,我争取这些又不是为了我自己,你难道不希望既明有更好的资源和发展现在他哥哥手里还掌控着一部分院线和媒体,如果这些东西到了我们手上,对梦工坊的助力不可估量。”
“陈珂,你能有今天,是因为谁,这不用我多说,”于枫抓着陈珂的手,说到动情处一用力把他捏得生疼,“他对你有恩,你为他做过什么”·他对你有恩,你为他做过什么·这句话如同一根铁钉,被重重钉在了陈珂心里,他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人家说得没错。
他即便已经很努力,但还是追不上方既明,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现在什么都不能为方既明做,没道理不接受眼前这件“小事”··……·陈珂回到宴会厅,心情沮丧,在看到方鑫正坐在他的座位上,调戏白原的时候,这种沮丧瞬间就燃烧成暴烈的怒火。
方鑫一手抓着白原后脑的头发,嘴里叼着一根小菜里的黄瓜条,口齿不清地说:“酒没喝多少,你就吃我一根黄瓜吧,哈哈哈……”·这时,宴会主体部分已经结束,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一些喝多了的醉鬼还在四处晃荡找酒喝,方鑫和白原身边还围着几个人在起哄。
“吃啊,你不吃我可吃了,我早就想吃鑫鑫的黄瓜了,哈哈……”·“别这么不给面子,大家玩玩而已嘛……”·“方鑫,上了他”·这种场面白原不是没经验,放在平常他应对自如,但今天他显然是被方鑫折腾过一轮了,而且看他那龇牙咧嘴,眼角带泪的模样,明显是被方鑫弄疼了。
“陈珂……”白原被迫吃了一半黄瓜条,又被方鑫按在怀里强吻,在挣扎又不敢太用力,毕竟他不想刚进入方家的产业,就得罪了方家的少爷··陈珂刚走过去,就看见白原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本来就不爽,活该方鑫倒霉。
他一把抓住方鑫的后脖领子,将人从座位上拖了起来,语气森寒道:“让开”·方鑫摇摇晃晃站稳,一双眼睛通红,认出对方是陈珂,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起个红酒瓶就扑了过来:“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还敢管老子跟我那个虚伪恶毒的叔叔睡过,你就一步登天了我艹@#¥%……”·公子哥调戏小白脸的戏码无伤大雅,周围的醉鬼们乐得围观,但公子和“老板娘”大打出手,这就闹得过了,在场的人纷纷拦住方鑫,七嘴八舌劝架:·“算了算了,还有人在呢”·“要打也别在这打,好歹是你们家自己公司的年会……”·“鑫鑫,别闹了,你爸知道了又要生气。”
陈珂双臂环抱,安安稳稳地坐着,方鑫在那边张牙舞爪,就是过不来··白原揉着被扯痛了的头皮,小声叫陈珂:“珂珂,我们走吧”·“你们在干什么”正乱着,一声充满低沉磁- xing -的嗓音天外飞音一般传了过来。
几个拉着方鑫的人见方既明过来了,纷纷变了脸色:·“方总,没事,我们就是闹着玩呢·”·“方鑫他有点喝高了……”·方既明看一眼这场面,心里也猜到八、九分。
“鑫鑫,你又在胡闹什么进了趟局子都没长点记- xing -”方既明站在方鑫面前,肃然问·七手八脚拉着方鑫的人连忙放开了他。
方鑫挣了挣胳膊,手指着方既明,怒骂道:“还不就是因为你给自家小辈下套,你好光荣啊……亏我叫你一声叔叔,你就是个……”·方既明冲跟在身边的凌晨使了个眼色,高大强壮的凌晨上前一把捂住方鑫的嘴,连拖带拽把方鑫往外边带。
方既明淡淡地吩咐:“把少爷送回家,交给他爸爸·”·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几个小崽子见状也纷纷溜了··方既明转向陈珂,说:“走吧,回家。”
……·这一晚上折腾得精疲力尽,回到陈珂自己的房子,已经过了零点··新的一年开始了,陈珂却不太开心··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几个小时之内的纷纷扰扰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
“宝贝,你怎么了”方既明掀开被子,躺到陈珂身边,从背后环抱住他,“方鑫惹你不高兴了他就那德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上次给了他一个教训,看来还不够,我会再好好教育教育他·”·“没有·”陈珂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很乱,不想说话,“睡吧·”·“我要跟你商量件事。”
过了一会儿,方既明收紧了手臂,贴在陈珂耳边说··这么快吗·陈珂知道,于枫在跟他谈完之后,就去找方既明了,他能猜到方既明要跟他谈什么:·我要配合我妈演一场戏,找个姑娘订婚,然后带着未婚妻去我爸床前尽孝,让老人安心,顺便能争取更多遗产。
希望你理解,懂事一点,别为这个生气··“你别说了,我答应·”陈珂闷声说,他全身僵硬,即便是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依然觉得冷··“什么事你就答应”方既明把陈珂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直望进他的眼睛。
“你妈都跟我说了,我没意见·”陈珂尽力平静地说,“我也希望你能更好,虽然你已经那么好了,好得我时时刻刻害怕失去你·”·“我不介意,”陈珂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不应该为这点小事生气,”他努力说服自己,“反正你们是演戏,也不是真的要结婚。”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方既明眯起眼睛看着陈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固起来,漫长的停顿之后,方既明捏着陈珂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还真是大度啊你怎么不先问问我答应了吗我十几年就出柜是为了什么我会答应她这样荒唐的主意”·“那你要跟我商量什么”陈珂懵逼了一瞬间,眼睛闪出光彩来,他整个人扑在方既明身上,压着他的胸膛。
“结婚肯定不会,什么做戏假订婚也不可能考虑,”方既明带着一点含糊的笑意看着陈珂,“但我不排斥通过代孕要个孩子,如果我要了,你接受吗你愿意跟我一起养吗”··☆、闲话家常··陈珂反应了一会儿, 才确定方既明说的是什么意思,孩子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趴在方既明身上,自上而下注视他片刻,一翻身滚了下去,抱着膝盖缩到床头去了··“怎么吓着你了”方既明撑起身子,凑过来看着他,“其实也不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心愿, 说实话,我觉得老爷子撑不到看见孩子的那一天。
只是最近,我妈也常说起这事, 她年纪也慢慢大了,自然是希望能享受几天天伦之乐的……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陈珂看着方既明,黑亮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闪动星星点点的光彩,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方既明,郑重其事地问:“我问你, 你是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孩子了还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个孩子了”·方既明没想到陈珂会问出这样尖锐的问题,他预料到陈珂的惊讶,但没预料到他的敏感。
方既明思索片刻,认真道:“虽然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但最根本的还是我想要,陈珂你应该了解我,我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吗”·陈珂点点头,闷声说:“我当然知道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小孩真的事关重大,不是随口一说就能决定的。
我爸爸当年骗了我妈妈,骗她说会娶她,还骗她把我生下来,或许他当时是想要我的,但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解决家庭问题,没有做好准备就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对他……一直是有怨恨的。”
方既明抱住陈珂的头,拍他的背安抚他:“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一定不会像我们的父辈一样·我不仅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也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第三方一同代孕我们的孩子,这样可以生出一对双胞胎来。
他们可以一起长大·”·“……”要说刚刚方既明自己想要小孩已经让陈珂心惊肉跳,现在说起让陈珂也要个小孩,这简直快要吓得他魂飞魄散。
“不要”陈珂很果断地拒绝了,“老师,我才20岁呀”·陈珂很早就出来混社会了,但其实20岁这个年纪,放在一般小青年身上,还是呆在象牙塔里对人世懵懂无知的学生时代。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让他要个孩子……·想想手里抱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婴儿,小婴儿还要哭要叫要奶喝,长大一点还要扯他的头发抓他的脸,还要管他叫“爸爸”……·那画面太美,简直想都不敢想。
“你……你要吧,我会对TA很好的,我自己就,先算了·”陈珂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方既明笑了,紧紧抱着陈珂:“听你的。
我有时觉得,和你在一起也像在养一个小孩,就只再多一个,和你一起养好了·”·方既明就着现在的姿势,膝盖挤进陈珂的腿间,把他紧紧逼着靠在床头,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他:“陈珂,你看着我,还有一件事,永远不许再说‘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这种话。
我不许你妄自菲薄,也不许你委屈自己·”·陈珂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没有的,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双腿大开,被面前的男人架在臂弯里,身-下隐秘的城池眼看就要沦陷于坚硬的进攻。
现在方既明说什么,他也只能答应,他攀住方既明的脖颈,感觉到对方一寸寸深入,一边喘息一边乱七八糟地说:“唔,我,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先问你……”·“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方既明轻柔地动作,低头吻他的眉眼,直到陈珂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够,”陈珂闭着眼睛,轻声呢喃,“我会变成更好的我。”
彼此交融,完全进入的时候,方既明停了下来,他静静埋在陈珂身体里,寻找他柔软的唇舌,- shi -暖交缠的间隙里,他念起了一首小诗:·“别人都不曾费心走那么远,别人都觉得寻找太麻烦,”·陈珂隐约觉得在哪里读到过这首诗,他被方既明关在别墅里训练的时候,读过好多书……他感觉到方既明在他身体里律动起来,刺激越发强烈,忍不住启开唇舌,呻-吟出声。
“所以没有人发现你的美丽,所以没有人到过这里·”·方既明念“这里”的时候猛地用力,陈珂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抓紧方既明,指甲都陷入了他背部肌肉里。
他身体内部的“这里”正在经受一场狂风暴雨,他的精神随着身体沉沦,眼前白光闪耀,什么都看不见了··……·陈珂演配角的商业大片《追击》要在贺岁档上映,他跟着剧组跑了几场宣传,临近年关才终于闲下来。
关于代孕的事,陈珂本来不想过问,总归他也不能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方既明很乐意问他的意见··昨天陈珂刚回到家,一晚上和方既明干了个爽,早上两个人懒洋洋抱着,谁都不愿意起来,方既明拿出手机,翻到几张美女照片给陈珂看。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这什么新戏选演员吗”陈珂望着各种类型的美女,有清纯的,有娇艳的,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妞。
“给咱们的小孩选个妈,”方既明乐呵呵地说,“你来看看,喜欢哪个”·“……”陈珂眼花缭乱,他对女孩儿实在发表不出什么意见,“我不知道,都挺好的……要不混血的”·“这个吧。”
方既明停在一张照片上,上面是一个巴掌小脸、五官精致、神情有几分孤傲的妹子··“嗯,不错,这标准电影脸啊·”陈珂赞道··“你看不出来她长得像你吗”方既明屈指弹了一下陈珂的头顶,满脸纠结。
他本来对这个人选已经心中有数,拿给陈珂就是希望他也能挑出同样的人来,他存了点讨陈珂开心的小心思,没想到这孩子完全不上道··有种真情实感喂了小狗的挫败感。
“嘿嘿,”陈珂不再装了,大笑起来,“我早看出来了,谢谢你啊,孩子他爸·”他搂过方既明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方既明心满意足,放下手机,又问:“快过年了,你把你妈妈接过来吧去年过年我没和你一起,今年我舍不得再让你走了。”
听到这个,陈珂幽幽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让我妈搬过来住,可她一直犹豫不决·一个是舍不得那边的老姐妹们,还有一个,我猜她不喜欢北京这地方,毕竟我那个爸爸就在这里……过年过来住几天应该问题不大,我再劝劝她。”
“其实要不是老爷子病着,随时会有状况,我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我们在一起时间不算短了,我应该正式见见你妈妈·”方既明的手臂穿过陈珂的后颈,亲昵地抚弄着他的发丝,闲话家常似的说。
“正式见见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妈坦白吗”陈珂睁大眼睛,一颗心左突右撞,方既明能这样说,陈珂固然感受到家长里短的温馨和非你不可的看重,但是要说到跟陈若兰坦白,陈珂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不知道陈若兰会是什么态度,不会完全接受不了,气得心脏病复发吧·“这个由你来决定·我自然愿意待你的亲人如同我的亲人,但是最终说不说,还是你来权衡的。”
方既明宽慰他,“我都听你的·你说行,我就上门提亲,你说不行,我就还装你的经纪人,过年来给阿姨送点礼·”·陈珂想起去年拍《白玉坛》之前,他跟方既明闹了点别扭跑回家,方既明拿着一堆礼物来看他和妈妈,当时他是伪装成了快递员的。
“真是委屈你了,方总·”陈珂在方既明身上蹭来蹭去,去吻他带着一点胡子茬的下巴,“我尽量,争取让你早日见家长,正式进我们陈家的门。”
……·没想到,陈珂给妈妈做思想工作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陈若兰就先打了电话来找他··“喂,妈——”陈珂正窝在家里淘宝买年货,接通妈妈的电话,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我正打算找你呢,给你订机票,你过来……”·“陈珂”陈若兰很罕见地连名带姓地叫他,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充满恼火和惊疑,不稳定地颤抖着,“刚你周阿姨让我看了个什么论坛上的帖子,上面说你跟你们公司老板关系不正常,说的有鼻子有眼,什么潜规则,什么包养交易……到底有没有这些事你给我解释一下”·“……”陈珂被吼得满脸懵逼,他手一抖,把正好奇浏览着的情-趣用品加入了购物车。
“网上说的你也信不是那样的”陈珂急道,“你先别生气,你来了我慢慢给你解释·”·“现在就给我订机票”陈若兰声音低了些,但气势依然十分强劲,“见面把事情都给我说清楚,要不是就算了,要真是像网上写的那样,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夫妻对拜··而事实上, 急脾气的陈若兰根本没有等到和陈珂见面,当天晚上,她就再次打了电话来,说翻了些网上的爆料看,越看越是生气不安,血压都蹭蹭往上窜。
要是网上的东西属实,那自己儿子就是为了追名逐利放弃尊严和底线, 以她的- xing -格和人生经验,这是她最鄙视的一种人,当然要生气··要是网上的东西不属实, 陈珂就是被造谣中伤,儿子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当妈的自然气不过,一定要为他打抱不平。
其实真正别有用心黑陈珂的帖子, 基本一见光就会被团队处理得干干净净,完全掀不起风浪, 但随着陈珂的名气渐渐大起来,网络世界的犄角旮旯里还是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从前的好朋友”“业内人士”,“知情人士”的八卦爆料,甚至有些火眼金睛的网友通过种种蛛丝马迹, 也能编排出一场狗血淋漓的大戏。
对于这些群众自娱自乐的所谓爆料,陈珂都是一笑置之,有时候还会在特别离谱的故事下面,披着马甲瞎掺和几句··比如某“半仙”分析陈珂的面相, 断定他是妖狐转世,惯于以色-相魅主,梦工坊的老板就是被他迷惑了。
陈珂就在下面说:没错,小妖精真不让人省心呐,我掐指一算,方总一定是真龙转世,龙- xing -本-- yín -,一夜七次··但陈若兰平时不怎么上网,偶尔被爱管闲事的老姐妹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来敲门,她显然不能像陈珂这么淡定。
第二通电话就逼着陈珂交代问题,陈若兰说,自从你从横店去了北京,这一年多来对我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网上的东西我不信,但你总要给我个明确的说法,要不我连觉都睡不成了。
陈珂花了两个小时,把他和方既明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这一次倾述仿佛把这段时光重温了一遍,说到最后陈珂百感交集,他有点想哭,对着话筒声音颤抖:“对不起,妈,我一直不敢对你说,是怕你担心。
但其实不管你是支持还是反对,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遇到他之前,我想象不出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遇到他之后,我想象不出再爱别人是什么感觉·我希望我这辈子,就只有他。”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陈若兰好半天没说话,但陈珂能通过话筒里传来的微弱气音,想到母亲咬唇忍住啜泣的模样··“嗯,”陈若兰发出模糊的一声,紧接着又是漫长的停顿,“……这次去北京,我也见见他吧。”
方既明和陈珂一起去机场接了陈若兰,从贵宾通道出来的时候,方既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陈若兰的行李··一向爽朗直率的陈若兰在面对方既明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生硬尴尬,好像笑也不对不笑也不对,笑吧,想想就是这么个人,还是个男人,把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拐走了,想想就生气,哪里笑得出来。
不笑吧,又觉得初次正式见面,难免失礼,不想给儿子丢脸,而且万一这“姑爷”有意见了,以后可别对我儿子不好了……·真是愁人·陈若兰勉强笑了笑,说:“你好,方……”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方既明,最后还是叫了“方先生”。
方既明点点头:“阿姨,您好,您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叫我小方我也没意见·”·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陈珂一边笑一边在心里吐糟,噗,小方,村里的姑娘。
陈珂本来也有点尴尬,被方既明这冷笑话从微妙的氛围中拯救了出来,他挽起陈若兰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走吧,回家·”·陈若兰却把他的胳膊拉开了,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了自己和方既明中间,才暗自松了口气。
陈珂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左边是一个世界,右边也是一个世界,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思念,期待和几乎全部的爱,都在这里了··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京城下起纷纷扬扬的小雪,万家灯火通明,静待辞旧迎新。
回到陈珂自己的公寓,方既明特意把马瑞琳叫过来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热门综艺节目,这期节目请的是大年初一即将上映的《追击》主创团队,陈珂也在其中。
节目氛围欢乐,嘉宾正在做一个海洋球里找宝藏的游戏,陈珂在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海洋球里沉浮,笑得明艳动人,动则舒展自如,静则落落大方,不小气也不浮夸,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陈若兰看着屏幕上生动鲜活的陈珂,这是她的骨血,那眉眼那笑容她再熟悉不过,但是仔细看的话,又有些说不上的陌生感觉,仿佛一个稚拙的小子,得了世外高人的指点,脱胎换骨,立地成佛。
陈若兰已经了解这种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她知道这世外高人是谁··她端起酒杯,面对方既明,沉吟片刻,终于说:“方先生,陈珂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不太会说话,但总有一句谢谢是必须要说的·陈珂说你不仅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老师,悉心培养他,给了他很多机会,单就这一点,我也该说千百句谢谢·”·陈珂隐约觉得妈妈还有话要说,而有些话大约不是说给他听的。
三个人同饮了一杯酒,陈珂就很知趣地离席了··陈若兰继续说:“方先生应该知道,陈珂从出生,他爸爸就不在了,即便我为他付出很多,但总是无法替代父亲的角色。
所以一开始他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太理解,但仔细想想也就想通了,他从来没喜欢过女孩,喜欢上男的我也不太吃惊,会爱上一个成熟稳定强大,能教导约束他的男人,似乎也理所应当。”
“……方先生别笑话我,这些话我是想了很久,组织了很久,写了草稿,才能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我了解我的孩子,也理解他对你的感情,但我不了解你,也没办法一下子就相信你的真心,我不想说请你珍惜他,对他负责这种话,因为我早就知道人心易变,空口承诺是最没用的。
我只想请求你,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你们是分是和,都能平等真诚地对待他·”·“如果非要说感情是一场赌博,我想替我儿子说一句,我们输得起·”·方既明一直平和而认真地与陈若兰对视,这时才终于郑重地接了一句:“您放心,我不会让他输的。”
“陈珂,你过来吧·”方既明向着阳台方向喊了一句,陈珂正趴在窗台上看外面漫天飘舞的小雪花··陈珂走回客厅,方既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们……都说什么了”陈珂故作轻松地问··方既明走到陈珂面前,笑着说:“阿姨对我不太放心·”·“我觉得有必要让她放心。”
方既明牵起陈珂的左手,毫无征兆地单膝跪了下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只光圈戒指,仰头笑望着他,“你愿意吗”·陈珂大脑瞬间掉了线似的,一片空白,他最先的想法居然是他和老师都是男的,为什么是老师先跪了,而不是他·再说,老师我一直很崇拜你的啊,你这样我压力好大,要不我也跪一个吧·陈珂想到就做了,他也单膝跪地,和方既明视线平齐。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故让方既明措手不及,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珂,“你……”·陈珂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他干笑了一声,说:“哈,老师,要不咱们直接夫妻对拜了吧”··☆、春天来了··外头是雪花飞扬的华北寒冬, 小公寓里温暖如春,为过年特意布置的彩灯洒下流动变幻的光影,饭菜的香气犹自萦绕未散。
陈珂和方既明一起跪在客厅中央,最初的荒诞感觉过去之后,他们安静地注视着对方··方既明望着眼前眉目疏朗、生机勃勃的男孩儿,一年半以前,他还是个带着点中二杀马特气息的孩子, 像一株顽强生长在沙漠的野生植物,粗粝、倔强、野- xing -未驯,现在他少了旁逸斜出, 多了秀致温润,但方既明知道,自始至终,有一点是没有改变的。
陈珂始终骄傲自我, 他不需要谁高高在上施舍垂怜和宠爱,也不需要谁臣服于他以显示自己受人喜爱·他对方既明有仰慕尊敬之心, 但不会怯懦自觉低人一等,他想和深爱的人并肩而立,他为此一直在努力。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方既明看着与他视线平齐的陈珂,他读懂了男孩儿的心思, 很可能陈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思··“那这么说你就是愿意·”方既明微微一笑,拉着陈珂的手,要把戒指套上去,“谢谢你。”
陈珂却翻转手掌, 用掌心接住了那枚戒指,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可不可以先收着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戴上”·方既明皱了下眉头,他定定注视陈珂片刻,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陈珂收拢手掌,把戒指攥在了手里··站在饭桌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陈若兰这时终于开了口:“有什么话先站起来再说吧”·两个人相视而笑,方既明先站起来,然后扶起了陈珂。
“阿姨,”方既明转向陈若兰,“我知道求婚只是个形式,我们暂时没办法得到法律承认·但是您请放心,今天有您的见证,我以后会把陈珂当做我的家人,我的另一半,我会找律师做公证,我的全部个人财产,都有陈珂一半,而如果我发生意外,除了留给我母亲的一部分,其他……”·“方先生,”陈若兰急促地打断了他,“你别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对方既明说那些话,是站在母亲的立场,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毕竟她不放心,但绝没有跟方既明要承诺要保障的企图,现在方既明这样做,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愿意和陈珂分享我的一切·”·“我也愿意”陈珂抱住方既明的脖子,笑逐颜开,“我也去做公证,我的钱也有你的一半,虽然现在我还没多少钱,但以后我一定会越来越有钱的~”·“妈,我剩下的一半都是你的,以后我养你,我和老师会一起对你好的。”
陈若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溢满眼眶··……·大年三十,方既明和家人都去医院陪老爷子过年了,方东升的病情不容乐观,已经离不开生命维持系统了。
前两天方既明将代孕孩子的计划告诉了老人家,病重的老人已近油尽灯枯,说半句话要喘半天气,形容枯槁,思维也有些混沌,昔日的叱咤风云强硬犀利似乎都成了云烟过眼,他只是紧紧抓着方既明的手,语不成章地说:“有……孩子,孩子总是好的,我,我要走了,也,也只留了你们……在世上。
别的,都不重要·”·老爷子的身后事基本已经交代清楚,大儿子已经实际经营的部分他没有动,但是他自己名下的大部分股份都留给了方既明,包括原先打算留给孙子的部分。
方既暄有苦难言,毕竟自从方既明回国,经营梦工坊的成绩有目共睹,现在得到更多资源供他更上一层楼,合情合理,不管是自家人还是公司元老,都提不出站得住脚的异议来。
死生之外无大事,在父亲重病,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这个节骨眼上,家族斗争的烽火也暂时湮灭在愁云惨淡之下了··……·除夕夜,陈珂家的餐桌上还多了白原,而可乐早已就揣着年终奖、领着女朋友回家过年去了。
白原没回家,虽然他妈妈现在对他态度热络,与他成名之前相比判若两人,时不时打电话嘘寒问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还寄些他小时候爱吃的零食、特产过来··但白原反应冷淡,固定时间给妈妈打钱,除此之外,从不主动联络。
他到陈珂家来的时候,把妈妈寄来的东西,当做礼物的一部分给了陈若兰··吃完年夜饭,白原和陈珂站在阳台上,看着永不落幕的华彩夜色,京城春节期间限制放烟花爆竹,窗外噼里啪啦的声音离他们有些远,仿佛响在另一个时空的背景上。
白原用手肘撑着窗台,一手托腮,转头看着陈珂,忽然说:“我早就不爱吃那些东西了,这么多年,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口味变成了什么样,还寄那些东西来干嘛大过年的给人添堵。”
陈珂一时语塞,他靠过来,搂着白原的肩膀,静默片刻,说:“她不知道我知道啊,你看晚上我妈做的菜,哪个不是你爱吃的”·白原轻轻嗯了一声,有点想哭。
·他最近的日子平静很多,加入新公司一切都需要适应,通告少了,应酬也少了,空闲下来他时常想,之前那个追名逐利迷失声色的人并不是他,他一定是被另一个灵魂附了体,由之驱使才把自己作为筹码押在了命运的赌桌上,无论输赢,都是那个灵魂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他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柔软稚嫩的少年。
白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忘掉过去,就像这一年的除夕,他在陈珂的家里,一点也不愿想起去年除夕,他是怎么过的··那天那男人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就像无数其他记忆一样,白原认为自己应该向前看了,过去的都必须忘掉。
“方鑫还在骚-扰你吗”陈珂在问他··白原回过神,无奈一笑:“年会之后,他确实找过我,我跟他说我不想再玩了,他还威胁我要给我颜色看看。
后来他们经常一起玩的那帮人里面,有一个检查出得了……就那个病,又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得病的那个人和我约会过……反正现在他是不会再找我了。”
“他们现在人人自危,排队去医院做检查,估计这一波过去,会安分不少吧·”白原耸耸肩,扯了下嘴角苦笑,“其实挺没意思的,是吧”·陈珂:“……”他对白原的感慨发表不出高见来,他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去体验这种生活方式了。
偶尔能和朋友去个酒吧、KTV,回来还不用写检查,他就心满意足了··陈珂唇边荡漾起浅淡的笑意,他望着窗外溢彩流光的夜色,听见新年钟声次第敲响,心想,也不知道方奶妈在干什么呢·这时手机叮的一声,陈珂拿起来查看,一个大红包赫然出现在微信界面里。
方既明给他留言:·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给宝贝的压岁钱··陈珂反手也丢了个红包过去:·孝敬老师,攒着养老··方既明回他:嗯,够我买副假牙。
陈珂:我嚼碎了喂你吃啊··陈珂想象了一下方既明耳聋眼花戴假牙的样子,那不忍目睹的画面把他自己给逗笑了,笑过之后,他又替未来七老八十的方既明感到庆幸和甜蜜。
毕竟不管他是老了,还是丑了,是意气风发还是落寞孤单,都会有我在他身边···☆、为你而生·“又一年过去了……”白原轻声喟叹, 陈珂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白原不用看也知道他正和方既明发着甜蜜小短信,他被这幸福气息感染,心里软软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淡淡的辛酸。
什么时候他也能好好谈一场恋爱呢·不计得失,没有算计,干净单纯的恋爱··“新的一年来了, 我们都要好好的·这个送你……”陈珂拿出一个红色天鹅绒小袋,递给白原,“其实应该是还给你。”
白原讶异地接过来, 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副耳机:“这是……”他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他认出那是陈珂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我去接可乐的时候, 从咱们以前那出租屋里找到的·”陈珂笑望着他,“这次你别再弄丢了, 丢了就真没了·”·白原盯着这失而复得的礼物看了一会儿,忽然抱住陈珂,把头扎在他胸口默默流眼泪。
“……”陈珂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起来,腰背都僵在一起了, 他无奈地拍了拍白原的头,开玩笑说,“差不多得了,我好歹也是有主的人了, 抱着你老板的男朋友哭,你胆子真大。”
白原闻言放开他,抹了抹眼泪说:“是是是,都听你的,我的小老板娘·”·一年又一年··两年后的春天,陈珂在巴黎参加电影节,他刚刚凭借一部复仇题材的武侠电影获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桂冠,成为这个著名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媒体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是:充分表达出东方古典美学的含蓄意韵,自由豪迈的江湖情怀与孤独残酷的义士精神之间的矛盾将故事推向高潮,既有工笔的精致又有写意的留白,一场精神的洗礼与一场视觉的盛宴。
媒体对陈珂的评价是:《刺心》成就了陈珂,陈珂也成就了《刺心》··网友对这部电影的评价两极分化,觉得自己看懂了的嘲讽看不懂的“缺乏艺术鉴赏能力的可怜虫活该呆在文化的荒漠”,看不懂的嘲讽假装自己看得懂的“一天不装逼就活不下去的傻逼”。
后来有媒体问陈珂关于网络争议的看法··陈珂很巧妙地回答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成片之后电影面向观众,观众的不同理解没有对错高下之分,一时的争议也不会对电影本身产生影响,一部作品的价值会由时间去证明。”
媒体又问:“那你对电影的客观评价呢”·陈珂说:“没人会觉得自己家孩子丑·”·那做专访的女记者笑了:“不管我问什么问题,你都应对自如,而且反应很快,是不是也是三年前就准备好问题答案了”·这个梗来源于陈珂刚刚获奖时,在巴黎参加外媒的集体访问,当时他是全程用流畅的英文回答了记者提问,在访问结束时,还说了两句法语感谢大家。
访问结束之后,有中国的媒体朋友好奇问他,没听说过你留学或者在国外常住过,平常拍戏又那么忙,怎么练的这么好的英语·陈珂开玩笑似的说,三年前我梦见自己获了奖,醒来就把获奖感言和答记者问全都准备好,花了三天背下来,这三年时常拿出来复习,怎么可能不好·说完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也不算骗你哦,三年前为了演电视剧跟我家方老师讨价还价,他留的作业就是英文演讲和回答记者提问。
当时方既明跟他说,你总会用到的··今天他确实就用到了··在山间别墅里接受方既明的魔鬼训练,那时候方既明跟他说,现在你读的书,看的电影,做的练习,早晚会用到的。
在那间意大利裁缝开的店里,方既明带着他去做人生中第一套正装,那时候方既明也跟他说,暂时穿不着,早晚会用到··今日得到的一切,无上的荣耀,无数的赞扬,都是那个男人昨日的期许。
你早晚可以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我一直如此坚信··这句话不必宣之于口,陈珂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早已体会到了,他带着这份信任一路走来,终于站上了梦想中的舞台。
·而且还早,不算晚··在领奖台上,万众欢腾之中,陈珂反而显得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拿过话筒,感谢了该感谢的人,然后对所有人说,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刺心》这部电影讲的是古代侠义之士的复仇和报恩,他脱胎于中国史书上的故事··春秋战国时期,有个武士叫做豫让,他是智伯的家臣,后来智伯被敌国所灭,豫让发誓要为他复仇。
为此,他不惜毁容漆身、乔装改扮等待复仇的机会,甚至吞炭火毁掉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声音·可惜他最终的复仇还是失败了,敌人抓到他,问他,在智伯之前你也侍奉过其他主人,为什么单单对智伯如此忠心·豫让回答说,以前的主人把我当做一般人看待,所以我像一般人那样报答他们,而郑伯把我当做国士看待,所以我要像国士一样报答他。
也就是这个人说了一句在中国很有名的话:士为知己者死··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群众演员,在无数戏里当背景板,年少轻狂又任- xing -,别说梦想了,就是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后来我遇到了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他是我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师长,他是我的领航灯,也是我的护花铃,他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演员去教导,他相信我可以做到最好。
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我在电影里演一个少年刺客,我拍戏的时候时常能和角色产生共鸣,因为我理解他为知己者而死的心情,我今天站在这里,想对我的老师说一句,士为知己者死,而我,作为一个演员,因你而生。
一直到故事的结束,陈珂终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即便方既明教过他如何在台上调节呼吸,保持轻松和优雅,但在这一刻,无数沸腾翻滚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让他声音颤抖,最后又化作温暖的泪水,充盈了眼眶。
他对着坐在台下的方既明鞠了一躬,抬起头来,透过模糊的视线,与那个微笑着鼓掌的男人对视··千言万语都在这遥遥一望里,陈珂甚至在这个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岁月变迁、星辰消陨、生死轮回的深刻宿命感。
仿佛这一眼就已经是一万年··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方既明和陈珂一起回酒店,两个人紧靠着坐在车子后排,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方既明想给陈珂一些时间平静下来,但其实他自己也难以平静。
大约四年前,他发现了一株风雨里挣扎着的小树苗,他把他移到自家的庭院里,给他阳光雨露,对他修修剪剪,也让他经受过烈日和风雪,如今这棵小树苗,终于亭亭玉立,郁郁葱葱,还能伸展枝丫给他一片- yin -凉,同时把根系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与他血肉交缠,再也不能分离。
方既明想,遇到这棵小树苗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而把他带走,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他的小树苗终于说话了,陈珂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老师,你看看我。”
方既明便转过头看着他,陈珂长得越发有棱有角,清俊的面容上闪过浮华夜色中斑驳的光影··“其实,刚才我在台上话没说完,”陈珂咧嘴笑了下,笑容过后脸上又带着点委屈,“总有些话不能说。”
方既明摸摸他的头:“你不用说,我都懂·”·陈珂说:“其实最重要的那部分只说了半句,作为演员,我因你而生,作为爱人,我为你而生。”
方既明忘情而专注地凝视他片刻,牵动唇角微微一笑:“陈小珂,你这样把情话说得天花乱坠,是很危险的,你怕不怕我在车上就对你做点什么我可真忍不住了。”
陈珂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立即转身跨坐在方既明的大腿上,一边低头寻找他的嘴唇,一边急促喘息:“千万别忍着,快点对我做点什么·”·陈珂很快把方既明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把自己的胸膛贴了上去,火热的肌肤相触,几乎融化在一起。
“你能感受到吗”陈珂语速飞快地说,“我的心跳得特别快·”·“嗯,我也是啊,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时常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还很年轻,有用不完的劲儿呢。”
方既明的声音低沉而- xing --感,他很快身体力行地告诉陈珂,他确实有用不完的力气··陈珂跨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很有眼色的司机早就把车厢间的隔板挡了起来,并且开始在比较僻静的道路上绕圈。
“老师……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啊·”陈珂已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了,但还是不计后果地撩拨方既明。
方既明忍无可忍,腾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掐紧他腰间重重一按:“闭嘴·你年轻,有本事坚持到我结束再出来·”·“唔……”陈珂被刺激得眼泪汪汪,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在方既明的手掌里找到缝隙深吸了一口气,叫道:“方叔叔你欺负人啊我没法坚持了……”·果然,话音未落,他就败下阵来。
……·终于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这两人从车上衣冠楚楚地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方既明还在逗陈珂:“今天这么大的喜事,我应该单独请你喝一杯呀,我的新科影帝,一起去泡个吧怎么样”·陈珂的衣服确实好好穿在身上,但衣服里边一片狼藉,身-下- shi -漉漉的及其难受,走路都不敢迈大步子,他充满怨念地白了方既明一眼,一言不发地快速上了电梯。
……·回国之后,陈珂休了几天假,这一年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海中城》早已播出,这部大制作电视剧为他带来了超高的话题量和国民度,有一段时间,确实不管打开电视还是网络,都能看见他的脸或者名字。
电视剧热热闹闹的时候,他本人却异常低调,依然没有自己的微博,没有借助电视剧热播四处炒作,商业活动接得不多,访谈、综艺如果不是必要宣传,一律婉拒··他始终记得方既明的话,也很认同他给自己的定位,做好一个演员,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用作品说话,观众说你好你才是真的好。
他做群演的时候,想的是有戏演就好,现在他是明星,只不过可演的戏多了而已··之后,陈珂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完成《刺心》这部作品··他读了很多历史资料,和方既明一起探讨古典侠义精神的内涵,他一个人去游览名山大川,去了大漠戈壁和荒山高原,为了体会什么是壮烈、苍凉和江湖。
·他独自住在山上的别墅里,断网断电切断一切社交,钓鱼、跑步,和鸟雀松鼠对话,模拟主人公在深山里习艺的状态,体会主人公的孤独和执着··有一天晚上,方既明回别墅看他,找来找去找不到人。
方既明急得满头大汗,再一次到山上找他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傻孩子在那小野湖里游泳··当时虽然是夏天,但夜晚山上依然寒凉,而且野湖附近蚊虫众多,湖虽小水却不浅,更不用说里面还有数不尽的水草杂鱼。
晚上在那黑黢黢的湖里游泳是非常危险的··方既明看见陈珂的时候,差点没气得翻过去,他连拖带拽地把陈珂从水里捞上来,自己- shi -了半身··甜文娱乐圈业界精英·“你不要命了”方既明的巴掌都扬起来了,可看见陈珂- shi -淋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又心疼起来,用毛巾把陈珂裹好,放缓了声音问他,“你这是发什么疯”·陈珂嬉皮笑脸地说:“我体验角色呢。
剧本里有一段就是他在湖里抓鱼,而且他那个还是冰湖,我这根本不算什么·”·方既明闭了一下眼睛,压下恼火和无奈,他觉得陈珂可能是魔怔了,虽说不疯魔不成活,但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
他第一次有了让陈珂放弃的想法,他把陈珂背在背上,顺着山间小路慢慢往回走,劝他说:“如果你觉得这个片子太困难,我们可以挑个轻松点的本子,有个时尚爱情片,导演和团队也都很靠谱。”
陈珂伏在他肩头,执拗地说:“不用·我好不容易顿悟了·”·方既明奇道:“你顿悟什么了”·陈珂用- shi -漉漉的头发蹭方既明火热的肩窝:“我刚才在那湖里往下沉,憋着气透过水面看着星空,缺氧到极限的时候,我觉得星空好像活了,黑暗的天空和金色的星星都动了起来,七嘴八舌跟我说话。
我一下就悟到了,真正孤独到了极致,你就不是人了,或者天地万物都是人了,你就和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而孤独也就不存在了·”·“……”虽然陈珂这话有几分道理,但方既明还是气得脑仁疼,“你他妈那是缺氧出现幻觉了吧!你要是淹死在那湖里,我还活不活了”·陈珂笑着去亲方既明的侧脸:“我可舍不得死,我也不想孤单地活着,我有你陪着,真是太好了。”
……·领完奖回来,陈珂的假期就是和方既明腻在一起,在别墅里像连体人一样吃吃睡睡,做-爱做的事··不过这时别墅里热闹许多,以前的保姆马瑞琳在,还多了另一个专职带小孩的保姆,当然也多了一个小孩。
代孕生出来的那个宝宝已经有半岁了,是个粉雕玉砌、眉眼精致的女孩儿,小名就叫“可可”··陈珂本来以为自己不喜欢小孩,却在看见那软绵绵的雪白一团时,心生无限爱意。
他看着小婴儿像极了方既明的眼睛和嘴唇,心想,这个小孩身上有他所爱之人的血脉,这是一件多么神奇和伟大的事啊··他用手戳了戳女儿胖嘟嘟的小脸,小孩儿的口水流出来,冲他吹了两个小泡泡。
陈珂笑得不行,拿手机给孩子拍了无数张照片,发给妈妈和亲近的朋友们看··只是朋友们普遍反应冷淡,因为这个炫娃狂魔骚扰他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四月的北京,春和景明,山上杨絮飘飞,山花烂漫,只是到了晚上,别墅里依然难免有丝丝凉意。
陈珂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头靠着方既明的腿,一手推着宝宝的摇篮床,一手随意翻着一本书,腿上放着方既明塞给他的暖宝宝··“她睡着了,你不用摇她了,咱们也睡吧”方既明打了个哈欠,把平板电脑放在一边,扫一眼陈珂,“你在看什么书”·陈珂从地上跳起来,坐进了他怀里:“是本诗集,我以前就看过,我要找那首你给我念过的诗。”
“什么诗”方既明疑惑地问,他一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给陈珂念过诗··“就那个‘别人都不曾费心走那么远,别人都觉得寻找太麻烦,所以没有人发现过我的美丽,所以没有人到过这里’……”·“啊,找到了,我就说,记得这首诗前面那几句更有名……”陈珂翻开书页,兴奋地叫了起来,“我念给你听。”
方既明顺着陈珂的手指,目光锁定书页上那首罗伊克里夫特的《爱》··陈珂朗声念了起来——·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我最真的那部分·我爱你,因为你穿越我心灵的旷野,如同阳光穿透水晶般容易……·声声悦耳动心,字字情深意浓。
陈珂念完一段,方既明觉得自己的眼睛- shi -润了··他低头去吻陈珂的唇角,陈珂却往后一闪躲了过去··“老师,”他很轻很慢地问,“我知道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还能做成更多的事。
……但是现在依然想问你,我是你的骄傲吗”·“当然·”方既明靠近他,与他额头相抵,视线交缠在一起,“不管你是光芒万丈,还是平凡无奇,从以前到以后,你都是我的骄傲。”
陈珂粲然一笑,他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银链,银链的底端挂着一枚戒指,那是方既明求婚时给他的,他一直把它挂在脖子上·他总觉得要等自己有了一点成绩,值得方既明为他骄傲的时候,才可以戴上。
“那我可就戴上了·”陈珂把戒指从链子上拆下来,深深呼了一口气··“我来·”方既明接过那枚熠熠生辉的戒指,稳稳地戴在了陈珂的无名指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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