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过的虐文主角都来找我了+番外 by 迎阳(2)

分类: 热文
我写过的虐文主角都来找我了+番外 by 迎阳(2)
·太可怜了··或许没有人喜欢被可怜被同情,但他真的觉得贺寒洲可怜,纵然这一切错误的源头是他,但可怜同情这种情绪是遏制不住的··而越是觉得他可怜,就越觉得自己可恨。
懊悔几乎要将宋白吞没··太难过了··祝沛琪江璨或者祝瑾石乐志,不管他们是喜欢他还是憎恨他,他们都是鲜活的,有自己的喜恶情绪,但贺寒洲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茫茫的孤寂和绝望,宋白单看着他,心里就是遏制不住无法呼吸的难过。
他宁愿他恨他··这不是贺寒洲该有的人生,他本该是爽文主角人生赢家,有人人爱戴的崇高地位,有令人羡慕的女友亲朋,他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宋白想起刚刚那种绝望的感觉,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祝瑾皱了皱眉:“既然他对你没有恶意,就不用搭理他·”·他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主角都没什么好感,包括祝沛琪,不找上门来最好不过。
江璨虽然没见过贺寒洲,但光看小说可以想象他是怎么样的人,见状安抚宋白:“这不怪你,你不用自责,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这就够了·”·他倒不觉得贺寒洲真的丁点都不在意,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会同意来到这里,不过这不重要,不用告诉宋白。
宋白明白,就他对贺寒洲做的那些,贺寒洲大可以像石乐志一样来报复,但他没有,能不在意选择无视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他应该放过贺寒洲,放过彼此,互不打扰。
但是不行··不行,要善良,要帮助别人,不能做坏事··一定要善良··脑海里有声音提醒他··“我要跟他道歉,是我做错了……”宋白说,语气格外固执,翻来覆去,“做错了事一定要取得别人原谅才行……”·“行行行,你爱怎么怎么”祝瑾不高兴,却没说出反对的话来。
宋白就露出一个笑来:“谢谢小瑾·”·祝瑾- yin -沉沉瞪了他一眼,将手里装了换洗衣服的袋子扔到了他身上··江璨在旁打量着宋白的神情,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等两人闹完,才道:“既然医生说了留院观察,就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来接你,暂时先不要回家,去我那儿。
我前不久买了栋别墅,在江寄园,那里住了很多明星富豪,安保没有问题·”·至少比幸福小区强多了··江寄园的别墅·宋白惊了,江寄园他还是有耳闻的,传闻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他爸在世的时候念叨过,能在江寄园买套别墅才算真出头了,然而到他死都没买成,江璨居然在江寄园买了别墅·明星这么赚钱·江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别乱想,我做了点投资,好歹我从前学习还算不错,我原来可不光只是埋头拍戏。
之前拿到片酬就去看了看,正巧投对赚了一点,其实不多,也就刚刚够买别墅·”·“你买别墅是为了……”宋白迟疑,他怕是自己猜错了。
江璨倒也没有假装谦虚,毫不客气邀功:“为了你啊,我那时候发现联系不上石乐志,就知道肯定要出事,所以早早买好了别墅,等将你接进去·”·宋白笑说不信。
以他对江璨的了解,如果见面后发现他不是好人,肯定会转身就走··江璨笑道:“好吧,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买了也不会吃亏,大不了再卖掉就是·”·他确实不能说一开始就是为了宋白,只是他做事向来喜欢做好万全准备,万一会用的上呢,他赌了一把,没想到赌对了。
他一摊手:“我现在差不多算是身无分文,你说好要当我的金主的,可不能抛弃我·”·宋白眨眨眼,唇角抿开一抹笑,承诺:“你放心,不会的。”
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响,然后半个被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宋白面前,祝沛琪笑眯眯道:“水果时间·”·宋白接过来咬了一口:“祝瑾又躲起来了”·“是啊。”
祝沛琪卸下眼镜,“被咱们影帝炫富吓到了·”··甜文情有独钟是气到了吧,宋白杏眼弯起,他有点体会到祝沛琪看祝瑾吃瘪时的开怀了··两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情愉快。
不过鉴于祝瑾刚刚救了他一命,宋白的愉快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咳,他是善良的好人,幸灾乐祸要不得··“搬去你那里可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豪宅是什么样子,正好去长长见识。”
宋白道,“不过阿琪也得一起去,还有小瑾·”·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江璨为了他做到这样,他不能驳了他的好意,再者即便江璨不提,他也要想办法换个更安全的地方,经过早上这一遭,他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江璨和祝沛琪相视一眼:“可以·”·江璨是拍摄途中请假回来的,不能待太久,见宋白没什么大碍,聊了一会就打算离开了··宋白将准备好的银行卡给他:“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可以拿去找剧本投资,赚到的钱我们二八分,我二你八,本来是一千五百万的,但我没想到贺寒洲也来了,得留出五百万给他,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五百万等房子卖掉我就给你。”
“你真的卖了房”江璨愕然··“是啊·”祝沛琪接过话头,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自己未完的学习,“早上出门就是去找他同学,帮他找人卖房,还给了我五百万说是零花钱。”
说到最后一句,抬头看了宋白一眼,眼带笑意··江璨看看银行卡再看看宋白,眼中情绪莫名··宋白不自觉挺了挺胸:“没什么,这是应该的,你们放心,我会继续努力赚钱的”·毕竟要养九个儿子,不努力不行啊。
爸爸一定会让你们过的幸福的·当然,咳,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唉,希望剩下几个来晚一点,要不然我估计先得破产了·”·江璨失笑,青年皱着脸苦恼的模样逗笑了他,·还真是……·他垂眸,拿起银行卡,心里有了主意。
送走江璨,宋白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他打算跟同学朋友交流一下,看看有什么靠谱的投资··至于调查的事只能先交给警察,坐等消息了,侦探社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越过警方。
但宋白觉得估计调查不出来什么,对方能设这样的局肯定是有依仗的··还有跟贺寒洲求原谅的事,他翻来覆去,一直到吃完午饭午休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决定趁着在医院先打听打听贺寒洲现在的情况。
见祝沛琪在睡,他没有吵醒他,带着保镖小李下楼去了··这家私人医院修建的十分漂亮,宋白对建筑不太懂,只知道一眼看上去十分高大上,最重要并不是完全的现代风格,廊檐屋瓦透着浓浓的古风,供病人散心的花园尤其浓重,不知道还以为走进了古代园林。
宋白暂时无心欣赏,直接去了前面门诊部,在大厅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挂着医生照片的专家门诊一览表··一眼看过去,贺寒洲的照片在一众中年中尤其醒目··宋白看到神经内二科表情一僵,等看完下面的描述才缓过来,这个神经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神经。
还好,还好··他打开微信扫码加了医院公众号,翻出预约挂号一查,就看到了贺寒洲正在问诊中··不是说是今天的巡房医生吗·宋白心里嘀咕了一句。
犹豫了下,遁着指示牌找了过去,他并没有想直接上去打扰他,只是想远远看一眼,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周围听到点什么消息··然而还没见到贺寒洲,却先见到了另外一个熟人。
走廊尽头漂亮干净的落地窗前,站着两道人影,正相谈甚欢··左边是一个容貌俊秀气韵卓然的男子,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医生,只是奇怪的,宋白并没有在一览表上看到他的照片,否则以男人的相貌他不会注意不到。
右边的男人不比左边的逊色,身材高大气质突出,单站在那里就是一幅风景,吸引着人群的目光··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盲杖··是傅崝··作者有话要说:之前两篇文里的角色会在这篇客串出现,其实前面已经出现过一个了,不知道看过所有人都在攻略朕的同学有没有发现,以后会有重要戏份,这个就很好猜了,直接说了,就是穿越回来的梁平安。
第15章 十五、味道·乍见到傅崝,宋白惊讶了下,等看到傅崝手里的盲杖恍然过来,他应该是来复查眼睛的··落地窗前的两道身影,成了整个楼道里最靓丽的风景,来往的人都会忍不住投去视线。
“欸,那是谁是哪个科的医生”有排队等叫号的病人好奇问询问台的护士··护士:“是我们梁副院长。”
“这么年轻”问话的人惊讶,“那一定是高材生吧他旁边那是谁他朋友”·护士面带微笑,却没有多言的意思。
那人见护士不出声,悻悻坐了回去,嘴里嘀咕着什么态度要投诉之类的话··旁边暗暗竖耳的人也一阵遗憾··宋白脚步停了下来,看了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一眼,抿了抿唇,开口:“梁副院长精通眼科”·护士转头看到宋白愣了下,摇头:“不是,副院长擅长……”说到这顿住,脸上表情微妙,但仍旧维持着微笑,“您如果有眼科就诊的需要,我们有最专业的眼科专家,不知道您想咨询哪方面”·宋白鼓起的勇气就泄了下去,礼貌留下一句谢谢转身离开了。
不过神经内二科的诊室正好在傅崝站着的那边,他略一迟疑,朝两人的方向走去,反正傅崝看不见他,只要他不出声,就当没看到··甜文情有独钟·谁知刚走出几步,那边傅崝跟那位梁副院长聊完了,敲着盲杖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宋白一僵,在叫住还是不叫之间犹豫,脑子里晃过刚刚的情景,脚步加快,干脆当没看到,垂眸快速走过··哪知刚刚擦身而过,哒哒的盲杖声忽然顿住··“宋白”·宋白一个急刹车,下意识应声:“啊”·应完懊恼反应过来,自己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真的是你·”傅崝转过身来面对他,面带关切,“你生病了”·“没,不,呃,受了点小伤……”宋白不想让傅崝知道自己受伤,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是我”·傅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许是因为看不见丈量不了距离,这一步踏的有些近,两张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宋白瞪大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下来,瞳孔里只剩下傅崝温润含笑的脸庞,似乎隐隐听到了旁边传来抽气声··然而傅崝只是做了个轻嗅的动作,又后退回去,微笑道:“味道,可能因为我看不见,所以嗅觉比较好,会记住每个人的身上的味道,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宋白耳朵发热:“在医院都闻得出来,好厉害……”·医院本身味道就重些,而且刚刚他们离得并不算近,居然能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还能分辨出是谁,这哪里是比较好,是很厉害了。
·傅崝轻笑:“所以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是你·”·宋白问:“你来复查”顿了顿,“刚刚那是你的主治医生”·傅崝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嗯,是来复查,不过刚刚那个不是我的主治医生,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哦·”宋白道,心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你受了什么伤严重吗是来排号”傅崝问,见宋白没有立刻回答,面露歉意,“抱歉,我看不见,所以有些着急,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朋友帮忙,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不用不用,我已经看过了·”宋白忙道,“我只是出来……”来找贺寒洲,但这个不能告诉傅崝,灵机一动,“来交费,嗯,交费。”
“那就好·”傅崝道,他“看”着他,目光直接落在额头上,“是伤到了头”·宋白惊讶:“你怎么知道”·“味道,我刚刚闻到了药味,从这里。”
傅崝指了指他的额头··宋白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正想开口赞一声厉害,忽然念头一转:“所以我的味道是药味”·“不。”
傅崝“看”着他,他的眼睛其实是完好的,跟寻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平时看上去没有光,但这一刻,或许是错觉,宋白竟然看到了光,好像真的注视着他一样。
“是柠檬味的·”·宋白噢了一声,唇角抿成一条线:“是洗发水的味道·”·傅崝笑了笑:“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宋白抿起的线翘了起来:“我也很喜欢。”
“那天的蛋糕你喜欢吗”傅崝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含着笑意,“我听小林说你一直推荐那家蛋糕,特意去买的·”·宋白想起被江璨吃光的蛋糕,沉默两秒:“喜欢,很好吃,谢谢。”
“那就好·”傅崝颔首,“对了,我能加你的微信吗”·宋白一愣,拿出手机:“可以·”·两人交换了微信,宋白原本还担心傅崝不方便用手机,没想到用的十分熟练,见他戴上了耳机,才恍然想起似乎有专门给盲人用的辅助软件。
交换完微信,傅崝礼貌告辞了,从头到尾没有提宋白刚刚明明看见他却装不认识躲开的事,让宋白心里后悔又愧疚··原本他打算送傅崝到门口,却被他拒绝了,只能看着他走远,一直到他进了电梯,才收回目光,结果余光一瞥,看到了端着水杯站在诊室门口的贺寒洲。
宋白下意识将手机背到了身后,贺寒洲的表情让他有种做坏事被老师抓到的感觉··等等,他又没做坏事慌什么··默默将手放回来,走上前:“要接水是吗,我帮你。”
贺寒洲目光淡淡:“不用·”·自顾自走向饮水机··宋白犹豫了下跟上去,四周瞥了一眼,挡住别人的视线,将准备好的银行卡递了过去:“这个给你,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过得好,祝沛琪江璨他们也有,他们你知道吧,跟你一样,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是可以见一见他们……”·他想帮贺寒洲恢复人气,但他肯定不想见到他,所以只能让祝沛琪和江璨帮忙,他在银行卡上留了祝沛琪和江璨电话,如果他愿意,可以跟他们联系。
怕贺寒洲不接,他不由分说直接塞到了他的衣兜里,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溜走了··贺寒洲看着宋白跑远的身影,指尖触摸着薄薄的卡片,表情淡漠无波··然后隔天出院的时候,宋白就发现自己衣兜里多了一张银行卡,翻过来上面还贴着两行电话号码,赫然就是他塞给贺寒洲的那张。
心情顿时低落了下去··重新上线的祝瑾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算了吧,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河水不犯井水,干嘛非得要凑上去·”·说着表情冷不丁- yin -下来,一副我忍了但忍不住的模样:“我给你打工一个月才三千,姓贺的什么都不做你给他五百万,呵。”
宋白诧异:“我也给你了啊,还有江璨,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多,只能给你们一人五百万,你要是嫌少,等我赚了钱再给你·”·甜文情有独钟·“给我了什么时候”祝瑾皱眉,然后想到什么,咬牙怒骂,“祝沛琪你个- yin -险狡诈的小人”·宋白顿时闭了嘴,显然祝沛琪没有将昨天早上的记忆分享给他。
祝瑾在身上摸了一通,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顿时怒火飙升,下意识做出拔枪的动作,然后又一次摸空了,火气更盛了:“祝沛琪你出来”·宋白吓了一跳,祝瑾之前虽然也发过火,但压抑住了,他知道祝瑾脾气不好,易怒易暴躁,是所有负面的结合,但没想到真正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小说里他为了突出两人的差别,祝瑾每次发火要么抽枪要么甩鞭,肯定要有人或者有乐子让他发泄了才能完。
在他的世界有战敌有女干细,再不济还能围猎,这里却是法治社会,要真还像从前那样,肯定要出大乱子··“祝——”宋白想劝,一开口在他扫过来的目光中消了声。
祝瑾脸上怒意迸发,镜片后双眼泛红,冒着森森冷光,一身戾气骇人,他似乎想找东西发泄,但又顾及什么压抑了下来,最后卸下眼镜攥到手里,生生捏碎了镜片··咬牙切齿:“好,很好,是你先违背约定的,就别怪我”·宋白手一抖,手里的银行卡几乎要握不住。
下一秒,祝瑾脸上的怒意消去,一身戾气也散的干干净净,目光轻轻眨了眨,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宋白,又看了看手心的伤,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抱歉,是我大意了。”
祝沛琪将手里的碎渣扔到垃圾桶,面带歉疚:“那家伙没吓到你吧,他发起脾气来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出来·”·“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不怪你。”
宋白看着他手心的伤口,心里满满的愧疚,“是我的错·”·祝沛琪和祝瑾的特殊- xing -让他几乎忘了这其实是一种病的事实,祝瑾今天的失控让他恍然醒悟过来,祝沛琪和祝瑾的情况是不正常的,是生了病,他当年懵懂无知,现在却已经明白了多重人格的危险- xing -。
·只是祝瑾对他的态度让他忽略了这点··他对他友善,并不代表对外界对其他人都友善,一旦他失控,很有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祝沛琪不需要跟他道歉,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才对·”·他当时觉得好玩炫酷拿来随便用的梗,对祝沛琪来说却是一生的痛苦,他要承担祝瑾给他带来的所有麻烦,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甚至在那个年代,很有可能会被人当成疯子。
这不好玩,也不酷··宋白被自责压得喘不过气来··头顶传来轻柔的摩挲,是祝沛琪,他弯腰看着他:“我并不怪你,祝瑾确实给我带来了麻烦,但也分担了我的苦痛,或许当初没有他出现,我也不会平安长大。”
他笑了笑:“祝瑾确实危险,但那是因为没有人能治住他,从前他谁都不喜欢,谁的话都不会听,现在不一样,他喜欢你,多少会愿意听你的话,就像刚刚,若在以往,他肯定要闹个天翻地覆才收手,刚刚却只捏碎了一副眼镜,总算有了长进。”
虽然知道是在安慰自己,但祝沛琪这么说,宋白心里好过了不少··祝沛琪目光温和:“这两天我在电脑上搜索过相关病症,发现这种病其实是可以治疗的,所以我想找心理医生试一试,你觉得怎么样”·宋白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忘了,在祝沛琪的时代,多重人格甚至连确切的名称都没有,但在现代却早就有了系统的认知,如果能找到靠谱的心理医生,说不定就有治愈的希望。
当下应道:“好,是我疏忽了,我待会儿就找人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心理医生·”·祝沛琪目光更温和了:“找心理医生的事先不要告诉祝瑾好不好我怕他知道后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宋白迟疑,但想起祝瑾刚刚发怒的情形,点头:“好·”·祝沛琪勾起了唇··作者有话要说:祝沛琪:计划通··小祝想要弄死大祝,大祝也想要弄死小祝,来,互相伤害。
宋白:吾儿叛逆伤透吾心··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更··谢谢:·我很怠惰扔了3个地雷·江边一颗柳扔了1个地雷·第16章 十六、搬家·宋白说做就做,趁着江璨来接人之前,给几个他知道的在医院有关系的朋友都发消息问了一遍,他没有将祝沛琪的病情完全说出去,只稍微透露了一点,让他们能估量出他需要什么样的心理医生。
然而国内心理医生这方面算是弱项,如果说是肿瘤癌症哪怕是生孩子,朋友都能立刻帮上忙,能治疗多重人格的心理医生一时还真不好找,只答应帮他托关系问问··宋白失望之余,看到了傅崝的对话框,还是因为加了微信自动弹出来的,迟疑片刻,给傅崝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
他记得昨天傅崝说过,那位梁副院长是他的朋友,他之前以为这位梁副院长是因为在医学上有建树才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后来听祝沛琪打听来的消息,原来这间私立医院就是梁副院长和朋友合开的,说是副院长其实跟院长无差,只是因为年纪太轻,怕不得人信任,才加了个副字。
而且更叫人惊讶的,这位梁副院长原本是一位妇产科大夫,后来辞职和朋友合开了这所医院,还自学了中医,听说医术很厉害,找他看病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宋白对他的医术不做评价,虽说在他心目中厉害的中医都是老者形象,但世事无绝对,可能对方真的有能力,不过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中医是心理医生,这位梁副院长这么厉害,想来应该会认识靠谱的心理医生。
他不认识对方,不能贸然找上门,就想到了傅崝··消息发过去,可能傅崝在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来,等江璨来接人,坐上车出了医院,才有了回信··甜文情有独钟·傅崝发来的语音很长:·“我帮你问过了,他说这种病症即使在世界上都很罕见,迄今为止得到证实的也就一百来例,普遍来说这种病人都十分危险,有些心理医生不愿意接收,但也有一些会很乐意帮忙治疗,毕竟是罕见病例,正好我朋友就认识一位,人也就在安市,如果病人愿意,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
我不知道你是帮别人问,还是你认识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好尽快找医生治疗·”·宋白已经百度过关于多重人格,也背着祝沛琪和祝瑾看了好几部相关电视电影,知道这种病情的危险- xing -,小说电视剧里这类主角看似很炫酷,吸引不少小女生喜欢,但实际上多重人格也属于精神疾病范围内,如果是发病时犯罪,鉴定确认可以不负刑事责任。
所以就算祝瑾真的杀了人,一个精神病就能帮他开脱··但祝沛琪和祝瑾的情况又跟真正的多重人格不太相同,毕竟他们是他随心所欲设定出来的,并没有依靠真正的病症。
他怀疑心理医生是否真的能将他们治好··想着,他将傅崝的话转述给祝沛琪听,毕竟这是他的事,得让他自己来做决定:“……如果你想去我就让他帮你联系,一切都看你。”
祝沛琪毫不犹豫:“当然要去,从前我找不到可以帮我的人,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能错过,而且今时不同往日,这里不是祝家,我怕祝瑾做出什么事来给你添麻烦。”
江璨在旁听了来龙去脉,赞同道:“这是好事,确实得治疗,我虽然和祝瑾接触不多,但看得出来他不是能忍的- xing -格,说不定现在越压抑,等爆发出来酿成的后果就越严重。”
他是现代人,而且曾经还演过类似的角色,很清楚多重人格是怎么回事,电视剧里编剧为了用这类梗来吸粉,实际上真正的多重人格大都是危险的,尤其祝瑾这类充满暴力的负面人格,万一失控,很有可能闹出人命。
他同意让祝沛琪跟宋白一起去别墅,除了让他负责保护宋白的安全,也是为了圈住他,免得出事··宋白便发语音过去跟傅崝要到了那位心理医生的微信,因为怕祝瑾翻看手机知道,没有让祝沛琪加,而是通过他来联系。
祝沛琪借他的手机跟医生谈话,聊了几句,抬头问江璨:“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江璨诧异,想了想:“有·”·祝沛琪一边发消息一边说:“我需要有人帮我拉仇恨将祝瑾刺激回去,免得他出来捣乱。”
说着给江璨一个你懂得眼神··江璨嘴角抽了抽,祝瑾仇富这个病估计是好不了了··宋白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想到什么,停下来道:“我看不如这样,你让医生到别墅来。”
说到这看了江璨一眼,征求他的意见,毕竟别墅是江璨的,见江璨点头,继续说,“我怕在陌生地方万一祝瑾醒过来怀疑,如果在别墅里,就说是江璨的朋友,你看怎么样”·祝沛琪晃了晃手机:“不谋而合,赵医生也是这么想的。”
长臂一伸,揽住宋白的肩膀,称赞,“我家小白真聪明·”·“我不叫小白·”宋白抗议,自从某个爱唱大象的小屁孩流行后,他就坚决反对别人叫他小白,因为小白是小屁孩家小狗的名字。
祝沛琪不知道这个梗,挑眉:“那要叫你什么小宋阿宋阿白或者……”他眨眨眼,“宝贝亲爱的哈尼”·咳咳,宋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口气呛住,着急想要解释,但一着急又说不出话来。
祝沛琪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这不是你们这里亲近的人会喊的称谓”·他们坐的是保姆车,后面封闭又宽敞,江璨坐在两人对面,他不动声色打量祝沛琪一眼,有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
因为小说大多数描写的是祝沛琪与徐显卿的感情戏,从那些情节中了解的祝沛琪是温文儒雅,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加上祝瑾的- xing -格太强烈,显得祝沛琪有些弱气,哪怕是夺权,也是在各方推动下。
不说小说,就仅有的几次接触,也是祝瑾出现的多,对比之下每次出来收拾烂摊子的祝沛琪就显得有些老好人··但现在看来,是他先入为主了··江璨眯了眯眼,朝宋白道:“可以帮我拿一下后座的包吗”·“啊,哦。”
宋白闻言朝后探身,这一转身,脱离了祝沛琪的桎梏··祝沛琪抬了抬眉,微笑对上江璨的视线··一场交锋无声无息··没有和祝瑾时的针锋相对,转瞬即逝。
车子没有直接去江寄园,而是先回了幸福小区,回家装完必要的行李,宋白去店门口贴了请假通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只写了归期不定··“这些零食也得搬走。”
他对着店里满当当的零食有点发愁··他估计自己这一去肯定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从前他有分红有存款有房子,可以懒散度日,但现在有九个儿子要养,躲在零食铺里混时间的美好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不是因为零食铺是他的梦想,他恐怕连这间商铺也要卖了换成钱··铺子可以保留着,但里面的零食肯定得搬走,总不能放过期,好在他都是有多少卖多少,快卖完才进货,不然会更多。
“先挑离过期早的拿走,剩下的我让小李找时间慢慢来搬·”江璨戴着口罩跟进来··也只能这样了,宋白一寸一寸打量着零食铺,他花了三年的心血,原本以为他后半辈子都会在这里度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离奇又惊险的事,好像冥冥中注定他的生活不能平静。
宋白一边感慨一边将不易存放的零食挑出来,找箱子装好,搬进后备箱,宽大的保姆车前座后座塞得满满才停下··李助理搬零食已经搬得有点怀疑人生,他猜到了宋白祝沛琪和江璨关系不一般,但是他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局,哪想才短短几天,直接不一般到家里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他之前还疑惑江璨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在江寄园买别墅,万万没想到是用来金屋藏娇用的,更可怕的居然一拖二,藏娇不够,连情敌也一起藏,顿时对江璨肃然起敬,这胸襟,他服气。
搬完零食,宋白想了想,给傅崝发了条语音,傅崝帮了他这么大的忙,理应请他吃饭表示谢意,但他现在要搬走,之后也不方便出门,总得跟他说一声··消息发过去没有动静,他知道这会儿是傅崝上班时间,也不期望他能立刻回应。
谁知关了零食铺,车子启动要走的时候,傅崝从对面敲着盲杖过来了··宋白几乎立刻拉开车门走了出去··祝沛琪和江璨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傅崝。
“傅哥·”宋白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顿住,他知道有些残疾人会有很强的自尊心,不喜欢被别人特殊对待,怕傅崝也是这样··傅崝看不见他的动作,但能感觉到他的接近,道:“我看到消息所以下来看看,你要搬走”·“嗯。”
宋白道,“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暂时不会回来了·”·“和你要找心理医生有关”傅崝“看”向他,安市六月的阳光明亮又灿烂,傅崝逆光而立,光芒洒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从光晕中走出来。
宋白目光一恍,下意识回应着傅崝的问话,直到对面传来滴滴的催促声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直直盯着对方不放,顿时耳根一热,急忙挪开了目光:“我,我先走了,等我安顿下来请你吃饭,谢谢你的帮忙,再见。”
说完快步回了车上,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结果上了车关上门一抬头,吓了一跳··只见江璨和祝沛琪一左一右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动作,靠背抱臂,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祝沛琪:呵··江璨:呵··宋白(抖):……·第17章 十七、喜欢·两人摆出相同的姿势看过来,心理压力成倍增加··至少宋白就被压到了,僵着手脚坐下来,甚至有点战战兢兢,不自觉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开口磕绊了下:“怎、怎么了”·“外面那个人是上次送你蛋糕的那个”江璨问。
宋白咽了口口水,江璨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和善的,这还是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有点被震慑到,老实说:“是、是啊·”·“他叫什么你和他关系很好”·“叫傅崝。”
祝沛琪替宋白答了,“跟小白住同一栋楼,两年前出了场车祸,父母当场死亡,只剩下他一个,醒来后伤了眼睛成了盲人,一年前搬到幸福小区,一个月前在对面按摩院找了按摩师的工作——惊讶什么只要有心这种消息很容易打听出来,你那天看他看得目不转睛,你觉得我会不打听打听”·他面无表情看着目光闪烁的宋白:“对了,再附赠一个消息给你,傅崝今年二十八岁,单身未婚。”
·原来比他大四岁·单身,未婚··宋白唇角线条压不住往上翘··“很开心”祝沛琪也笑,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
宋白却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嘴角笑容火速销声匿迹,脸色一正:“没有没有,他单身我开心什么……”·“呵·”江璨也笑了,冷笑,干脆利落一针见血,“你喜欢他。”
宋白僵住,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他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 xing -格,既然被戳穿,干脆承认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对着祝沛琪和江璨,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我……”·然而开口却又迟疑了,他喜欢傅崝吗,似乎是有一点的,但好像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毕竟才刚刚认识不久,相处也没几次,要说真有多喜欢好像也没有。
他想了想,道:“不能说喜欢,只能说有好感……”·想起初见傅崝时的情形,他眼里透出一丝羞涩:“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 xing -向了,傅崝长得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当初看到傅崝的时候宋白整个人都惊呆了,光看外表完全就是他梦想中的理想型,之后几次见面,更觉得连- xing -格也像··梦中情人出现在面前,他恨不能立刻追求对方,但- xing -格使然,他不敢,只能先悄悄收集对方的消息,正打算慢慢从朋友做起,谁知道突然天降大礼包,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幸好加了微信,不然现在搬走,很长时间要见……”他失望叹息,一抬眸对上两张黑脸,声音越来越低,消散在空气里··江璨微笑脸:“是啊,真可惜,要不然我倒车送你回去”·祝沛琪声音温和:“要不要我帮你叫傅崝出来,帮你表白”·可是你们的眼神告诉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宋白感受到了什么叫瑟瑟发抖:“不,不用了,我就是小小感慨一下,没别的意思,再说是我暗恋人家,傅崝根本不知道,我连他的- xing -向都不清楚……”·话说他为什么要怕自家儿子,明明他才是爸爸啊喂·儿子太凶残。
委屈··江璨和祝沛琪见好就收··“我是怕你被人骗·”江璨讲道理,“我在圈子里见多了男男女女,有好结果的没有几对,傅崝那样的人,一看就不简单,你觉得他会甘心做一个按摩师你未必能拿捏得住他,到时候伤心的还是你。”
祝沛琪走温情:“是啊,傅崝看着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我做祝大少时,圈子里也没见哪个公子哥有他那样的气度,恐怕只是一时落难,很快就会走出来,未必有功夫纠缠感情,咱们小白这么好,我可不想随便交给别人。”
甜文情有独钟·宋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耳朵发红,甚至没在意祝沛琪叫了他小白··“我知道……”他赧然道,“你们说的我也有想过,我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
他当然看得出来傅崝不一般,他虽然有点颜控,但不至于看脸就喜欢上一个人,不然他现在该移情别恋江璨了,再说傅崝单看脸并不算很帅,不说江璨,祝沛琪也比他帅,但他的气质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就像祝沛琪说的,傅崝可能只是一时落难,不一定有心情顾及感情的事,而且看他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也没有功夫纠缠感情的事啊·”·他有九个儿子要养,九个儿子还有一半想要弄死他,命都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情谈恋爱。
“随缘吧·”·祝沛琪眨眨眼,语调轻松:“你要真想谈恋爱,可以考虑考虑我呀·”·咳咳,宋白呛住··江璨目光一沉,微笑道:“祝先生这么快就忘了徐良卿”·祝沛琪轻笑:“江先生不也忘了乐小姐。”
刀光剑影··又来了··宋白扶额··不管怎么说,就恋爱这个话题,大家暂且达成了一致,短期内不考虑,剩下随缘··虽然宋白不知道为什么祝沛琪和江璨非要跟他一致。
江寄园是安市内城最大的别墅区,五年前建成,宋白曾经路过时遥遥看过,没想到自己会有住进来的一天··江璨买的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手新房,是从一个已经过气移民的影后那里买来的,影后不会再回国内,就将国内的资产一一清算,江璨正好知道消息,买了这栋别墅。
“房子我找人重新装修过,你们看要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我可以叫人再改,包括家具·”江璨带两人进门,李助理去停车··按指纹开锁:“一会儿先把指纹录一下,方便进出。”
宋白打量着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豪华别墅,别墅装修的是现代风格,全部由冷色调组成,可以用时尚来形容,是年轻人一眼就会喜欢的风格,一楼一半被落地窗包围,整个客厅宽敞明亮,每栋别墅之间隔着郁郁葱葱的花木,并不怕被看到。
“喜欢吗”江璨站到他身后,声音温柔··“喜欢·”宋白诚实回答,豪宅谁不喜欢··江璨露出愉悦的笑:“看来我们的眼光一致。”
眼前的一切确实超出了期待,宋白因为搬离新环境的低落缓解了不少,真诚道:“谢谢·”·他嘴上说着要帮江璨要做江璨的金主,实际上这几天一直都是江璨在帮他,如果没有江璨,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也喜欢·”祝沛琪默默出现··江璨仿佛没有听到,从宋白手里抽走他的行李箱,拎起来:“一会儿再来看,我先带你上楼看看你的房间。”
“还有我的房间·”祝沛琪- yin -魂不散··江璨:“……”·选房间的时候三个人,嗯,确切说是祝沛琪和江璨两个人发生了分歧。
二楼卧室一共有四间,原本江璨将宋白和他安排在一侧,房间相邻,祝沛琪在另一头,结果祝沛琪拒绝,坚持要跟两人住同一头,选了宋白对面的房间··于是两个人再一次刀光剑影起来·夹在中间的宋白:……无奈.jpg。
接下来的日子,宋白开始适应足不出户的豪宅生涯··江璨很忙,搬家当天下午就回了剧组,之后连续三天没有回来,到第四天才露了脸,但只待了一顿饭的功夫,又匆匆赶回剧组了。
别墅里除了请来的保镖和阿姨,就只有宋白和祝沛琪··宋白本来就宅,只是从零食铺换到别墅继续宅而已,除了一开始有点别扭,很快就适应了,祝沛琪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自从他知道有祝瑾的存在,未免被人发觉,就尽量减少了在人前露面,也因此,他才和徐良卿在彼此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结缘。
不过两人也没心思享受,宋白开始联系同学朋友,寻找赚钱的门路,他给自己列了张表,九个儿子一人五百万,就需要四千五百万,这还只是最基本的,算是他欠他们的从小到大的“抚养费”。
然后得给每个人在三环以内买一套房,按照现在的房价算,两室一厅的话,怎么也得三百万,还不包括装修和家具,四舍五入一下,包括车子又是一个五百万··加上“抚养费”一共九千万,这还不算以后娶媳妇的彩礼。
宋白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赚一个亿··定完就一头扎到了桌子上··痛苦绝望无助.jpg··感觉自己老了以后可以写一本书:《我这艰难的一生》。
赚钱大计进行的同时,宋白也认认真真将剩下几个主角做了个详细的列表··原本他以为主角们出现是有时间规律的,但见到贺寒洲后不确定了··江璨是去年十月过来的,石乐志不知道,但至少半年前,两人相隔不超过三个月,但祝沛琪出现却是在江璨见到石乐志半年后,贺寒洲更夸张,几乎跟祝沛琪前后脚,他现在的身份是那家私立医院高薪从国外聘请回来的高材生,就在他住院前两天。
这么一来,他们出现的时间毫无规律可言,要说有规律,只能说出现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宋白想到可能很快会出现的第五个主角,表情有点纠结··因为这位主角,他是个和尚。
作者有话要说:五娃:阿弥陀佛,大家好贫僧很快就来··宋白:养儿方知赚钱难··这一更是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谢谢:·我很怠惰扔了1个手榴弹·哼哼哈嘿嘻嘻嘻嘻嘻扔了3个地雷·甜文情有独钟·鬼鬼扔了1个地雷·第18章 十八、夸赞·宋白写了玄幻,当然也不会漏了仙侠,于是第五篇小说他用了仙侠背景。
那会儿修仙修真文刚火起来没几年,还没有现在这么多套路,主角大多是凡人流,跟玄幻一样走一步步往上爬的打脸路线,高富帅修二代们前赴后继给主角当垫脚炮灰,美女们一个接一个朝主角投怀送抱。
宋白偏要与众不同,所以他的主角上来就是名门大派大师兄,天赋好,修为强,地位高,放在一般修仙文里,就是那种永远挂在榜单上全界通晓、专门给主角打脸送人头的男配。
这还不止,为了突出自己主角跟其他人的不同,他特意给主角安排了一个绝对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尚··是的,和尚··当时的宋白是这么想的,明明几乎每篇修仙文设定里都有佛教门派,为什么就没有佛教门派弟子做主角的小说,戏份最多也就是主角的好哥们好兄弟,或者干脆大反派。
主角不种马能死·他就偏偏要让他的主角出身佛门··于是他的第五篇文主角就这样诞生了··修仙文背景下,正道三大宗门之一佛门大师兄,修为好- xing -格好长得也好——谁让作者是颜控,就算主角是和尚,也要是个俊和尚。
然而这个和尚他切开是黑的··宋白才不想走什么一步步往上爬的凡人流路线,和尚一出场就拥有人人羡慕的修为和地位,任谁提起来都是一声赞叹,佛门上下包括其它各大门派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是下一任掌门。
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生赢家,然而谁也不知道,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尚不是生下来就当了和尚,他小时候目睹正道门派为了一样宝物陷害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家人,唯有他侥幸活了下来,然后被老方丈收养,发现他的天赋后将他送到了佛门着重培养。
和尚看似慈悲和善,其实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他憎恶那些所谓名门正道,了解的越多就越厌恶,他觉得这个世界是肮脏的,是错误的,他除了报仇,更想颠覆整个修仙界,让世界按照他认为的规则来运转。
——不要怀疑,这就是一个中二作者设定出一个中二主角的惨剧··宋白那个时候三观未定,加上受一些动漫影响,什么不是我的错,是世界的错,正派道貌岸然,反派才是真理等等,于是写这篇文时夹带私货,将自己的想法融了进去。
切开黑的和尚立下了这么一个雄心壮志,并且数百年如一日为这件事做准备··终于有一天,时机成熟,正道突然出现了一桩又一桩惨事,紧跟着养精蓄锐了许多年的魔道也卷土重来,正魔大战又一次爆发。
和尚布局多年,各种- yin -谋阳谋齐上阵,正魔两道厮杀惨烈,整个修仙界沦陷,一个又一个门派因为失去了中坚力量而散落··跟随和尚的部下原本以为他是想要掌控整个修仙界,称王称霸,但眼瞧着事情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飙去,才后知后觉出不对劲来,人都死光了,他们还称什么王称什么霸,于是外人还没觉察,内部先产生了分歧。
紧跟着,和尚的真实身份便暴露了出来··一片哗然··别说正道,就是魔道都受到了震惊··- yin -谋戳破,反而联手对付起和尚来··宋白记得他花了好几百字写了和尚的从容,甚至像传销一样安利自己的想法,别说还真有人被说动了。
不过他写的是虐文,所以和尚注定要失败,不管逻辑是不是BUG,反正和尚被剩下修者联手给拿下了··而且正道门派通过法术回溯还原了他口中灭门惨案的真相,给了他精神上重重一击,原来所谓的灭门惨案压根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根本不是有人觊觎宝物杀了他们一家,而是他父亲和伯父被那件宝物迷惑走火入魔大打出手,误杀了全家又自杀。
是他自己年纪太小记错了··如果追根究底要报仇,那件宝物才是凶手··和尚精神有点崩了··他坚信了几百年,所做的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个,为此隐忍伪装,为此欺师灭祖,甚至亲眼看着自己有好感的修士死去没有施救,因为他不想让感情羁绊自己的脚步,所以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杀死,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谁曾想他坚持了几百年的信念竟然是个谎言,加上受了重伤,于是他崩溃了,然后干净利落的自杀了··是的,自杀了··这是他九篇文里唯一一个结局主角死了的。
单看小说,站在上帝视角,相比石乐志贺寒洲,和尚并不算很虐,相反他前期过得十分风光··宋白写这篇文时是通过悬疑手法来写的,直到最后才揭露了和尚的身份,在此之前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圣僧。
唯一虐的就是最后这里,也是因为觉得不够虐,宋白最后想了想,就把他给写死了··orz·我错了,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一定会认认真真给你一个结局,让你称王称霸,笑傲全界。
宋白翻出结局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死了还不找他来报仇才怪,恐怕生吞活剥了他的心都有了吧,石乐志和贺寒洲再惨,好歹还活着··爸爸错了,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再也不中二了,爸爸保证疼你爱你万年永不变·~~o(&gt_&lt)o ~~·宋白在列表上写下和尚名字的时候笔尖都是抖的,所以说他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写虐文啊,如果是甜文哪像现在这么心惊胆战,连门都不敢出了。
列表上一个个名字写下来,宋白感觉几乎脱了一层皮,焦虑的头发都多掉了几根··虽然不知道和尚什么时候过来,但他和祝沛琪江璨都猜测和尚过来应该还是和尚,有僧人这一层身份,他应该不会轻易乱来,当然不排除他跟石乐志一样选择辞职追求其它事业,可能做了几百年和尚他腻了也不一定。
于是这几天宋白开始关心起了安市周围的寺庙,和尚不可能凭空出现,他要来肯定是有预兆的,就像祝沛琪和贺寒洲,工作他们可以不去,但一旦出现,肯定会有记录,别人也会知道。
甜文情有独钟·所以宋白想着查一查这些寺庙有没有新人来挂单,或者近期有没有人来出家,以和尚的长相特征,要找也不难··但是他不可能亲自去,当然就算能去也不知道怎么查,想了想,让江璨找了雇佣寻找石乐志的侦探,托他们帮忙。
于是又是一笔开销··宋白看着支付宝上的余额,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仅有的那点股份卖掉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投资有回报,他就先得喝西北风了,祝沛琪心理医生的钱还没有付呢·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转眼到了周末,心理医生约好上门问诊的时间,江璨熬夜拍完夜戏直接让李助理开车回来,到家门口正好赶上早饭··他进门的时候宋白刚吃完,看到人眼睛一亮:“江哥”·“早。”
江璨熬了夜眼下透着青色,但依旧无损他的俊美,他扯下领带走过来,动作随意,但放在他身上,就像是从T台上走过来··颜控的宋白又一次被煞到,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粉丝被霸道总裁迷得不要不要的了,要是霸道总裁都是江璨这样,他也迷。
江璨对上他的目光,原本熬夜的糟糕心情瞬间好了许多,笑着坐下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不是说晚上没睡好”·宋白被他脱西装外套的动作又煞了一回,别怪大家喜欢颜值高的人,跟这样的人相处实在太赏心悦目了,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光看着心情就能好起来。
“其实也没熬多久,没过一点,再说习惯了早起睁开眼也睡不着了·”他给江璨递上碗筷,“你先吃饭,吃完快去睡一会儿,心理医生中午才来,不着急。”
江璨问:“现在是祝沛琪还是祝瑾”·“不知道,他还没起来·”宋白有点担忧,“昨晚临睡前是小瑾,阿琪昨天说他今天会出现。”
江璨倒不担心,语气轻松道:“没事,这不是我回来了吗,就算是祝瑾,也能让他变回祝沛琪·”·宋白想起两人相处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璨又问了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宋白趁着他吃饭给他讲了起来,虽然微信里已经说过··这几天他忙,祝沛琪比他更忙,除了吃饭,几乎抱着电脑不离身,也就祝瑾上线才会悠闲一会儿,他惯会享受,别墅里能玩的挨个试了一遍,电视机基本被他霸占,沉迷电视剧不可自拔。
“……我知道为什么贺寒洲不收那张卡了·”宋白说,“我上次忘了告诉他密码”·他仔细将跟贺寒洲相处的过程回忆过一遍,蓦然发现他居然忘了告诉对方银行卡密码,难怪他会退回来,没有密码怎么用,等下次见到他,他再重新给他,连密码一起。
“我想了想,既然他不愿意见我,我决定给他写信,跟他做笔友·”宋白认真道··这是他想了两天想出来的办法,他不会放弃贺寒洲,但他不愿意见他,所以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联系,本来是想做网友,但他不知道贺寒洲的电话,再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一定会加他,所以他决定写信,单方面宣布和他成为笔友。
他天天写天天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愿意看··第一封信已经寄出去了··江璨看着他一副上刀山下火海决不放弃的表情,决定不打击他的积极- xing -,夸赞道:“这是个好主意,我家阿白真聪明。”
宋白不自觉挺了挺胸膛,他喜欢这样直白的称赞,他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样夸奖,虽然直白的让他有点害羞,但不得不承认心情是愉悦的··正聊着,有人下楼来了。
宋白蹙起了眉,是祝瑾··江璨食指点唇,笔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从容··宋白还没从他这个苏到炸裂的动作中清醒过来,就见他从刚刚放到一边的西装外套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轻描淡写:“我买了辆车给你,以后要是想出门,可以开车出去·”·正手插兜帅气下楼的祝瑾脚步一僵,牙根紧咬,仿佛要将谁生吞,- yin -测测看了江璨一眼,再睁眼,成了祝沛琪。
宋白:“……”·作者有话要说:祝瑾:我要赚钱·谢谢:·鬼鬼扔了1个地雷·我很怠惰扔了1个地雷·第19章 十九、线索·祝沛琪第一次和心理医生见面还算成功,大约真的被江璨气到,祝瑾中途一次都没有跑出来作乱,顺顺利利结束了第一次面谈。
心理商谈是单独进行,宋白和江璨只能在外面等着,等结束出来,看到祝沛琪的神情,宋白才松了口气,看上去不错··心理医生姓赵,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看着十分宽和豁达的模样,跟祝沛琪谈完,又主动坐下来跟他们聊了聊。
“这种病要治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你们是他的朋友,我希望能给他多点支持,多点耐心·”·赵医生苦口婆心,还举了他接手过的仅有的两个病例,说明家人朋友陪伴的重要- xing -。
宋白表示绝对配合··江璨虽然和祝沛琪不怎么对付,但更看祝瑾不顺眼,也乐意帮忙··最后定下一周来咨谈一次··赵医生交代看心理医生的事最好不要瞒着祝瑾,这种病想治好,需要跟其他人格不断交流沟通,一直瞒着等反弹更麻烦。
于是接下来几天,宋白思考着怎么跟祝瑾坦白··不过在这之前,警察找上了门,关于上次花盆事件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那栋楼的阳台正好是个死角,没有监控对着它,所以比较难查,所幸从花盆着手,查到了一点信息。”
上门来的是一男一女,明显上下级关系,男警察道:“我们查访了整栋楼,花盆是三楼一家住户的,他家里最近在装修,将家里所有绿植都放在了门口,因为养的太多,少了一盆他也没有在意,后来我们找上门,他才回想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是谁偷的”宋白问,心里有点紧张,这个偷了花盆的人肯定就是要害他的凶手··男警察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抱歉,这人行事缜密,光凭小区监控看不出什么,怡然小区进出看管并不严,加上那栋楼里好几家在装修,还有外卖快递,那天不少人进进出出,事发最多也就几分钟,所以一时很难排查出是谁。”
宋白并没有多失望,他料到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查到,果然如此··江璨淡淡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当然不会,办案是我们的职责。”
男警察道,“我们会继续调查,只是先来和你们说一说目前的进度,还有,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宋先生·”·宋白愣了下:“你说·”·这回开口的成了女警察,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像是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样子,笑容温和:“请问宋先生您有没有与人结仇或者您知道的有没有谁会想要找您麻烦”·有,我儿子要找我报仇。
但这话又不能跟警察说,说出来谁会信··宋白有点发愁,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有,我不记得我有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怨·”·女警察说:“我们经过调查,发现您跟您父亲这边的亲戚似乎有些不愉快,您觉得会不会是他们这是我们必走的流程,还请您理解。”
宋白蹙了蹙眉,他倒不介意警察调查他,有人要害他警察肯定要调查他周围的人,他是想起了那些糟心的亲戚··他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发迹过的,总共结过三次婚,第一任是同一个村子里的青梅竹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后来爷爷发迹有了钱,见识多了眼界高了,认识了第二任妻子,火速跟第一任离婚,跟她结了婚,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宋白他爸。
结果后来他爷爷又落魄了,第二任妻子反过来看不上他,踹掉他跟当时来内地做生意的一个港商跑了,可谓因果报应··他爷爷也是个能人,大受打击沉寂了几年后又赶上好时候起来了,然后娶了第三任妻子,不过这位命不太好,没享几年福,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女儿。
那时他爷爷年纪也大了,歇了再娶的心思,一个人带着儿女过,好在他有钱,也不亏了儿女,但谁知道新时代来临思想跟不上潮流,又落魄了,这回栽得比头一回还惨,钱没了不说,还差点中风。
结果这一回兜兜转转,又跟第一任妻子好上了··宋白那时候虽然年纪还小,但被他爸影响,除了过年,再没回去过爷爷家··他爷爷三个儿子,出人头地过得好的只有他爸一个,他爷爷跟第一任妻子和好后,又念起了她的好,觉得愧对大伯二伯和大姑,拼命补贴他们,自己补贴不行,还让他爸也帮忙照顾,堂哥堂姐堂弟堂妹,还有他们的儿子女儿,从工作到上学到看病,几乎没有一件事不找上门来的。
他爸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虽然不冷不热,但忙没少帮··这也导致他爸妈去世后,大伯二伯和大姑上门来要求分他爸的遗产··宋白当时就笑了,当着他们的面找了律师公证,一旦他出事,钱全部捐给福利机构。
这才让他们死了心,这一闹也跟他们算断了交,已经有几年没见过了··他将公证的事说给两个警察听:“……不会是他们,我死了对他们没好处,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个要杀我。”
而且他也不觉得凭大伯他们能做得到··女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一一答了,除了隐瞒了主角的存在,能说的都一五一十说了··送走两个警察,宋白心情有点不太好。
江璨见状从客厅一角巨大的零食堆里挑了几个过来,散落在宋白面前,打开电视,选了部喜剧:“我难得回来休息,陪我看看电影吧·”·说着拆了包浪味仙递过去:“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谢谢·”宋白接过来,抓了一把塞到嘴里,美味的零食让他心情好了一点··江璨表情无奈:“其实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觉得我们就算不是家人,也是朋友了,看来只有我自己这么认为。”
“不是·”宋白来不及咽下,忙道,“我没有不拿你当朋友·”·撇开什么儿子爸爸的玩笑话不谈,他是把江璨当朋友的,还有祝沛琪,包括祝瑾,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他写出来的,他面对他们比对任何人都要来的轻松。
宋白虽然有朋友,但对他来说与人相处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猜测他们的想法,顾及每个人的心情,总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朋友误解,尤其到大学,人际交往对他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大课题。
他在学校时看似开朗,其实很累,只是因为他不想表现的不合群,所以必须迎合必须从众··所以毕业后他躲到了零食铺,躲开了纷杂的人际关系··但江璨他们不一样,他完全了解他们的- xing -格,知道他们的为人,不用猜测不用迎合,加上天然的亲近,相处起来毫无顾忌,自在许多。
“那么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这个朋友说说吗我保证不会说给别人听·”江璨声音温柔··宋白犹豫了下,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将自己那堆糟心亲戚的事说给他听:“……其实算不上烦心事,就是想起他们有点郁闷而已。”
江璨默默听着,偶尔发表一两句看法··这样的姿态让宋白放松下来,或许因为他注视着他的目光太温柔,让他有了倾吐的欲望,不知不觉说得越来越多。
“大三时候我堂弟也考了进来,在学校里造谣我霸占了他们家财产,简直莫名其妙,我根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爷爷去世后,我已经很多年没跟他们来往过了。”
“后来呢怎么解决的”江璨开了一瓶旺仔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宋白接过来,噙着吸管吞咽了两口:“后来我没搭理他,说不认识他,时间久了就没人在意了。”
甜文情有独钟·“就这样”江璨挑眉··“不然呢”宋白道,“我干嘛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我也不在乎那些谣言,听听就过去了,他也就这样造谣了几句,见我不搭理再没做什么了,他并没有实质伤害我什么,我不能报复。”
“不能他做了坏事我也做回去,要与人为善·”·最后一句他接连说了两遍,语气固执,像是刻意强调··江璨看着他的侧脸皱起了眉,然后不动声色的收敛:“能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你看,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我对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这好像有点不太公平,我也想了解了解你,可以吗”·小时候的事……·宋白怔了怔,垂眸:“我小时候没什么能说的,跟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念书长大,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他眨眨眼,再抬眸眼里带了笑:“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成绩很好,我从小学就是第一名,从来没有落下过。”
说着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江璨定定看了他几秒,心里某个猜测越发明晰,正要开口,冷不丁大门打开,拎着大包小包的祝沛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同样大包小包的保镖。
“是祝瑾·”宋白道··因为江璨今天休息,祝沛琪抽身出去了一趟,说是要办点事,结果早上出门是祝沛琪,下午回来就成了祝瑾,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不过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保镖该跟他们汇报了··但是——·他目光落在那些大包小包上,这买的是不是有点多而且如果他没看错都是名牌吧。
想到支付宝上的余额,宋白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你买的什么”·“衣服·”祝瑾将袋子扔到沙发上,他似乎心情很好,扯着领带坐下来,同样的动作江璨做出来是总裁式的帅气,他做起来有种大佬的霸道。
“我找到赚钱的工作了·”他说,语气愉悦··“什么”·祝瑾摆出大佬坐姿,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叼着烟吐出三个字:“做主播。”
宋白:“……哈”·作者有话要说:祝大佬:我是要称霸主播界的男人·谢谢:·哼哼哈嘿嘻嘻嘻嘻嘻扔了1个地雷·等你一杯coffee扔了2个地雷·第20章 二十、加油·做主播·宋白和江璨面面相觑。
“你知道主播是干什么的吗”江璨眉峰轻挑··“当然知道·”祝瑾一脸你当我是白痴吗的表情,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要点烟,还没打着火,被江璨长臂一伸拿走,示意宋白还在,别当着宋白的面抽。
祝瑾看了宋白一眼,悻悻将叼着的烟扔回了兜里··“你要做什么主播”宋白问,他看了保镖小李一眼,怎么这出门一趟就想到要做主播了·小李接收到他的眼神,看了眼祝瑾,委婉道:“祝先生下午逛街的时候一个女主播过来聊了几句。”
哪是聊了几句,是被搭讪了吧·宋白看祝瑾的目光就带了揶揄,他就知道祝瑾这副模样出去肯定会招人注意,这不才一出门就收了桃花回来。
心底隐隐有点小骄傲,果然是他家儿子,女主播有眼光·可惜- xing -向不同,不然——咦,等等,他貌似并没有设定过祝瑾的- xing -向,明确说明- xing -向的是祝沛琪,所以也不能说- xing -向不同。
江璨剥了颗花生放到宋白手心里,语气凉凉:“我记得有人说过最讨厌戏子,怎么转眼自己上赶着来当了”·祝瑾不屑:“我要做的是游戏主播,不是跟你一样卖脸,这能一样吗”·宋白一口牛奶就卡在了喉咙里,还游戏主播,你知道游戏怎么玩吗·江璨代替他问了,问完冷笑一声:“你去随便下个直播软件看看,看看人家做游戏直播的都是什么年纪,你什么年纪,你是有技术还是有资历每天不知有多少新人往主播圈里挤,就你一个新手不露脸还想火等着去吧,说不定熬个一年两年能攒出百八十个粉丝来。”
“随口听一个女主播说两句就觉得这个圈子好混先去了解了解行情再说吧·”·祝瑾被说中,脸色沉了下来··自从被江璨刺激到,他就一直在研究怎么赚到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他在电视机前研究了几天,不得不承认他当初厌恶反感的戏子现在却是赚钱来路最快的,稍有些名气的偶像片酬动辄千万甚至上亿,就是不那么有名的也有百万,随随便便露个脸拍个照估计都好几万。
脑子里的常识和这几天了解来的,足够他明白这里的货币价值··他知道祝沛琪在研究股票,但他并不乐意用他的钱,祝沛琪是祝沛琪,他是他,他也想凭自己的本事赚钱给宋白看。
正烦恼着,一个女主播撞了上来,他顿时想起来,除了明星还有主播网红这个同样来钱快的途径··只不过他反感戏子,不愿意像徐良卿和江璨一样靠卖脸赚钱,加上他还没来得及对主播这一行做深入了解,宋白问他时,就随口说了游戏主播,那个女主播就是做游戏直播的。
他还没有决定具体要怎么做,就被江璨当着宋白的面讽刺,心情如何能好··冷冷瞥了江璨一眼,暗恨道:“我的事不用你- cao -心,我会看着办的·”·江璨不紧不慢剥着花生,语气悠悠:“你放心,我不- cao -心,只希望到时候有人别来找我帮忙,我和阿白等着看你的直播。”
说着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假笑,“加油·”·祝瑾目光- yin -冷··甜文情有独钟·“滋滋滋……”·宋白一瓶旺仔牛奶见了底,吸管发出声响,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你想做主播,我不反对·”他说··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希望不管是祝沛琪还是祝瑾,甚至石乐志他们都能在这里找到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过去他没有办法改变,只希望他们来到这里能过得舒心过得高兴。
“这本来就是你的人生,只要不是违法违背道德的事,我都会乐意愿意帮你们实现·”·所以他给他们钱,支持他们去做想做的事,只是没想到祝瑾居然想做主播。
嗯,作为一个好父亲,宋白觉得应该支持孩子的梦想··失败也没关系,他来养·大不了这辈子就跟赚钱过不去了··叹气··你的人生……·祝瑾对上青年澄澈认真的双眼,目光涌动,然后眼里的- yin -沉一点一点褪去,同时自动忽略了那个们。
“记住你说的话·”他道,表情透着一丝执拗,直直盯着宋白,“不能反悔·”·宋白觉得这一刻祝瑾好像小时候幼稚园里要求跟他拉钩的小朋友,孩子气的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不反悔。”
祝瑾就露出笑来,不是那种斯文禽兽式的假笑,是真真正正开怀的笑容,盘恒在眉眼间的- yin -翳散去,竟有几分阳光明朗的味道··宋白怔了怔··仔细一想,祝沛琪和祝瑾也不过二十五岁,几乎算跟他同龄,放到现在,本该跟他的同学朋友一样,正是事业才起步为未来奋斗的时候,有大把青春大把时间挥霍。
然而……·想起他的经历,心里再次不是滋味··正想着,有什么东西递到嘴边,他下意识张嘴含住,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花生以及……江璨的手指。
宋白心头一跳,连忙松口,对上江璨含笑的目光耳朵一热:“我、我自己来……”·“没关系·”江璨神色自若,收回手继续剥花生,“反正我也闲着。”
他这副模样倒显得宋白想多了,不由心虚,再喂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反对··祝瑾见状刚刚带笑的脸又冷了下来,心里骂了江璨一句女干诈,道:“我要做主播的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猪佩奇”·自从知道了小猪佩奇的存在,祝瑾大肆嘲笑了祝沛琪一番,然后对祝沛琪的称呼从蠢货荣升成了猪佩奇,还特意网购了小猪佩奇玩偶,连手机壁纸都换成了那只粉红小猪,各种嘲讽。
然而祝沛琪并不接招,眼皮都没抬一下··宋白张嘴又被喂了两粒花生,略有迟疑··祝瑾垂眸:“你说了,这是我的人生,我不想让他知道·”·江璨眉峰微挑,呵,这货居然还学会服软了。
宋白犹豫,想趁机用看心理医生的事来交换,但对上祝瑾的脸,想了想,放弃了,决定再等一等,等个更恰当的时间··“好·”·正好这样一边瞒着一件事也算公平,不用觉得愧对哪边。
于是接下来几天祝瑾抛弃电视机,抱着电脑开始研究起直播来,宋白想帮他参谋一下,但祝瑾没有主动开口,他也不好参合··江璨休完假继续回剧组去拍摄,他这部剧需要拍三个月,现在是最后一个月,要到七月中旬才能完。
临走前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没说出来··宋白抿了抿唇,心里隐约猜出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江璨离开的一周里,宋白一边专心挑选靠谱的投资,一边认认真真给贺寒洲写信。
从第一封信寄出去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他保持着一天一封的频率,已经写了十封,同城邮递,当天就到··但到现在没有收到一封回信··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太失望,很有可能贺寒洲根本连看都没看。
不过说了要坚持,他就不会放弃,宋白别的没有,毅力十足,不然也不会实现从三岁就惦记着的梦想了,这世上真正实现小时候梦想的能有多少,虽然他这个梦想有点矮。
一天一封不重样,他也不说反复唠叨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说一遍就可以了,有时候道歉的话说得多只是满足自己让自己好过罢了··而且怕信件被别人看去怀疑,他也不敢写太多有关穿越有关小说的事,只是像朋友闲聊一样,讲述每天见到的发生的吃的喝的等等。
他本来还想把银行卡连同密码一起寄过去,但怕贺寒洲扔掉被别人捡走,那张卡至今还在他手里··这几天宋白一直想着抽空去医院一趟,重新送给贺寒洲,其实可以让祝沛琪送过去,但他想再见他一面,这可能是最后的借口了,他不想放弃。
警察自那天来过后又没了联系,只说在调查,似乎进行的并不顺利··决定做主播的第四天,祝瑾带着保镖出了趟门,采购了一堆相关物品,什么摄像头话筒等等,宋白也是头一回见,跟着看了个稀奇。
“这么快就要播”他看着祝瑾组装,试探问,“在哪个平台,我能看吗”·祝瑾略一犹豫,拒绝了:“等过段时间,等我火起来再给你看。”
好吧,宋白见他这样也没再坚持,转过头,趁着祝瑾在房间直播的时候,开始一个一个APP搜索了起来··有名的直播平台也就那么几个,游戏区从人气最低的找起,翻了三个APP后就找到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宋白看着一天比一天还惨不忍睹的人气值发起了愁,想发朋友圈帮忙拉拉人气,但又怕祝瑾发现伤了自尊就放弃了,而且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帮忙下去,到时候人气起落,失望的还是祝瑾。
一天天过去,转眼祝沛琪又见了两次心理医生,江璨的拍摄即将结束,祝瑾的直播还是没有起色,粉丝满打满算也才三十个,还有两个是宋白换手机电脑凑的··甜文情有独钟·不是祝瑾声音不好听,实在是他真的不适合做游戏主播,同样是大火的游戏,别人十把至少也能赢两把,他几乎把把输,而且输得惨不忍睹,这么菜的主播谁愿意看。
眼睁睁看着祝瑾周身气压一天比一天低··宋白战战兢兢,生怕他脾气上来砸了电脑··终于有一天祝瑾直播到一半就下线了,宋白听到敲门声慌忙将APP退出,打开门看到祝瑾- yin -沉的脸。
·“怎么了”他问··“我不想直播游戏了·”他闷声道,声音里竟透着一丝委屈··宋白心道可算想明白了,当即道:“不想就不想,其实我早就想劝你了,做直播太辛苦,这些天你每次出来什么都不干光直播了,想找你说说话都没时间,不如咱们换个别的工作试试”·“不。”
祝瑾坚定拒绝,“直播我还要做,只是不播游戏了,这一回我……”·“我……”他嘴唇翕动,极其艰难发不出声的模样,仿佛说出来就会要了命一般,开开合合,咬牙,“卖脸”·宋白:“……”·作者有话要说:祝瑾:真香。
谢谢:·我很怠惰扔了1个地雷·Yuzuki扔了1个地雷·第21章 二十一、方案·祝瑾想通,宋白不安了好多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是真的怕祝瑾控制不住发怒,他发起火来的样子他已经见识过了,不想再见第二次。
既然祝瑾自己决定了要“卖脸”,宋白就拉着他帮他分析了起来··“你是想继续直播游戏还是换别的”·卖脸也不一定完全只靠脸,以祝瑾的长相,直播游戏的时候开个摄像头,就算打得再烂也能吸引一批粉丝,没办法,谁让现在就是个看脸的社会,有些游戏主播都不用露脸,光是一把好听的声音就能吸引大批粉丝,祝瑾这颜值,当明星都绰绰有余,摄像头一开简直吊打。
再说他也就是竞技类游戏玩得烂,大不了换别的,能直播的游戏多了,磨合磨合,总能找到适合他的··然而祝瑾大约是被打击到了,果断道:“换别的·”·“好吧。”
宋白压下唇角的笑意,想了想,问,“画画你会吗或者钢琴”·他记得在他的设定中,祝沛琪在没被激起争权的心思之前,是斯文儒雅的少爷人设,琴棋书画皆有涉猎,毕竟他父亲是文官不是武官,但具体学的怎么样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关于这点他没有详细描写过,只是一笔带过,用来丰富他的身份设定,他总不能将祝沛琪从小到大吃喝拉撒都写到。
但有两点他特意描写过,一个是画技,一个是琴技··祝沛琪十分喜爱徐良卿的戏曲扮相,两人情浓时为他画过一副画像,作为后来两人虐恋断爱的重要道具··宋白当时年纪小不懂国画怎么描述,只将查来的资料往上套,通过徐良卿的口将祝沛琪的画技夸了又夸,现在翻出来一看,妥妥是描述国画大师的水准。
至于琴技则是因为祝沛琪生母会弹钢琴,所以他自小就请了老师来学,鉴于祝家的身份,他还特意点名了是名师,从侧面凸显祝沛琪的身份高贵,看,祝家居然请了钢琴家XXX给祝大少当家教。
这些原本在小说里一笔带过的不重要情节,眼下却成了重要的技能··但这些是祝沛琪会的,他不知道祝瑾会不会··祝瑾道:“我会画画,国画油画都会。”
顿了顿,略带嫌弃的冷哼一声,“钢琴猪佩奇会,我不会,他也就会弹些靡靡之音·”·宋白没搭理他后面那句话,只关注前一句,眼睛亮了亮,道:“既然这样就好办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最近大火的短视屏APP给他看:“要通过直播来圈粉太慢了,而且现在靠颜值的直播几乎全是女主播,女主播可以唱歌跳舞表演才艺,男主播靠这个的很少,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
他这几天专门研究过所有的直播APP,对如今直播圈的情形大体有了了解,颜值区混得好的大都是女主播,毕竟一个男人唱歌跳舞卖萌并不吸引人,除非有一把好嗓音能唱,做个唱见男主播倒是可以,但祝瑾显然不会。
其它什么户外二次元就更不靠谱了··所以他瞄上了短视频APP··“只要拍个十几秒最多一两分钟的小视屏,凭你的颜值肯定能火·”·在搜出这个APP后,他打开刷了整整一天,这款APP出来其实并没有很久,但却已经捧出了不少网红,不像其它那些直播软件颜值区被女主播占领,而是男女都有,而且这款软件也有直播,更妙的不需要花大价钱搞什么设备,只用手机就可以。
他翻了里面最火的几个男网红,论颜值没有一个比得上祝瑾,更不用说那些网红还都加了美颜滤镜··祝瑾翻看着宋白专门挑出来的几个视频,皱眉:“这些是男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像女人”·就算让他厌恶至极的徐良卿也没有这么柔弱女气的。
咳咳,宋白掩唇:“那个,时代不用审美不同,现在就流行这种奶油小生,长得越漂亮越受欢迎·”·祝瑾看了他一眼,冷不丁道:“就像你这样”·宋白一愣。
祝瑾眯着眼笑:“难道不是不过你比这里面这些顺眼多了·”下巴点点手机屏幕上随着音乐卖萌的男人,语重心长,“可千万别学他们。”
宋白无奈,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放心吧,我不会·”·他虽然长得有点女相,但不代表他就喜欢这种娘兮兮卖萌路线,男人还是有男人的样子才好。
两人一番商量,祝瑾同意了宋白给他设计的方案,先拍短视频,等通过短视频积累一定的粉丝,再开直播··甜文情有独钟·宋白不想祝瑾走那种纯蹭热点的卖脸路线,祝瑾自己也不愿意,拍搞笑段子更不适合,所以他打算让祝瑾艹云淡风轻高大上的冷傲国画大师人设。
祝瑾的帅本来就不是漂亮挂的,他的出身和所处的年代造就了他独特的气质,这是谁都模仿不来的,虽然被他身上的戾气压下去了一点,比不上祝沛琪,但更添了几分男人味,也更独特。
宋白说做就做,拿出当年考级的劲头洋洋洒洒写了个策划案出来,正好他待在别墅待得有点无聊,有事做也能缓解缓解··首先是改造书房,取得了江璨的同意后,他就将书房做了改动,其实也没有改的太大,只是挑了一角换了个风格,用作拍摄背景。
原本的现代时尚换成了古香古色,书柜书桌全换成木质,背景墙直接让祝瑾挥墨画了张国画挂了上去··宋白本来想要的是那种类似高人隐居的竹林江岸风景画卷,方便艹云淡风轻的出世人设,结果祝瑾画了张形容狰狞的墨龙,张牙舞爪,桀骜不驯,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
·宋白:……·算了,孩子喜欢最重要··这么安慰着自己,默默将出世两个字圈掉,着重在了后面的冷傲上··背景改造完是形象,宋白原本是打算搞汉服古风,搭配国画肯定吸引眼球,正好APP里也流行这个,但想了想,觉得一上来就这样有点太刻意,真正艹人设应该是不经意的那种,撩人于无形,刻意强调就落了下乘。
于是转而换成了白色唐装,按照祝瑾自己选的,接近民国时的样式,穿上气质更突显了几分,也不喧宾夺主,即古又今的装扮刚刚好··祝瑾自己也很满意,不过要求加了黑色的一身,他更喜欢黑色。
其实黑色更突显祝瑾的气质,穿上再夹一根烟,活脱脱上海滩大佬,但被宋白否决了,一开始还是尽量温和点好··等一切准备好拍摄的时候,江璨也从剧组杀青回来了,正好宋白让他帮忙看看镜头,他有在学导演,肯定知道怎么拍最好看。
“我帮他有什么好处”江璨有点吃味,同样说支持梦想,对他就是一张卡打发,对祝瑾却这么精心··宋白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璨这么“不稳重”的一面,他长得成熟,- xing -格也成熟,他嘴上说着什么爸爸儿子,其实心里有点拿他当哥哥的感觉,见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江璨见他这么干脆,也跟着笑了笑:“好吧,我开玩笑而已,不过既然你这么说,这样,过几天我有一个广告要拍,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宋白一愣:“我去”·他一个外行去做什么·江璨伸手压了压他乱翘的发尖,含笑道:“在房子里待了一个月,难道你不想出去转转放心,除了你我,没人知道我会带你去,不会有人想到趁这个时机混进去,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不出去了。”
宋白心动了,他从前再宅也没有到足不出户的地步,好歹还有个零食铺,每天接触不少人,现在窝了一个月,每天见到的除了祝沛琪祝瑾就是保镖和阿姨,他快要待不住了。
但想到至今没查到什么的花盆事件,摸了摸结了伤疤的额头,又犹豫了··“别担心·”江璨手掌张开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就算发生什么,我会护着你,我保证。”
宋白摇摇头:“不用,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再说还有小李·”·保镖保护他是应该的,他付了他们相应的金钱,他们选择这份工作就要承受这份风险。
江璨不是保镖,他不希望也不需要他的牺牲,本来就是他亏欠他,他不计较他已经很庆幸了,不能再得寸进尺··不过言下之意却是答应了一起去··江璨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叹了口气,同时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有了江璨帮忙,短视频很快就拍摄成功上传,只等一点一点积累爆发··而在爆发之前,迎来了赵医生的第四次心理咨谈··宋白正琢磨着差不多是时候跟祝瑾透露赵医生的存在,谈话结束,赵医生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离开。
“赵医生要留下吃饭”他问··“不·”江璨走过来,目光复杂,“他有话跟你说·”·宋白一惊:“祝瑾发现了”·“不是。”
江璨蹲下来看着他,“他想跟你谈一谈·”·宋白僵住··作者有话要说:嗯,宋白心理是有问题的,这个前面暗暗描写过,关于他的过去会慢慢揭露,江璨作为演员对人的情绪敏感,最先发现不对。
谢谢:·鬼鬼扔了1个地雷·我很怠惰扔了1个地雷·第22章 二十二、谈话·“……谈什么,祝瑾的事”宋白扯了扯嘴角,仿佛没有听出江璨的意思。
江璨看着他瞬间泛白的脸有些心疼,但却没有妥协:“你明白我的意思·”·一个月下来,足够他了解宋白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因为跟他做了演员有关,他对人的情绪- xing -格十分敏锐,所以他很快觉察出了宋白的不对劲,或者说在他们初次见面夜谈的时候就发觉了,只是那时他不敢立刻下定论。
而随着这一个月的接触,怀疑慢慢变成了事实··乍看起来,宋白善良又亲和,是那种谁看到都不会升起厌恶之心的人,但仔细观察,他的善良太过,亲和太假··倒不是说他虚伪,相反,他的善良是真的,亲和也并非恶意,只是表现出来,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除非- xing -格实在虚伪- yin -暗的,一般人见到他们愧疚是正常的,这并不奇怪,再善良一些会跟他们道歉更不稀奇,毕竟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怀着善念的,但愿意将他们留下来,好吃好喝养着不说,还拿出全部身家的,恐怕只有宋白一个。
甜文情有独钟·或许可以说宋白是真的善良,真的想要补偿,事实上他对他们的愧疚和歉意包括他的善良他们都是能感受到的,否则以他和祝沛琪的- xing -格,不会只看脸就选择原谅他,正因为他这样过分的善良,让他们愿意亲近他接纳他。
他和祝沛琪甚至因此担心过,怕他是那种毫无顾忌的愚善··但接触下来,发现并不是··他并不会无缘无故去随便帮人,所有对外人的随手帮助仅仅出于礼貌,对涉及到自身以外的事情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冷漠。
除非被他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内··他和祝沛琪就是··他对他们的善良是真,愧疚也是真,但超过了正常的限度,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偏执··因为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所以无限包容无限无限宽和,这本身就是一种- xing -格缺陷。
尤其表现在对贺寒洲的态度上··贺寒洲说各不相扰的时候,宋白的表情是躁郁的是痛苦的,仿佛打破了他心里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必须也一定要取得他的原谅。
更重要的,如果宋白固执己见不间断去找贺寒洲还好一些,偏偏他并没有,小心翼翼选择写信,并且坚持不断,除此之外再没有多说过什么,仿佛那天的不对劲只是幻觉。
这不正常··不光他看出来了,祝沛琪也发觉了··他倒宁愿宋白自私一点,为自己心里好过去纠缠贺寒洲··而让他和祝沛琪下定决心叫他看心理医生的,是宋白那种诡异的下意识的顺从。
如果说贺寒洲的事还能用- xing -格原因来解释,这点就不是一个- xing -格能轻易说得通的··江璨演过无数角色,也看过各式各样的新闻,大约能猜到是什么原因,这世上幸福的家庭大体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却各有各的不幸。
就拿他自己来说,即使父亲出事时他已经接近成年,当时的痛苦和绝望却深深烙印在了心里,虽然不至于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但- yin -影至今犹在··不光他一个发觉了宋白的不对,祝沛琪也觉察到了,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比他还要长,也就祝瑾那唯我独尊的- xing -格什么也没发现,他和祝沛琪一番商量,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让宋白也和赵医生谈一谈。
宋白错开江璨的注视,视线落到他的下巴,微笑道:“我明白,我知道这样瞒着祝瑾不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已经在考虑——”·“是你。”
江璨打断他,他微微起身,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看着他,“我说的是你,阿白·”·宋白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搭在沙发上的手收紧,指尖泛白。
江璨叹气,道:“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过什么,但我希望你能试一试,就像你跟祝沛琪说的,只是聊聊天而已,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随时中断·”·他看了眼祝沛琪,示意他说点什么。
祝沛琪走过来,学着江璨一样蹲下身,将宋白扣在沙发边的手抬起来握住,带着安抚:“你知道,我和江璨永远不会对你有恶意,我们只是担心你,希望你开心,能过得好,我们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同为病人,他大约能明白宋白的想法··最初发现祝瑾存在的时候,他惊愕之余,着实恐慌了一阵,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平静接受自己精神有问题··甚至对一些人来说,这比癌症更可怕,癌症被人知道换来的只是同情和怜悯,精神方面更多是异样和疏远。
或许连宋白都不知道,这才是他和徐良卿分开的主要理由,处在他那样的身份地位,哪有那么多的虐恋情深··宋白抿着唇,半晌才出声:“好·”·江璨和祝沛琪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宋白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 yin -影:“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于是从这天开始,接受赵医生心理咨谈的又添了一个宋白,而作为交换要求,他们将赵医生的存在透露给了祝瑾。
出乎意料,祝瑾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勃然大怒,说话时他正在为拍摄新的短视频做准备,毛笔在宣纸上游走,只微微顿了一下:“我知道了·”·宋白和江璨面面相觑,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祝瑾画完一副骏马图,抬头看到两人诧异道:“愣着干什么,不录视频了快点我的粉丝还等着看呢”·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宋白迟疑着拿起了手机··为了保证高大上的逼格,视频保持三天一更新的速度,比起那些每天一更或者日常三更的视频主,已经算很少了,但每一个都是精品··江璨拍电影的导演功力拿来拍摄短视频简直绰绰有余,甚至搬来了专业设备,跟用手机拍出来的压根不是一个画质,从质量上就高出了一截。
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画面都将美感呈现的淋漓尽致,宋白以观众的角度来看,一百分能打九十九··截至目前发上去的三个视频已经火了,尤其第二个完全露脸的··为了塑造不经意间的撩人,第一次露的主要是画,为了吸引眼球,没有选择画什么花鸟风景,而是画了一幅水墨地图,铺满了整个木桌,也算蹭了下爱国热点。
虽然没有露脸,但露出来的手和小半下巴看得出来是年轻人,加上水墨地图的新奇点,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不过还是比不上露脸那条··江璨很会拍人,视频从手到下巴到额头到身形,又通过画面音乐营造意境,到最后才拨开云雾般露出整张脸,饶是宋白这个天天对着祝瑾的看到这都激动了下,何况普通看客。
视频点赞评论和关注迅速上升,整整三天,宋白的手机就没有停过响··哦,对了,因为祝瑾不想让祝沛琪知道自己想当网红,所以视频发布用了宋白的手机,不过以祝瑾红的趋势,估计不用等他们坦白,祝沛琪自己就通过网络知道了。
宋白刷微博时已经在热门刷到了祝瑾,确切说是祝瑾的画,有专业人士出来评价了祝瑾的画技,就如同他当初在小说里用来装X描述的,堪称大师,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这一下彻底火了。
甜文情有独钟·后台已经有不少寻求商业合作的商家发来消息,APP本身也发来了合作意向,甚至还有自称星探经纪人的来联系··宋白征求祝瑾的意见,除了APP本身的,其它全都没有理会,祝瑾一心只想等开直播赚钱,压根不想搞什么广告合作,更不想当明星,正好宋白也不希望,既然说好了要走高大上路线,就不沾染任何广告合作,做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网红大师。
这些天祝瑾粉丝疯涨,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宋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他们开心,他也开心,现在不计较祝沛琪看心理医生的事,更让他长松了口气··然而事实证明祝瑾并不是不在意。
半夜听到响动被惊醒的宋白看到蹲在床头的人影魂都吓了出来··“祝、祝瑾”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坐起来,幸好他有开着台灯睡觉的习惯,不然得毫无形象惊叫出声。
床不高,祝瑾蹲着几乎跟他坐着差不多,他一动不动看着他,默不作声··宋白被看得发毛,关于祝瑾的一些隐晦残暴描述在脑中一闪而过,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怎么了,睡不着”·尾音压不住的轻颤。
祝瑾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出来就戴眼镜,露出一双眼睛,黑沉沉看不到底,一向梳到后面的刘海散落下来,遮掩了额头,显得年轻了几岁,听到宋白的问话,仿佛才回过神来,眼睛眨一下,灯光下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感觉。
他说:·“不要怕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消失·”·宋白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心机boy祝大瑾上线··第23章 二十三、头疼·宋白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答应祝沛琪找心理医生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想着有病自然要治,尤其祝沛琪那个年代没有正规治疗这种病的医生,现在有了,当然得要看一看。
·他搜索多重人格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病例,模模糊糊知道这种病想治好大概是解开主人格的心结,让主人格和副人格融合··但他看那些案例的时候,这种病完完全全治好的似乎并不多,很多病人终其一生还是会伴随着人格到老,而且一般多重人格病人的副人格都不止一个,貌似多个才属正常,更可怕的他看到过一个病人有二十四个人格,还出了本书叫《二十四个比利》,据说都要拍成电影了。
这么看下来,祝沛琪只有祝瑾一个简直是多重人格里的清流··所以他当时也没想着一定能治好,并没有想太多,再说就算治好,祝瑾本身就是祝沛琪的副人格,只是和他融合而已,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但现在看着祝瑾,他却说不出这样的话了··或许因为他当初随意设定的缘故,造就了祝沛琪和祝瑾的特殊- xing -,实在很难让人将他们当成是一个人,哪怕宋白心里清楚祝瑾只是一个人格,但相处下来,下意识就会拿他们当两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
祝沛琪和祝瑾,有时候在他眼里更像是一对- xing -格迥异的双胞胎,虽然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他当时答应祝沛琪帮他找心理医生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祝瑾,他心里隐隐是站在祝沛琪那一边的,因为祝瑾脾气实在太坏,恰巧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类,而且他也的确给祝沛琪造成了的不少麻烦,不管怎么说,祝沛琪才是主人格,身体是他的,未来也该是他的。
然而看着眼前的祝瑾,本该理直气壮的道理全卡在了喉咙里,艰涩发不出声来··他认识的祝瑾是高傲的,是强大的,是肆无忌惮的,哪怕失去原本的身份也维持着他的高高在上,不是像这样,弯下腰低下头,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出来,阗黑的双眸凝着他,带着祈求。
他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或者说是捧,像是捧着什么无价珍宝,他说:“我会听话,不会再乱发脾气,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要抛弃我,别不要我,好不好”·宋白指尖发烫,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祝瑾表情不变,仿佛维持着他最后的骄傲,只是眼里流露出失望和难过来,沉默几秒,声音沙哑道:“是他自己承担不了才有了我,我帮他分担了所有的痛苦,明明因为我出现,他才活了下来,现在却要将我抹去,这对我来说公平吗”·不公平,宋白想说,但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确实没有祝瑾出现,祝沛琪可能不会长大,但反过来,没有祝沛琪,又何来祝瑾。
这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似的悖论,叫他一时头大··“所以你是希望祝沛琪中断治疗”他试探问··“不·”出乎意料,祝瑾否认了,他道,“我并不希望治疗中断,我想要……”·他凝着宋白,一双眼黑沉沉不见底。
宋白心头一跳··“取代他·”祝瑾道,三个字说的毫不犹豫··他就知道宋白狠狠压了压眉眼··祝瑾顺着握手的力道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他要杀了我,我会死,我不想死,我想要活着就必须取代他,我需要你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祝沛琪有什么好,他- yin -险狡诈,事事都要谋算一二,你以为他真的爱徐良卿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实际上他再凉薄不过,你若选了他,被他算计都不会觉察,我就不同,我会依着你,事事顺着你,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阿白,帮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帮帮我好不好”·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声声透着无言的蛊惑。
“不好·”宋白沉默,半晌开口,态度坚定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不会帮你·”·祝瑾脸色沉了一瞬:“为什么选我不好吗”·甜文情有独钟·宋白揉揉眉心,半夜被吵醒本来就头疼,现在头更疼了,他努力让脑子清醒,想了想,说:“这不是选谁的问题,就算要选也不是我来选,决定权不在我手上,而是你们,你应该和祝沛琪沟通。”
他同情祝瑾也同情祝沛琪,但不管他内心深处偏向哪个,他都不会说出来,这本来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祝瑾脸上爬上了- yin -郁,握着宋白的手松开:“说到底你就是偏向祝沛琪,别忘了,明明上一次救你的人是我”·宋白瞥见他眼里的冷光眼皮跳了下,压下心头的无奈,道:“我知道是你,也很感谢你救了我,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偏向祝沛琪,这是我的不对,我保证以后会做到平等对待。”
他重新握住祝瑾的手,目光认真:“我确实有点害怕你,但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因为你,我小时候我爸对我很凶,所以我下意识怕脾气比较凶的人……”他含混解释,“所以我怕的不是你本身,你不要多想。”
祝瑾反握住他的手:“抱歉,我以后会克制,尽量不在你面前发火,所以你能帮我吗”·“不能·”宋白扶额,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我如果答应帮你,相当于杀了祝沛琪,他又有什么错”·“他要杀了我”祝瑾低吼,吼完仿佛想到什么将涌上头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眼里泛起红光,“我只是想活着,不行吗”·他似乎极为失望,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 yin -沉,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定定看向宋白:“别忘了,我们这副模样是你造成的。”
宋白僵住··许久,他松开握着祝瑾的手,垂眸道:“你让我想一想·”·祝瑾看着那收回去的细白手指,眼底隐隐掠过懊恼,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半夜发生的事宋白没有告诉任何人,隔天起来祝瑾见到他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祝沛琪显然没有他半夜起来的记忆,并不知道这段插曲··宋白频繁翻查起了多重人格相关的资料,但是网上的信息有限,他想了想,找上了傅崝。
本来可以问赵医生,但他怕赵医生说给祝沛琪,以他的聪明,知道他忽然对这些资料感兴趣肯定会怀疑··让傅崝去问赵医生,就当他感兴趣,然后再转给他··当然,他也有私心,自从上次帮忙找心理医生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过,他好几次拿起微信却不知道要发什么,他不是主动的- xing -格,除非有事,实在提不起搭讪的勇气。
·原本说好的请客也因为不能出门只能搁置··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借着这件事重新有了联络··宋白想了想,决定趁着陪江璨去拍广告的时候,兑现之前说好的请客。
转眼到了拍广告这天,宋白和江璨带着保镖助理一大清早开车浩浩荡荡出了江寄园··因为祝沛琪和祝瑾共用的这张脸在网上已经大火,不适合跟江璨一道出门,就留了下来。
祝瑾当网红的事祝沛琪已经知道,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反对,反而饶有兴趣翻看着拍摄的视频和评论,还给他们提了几个建议,宋白想到徐良卿的身份,就释然了,没有争权之前的祝大少,原本就对音乐戏剧等艺术感兴趣,转换到如今,也不会瞧不起明星网红。
不过突然成了网红,还是让他烦恼了一下,不能再随便出门逛街了,几次下来,倒是跟江璨多了几分共同话题··看着两人兄弟和睦的样子,宋白老怀欣慰··要是祝瑾也这么想就好了,可惜……·广告在江璨公司专门搭建的摄影棚拍摄,宋白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娱乐圈,看什么都很新奇,尤其进了大楼看到好几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明星时,新鲜又惊奇,原来明星现实里长这样。
作为满级大佬带着经验清零重来,江璨对娱乐圈轻车熟路如鱼得水,一路走过来几乎每个人都跟他打招呼,遇到几个明星,宋白还没从见到真人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手里就多了一张签名照。
人缘好到对宋白这个社交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怎么,我有哪里不对”江璨觉察到他的目光,转头笑道··“不,没有不对,是哪里都对才对。”
宋白感叹,虽然他知道江璨在娱乐圈很厉害,但他知道的只是小说文字干巴巴的描述,和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他从前根本接触不到的领域,光鲜亮丽到没有人会不羡慕。
他看到的江璨大多是在家里跟他们一样吃喝玩闹,真正踏进他的领域,才领略到什么叫明星风采··这种感觉在旁观江璨拍摄的时候达到了顶点,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江璨的颜值气质本就出众,简直魅力乘二,别说是他,环视一圈,没有人不惊叹不痴迷的。
宋白默默将之前取关的大粉们又重新关注了回来,就算他不打榜不撕逼,看看他们拍的照片也好··说着就给大粉拍的机场照点了个赞,悄咪咪评论:我家江璨盛世美颜,么么哒。
拍完广告本来按照说好的行程去见傅崝,然而就在江璨卸妆收拾的时候,冷不丁有人闯了进来··宋白看到来人惊住··和尚·作者有话要说:五娃上线。
谢谢:·我很怠惰扔了2个地雷·Yuzuki扔了1个地雷·第24章 二十四、是非·拍广告跟宋白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几分钟的广告应该很快就能拍完,谁知道足足拍了一个上午,这还不算完,说是只拍了室内,还有室外剧情戏。
“这是给品牌拍的专属广告片,要往各大视频网站上放的,所以麻烦一点……”·江璨的经纪人叫赵茹给他解释··赵茹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清清秀秀,完全是婆婆妈妈们喜欢的贤妻良母脸,但接触过就会发现其实外柔内刚,行事井井有条。
甜文情有独钟·原本她手里带着好几个新人,包括江璨,江璨一炮而红后,她只带了江璨一个,宋白知道她的存在,还跟她通过话,只是今天才见,江璨现在正是红起来的时候,赵茹这个经纪人简直比他还要忙。
这不,她道:“一会儿让小李陪着你们去吃饭,我约了个杂志社的朋友,改天有空去江寄园找你玩·”·“好·”宋白笑着应下··不知道江璨怎么说的,赵茹对他十分和善。
赵茹看他这副乖乖仔的模样就忍不住手痒想捏一捏,怪不得江璨要将人藏着,这么乖这么可爱,是她肯定也不想让别人发现··送走赵茹,宋白坐在小沙发上抱着抱枕等江璨卸妆,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别人卸妆,之前江璨化妆的时候他就十分好奇。
虽然他自己平时一瓶洗面奶面霜了事,但不代表他反感男人化妆,如果是现实中认识的同学朋友他可能还会纠结一下,但换成江璨,明星身份加成,感觉他做什么他都能接受。
“男生也是要注意保养的·”化妆师见他看过来,笑道,“皮肤管理可不是女孩子的专项,男孩子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人家女孩也喜欢长得帅的,就算不看脸,你说一个皮肤白净和一个满脸是痘的,人家女孩喜欢哪个”·宋白下巴搭在抱枕上安静听着。
化妆师捂了捂胸口:“哎呀受不了,小宋太萌了,姐要是年轻个几岁,肯定倒追让你当我男朋友·”·活脱脱的小奶狗啊··宋白微窘,不自在的紧了紧怀里的抱枕。
江璨正闭着眼卸眼妆,闻言睁开一只眼,不动声色从林姐手里接过卸妆棉:“我记得这话林姐上回才跟我说过,这才多久就变心了,真叫人伤心·”·纵使在卸妆这样略显狼狈的时刻,他仍旧帅得惊人。
林姐就被迷住了眼,不过很快清醒过来,带着欣赏的目光调侃道:“得了吧,我那是开个玩笑,就算我再年轻个十岁也不会追你,你这长得太没有安全感了,做了你女朋友估计得天天提心吊胆,就怕你被别人勾走。”
她语气熟稔而不客气,显然和江璨关系不错··江璨哭笑不得:“合着长得帅还是我的错了·”·“可不是·”林姐三两下给他卸完了眼妆,“长成你这样,让人感觉要不是个天仙大美女都不配跟你站一起,压力太大了。”
说着转头朝宋白寻求认同,“你说是吧小宋”·宋白煞有其事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家江璨这么完美,当然得找一个同样优秀的女朋友。
林姐见宋白这么配合,笑眯眯道:“小宋有没有女朋友啊,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跟姐说说,姐帮你介绍,姐认识可多漂亮小姐姐呢·”·漂亮小姐姐不需要,小哥哥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宋白心道,但没有说出来,只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外加标准答案:“这个看感觉……”·林姐又被戳中了萌点,遗憾道:“可惜小宋不进娱乐圈,不然肯定能跟你哥一样火起来。”
·对外江璨一律告诉别人宋白是他远房表弟··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然后砰的一声响,休息室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要不是后面有人伸手拉住,肯定要摔个大马趴。
宋白吓了一跳,等看到来人一片震惊··他看得不是先冲进来的李助理,而是后面伸手拉住他的那个人··那是个剃着光头的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像是僧袍又比僧袍要精致些,衣摆衣襟间绣着暗纹,若隐若现,腰间扣着一条银色腰带,勾勒出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姿,如山林中森翠的青竹。
然而更吸引人的是少年的脸,都说光头最考验颜值,然而少年完全不惧,甚至光头更完全展露他的容貌··那张脸如天边皎皎明月,似山涧雪莲上的堆雪··他的皮肤很白,衣服很白,连手里捏着的佛珠都是玉白的,不止是字面上的白,白得有种纤尘不染的气质,似乎碰一下都是亵渎。
这样的打扮,这样的长相,赫然是宋白第五篇文的主角,那个被他写死的和尚··是非··名为主角其实反派BOSS的和尚是非··少年目光环视一圈,然后直直落到了他身上。
宋白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直接上门来寻仇了·江璨也认出了来人,几乎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宋白面前··然而还不等两人开口,少年清泉似的双目亮起,冲着宋白绽开一个笑:“哥哥”·哈·宋白懵住。
少年朝着宋白扑过来,脚下一转,动作轻巧的绕过江璨,扑到宋白怀里,仿佛乳燕投怀:“哥哥,是非终于找到你了”·宋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不是来找他报仇的·“你们认识”李助理和林姐诧异道··“人呢人进去了”保安气喘吁吁出现。
宋白和江璨相视一眼,江璨当机立断:“抱歉,这是我表弟,他丢了手机,我跟他说过我在公司上班,他正好在这附近就找来了,给你们带来麻烦,不好意思·”·说着给了李助理一个眼神,李助理立刻笑呵呵带着保安出去了。
林姐虽然好奇到不得了,但也识趣的拎着东西走了,还体贴的帮他们关上门··人一走,宋白几乎立刻抱着抱枕往旁边闪开,然而少年扒在他身上纹丝不动,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歪头:“哥哥”·江璨上前来按住宋白的肩膀,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先别轻举妄动,转头问少年:“你为什么叫他哥哥”·少年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是哥哥啊。”
甜文情有独钟·江璨仔细打量他的神色:“你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吗”·宋白只是太过震惊,他以为是非会跟石乐志一样暗藏起来报复他,完全没想到他会毫无征兆突然找上门。
现在震惊散去,也觉察出了不对来,虽然在他的设定中是非对外永远是慈悲出尘的圣僧模样,按现在的说法叫盛世白莲,甚至为了降低大家的警惕心,选择了保持十五岁的少年外表,但实际心狠手辣三观尽丧,再扭曲不过。
而不管是对外装模作样的出尘白莲,还是真正的冷漠扭曲,都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果然,是非道:“我叫是非,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宋白和江璨相视一眼··“那你记得什么”·二十分钟后,宋白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少年长松了口气··按照是非的说法,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常识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记得自己从前,醒来就在一座山脚下,脑子里仅有的记忆告诉他,他是一个和尚,正准备到城里去找自己的哥哥。
而这个哥哥就是宋白··于是他花了身上的所有钱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到了这里··到了门口没有预约没有门卡不会随便放行,他趁着别人进出的时候跟了上去,甩开保安一路直奔休息室,到了门口正好撞上要进门的小李。
宋白不知道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是非在小说结局死了的缘故,不管是江璨祝沛琪还是石乐志贺寒洲,他们的记忆都是在剧情结束后,但剧情结束的时候他们都活着,只有是非死了,他过来相当于死而复生,所以他失去了记忆,这也说得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来自仙侠世界,两个世界相差太大,所以封闭了他的记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没有办法证实,但这个结果不管是宋白还是江璨都松了口气,总比像石乐志那样要找他报复强。
一个石乐志已经让他小心成这样,要是再添一个是非,恐怕得要了他半条命··宋白果断接受了自己有一个弟弟的事实,美中不足的,他发现这个弟弟的三观有点歪。
“我不喜欢他·”是非指着江璨··宋白挪了挪胳膊,从进门到现在是非抱着他就没有松手:“他也是你哥哥·”·江璨和祝沛琪祝瑾他是不指望能多兄弟和睦了,但是非什么都不记得,应该可以和气相处。
是非不说话··“怎么了”宋白低头看他··是非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他不想叫别人哥哥,但是又不想拒绝哥哥的要求。
忽然眼睛一亮,说,“我想到了,杀掉他让他消失就不用叫他哥哥了·”·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杀人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表情一派纯然,带着想到好主意的愉悦。
宋白:“……”·作者有话要说:江璨&祝沛琪&祝瑾:呵呵哒··入V了,谢谢追文的小伙伴,入V当天万字更新O(∩_∩)O~·第25章 二十五、收拾·宋白看着怀里的是非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这比祝瑾还可怕, 好歹祝瑾还懂道理,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骨子里纯然天真的残忍。
然并卵, 自己造的孽,含泪也得扛··他认真给是非解释道:“杀人是犯法的, 如果你杀了人,就会有警察来抓你,然后被关进监狱, 至少也得关二十年, 监狱是什么你知道吧”·他也不着急扭正是非的三观, 这是他固有的观念,哪怕失忆都不会忘, 想掰正哪有那么容易, 大道理说得太多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不如先给他科普做这些事会酿成的后果。
·是非不假思索:“不被抓住不就好了”想了想, “我悄悄杀了他,不让别人发现·”·说完双眼亮晶晶看着他, 一副我这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宋白:“……”·果断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出事, 我就去告诉警察是你做的·”·是非眨眼:“尸骨无存没有证据就算知道也没有用。”
宋白噎住, 终于知道家里有个熊孩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老是吐槽别人家熊孩子,结果天道好轮回,上天给他送了个过来··冷不丁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了是非的后衣领, 是江璨,他毫不留情将他从宋白怀里拎出来。
是非个子不低,但为了维持少年模样,到底比不上超过一米八五的江璨,很轻易就被拎了起来··江璨不发一语掐住他的脖子就将他按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圆桌上摆放的玻璃花瓶砸落到地上碎裂开来,散落一地玻璃碎片。
宋白吓了一跳··江璨对他做了个坐着别动的手势,转头居高临下看着是非,神色森冷:“杀我你要怎么杀我”·是非眨巴着眼睛,有点茫然,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宋白比他更茫然,江璨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根本不是他平时认识的那个江璨,难不成他也有第二人格·江璨走近两步,他穿的是皮鞋,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一阵咔嚓声,叫人心悸,仿佛碾碎的不是玻璃而是人骨。
“你要怎么悄悄杀了我,说来听听,嗯”·他似漫不经心般询问,语气明明含着笑意,却叫人毛骨悚然··他背对着宋白,宋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心头就是一跳。
宋白看不到,是非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眨眨眼,开口是断断续续的颤音,害怕又痛苦:“哥哥……救我……我好疼……我好害怕……”·然而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仿佛被掐着脖子的不是他,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明明狼狈被按在桌上,神情却像是高塔中的佛像,高高在上目露悲悯。
甜文情有独钟·你不会杀我··他用表情这么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有恃无恐··江璨神色平静,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手上加重了力量,头也不回:“你坐着别动,如果不想他日后闯大祸就听我的。”
宋白迈出来的脚就默默收了回去··是非皱起了眉,缺氧让他的脸憋出了青紫,什么悲悯什么出尘在死亡面前通通消失不见,他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杀了他·“不……”他终于想起反抗,喉咙里挤出声音来,“放……手……”·然而他被掐了半天已经卸了大半力气,那点挣扎的力道对江璨来说不痛不痒。
江璨俯视着他,神色从始至终平静无波,黑沉沉的眼珠完全是看死人的漠然,让人凭空升起一股凉气··是非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惧意,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就在他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松开,空气争先恐后注入进来,他整个人瘫在圆桌上,大口大口喘气。
宋白担忧探头,却被江璨遮的严严实实,只能忐忑不安的等着··“好玩吗”江璨揪住是非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扔到地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扔到了碎玻璃上,摔下去的力道太大,是非带着佛珠的手直接被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瞬间流出血来。
江璨蹲下来,掐住他的伤口用力一按,重复:“杀人好玩吗”·“不、不好玩……”是非被疼痛刺激瑟缩了下。
“那以后还要玩吗”·是非不吭声,江璨神色平静,捡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放到他手心里,然后攥住他的手一用力,是非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疼的。
他浅色的眼珠映出江璨的影子,似乎这一刻才终于正视他,将他放入眼里,垂眸看着流血的手,眼底一抹猩红若隐若现,再抬头,从善如流:“不玩不玩,大哥我错了,我不玩了。”
江璨眉峰轻挑··宋白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听到这一声大哥看江璨的目光瞬间仰视起来,厉害了,能让是非叫他大哥,果然不愧是他男神。
这么半天他大概也猜出来了江璨的用意,无非是想治一治是非,所以没有插手,比起是非,他当然更相信江璨,既然相信,他就不会散播多余同情心来阻止··这会是非服了软,他才站起来走上前,饶是心中有了准备,看到是非布满掐痕的脖子和流血的手还是心惊了下。
是非看到宋白过来,原本无动于衷的表情迅速变成了委屈,清泉似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花,要落不落,好不可怜:“哥哥,我好疼……”·他摊开血肉模糊的手掌给宋白看,玻璃碎片还扎在里面,随着他摊开掌心的动作又渗出血来。
宋白硬下心肠:“知道错了”·是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知道了,我已经叫他大哥了·”·“还有呢”宋白蹙眉。
是非看了眼江璨,这一看,眼泪吧嗒掉下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哽咽道:“我不杀他了·”·心里悄悄添了两个字暂时,他现在更确定自己不喜欢江璨,讨厌他,总有一天要杀了他。
得,连错哪儿都不知道,看来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有错,纯粹是被吓住了,宋白不搭理他,这小白莲的模样能唬住别人却唬不住他,扒开全是黑的··转头问江璨:“有医药箱吗,伤口得处理一下,不然一会儿出去不好说。”
人进来的时候是好的,出去成了这副样子,落入有心人眼里难免给江璨带来负面影响··江璨冷冷瞥了是非一眼,踩着玻璃渣去了门口,开门吩咐几句又关上,回来道:“小李去找了,一会儿拿过来。”
宋白就握住是非完好的那只手将他拉起来,抽了纸巾帮他捂住另一只手的伤口:“手举着别乱动,小心玻璃扎深了·”顿了顿,“疼不疼”·是非闻言眼泪瞬间就收不住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他长得好,年纪又小,哭起来像是莲花上露珠滴落,惹人怜爱,却又不弱气也不女气,含了水光的眸子看过来,让人心疼的想跟着一起哭。
·张嘴明显想说疼,到嘴边却又换成了不疼,一副怕你担心为你着想我要坚强的小模样··饶是宋白知道他盛世白莲的假象,也不免被煞到,心里默念三遍切开是黑的,淡淡应声:“噢。”
是非:“……”·委屈··江璨瞥了他一眼:“坐,我话还没说完·”·是非立刻在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江璨看着他目光平静。
是非一个激灵,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沙发扶手上,将中间空出来··宋白就笑了,在江璨的示意下重新坐回沙发上,怕了好,虽然他做不到像江璨这样武力威吓,但江璨这么做,他举双手双脚赞同,是非这样的三观,就该有个人能约束住,趁他现在失忆,一切还来得及。
江璨道:“刚刚感受如何”·是非委委屈屈看向宋白:“疼·”·撒娇没用,宋白将他的脸掰过去让他看着江璨··江璨道:“杀人这两个字,以后你提一次,我就将刚刚做的再做一次,既然你来了,就乖乖听阿白的话,如果给阿白闹出麻烦,从哪里来就把你扔回哪里去。”
“我本来就听阿白的话”是非不忿··“是哥哥·”宋白纠正··江璨继续说:“我的名字来历你应该清楚就不多说了——别说你不知道,你是失忆不是傻了。”
宋白听到这看向是非,是非没有反驳,转念一想确实,就像江璨说的,是非是失忆不是傻了,前头江璨几个都能从手心的书里搜出其他人的存在,没道理是非不能。
甜文情有独钟·难怪他到了楼下有恃无恐闯上来,这是吃准了江璨会帮他解围··再联想是非那声大哥,心里不由轻叹,这一个个,就没一个好糊弄的··“除了我,现在家里还有一个三哥,老二和老四在外面不用理会,你是老五,既然你找上门,姑且算你友善立场,进了家门吃穿住不用- cao -心,有我和阿白,只要记着平时多帮阿白多护着他,如果不乐意现在就可以走人。”
是非默不作声听着没有插话,他抬起受伤的手,咬住玻璃碎片生生从肉里往出拽,这一下,刚刚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他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一贯悲天悯人的模样,仔细看目光焦点涣散,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碎片还没完全拽出来,又在宋白错愕的目光中用牙齿顶了回去··宋白头皮发麻,连忙伸手按住:“别动,你是感觉不到疼吗”·是非一抬头,碎玻璃又被他拉了出来,他吐掉带血的玻璃碎片,冲宋白一笑,诚实道:“不疼,很舒服。”
他的嘴唇牙齿上都沾染上了鲜血,下巴蹭到手心也全是血渍,这一笑全无出尘悲悯,充满了血腥气,让人脊背发凉··宋白说不出话来,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绝对没有给是非加过受虐设定·是非张嘴凑上去,似乎还想对着伤痕咬一口,宋白果断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受伤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死死按住:“不许咬,再咬就将你送走”·是非有点委屈,他没有说假话,疼是疼,但伤口被撕扯的时候又很爽,爽到可以让他忽略这点疼痛,所以不疼,很舒服。
宋白没有读心术,但结合是非的人设,大概能明白他在想什么,果断恐吓道:“你现在还未成年,如果你把自己弄伤就会有人怀疑我们对你家暴,到时候会有警察上门把你带走送去孤儿院,孤儿院你知道吧,如果你不能藏住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会当小白鼠送去实验切片,知道什么是切片吗”·“知道。”
是非舔了舔唇上的血渍,这下连舌头都染上了血色,“我不会说的,别人问我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带着讨好凑近,“哥哥不要生气,我都听你的。”
心里对江璨更讨厌了,都是因为他哥哥才对他发脾气,一定要杀了他,嗯,悄悄的,不让哥哥发现··是非凑得太近,血腥味扑面而来,宋白僵了僵,压下心里的不适将他推开,去化妆桌上拿了- shi -纸巾过来抽了一张塞给他:“把脸上的血擦一擦,那只手给我。”
是非在宋白面前听话极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的不可思议,哪怕宋白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 xing -格,想到他失忆,还是忍不住心软下来··“要不先带他去医院一趟万一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江璨开门接了医药箱过来,看了眼是非的手:“嗯,你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完了我送你们去医院,顺道带他去见见贺寒洲·”·“你和贺寒洲有联系”宋白诧异。
“算不上·”江璨从医药箱里找出药水和纱布递过去,“之前我找他加了微信,偶尔会问候一两句,本来想跟他搞好关系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但贺寒洲的- xing -格……”他做出无奈的表情,“这个惊喜估计得到猴年马月。”
“不,已经是惊喜了·”宋白高兴道,“他愿意跟你联系就是好事”想了想,补充道,“你也不用顾及我,就当和其他人一样正常人情来往。”
他确实希望江璨能开导贺寒洲,但并不希望他热脸去贴冷屁股··想到这看江璨的目光就带了愧疚,本来这些是他要去做的事情,结果全都让江璨做了··江璨笑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宋白一怔··“哥哥好疼……”是非委屈巴巴的声音插进来,“我不想去医院,医院要打针,我害怕……”·宋白:“那就疼着。”
是非:“……”·觉得委屈到了天上的小白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区别对待太过分了·宋白哭笑不得,不过他这副真伤心而不是演戏的模样倒叫他自我检讨了一下,不能因为知道他们的过往就带着有色眼睛看人,祝瑾就是个先例,是非失忆了,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他现在就如一张白纸任人描绘,不能将对小说里是非的感官完全加到现在的他身上。
这么想着,看他的目光就软了下来,哄了几句:“行了,说好的听我的话呢,我让你不哭还一直哭·”·是非包好了伤口,明明比宋白还要高出一点点,却像个孩子一样扒在他怀里不出来,觉察到宋白的软化,更抱着他不撒手,并趁机给了江璨一个得意的眼神。
·江璨清理着地上的碎渣,以免有人进来看到多想,压根不搭理他··宋白也帮忙擦掉滴落的血迹,幸好沙发是皮质的,- shi -纸巾一擦就掉,不然恐怕得想办法连沙发一起搬走。
收拾完又去让小李找了身衣服给是非换上,他身上那件沾了血穿出去肯定被误会,再者他的身份也得遮掩一下,他虽然是佛修,但跟现代庙宇里的和尚并不相同,佛修着重的是修而不是佛,再一心向佛也是修者,修者之间该有的厮杀不会因为向佛而消失。
先不说是非自己要不要继续当和尚,他现在的- xing -格也不适合放他去寺庙,等他适应了现代,十八岁成年再说,想来他现在的身体,应该不会再长不大了··是非抱着衣服期期艾艾看向宋白:“哥哥我手疼穿不上……”·江璨长臂伸过来,揪住他的后领:“小李,带他去换衣服。”
是非看向宋白,见他不反对,只能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的跟着李助理进了换衣室··不省心的熊孩子·宋白看着关上的门摇头无奈一笑,余光一瞥发现江璨和他一样的表情,不禁相视而笑。
甜文情有独钟·“你刚刚……”·宋白想问他刚刚难道真的不怕把是非掐死,开口却有点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江璨刚刚那副模样,让他也担心起了他的心理状况。
江璨却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扑哧一声笑了,他倚在化妆桌边,双手靠后支在桌沿上撑着身体,姿态惬意:“放心,我有分寸,我以前演过一个反派,亲手掐死了自己的爱人,导演为了求真,拍的时候是真掐,我怕伤到女演员,所以自己体验过。”
他语调轻松带着调侃:“你别看我刚刚很冷静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慌得不行,我在心里数着数,就怕不小心数错了·”·宋白就松了口气··江璨见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含笑道:“放心,虽然我没有石乐志贺寒洲他们厉害,但他们现在没了能力,跟普通人一样,糊弄住他们还是没问题的,别忘了好歹我也是你钦点的影帝。”
算起来所有主角里只有他所在的世界最平和危险系数最低的,所以论武力值他也同样垫底,但这里不是他们所在的世界,来到这里大家都是普通人,他并不惧石乐志几个,甚至反而因为明星的身份更能给予宋白便利。
宋白这下彻底放了心,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脸颊,除了小时候,长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捏脸,不过倒也不反感,大概因为是江璨·江璨道:“是非这样,如果没人制住他迟早会出事,眼下只有我们两个,只能我来,要是祝瑾在这,也不用我出手。”
他原本还担心是非出现该怎么应对,他是比石乐志还要棘手的存在,虽说外表少年模样,实际已经活了好几百年,纵使他再长袖善舞,几百年的时间差摆在这里,如何应付的过。
只能寄希望于限制,没想到这个限制比他设想的更合适··宋白想到祝瑾,蓦然头疼起来:“要让是非见到祝瑾……”·江璨和祝沛琪都是将礼貌刻入骨子的人,就算再不和,也维持着风度,祝瑾不同,原来只有他一个,江璨和祝沛琪根本不接他的茬,现在是非来了,两人碰上,恐怕堪比火星撞地球。
江璨显然也想到了,两人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平静不起来了··是非换好衣服出来,江璨交代小李善后,稍作乔装,让两个伪装成新助理的保镖开车送他们去了医院。
临去前他们已经打电话提前预约好了医生——私立医院的方便之处,江璨在上回宋白住院后就在这家医院挂了名,以后有事都会过来,这么做的明星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毕竟明星得了病除非卖惨炒作的,并不希望宣扬出去,尤其某些不能对外言说的病症。
进了医院是非拉着宋白不撒手,护士包扎的时候一个劲儿喊疼,扑腾着往他怀里钻··宋白顶着医生和护士祝福的目光,一脸黑线的将他揪出来··包扎完打针的时候是非倒是很淡定,针头扎在身上别人只当他是乖巧,但宋白却觉得他在暗爽,护士拔了针头他暗戳戳瞅着那根针,一副可惜的模样。
宋白果断提溜着他走了,再不走他怕这货偷偷将针拿走··“我去看看贺寒洲,你要不要一起”出了电梯,江璨道··宋白有点犹豫,他确实想见贺寒洲一面,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但贺寒洲明显不待见他,想了想,道:“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在外面,我就不过去了,只远远看他一眼就好,你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要是有困难可以帮帮他,别说是我问的。”
说着将怕出门忘记昨晚就贴身装好的银行卡取出来:“这个给他,你告诉他密码是他的生日,也别说是我给的·”·他其实知道贺寒洲不是因为忘了告诉他密码才将银行卡退回来,只是鸵鸟心态这样说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放心,我会给他·”江璨接过来,看了眼银行卡,语气轻松道,“幸好你给我们每个人都定了生日,不然我猜肯定是从1到9重复着来了·”·不是每一篇小说都会写到主角的生日,宋白不但写了,而且连年份都设定的很清楚,哪怕是非现代背景。
这算是他们这些主角除了惨之外的另一个共同点··不得不说,江璨很好奇原因,毕竟作品多少能反应作者的心态,他心里有猜测,却不想直接问出来,只能这样侧面迂回。
他做好了宋白不会告诉他的准备,出乎意料,他开口了··“因为我没有过过生日·”宋白说,他语气很平静,“嗯,应该说十年前我没有过过生日,所以想着让我的主角、让你们帮我过了。”
他表情轻松,并没有难过的意思,甚至还带了笑:“别误会,其实过不过生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光我一个,我好多同学朋友小时候都没怎么过过,我当时只是有点遗憾,所以让你们帮我完成,再说后来上了高中朋友帮我过了,这几年也没落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能猜出江璨肯定补脑了什么悲惨的剧情,其实不是,他并没有觉得不过生日有多惨,只是有点遗憾,写文的时候就顺手补上了,正好他也不擅长感情戏,有感情线的用生日推动,没有的就用生日推动剧情。
只是遗憾吗江璨将他的话在心里绕了一圈,面上笑笑,就当是吧··“你跟我来·”他拎起是非,“带你去见见老四。”
“哥哥我不要跟他走,我要跟你在一起·”是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要被人贩子拐走一样,虽然他知道宋白在哪里能找回来,但不想跟他分开,更不想跟江璨待在一起。
宋白无语,短短三个小时,他已经领教了是非的哭功,他记得他笔下的是非虽然白莲,但不是哭莲,明明端的是出尘风华,怎么失忆了动不动就掉眼泪呢,一两次他还能接受,次数多了他也有点头疼。
果断道:“那真不巧,我不想跟你一起·”·哎呀,看来哥哥不喜欢眼泪了呢,真遗憾,是非眨眨眼,就将眼泪眨了回去,要哭不哭的小模样也一并收了起来,抿着唇表情难过:“哥哥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们送我去寺庙吧,我包里有挂单的信,我藏着它是想跟哥哥在一起,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他哭宋白无动于衷,但这副模样却叫他心软了下,叹气:“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只要你不哭,乖乖听话我就喜欢你,还有——停”他侧了侧身,伸出一指将扑上来的是非推开,“这个也要改,不能动不动往人身上扑,你是十五不是五岁。”
要是不失忆五百岁都有了··心里默默吐槽一句,继续说:“我不会送你去寺庙,你成年之前我会照顾你,等你满十八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拦着。”
所以这三年很重要,一定要将是非的三观扭回来,就算不能完全掰正,也要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是非心神都被喜欢你这个三个字吸引,扑上来就将他抱住:“我也喜欢哥哥”·“说了不要随便扑……”宋白无奈。
于是到最后,扑人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只是对象仅限宋白··江璨带着是非去认人,宋白按照说好的去了二楼,躲在楼道的玻璃窗后面偷偷看了贺寒洲几眼··过来的几个主角,身份地位除了江璨,第二好的就是贺寒洲,名校毕业又年纪轻轻被高薪聘请回国,相比祝沛琪的语文老师和石乐志的辅警,还有是非这个全部家当只够坐车的和尚,贺寒洲的基础条件超出了不知道多少。
他并不缺钱,穿戴干净又整齐,哪怕长得一般,光这样的好习惯就能吸引女孩的目光,何况贺寒洲长得不一般,他往花园里一站,迅速吸引了路过所有人的目光,江璨做了乔装,反而没有他吸引人。
是非站在他们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璨和他谈的似乎很顺利,给他卡他也接下了,宋白心底松了口气,由衷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贺寒洲能接受他就安心了。
很快江璨就带着是非走了,宋白不敢多看怕被觉察,转身下楼··站在原地的贺寒洲抬头朝玻璃窗的方向看了一眼,摩挲着手里的银行卡,神色淡淡··宋白和江璨汇合,听他仔细讲了贺寒洲的反应,心情更好了。
江璨安慰他:“别着急,老四过来才一个月,得给他一个缓冲适应的时间,他心里都清楚着呢·”·“我知道·”宋白应道··从末日到和平,肯定得要缓一缓,他想了一个月,也不打算求贺寒洲一定要原谅他了,虽然这让他很难受,但他不能将自己的难受加给别人,贺寒洲有他自己的生活,他愿意来,他敞开欢迎,不来,他也不勉强。
“我不喜欢他·”是非评价道,“不过他不跟我抢哥哥,我就不让他消失了·”·不说杀人,说消失总可以吧··宋白:“……”·熊孩子还是欠调/教。
出了医院,宋白该去赴和傅崝的约,想了想,朝江璨道:“要不你先带是非回江寄园,我跟小韩去,吃完饭就回来·”·小韩也是保镖,江璨一共请了六个人,平时两两轮换着来,今天要出门所以带了四个,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江璨还没开口,是非就闹开了:“不要,我要跟哥哥在一起”·从宋白说了不喜欢哭,他就改了哭莲的人设,这会走起了撒娇路线,抱着宋白的胳膊不撒手,小奶狗似的在宋白肩头蹭啊蹭:“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干,让我一起去吧。”
宋白蹙眉··“先送你过去,等安顿下来我再走,我担心你的安全·”江璨道,他坐在对面,和是非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宋白犹豫了,虽然出来半天什么都没发生,但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有万一,就是要命的事。
“大哥说得对·”是非附和,“我们不打扰你,等你吃完·”·宋白将是非锃亮的脑袋拨开,上面残留的发根蹭得他脖子痒:“不是说不喜欢大哥吗”还大哥说得对,这么快就想通了·“大哥刚刚——”是非就看了江璨一眼,开口又刹住,欲言又止,一副大哥逼我干坏事我害怕不敢揭发的模样。
江璨:……·是非下巴搭在宋白肩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一番“友好”商议,宋白只能带着他们一起去,这一番折腾早过了午饭时间,大家都饿了,干脆一起去吃午饭,不过说好了不跟他坐一桌不打扰他。
因为是他请客,所以宋白早就跟傅崝提前商量好,直接去小区门口接他,毕竟他不方便··宋白怕他等久了,到了之后才跟他语音让他下楼,今天傅崝休假··片刻后,看到了敲着盲杖走过来的傅崝。
“傅哥”宋白下车迎上去··是非看看宋白又看看傅崝,下结论:“我不喜欢他·”·江璨眯眼看着不紧不慢走过来的男人:“我也是。”
是非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小宋·”傅崝听到声音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没有·”宋白看了他一眼,他初见到傅崝的时候是春末,眼下到了热夏,他还是那身保守的打扮,只不过今天换了白衬衫休闲裤,显得年轻了几分,如果忽略气质,像是大学生,心里一时好奇是谁给他搭配的衣服。
他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走:“刚来没几分钟,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先上车·”·七月骄阳似火,他从车上下来这么一会儿就流了汗,傅崝从小区走出来肯定更热。
·上车的时候不免要伸手帮忙,宋白扶住傅崝的胳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觉到上面的肌肉,忍不住看了傅崝一眼,这样还不忘锻炼,可以想象他失明前该是怎样自律的- xing -格。
傅崝朝着江璨和是非的方向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宋白反手关上车门介绍:“这是傅崝,和我住同一栋楼的邻居,你见过的,赵医生就是他介绍的。”
甜文情有独钟·江璨对人向来不会失了礼貌:“你好·”·“说话的是江璨·”宋白原本打算坐到傅崝身边,却被是非截了胡,扒着他不撒手,只能坐下来,“我……”顿了下,“我表哥。”
江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宋白继续介绍:“还有我表弟,宋是非·”·直接给是非冠了他的姓··“是弟弟·”是非纠正,他下巴搭在宋白的肩膀上看对面的傅崝,上下打量一眼,忽的皱了下眉,然后学着江璨刚刚的样子,道,“你好。”
傅崝似乎并没有认出江璨,微笑道:“麻烦你们来接我·”·江璨道:“阿白不是外人,不麻烦·”·傅崝“看”过来,他与谁说话时都会尽量看向对方以示礼貌:“我也有个表哥,可惜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们这么好。”
“你也有表哥”宋白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傅崝提起他的私事··“是啊·”傅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温柔,“我小时候大半时间在外婆家,和我表哥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后来长大……”他说到这温柔变成了叹息,没有再说下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宋白表示理解,不再讨论这个,转移话题道:“你说你不忌口,我选了家特色菜馆,他家做鱼头是一绝,我以前隔三差五就会叫他们家外卖,不知道你去过没。”
傅崝说了个名字,笑道:“我知道,从前听朋友说过,一直没时间去,正好今天去尝尝·”·宋白就放了心,露出一个笑来··江璨抚了抚袖口没有说话。
是非看看宋白又看看傅崝,目光最后落到傅崝身上··“你那位朋友怎么样”傅崝问··“他很好,还要谢谢你帮忙。”
宋白知道他说的是祝沛琪,道,“本来他是想亲自感谢你的,但一直没有时间·”·祝沛琪确实想亲自谢谢傅崝,但怕被祝瑾觉察没有约见,如今被祝瑾知道,就更不能来见了,怕祝瑾有怨愤。
“我明白·”傅崝道,忽然目光一转,落到是非身上,正巧与他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对上,他“看”着他,轻笑,“我刚刚听你说他是你表弟,你外公也姓宋”·宋白愣了下,道:“我跟我母亲姓。”
他刚刚没想多,忘了一般同姓是堂弟,不过也不妨碍··江璨侧目,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宋白就解释道:“我母亲说因为我父亲爱她,所以愿意让我随她姓。”
不是我父亲爱我母亲所以随母亲姓,而是我母亲说,江璨看了他一眼:“原来是这样·”·傅崝也露出恍然的表情··倒是是非半天没有吭声,宋白有点奇怪,瞧了他一眼,见他勾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就没有叫他,安静着总比吵闹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到了餐厅,车子在门口停车位上停下来,后面跟着的小韩两人先一步停了车进门,这边他们陆续下来··下车的时候傅崝没有让宋白扶,轻车熟路便走了下来,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盲杖,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盲人。
似乎觉察到几人的侧目,他笑笑:“我记忆力还算不错,走过的路线都会记住·”·几人说笑着朝餐厅走,到了门口刚上台阶,忽然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速度极快,灵活地冲破了小韩两人的防线,继续往出冲,像炮仗一样,正好朝着宋白的方向而来。
人冲出来的太突然,宋白躲闪不及,江璨和傅崝伸手去拉,傅崝快一些,先一步拉到了他的胳膊,但忘了站在台阶上,脚下一踉,力道还没卸掉,带着宋白一起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谢谢:·我很怠惰扔了1个地雷·鬼鬼扔了1个地雷·27924926扔了1个地雷·第26章 二十六、奶糖·餐厅的台阶并不高只有三层,地上也没有什么尖锐的凸起, 摔下去不会摔出什么大问题, 尤其宋白是被傅崝拉倒的, 倒下去顺着力道摔到了他身上,连疼都没感觉到。
但傅崝就有点不太好, 宋白清楚的听到了咔咔两声响,明显脚扭了··江璨和是非回过神来顾不上计较跑远的“凶手”,立刻过来扶, 前头小韩两人去追了上去, 后头原本想暗中保护的小李两人忙走过来警惕。
“哥哥”·“阿白”·江璨和是非一人一头扶着宋白, 没人搭理地上的傅崝,还是宋白忙搭了把手将他拉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 傅崝的脚扭了··“很疼吗有没有伤到骨头”宋白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 二话不说蹲下身。
傅崝倒很冷静, 脚踩地试了试:“还好, 没伤到骨头,应该只是扭到了·”·宋白想伸手去摸摸伤处, 手抬起来又觉得不合适放回去了, 他自己- xing -向有问题, 这么做难免有点占便宜的嫌疑, 不过脚能踩地说明问题不大, 要是骨折肯定没有这么轻松,心里猜测那两声响应该是骨头错开又合上去的声音,要不应该是一声。
不过这也不能放心, 万一是拉到筋或者伤到韧带之类的,高中的时候他有个同班同学,去爬山的时候扭了脚,当时也是两声响没觉得怎么样,结果回去的时候脚肿成了馒头大。
起身提议道:“去医院检查一下,刚刚声音那么响,没伤到骨头也不能掉以轻心·”·江璨也道:“先去医院,你是为了阿白才受的伤,如果不检查确认没问题,我们都过意不去。”
不管是意外还是预谋,这家店都不能再进去了,先换地方再说··甜文情有独钟·傅崝“看”了江璨一眼,没有拒绝··是非从刚刚在车上就莫名沉默,这会确定宋白没事,靠在他身上玩着他的手指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于是鱼头没吃到,一行又重新回了医院,临走餐厅经理还出来特意表达了歉意,毕竟是在他们餐厅门口出的事,越是连锁企业越注重声誉··等车子启动的时候,小韩也打来了电话,说是追上了撞了他们的那个人,按那人的说法,他吃饭的时候接到电话,妻子在家跌了一跤要早产,又惊又吓急忙赶回家,根本顾不上,小韩他们一听也不能阻止,留了个心眼打算帮忙开车送他回家,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宋白和江璨交换了个眼神,如果是真的,那这回应该是意外,要说是预谋,撞他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应该趁机捅刀才对,但显然没有··不过也不能立刻下结论,等小韩他们调查过再说。
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避着傅崝,傅崝果然诧异:“保镖”·宋白看了江璨一眼,道:“之前忘了跟你说,江哥是明星,所以出门会带保镖。”
傅崝似乎想到什么,道:“之前在你店里拍节目的……”·“是他·”宋白道,他知道说一个谎就得十个谎来圆,但江璨他们身份特殊,没办法只能说谎,“不过那次是赶巧了,我们是远房亲戚,小时候见过几面,后来长大就再没见过了,我当初在网上看到他都没想到是同一个人,拍节目遇上才认出来。”
“你也知道我上回差点被花盆砸了头,江哥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就让我搬到他那去养伤了·”·说到这他摸了摸额头已经快看不出的印痕,还好不严重,不然肯定会留下疤。
江璨正好挂了给医院的预约电话,帮他补充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偶遇,也是缘分,阿白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做表哥的总得照看着点,正好我身边缺一个助理,就让阿白关了铺子来帮忙了。”
这是他们对外商量好的措辞,毕竟好好的铺子没理由开着开着就关门了,给江璨做助理这个主意正好,毕竟对外人来说,给明星当助理,肯定比当个小卖部老板光鲜亮丽,尤其宋白还这么年轻,跟他一样大的,正是在事业上打拼往上爬的时候。
傅崝听两人说着也不插话,或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他倾听别人讲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被重视的感觉,叫人从心底感到熨帖··他“看”着两人,目光随着他们的声音而转动,虽然看起来十分温和,但无论气质还是姿态都隐隐透着唯有上层顶端才能酝酿出的矜贵。
这种矜贵宋白看不出来,他只觉得是气质独特,但曾经作为影帝时常出入上流交际的江璨却看出来了,目光逡巡过傅崝身上的衣饰,眯起了眼··“原来是这样。”
傅崝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那双与常人无二的眼睛“看”过来,正好对上他的打量··江璨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对方能看到他的感觉,但仔细一瞧,那双眼确实是黯淡无光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写过的虐文主角都来找我了+番外 by 迎阳(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