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过的虐文主角都来找我了+番外 by 迎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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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过的虐文主角都来找我了+番外 by 迎阳(5)
·宋杰帮夏婵拎着行李进了酒店,因为夏婵要向父母报备,所以拒绝了住进宋杰别墅的提议,父母再开明也不会乐意女儿住到年轻男人家里去··宋白就没什么顾忌,直接跟宋杰去了他住的地方。
“老宅都是大房和二房的人,我就不带你过去了,省的你见了也心烦·”没了夏婵,宋杰又变回了那个稳重严肃的表哥,“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去见太公。”
·宋杰住的是半山别墅,比江寄园的别墅要大得多得多,进门就有佣人上来服侍··宋白经过亚历克斯几个月的“调/教”,对这种事已经非常习惯,十分淡定跟着宋杰进门。
宋杰也不多客套,直接带他去了书房··“坐·”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开门见山,“宋家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宋白迟疑了下:“大概清楚。”
宋杰笑了下,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势就消失殆尽:“你不用帮他遮掩,我知道那位冯先生肯定帮你查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他不帮你查,我也会说给你听。”
宋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我知道·”·宋杰露出一个这不就结了的表情,打开茶桌开关烧起了热水:“何安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二房三堂伯母做的,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太公亲自开口让堂伯跟她离了婚,就在上周。”
“太公下头三房,二房人最多,人多了,心思也多,太公将家产一分为三,他们却觉得不公平·”·他冷笑一声:“人心总是贪的,明明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却还想要更多,自己的不够,就想拿别人的。”
“她做的隐蔽,所以没抓到什么直接证据,不能依法解决,而且她家里也有点地位,不能不给面子,有点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好歹还有我这个表哥在,三房只剩下咱们两个,这个仇肯定要报。”
恐怕还有宋家的面子吧,宋白心道,却没有说出来,他来之前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猜测,亚历克斯和祝沛琪也给他分析过,就算找出来是谁做的,估计也不会真的将对方绳之以法。
他问:“当初你温泉的事也是”·宋杰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下,随后看他的目光软了几分:“是,我出事的时候以为是意外,后来醒来……”他说到这停顿了下,似乎在回忆,“醒来发现不对劲,私下找人查了查,确实有问题,当时我猜到是二房,却猜不到具体是谁,正好这次知道了你的事,才引蛇出洞抓到了线索。”
宋白犹豫了下,道:“舅舅的事……”·他记得宋杰父亲也是在去年出的意外,就在宋杰出事半年前,而他母亲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跟他父亲离婚了,后来嫁去了国外,再没回来过。
宋杰摇摇头:“我爸的事是意外·”他拿起镊子夹了小茶杯在茶池里烫了烫,“有些事也不用瞒你,我是跟在太公身边长大的,我爸其实比我还纨绔,办泳池趴的时候出的事。”
宋白秒懂,识趣的不再多问··再想想自己的母亲,能说果然不愧是兄妹吗,再看宋杰,顿时多了同病相怜··宋杰倒了杯茶给他:“你的事我也知道一点,如果太公问起,你实话实说,不用遮掩,太公现在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撒谎。”
宋白抿了抿唇:“嗯·”·宋杰又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宋白一一记住··三杯茶下肚,宋白犹豫片刻,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惦记的事:“你之前为什么说让我离傅崝远一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第54章 五十四、太公·或许是因为跟江璨他们接触多了敏感,宋白总觉得他这位表哥有点不太对劲, 或者说有种违和感。
花天酒地的纨绔遭遇意外后醒来- xing -格大变这种事, 如果没有江璨他们, 他可能只当听个励志故事,但小说主角都能具现化了, 穿越重生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不知道这位表哥内里究竟还是不是他的亲表哥··之前他以为宋杰提醒自己远离傅崝,是因为傅崝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傅崝的真正来历, 心里的怀疑就更大了。
“……是不是穿越的”宋杰好整以暇接过他的话, 没有半点被看破的惊讶, 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看来你已经发现傅崝的端倪了。”
甜文情有独钟·他端起茶抿了一口:“其实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就是昏迷的时候去别的世界刷了个副本, 比起你周围那几个从异世过来的, 算不上什么事儿。”
所以是穿越完又穿回来了宋白愕然, 蓦地想起之前夏婵说过的话,感情还是组队去的··“你能看出来”·“一点点。”
宋杰道, “我只能看出来他们不对劲, 就像我刚醒来的时候, 有一种, 嗯, 违和感,跟这个世界不沾边的感觉,不过我身上已经没有了, 也就你一个能看出来,这种感觉只是开始明显,时间长了我也看不出来,你身边那个小孩最明显。”
宋白:“傅崝呢”·“他……”宋杰表情有点古怪,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是最严重的一个,身上的违和感简直要爆炸,你能发现我不对劲,怎么发现不了他”·“怎么可能……”宋白蹙眉,他确实发现了江璨几个的格格不入,主要是因为他们刚来不适应,现在已经很少了,尤其江璨,根本看不出来,但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在傅崝身上感受到过,否则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真相。
宋杰摊了摊手:“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在我眼里他就跟一百八十瓦大灯泡一样,所以我才让你离他远一点,嗯……”他放下杯子,面露好奇,“我能知道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宋白有点纠结,宋杰算很有诚意了,一般穿越这种事根本不会告诉别人,但他又不能不顾江璨他们的意愿暴露他们,想了想,道:“按你的说法,我算是副本策划,他们是每一关的BOSS,大概是不满意我的策划,所以就来找我了。”
“这样啊·”宋杰不知道明白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宋白只能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穿越的话题点到为止,涉及各自的隐私双方都没有想多谈的意思,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分享秘密。
不过最后宋杰还是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他,他一定在能力范围内给他最大的帮助··宋白自然表示感谢··吃完午饭,宋杰又带他去了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宅子。
进了门,几乎不用宋杰介绍,宋白就认出来了,是母亲那张少女时期照片的背景··“这是叔公叔婆曾经住过的地方·”宋杰引着他进了客厅,“他们去世的早,这栋房子当时留给了你母亲,当然,现在是你的。”
宋白看着墙上的照片,怔了怔··墙上挂着放大的黑白照,是他素未谋面的外公和外婆,照片上的他们还很年轻,外婆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四五岁大,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应该就是他母亲。
“这张照片照完不久他们就去世了·”宋杰道,“三房那时候正是多事之秋,接连出事,私下有人传说是你母亲八字不好,克亲,你知道港城的人都很信这些,太公为这事发了很大的火,将你母亲接到老宅亲自抚养,这些事是我爸跟我说的,三房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他们虽然是堂兄妹,但关系很好,你母亲离开后,我爸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私下一直派人在找。”
这些是宋白完全不知道的,他本以为他对母亲的事不会感兴趣,但听宋杰说着,却没有出声打断··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对母亲是什么样的感情了,他曾经几乎奉她为天,父亲忙于工作,不怎么管他,初中之前,母亲灌输给他的就是他的一切,他从不怀疑母亲的话,可以说完全被她洗脑。
那时候他对母亲是爱是依赖的,无条件相信她,因为她是母亲,但等他懂事,以往坚信的认知被推翻,对当时的他来说,不亚于毁天灭地的痛苦,几乎怀疑起了人生··而叫他最痛苦的,他本应该怨恨该厌憎的,但没有,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居然并不恨她,仍旧将她当成母亲,甚至在父亲冷待她的时候还想去安慰。
宋白一度觉得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人这样对待还存着爱,简直可悲又可笑,只能选择逃避··直到他们出事,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再痛苦再纠结都没用了。
宋白看着墙壁上的一张张照片,心里怅然的叹了一声··参观完宅子,宋杰一转身拎了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属于你这一支的东西,有太婆留下的,有叔公叔婆留下的,还有本来分给你母亲的,一直由我爸保管着,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宋白随手翻开几张,看到的数字叫他心中咋舌,难怪人人都想做富二代,这么多钱,他后半辈子躺着随便花都花不完··还愁什么五百万,每个人五千万都给得起。
他知道宋家富有,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富··“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突然这么一大笔钱砸下来,他有点方··“不多·”宋杰笑道,“这是我们三房人少,所以分下来看起来很多,叔公叔婆去的早,你母亲当初虽然继承了他们的遗产,但她成年就离开了,这笔钱没有人动过,还有属于她的那份,太公一直帮她管着,这么多年钱生钱,所以才有了这么多,还有太公分下来的遗产,知道二房做的那些事,他特意让我清算出来交给你。”
他语气轻松道:“你现在可比我有钱,我都想抱你大腿了,要是哪天我需要资金周转,表弟可一定要借我呀·”·宋白失笑,一拍文件,十分土豪的说:“好,只要表哥开口,要多少借多少”·宋杰哈哈笑起来。
晚上七点,宋白跟着宋杰去见执掌了宋家近六十年的宋太公··出乎宋白意料,宋太公不在医院也不在疗养院,而是住在一座酒店的顶层··“这是咱们自家的酒店。”
宋杰道,“太公不喜欢医院和疗养院的气味,就让人在顶层给他改建了个房间,其实跟病房差不多了·”·甜文情有独钟·他表情有点无奈,大概对老人家的固执实在没有办法。
宋白心里有点忐忑,目前宋家他只见了宋杰一个,宋杰对他很亲近,加上他们年纪相近——至少外表上是,相处起来不难,但跟长辈相处,尤其是老人相处,他实在没什么经验。
从他记事父亲跟母亲就是搬出来独住的,只有过年才会回爷爷家,爷爷那时候跟他的发妻复合,对父亲这个生母跟人跑了的儿子十分不待见,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走,他根本没有跟爷爷辈的长辈相处过。
再加上宋家这个光环,心里难免有些惧意··“别怕·”宋杰看出他的不自在,安抚道,“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太公除了- xing -格固执了点,其实很好说话,你尽量顺着他哄着他就行。”
宋白定了定神:“好·”·电梯直达顶楼,整个一层只有太公一户,绕过门厅,就看到等在客厅的宋老爷子··九十二岁的老人,相比宋白见过精心拍摄的照片要瘦弱不少,靠坐在轮椅上,虽然鼻子里插着氧气,但瞧着精神还算不错,就是神色严肃,很有气势的样子。
“太公,快看看谁来了·”宋杰严肃脸消失不见,满面含笑··宋白真见了人反而没有那么不安了,随着宋杰走上前:“您好·”·宋太公一伸手,旁边一个头发花白大约是管家的男人便拿出一副眼镜放上去,宋太公戴上眼镜:“过来,近一点。”
宋白走近,干脆蹲下来,顿了顿,轻声开口:“太公·”·宋太公已经浑浊的双眼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略嫌弃:“除了眼睛,其它都不像音音。”
顿了顿,“不像好,更靓·”·“……”宋白微汗··如果单论颜值,他母亲确实比不上父亲,母亲只能说是气质小美女,毕竟宋家男人基因摆在那里,女方再美后代也得靠运气,到宋杰这一代才好一点,而父亲却是真正五官取胜的大帅哥。
宋白曾经深深怀疑母亲当初之所以会看上父亲,除了他花言巧语外,主要是看上了他的脸··而他显然遗传了母亲的颜控··宋太公似乎并不喜欢戴眼镜,端详完就卸下来了,挥挥手示意宋白坐回去,管家和宋杰也在他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吃点糖果·”宋太公虚指了下茶几,“别紧张·”·宋白想到宋杰的叮嘱,就顺着他捏了块巧克力糖,剥开放进嘴里,牛奶味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心情随之平静了下来。
宋太公道:“你父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母亲……”他语带叹息,“养不教父之过,虽然我不是她父亲,但我从小将她带在身边,她变成那样,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将她教好。”
·他在宋白开口之前压了压手:“你不用帮她说话,错了就是错了,父母也会犯错,错了就该承受,她要是活着,我亲自让她跟你说对不起·”·宋白怔了怔,喉咙发堵:“……谢谢。”
他本以为宋太公叫他来是为了缅怀母亲,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身体坐直”宋太公中气十足,“抬头挺胸,错的不是你,你怕什么”·宋白乖乖坐好,大气不敢出。
“一个小白脸也敢拐带我孙女,要不是你母亲当年瞒着我,我打断他的腿”·宋太公花了五分钟对宋白父亲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顿··宋白虽然很想叫好附和,但基于人子的最后一点情分,只默默听着没有吭声。
“你母亲做错了事,得了报应,是她活该,跟你没有关系,你用不着替她愧疚,还有你那个混蛋爹,幸亏他有点脑子知道自己解脱,不然让我找到他,叫人将他沉到海里去”·他缓了缓语气:“你不像你母亲,也不像你父亲,很好,要愧疚也是他们愧疚,要自责也是他们自责,丢人是的他们,你没有错。”
老人眼里是用一生悟出来的睿智,表情虽然严肃却暗含着慈和··宋白忽然鼻子有点酸··好像他盼了很久,就是想听有人这么跟他说··你很好,你没有错。
最初发现自己是被虐待的时候,他除了震惊痛苦,还有惶恐,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母亲才这样对他··他拼命努力,永远考第一,更加听话,母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没有用,他的听话换来的是母亲变本加厉的折磨。
这种事他不能说给别人听,也没法说给别人听,他曾经跟要好的同学稍稍提过,反而换来的是他们的羡慕和怀疑··“你这算什么,看看我,混合双打,惨绝人寰有木有,我要离家出走”·“就是,你妈多好,关个禁闭算啥,你看看我,耳朵都快被我妈拧断了,这还是亲妈吗。”
“我最惨好不好,零花钱都得自己赚,大冬天给我爸洗车,手都快冻掉了·”·……·于是他再也不说了,在外人眼里他有事业有成的父亲,温柔慈祥的母亲,再幸福不过。
假象迷惑了他··是啊,我这么幸福,还有什么不满足··母亲是为了我好,要听话··他麻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再也无法忍受,选择了逃避。
现在有人跟他说,你很好,你没有错··尤其这个人是宋太公,是母亲的爷爷,他说母亲错了,他没有错··宋白这一刻几乎要落下泪来··“行了。”
宋太公不给他感动的时间,嫌弃道,“别学你舅舅那一套,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给我说说你的事,你记着什么就说什么·”·宋白眨去眼底的- shi -气,笑道:“好。”
甜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欠了好多章实在抱歉,羡慕你们可以过暑假悠闲,等你们过完暑假我就能闲一点,下个月努力争取补回来··第55章 五十五、回来·宋白没有和宋太公聊太久,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聊了一个小时管家就进来提醒休息了。
两人约好明天继续··这一番交谈, 宋白对宋太公感官极好, 他没有从长辈那里感受到的全在宋太公身上感受到了,也愿意多留几天陪他说说话··“我要陪夏婵去转转, 你要不要一起”出了酒店,宋杰问道。
“不了,你们去吧,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宋白笑着拒绝了, 宋杰和夏婵刷完副本回来第一次见, 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再说就算不知道他们的秘密, 他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宋杰看出他的坚持, 也就没有再多劝, 送他回了别墅··宋白在港城一待就是小半个月,每天下午去酒店陪宋太公, 宋太公九十二年的经历和感悟, 随便指点宋白一点, 都足够他受益, 亚历克斯虽然比宋太公年长, 经历更多,但因为容貌不会老,一直都是年轻人的心态, 加上两个世界体系不同,相比之下还是会有欠缺。
宋太公也很乐意教导宋白,大约是想将之前欠他的弥补上··不过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大多时候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头几次吓得宋白胆颤心惊,生怕他出了什么事,后来听了医生的解释才放下心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到晚上,是非的连环夺命扣就来了··宋白对准镜头:“再过几天·”·“几天是几天”是非情绪低落,“你明明说好三天就回来的,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宋白有点无奈:“马上马上,最晚下周就回去。”
太公只是上了年纪精力不好,其实身体还好,活到百岁没有问题,他是故意搞得病重,想借此试探分家,果然二房顿时乱了阵脚,连杀人灭口这种荒唐事都弄出来了。
不过太公也不全是演戏,被多年好友背叛泄露遗嘱,确实将他气到了··太公也没有强留他的意思,他活到这个年纪,儿孙情早就享受够多了,对他要说有多少情分其实也还好,毕竟他亲手养大的孙子重孙就有好几个,像宋杰,要论亲近论情分,宋白跟他根本没得比,不过是移情加愧疚罢了。
能将他留这么长时间,一来是真的想补偿,一来也是做给大房和二房看,还有敲打几个之前受宠的重孙的意思··宋白出入酒店的第二天,大房和二房几个受宠的重孙就接二连三来试探他,被宋杰冷眼挡了回去。
这些一部分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部分是宋杰跟他透露的,相比太公的种种考量顾虑,宋杰对他显然要更真诚一些,他对人的情绪敏感,其中的差别他能感觉得出来,同时对这位表哥更感激了。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是非一脸忿忿,“我不管,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啊”·屏幕里的是非被一巴掌拍到一边,祝瑾的脸露进来,眉眼沉沉:“我帮你买机票,明天就回来。”
宋白扶额:“我也想明天就回来,但这边真的走不开,再给我两、不三天的时间,我保证——这回真的保证,三天内一定回来·”·祝瑾不满,坚持道:“明天,明天就往回走。”
·宋白:“三天,我肯定三天内回来·”·“明天”祝瑾沉着脸··“三天·”宋白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半点不怵。
“明——”话还没说完,祝瑾就被是非扑上来消失在镜头里,镜头晃了两下,紧跟着亚历克斯出现在了屏幕中··“不用管他们,宝贝儿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等你回来,我们去冰岛看极光,或者去瑞士滑雪也可以。”
深邃的五官在屏幕里放大,那双含情的湛蓝双眸透过屏幕直冲过来,风流勾人··宋白耳朵微热,亚历克斯一旦放出魅力实在叫人难招架:“我会尽快回来的,这几天辛苦你了。”
他知道是非和祝瑾有多难缠··亚历克斯含情的嗓音放荡:“那宝贝儿用什么报答我”·宋白努力忽视他眼里的暧昧,道:“我回来的时候会带礼物给你们。”
顿了下,稍稍压低声,“给你的比他们都多·”·“我听到了”背景传来一声吼,下一秒是非怒气冲冲出现在镜头里,“哥哥偏心”·“咳咳,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宋白火速下线··挂了视讯,宋白心有余悸的缓了缓,正要按灭手机,看到微信图标上的红圈怔了下··从上次给傅崝发过语音试探过后,他就再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开始几天傅崝大约也在忙,没有动静,这两天似乎出差回来了,发语音联系了他,宋白没有回。
傅崝发了几次见他没有动静,不知道找了谁,居然改发了文字过来,宋白除了最初弹出来看了一眼,之后一概忽略··几次过去,傅崝也放弃了,再没有发消息过来。
宋白抿了抿唇,还是没有点开那些消息,按灭了手机··既然说好了三天内回去,第二天去酒店的时候,宋白就跟太公提了要走,太公倒也没有阻拦,大约也习惯了儿孙各自去奔波。
倒是宋杰有些不舍,专门抽空带着他购物了一场··其实这些天他也带宋白出去过玩几次,夏婵也在,还有一个叫梁瑶的女孩,据说也是跟他一起刷副本的队友··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不光是他们三个,当初祝瑾经纪人于绵绵推荐给他的那个叫本宫很忙的富游达人居然也是,叫宋白咋舌。
更叫他惊讶的,傅崝的好友,贺寒洲所在医院的那位梁院长也一样是··甜文情有独钟·宋白想起当初看到他和傅崝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各种猜测冒了出来··或许出于大家经历都不平凡的惺惺相惜,宋白跟她们相处的不错,还交换了微信。
宋白花了整整一上午给江璨几个买了礼物,订好了第三天下午的机票,结果晚上亚历克斯打来电话,说祝瑾和是非闯了祸,他当即改签,连夜坐飞机回了安市··亚历克斯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九点,最近一班赶不及,等宋白收拾好东西登机回安市,已经是凌晨一点。
江璨在剧组正忙,亚历克斯没有打扰他,他得看着祝瑾和是非,叫谢琢带司机来接他··结果宋白推着行李箱出来,却看到了傅崝··他穿着黑色大衣,静静地站在栅栏外,长身玉立,吸引着四周无数人明里暗里的目光,周围自然形成了一圈真空。
“回来了·”他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手里的盲杖还在,那双阗黑的眼睛也仍旧黯淡无光,但能明显看出来是在看着他,不是以前那种遁声礼貌的“看”,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看。
他能看到他··宋白微怔,心里莫名有点紧张,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抿了抿唇:“谢谢,我自己推着就行·”·傅崝面上露出些许无奈,但也没有坚持,松了手:“好。”
“谢琢呢”宋白环顾四周··傅崝拉开盲杖触地:“我让他在车里等着·”·宋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问完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面上微窘,急忙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说完反而更加懊恼,完全多此一举··“我知道·”傅崝温声道,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面上掠过淡淡的笑意,稍纵即逝,“我和他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
宋白避开他的目光:“我没说不信……”·接机口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两人并肩走着,宋白不主动开口,傅崝也不说话,气氛沉默··一直到走出机场侧门,进入停车场,机场内明亮如白昼的灯光褪去,重归黑夜,初冬深夜的寒风迎面吹来,宋白推着行李的手一顿,放慢了脚步:“你找我有什么事”·傅崝也跟着他慢下了脚步,他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打量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盲杖递过来,示意拿着,等宋白接过,脱下外套披到了宋白身上:“你穿得太少,小心感冒。”
宋白去的时候是秋末,还没有这么冷,回来已经是初冬,加上又是半夜,气温明显降到了零度以下,港城天气还很暖和,他走得匆忙,来不及买冬天的衣服,身上还是去的时候穿的卫衣。
感受着大衣残留的温度,有点不自在:“谢谢·”·抬眼见傅崝里面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更不自在了,将盲杖放到行李箱上就要将大衣还给他:“你里面比我穿的还薄,你自己穿着吧。”
“不用·”傅崝按住了他的手,“我不冷·”·宋白想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很大,浑然不似外表表露出来的温润无害··傅崝似乎对他的固执有些无奈:“我不会冷。”
这一句仿佛将什么戳破,空气静默了两秒,宋白不再挣扎:“哦·”·傅崝干脆帮着他将大衣穿起来,他比宋白高出许多,加上大衣本来就是宽大款,穿在宋白身上明显大了一个号,衬得他本就乖顺的眉眼显出几分可爱来,傅崝心头微动。
“我找你确实有事,你不回我的消息,我只能来找你了·”·他伸手想要在那柔软的头上轻揉一把,却在半途改了轨迹,转而拿了盲杖,收回目光,看向走过来的谢琢:“不过你确定要现在说”·宋白顿时想起自己急忙赶回来的目的,敛了神色,匆匆留下一句好,迎上了谢琢。
·第56章 五十六、教训·亚历克斯一开始打电话说是非闯祸的时候,宋白还以为是在骗他, 想借此让他早点回去, 等在那头听到是非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 才知道是真的闯了祸。
是非班里有个同学晚上过生日,邀请了大家去KTV唱歌, 结果两个女同学结伴去洗手间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喝酒上了头的高中生,酒壮怂人胆,几个高中生居然拦着女同学要加微信不说, 还想拉手。
两个女同学被吓到, 喊叫声引来了其他同学, 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快打了起来, 几个高中生也喊来了同伴··然后就是一场混战, KTV老板一看不对劲, 生怕这些未成年闹出大事担责任, 直接叫来了警察。
按王老师说的,是非下手最重, 其中一个高中生被他用花盆砸破了头, 昏迷不醒正在抢救, 但是非也受伤最重, 一样昏迷不醒正在抢救··宋白当时听到这手机险些没拿稳摔到地上, 二话不说就改签机票收拾行李,匆匆赶了回来。
“现在怎么样了”他迎上谢琢··现在飞机上已经可以使用手机,他一路上微信跟亚历克斯联系着, 知道那个高中生已经醒了,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不算非常严重,倒是非直到他下飞机都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
不过但最初的惊吓过去,他慢慢觉出不对了,那个高中生急救醒过来肯定是真的,但是非还在手术室这点只怕还说不准是真是假,以他对是非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是吃亏的那个,虽然他没了修仙法术,但作为苦修的和尚,那点体修武功还是在的,对付没有学过拳脚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而且如果他真的出了事,亚历克斯也不会是那种语气··更不说眼前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对同伴- xing -命担忧的谢琢了··所以他开口也不问是非,而是问眼下的状况。
谢琢道:“是非没事,受伤严重的几个都在医院,其他的在警局做完笔录就被家长领回去了,被是非砸破头的学生家长本来守在急诊室想闹,被亚历克斯找人拉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他说话间瞥了傅崝一眼,冷不丁伸出手握住了行李推车把手,示意他来··宋白微愣,这还是头一回谢琢表现的这么主动,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走吧·”谢琢带头推着车,“是非那有亚历克斯,你不用担心,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宋白摇摇头:“还是先去医院吧,我亲眼看看才放心。”
“好吧·”谢琢道,反正他已经劝过了,到时候是非可别怪他··傅崝全程没有插话,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上了车有谢琢有司机在,宋白有再多的话也没法说,一路静坐无言。
到了医院,宋白直奔病房,路上亚历克斯打来电话说是非已经“醒”了,宋白严重怀疑是因为听到他要过来的消息··果然到了病房一看,是非正坐在病床上写作业,那叫一个乖巧,那叫一个认真,除了头上裹着纱布,看不出有哪里受了伤,见他进来,一脸乖顺:“哥哥,你回来了。”
得,果然是假的··宋白心里无语,黑着脸上前:“装,你再给我装,我送你去学校,是让你去打架的”·几个人里,他最- cao -心的就是是非,别的不管是有病的祝沛琪祝瑾还是末日染过血三观早就蹦碎过的贺寒洲,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对是非对错的判断能力,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在这里就会顺应这里的规则。
唯独是非,失忆白纸一张,偏偏那种歪曲的- xing -格根深蒂固,做事大多时候都遵循本能,动不动就将杀人放在嘴上··他小心再小心,从给他选补习老师到选学校选班主任,每一样都亲自见过问过,确定没问题才放手。
这几个月是非也确实表现的越来越好,在学校过得很开心,还交到了几个朋友,让他很是松了口气··谁想他转身才走几天就出了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几乎要心梗过去,生怕从亚历克斯嘴里听到失手杀人这四个字,以是非的- xing -子绝对做得出来。
是非一看宋白的表情,立刻乖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宋白没有半丝高兴,反而脸色更难看了,是非这副模样,显然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了哪,只是想像以往一样跟他卖乖。
以往一些小错误,他能容忍,随口道个歉就过,但这一回却绝不会心软··“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他连声音都冷淡了下来··是非心里打了个突,宋白对他们从来都是温和好脾气,这还是头一回沉了脸,当即认识到不妙,连忙看向亚历克斯,朝他使眼色。
哪知亚历克斯懒洋洋支着头,眼里明晃晃的幸灾乐祸··靠,被坑了·是非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是,我知道,我会跟对方道歉的,是我一时失手了,哥哥你别生气。”
宋白看着他不说话··是非有点慌,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跟他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果然根本就没有认识到错在哪里,宋白心里叹气,面上露出失望:“你根本不知道哪里错了,不,是我错了,是我平时太惯着你。”
是非这下彻底慌了,顾不上手背上的针头,扑过来抱住宋白,眼泪汪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打人,不该跟人动手,我去跟他道歉,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跟人打架,哥哥我错了……”·边说便跟亚历克斯几个求助。
谢琢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来刷手机,根本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亚历克斯打量着傅崝,懒洋洋的表情收了起来,表情难得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傅崝好整以暇靠墙站着,双眼无声追随着宋白。
是非求助无望,对上宋白冷淡的目光更慌了,抱着他不撒手,这回不是作假,真的红了眼眶:“我真的知道错了,哥我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别不要我……”·他再聪明再厉害,也只是个只有半年记忆的少年,前尘尽消,他睁开眼脑海里只有一个认知,就是要找到宋白,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他。
而宋白也没有让他失望,真的拿他当弟弟看待,对他很好,让他愿意留下来,也愿意听他的话··可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宋白并没有义务照顾他,他大可以不管他,将他扔给亚历克斯他们。
·他喜欢宋白,喜欢哥哥,一点不想离开他··想到哥哥讨厌他不再管他,整个人都恐慌起来··宋白有点不忍,但却坚定维持住了表情,他这回是铁了心想给是非一个教训,他确实愿意包容他,但这种包容不是无休止也不是无限制的,而且这一回他轻描淡写放过,说不定下一回就能给他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亚历克斯再有身份有地位,也不能为了他挑战法律,他也不能厚着脸皮无视人命将一切推给亚历克斯解决··当即就要将是非推开,推了两下没推开,只能硬着心肠道:“放手,再不放手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是非委委屈屈松了手,巴巴看着他:“我听话·”·宋白拉了凳子过来坐下:“先说实话,伤在哪儿了”·“头。”
是非连忙将头凑过来,“我被酒瓶砸一下,都流血了·”·“疼吗”·“疼·”是非捂着伤口一脸求安慰,“缝了五针,可疼了。”
“疼着吧·”宋白冷酷无情··是非:“……”·宋白:“你要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可是吓了个半死,我连夜赶回来,结果你就这样糊弄我”·“我生气的不是你打架,虽然你下手重了点,打架也确实不对,但当时那种情况,允许你还手,而且你能站出来帮同学,我很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一开始听说是非帮同学打架,他心里其实是有一点高兴的,至少他知道也愿意去主动帮助别人了,而不是像刚来的时候,骨子里残忍冷血··“结果呢,你居然编谎话骗我,还骗老师骗同学”·打架只要不闹得太严重,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对少年人来说,就算从小是别人家孩子的宋白,初中的时候也打过一次架,虽然他是去劝架被波及。
他在意的是打完架之后的态度··打架是错的,不管是为什么,错了就是错了,而且是非下手那么重,对方都进了重症,哪怕是对方先动的手,先挑起来的,一码归一码,他失手是事实,该道歉就得道歉,幸好这一回只是轻微脑震荡,如果真的严重到醒不来呢·结果是非非但不觉得错了,还联合亚历克斯作假骗人·“你是不是觉得装的比他严重就能博取同情不用道歉了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聪明,很得意”·是非对上宋白的目光,一个激灵,吞了口口水:“……没、没有……”·宋白没怎么给人冷过脸,表情有点维持不下去,努力回忆电视剧里那些小鲜肉们的面瘫脸:“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打架,我虽然生气,但我相信你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跟人动手的人,肯定有理由,我可以原谅你,但是骗人不行,这是态度问题,不能容忍。”
如果他忍下了这一回,甚至帮着他一起弄虚作假忽悠别人,那么留给是非的是什么,是让他觉得这样是对的,是可以行得通的,以后遇到事情也可以这样来,一旦形成了这样的认知,以他的- xing -子,迟早有一天会惹出大事。
必须从苗头就掐死··“你有我,有亚历克斯,有大家这么多人,出了事情肯定会帮你解决,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骗人你觉得我们帮不到你,还是觉得我们不值得相信”·是非被他说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伸手去拉宋白的手,却被他躲开,豆大的泪珠吧嗒就掉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我怕你会怪我,对不起……”·他抹着眼睛声音哽咽:“亚历克斯和我都担心你会生气,不想让那家人讹你才装病的……”·靠,这种时候都不忘顺手黑他·果然是黑心莲。
亚历克斯心里骂了一句,对上宋白瞥来的目光,忙撇清自己:“他担心被你骂,我也没办法,只能配合他·”·是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啊,是我非要他这么做的,不关他的事,你别怪他。”
亚历克斯:“你闭嘴·”·宋白:“呵·”·亚历克斯:“……”·作者有话要说:是非:来,大家一起共沉沦。
第57章 五十七、摊牌·宋白到底没有对亚历克斯冷脸,他主要目的是为了教训是非, 他相信如果不是是非主动提, 亚历克斯绝对不会帮他, 他愿意帮忙,只是故意想等着看热闹罢了。
再者亚历克斯是成年人, 连小孩子都会厌恶被当着他人的面数落,何况成人··当然,是非这一回犯了错误除外··讲事实摆道理, 见是非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宋白才终于软和了态度。
等收拾完是非, 他又去看了一眼那位受伤的高中生,他没有露面, 只在门外瞧了瞧, 见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就放心了··他不会代表是非去道歉, 事情是他做的, 要道歉他自己去,熊孩子都是被熊家长惯出来的, 坚决要杜绝。
当然, 医药费他会掏, 一直到对方出院, 所有费用他全付了··虽说是是非失手将对方重伤, 但到底是对方先做错了事,一码归一码,对方家长想闹, 宋白毫不客气借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堵了回去,并且严格要求对方该认错认错,该赔偿赔偿。
是非念得学校同学背景都不差,出了这样的事,出力的也不止他一家,尤其被欺负的两个女孩,家里出手收拾完闹事的几家人,回头很是感谢了是非和几个帮忙的男同学一番。
当然这是后话,话说回来,宋白看完病人,不搭理眼泪汪汪要他留下来陪的是非,带着傅崝和谢琢就要回江寄园,是非二话不说想出院,被一人一句给怼了回去,既然骗人就骗到底。
同样遭到牵连的还有亚历克斯··“既然帮就帮到底·”宋白难得强硬起来,拍拍他的肩,“今晚就麻烦你看着点,辛苦了·”·亚历克斯:“……”·以后再搭理黑心莲他就是傻逼·浑然不知已经得罪了一员大将的是非哭唧唧。
出了医院,宋白才想起祝沛琪,不,准确说是祝瑾的事··“祝瑾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他问谢琢··亚历克斯打电话来说的时候主要集中在了是非身上,祝瑾那边没有详细说,只提了两句,说他惹了个麻烦回来。
他焦急是非的事,也没仔细问··谢琢刷着手机冷淡抛出三个字:“桃花债·”·宋白顿时扶额,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以江璨他们的颜值,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连他从小到大都有不少桃花,何况他们这种逆天长相。
江璨是明星,好歹身份摆在那里,加上他长得实在太帅,按粉圈的说法几乎是完颜,什么四千年一见美男子,前世拯救了宇宙等等,如果换了其他明星,大家只会觉得无语,但放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
就连黑粉水军也绝对不会攻击他的颜值,因为根本攻击不了··他自己又行得正,以至于谁到他面前都是看偶像看天人的感觉,帅哥美女让人想要接近想要占有,但帅或者美到一定程度,那只剩自惭形秽。
加上他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有想法的人也只能压下去,尤其有了亚历克斯这个后盾之后··甜文情有独钟·祝沛琪几个虽然也帅,但相比而言就没有那么有距离感了,至少在常人能接受的范围,连是非都在学校有不少女同学写情书表白。
之前大家多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出门也是司机专车加保镖,距离感一拉开,还真没人敢上前,尤其祝瑾当了网红之后就更少一个人去公共场合了··结果没想到这回一出去就惹了朵桃花回来。
“具体怎么回事对方找上门来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桃花,亚历克斯也不至于用麻烦来形容,对方肯定是做了什么。
哪知这回回他的是傅崝,他道:“祝瑾惹上的,是周家小少爷周淮安,据说周淮安在画展上对他一见钟情,放下话来,要在一个月之内将他搞定·”·宋白:“这个搞定是指……”·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上床·”傅崝一副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周淮安一见钟情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会给每一个一见钟情的目标定下时间,按他的话说叫狩猎,他每次放出话来,都没有失败过,而一旦跟他上床,隔天就会分手,寻找下一个目标。”
宋白看他的目光有点异样,哪怕知道了傅崝的真实身份,在他印象中傅崝仍是光风霁月的温润君子形象,冷不丁听到他说着这种略露骨的话,终于后知后觉对方人设是真的崩了。
不,确切说是他一厢情愿,并没有真正看清楚对方罢了··他错开眼,道:“所以周淮安缠上祝瑾了”·“嗯·”谢琢赶在傅崝之前开口道,“上周就过来了,一开始不知道他的目的,他顶着徐老——徐老是祝瑾在画展上认识的一个画家,也是周淮安的师父,他顶着他师父的名头来拜访,便放了他进来,来了几次后祝瑾就发现了他的目的,找借口将他打发走了,再没让他进门。”
“然后”·“然后他换了方法缠着祝瑾,具体做了什么我并不太清楚,总之祝瑾那几天心情不是很好,有一回还同赵医生发了火。”
宋白听到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最怕听到的就是祝瑾在赵医生面前情绪出现问题,之前他们告诉祝瑾赵医生的存在时,他表现的很平静,并没有抵触情绪,虽然半夜来找他“哭诉”加“威胁”了一番,但之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直都很积极配合他们治疗。
要说完全放心当然不可能,他和江璨几个一致觉得他不会轻易服软,肯定另有主意,但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们也只能暂时装不知道哄着他··这几个月,他也用尽了心思,就怕他憋个大招出来,尤其怕他对赵医生不利,人格杀人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赵医生没事吧”·“没有·”谢琢道,“祝瑾刚发火,祝沛琪就把他顶下去了,为了避开周淮安,他假借采风避到了贺寒洲那里,周淮安找不到人,这几天天天往江寄园跑,你明天早上起来应该就能见到他。”
他说到这终于从手机里抬头,看了宋白一眼,道:“对了,祝瑾为了让周淮安死心,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周淮安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宋白:“……”·简直天降一口锅。
更可怕的他还没有办法拒绝··要不是不知道现在是祝沛琪还是祝瑾在线,他肯定要打电话过去将他叫醒好好问一问··聊完祝瑾,气氛又沉默下来,医院离江寄园不远,车子很快驶入了园区,车子一停,谢琢就识趣的先走一步进了门,给宋白和傅崝腾出空间,临走还不忘帮他拉了行李进去。
眼下已经是凌晨快三点,正是众人熟睡的时候,四周一片安静··宋白本来熬过了时间不困了,但在车上小小的空间里,又困了起来,这会下了车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几分。
“先进屋再说吧·”他提议道··“好·”傅崝跟着他进了大门··因为家里人多,怕有人起夜,所以客厅一直留了小灯,尤其靠近厨房的走廊,灯光明亮。
“坐·”知道了傅崝能看见他,宋白也就不再像之前帮忙牵引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来··傅崝来过别墅很多次,已经知道沙发的摆设,又有宋白作参考,在他旁边的副沙发上坐了下来。
沉默··宋白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傅崝则是等着他先说··半晌,傅崝无奈开口:“有什么想问就问吧·”·“我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宋白在车上的时候心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说,但事到临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重新以一种新的目光打量着傅崝,明明还是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气质,但就是有了不同。
“你的眼睛是因为我吗”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傅崝微愣,似乎没想到他第一个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个,回过神来,道:“不完全是。”
宋白心沉了下去··“我在七岁的时候被仇人绑架,伤到了眼睛,一直到十八岁才完全失明,按照逻辑来说,动手的不是你,应当与你无关·”·宋白舔了舔干涩的唇:“事实上还是与我有关,对吗”·傅崝神色淡淡:“自从我的眼睛受伤后,一直在积极医治,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忽然有一天,我再也看不见了。”
宋白脸色微白,他想起了那张纸,十四岁的他在上面添上了新内容:“只能看见我”,于是比他大四岁的傅崝,便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忽然看不见了··如果说跟他没有关系,他一点都不信。
“我……”·他想说我不知道,想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说他根本没想到随便写写会成真··就像江璨他们说的,他明明只是旁观者记录者,他不是神也没有超能力,根本不可能让人眼盲,都是误会,但对上傅崝淡然的神色,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傅崝继续说道:“我来到这里之后,也去医院检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他比一般人沙哑的嗓音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如刀剑直插入宋白心脏。
“其实起初我也不认为是你的缘故,玄幻、修仙、奇幻,异能、仙术、魔法,我都见识过,却没有一样能治好我的眼睛,所以只剩一种原因·”·他微微笑着,仍旧是从容淡然的模样,仿佛好像面对的不是弄瞎他眼睛的“仇人”,而是多年好友一般。
宋白大脑轰乱:“你不是武侠世界,不,你穿越了,不对,你去过……”·傅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可是,我并不怨你·”·他甚至给了宋白一个安抚的笑。
“好吧,其实最开始是有一点的,不过你这样,实在让人想怨也怨不起来·”·他不是孩子,也不是刚失明时的十八岁,失明的十年已经磨平了他的各种棱角,他自认不是什么狭隘的- xing -格,少年时的偏执随着年纪增长早已变为圆滑和包容,何况真正计较起来,这件事确实不是宋白的本意,对他来说只是像写作文一样随手勾勒,谁知道会成真。
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一点怨的,与其说是怨,倒不如说是反感,以他的骄傲,无法接受自己是别人设计出来的伴侣这种事,他活了二十八年,结果忽然发现原来他不过是别人笔下的傀儡,如何不反感。
“何况,我因你而生·”·宋白愕然··傅崝神色平静:“对江璨他们来说,你是旁观记录者,只有我,确实是从你的笔下诞生出来的·”·是的,只有他,只有他是宋白写出来的,或许是因为当时宋白的愿望太过强烈,或许是神也好仙也罢随手而为,总之,他诞生了。
他曾经的一切都是假象,只不过因为对方设定了他,所以才有了他··只是他不知道,宋白也不知道··单这一点,他就没有办法怨怪对方··宋白心里一片震惊,傅崝的话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以为他和江璨他们是一样的,都是被他无意接收到灵感记录下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写出来的。
他不禁看了眼自己的手··虽然是很漂亮,但他很清楚绝对没有什么超能力··一时书灵字灵愿灵之类的猜想在脑子里掠过··他怔怔看着傅崝,半晌,终于平静下来:“所以……最先来的是你你搬来幸福小区不是偶然”·“是。”
傅崝对上他的目光··大约是受刺激过了,宋白觉得自己反而越来越冷静,甚至还能挤出一丝笑来:“你来找我是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嗯,这倒是,如果我知道有人将我设定为他的伴侣,肯定也会好奇对方是怎么样的人,结果你发现我似乎还不坏,所以才愿意继续搭理我。”
他一点一点分析着傅崝的心理,故作轻松:“看来我得感谢自己中二的时候没有走歪路,不然说不定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杀马特的我,肯定搭理都不愿意搭理。”
傅崝皱了皱眉:“不会·”·宋白释然道:“没什么,这很正常,要是你是是非那样的- xing -格,我也不会喜欢你·”·这回换傅崝一怔。
宋白反而很洒脱的笑道:“这很奇怪吗你是我理想中的伴侣,我当然会喜欢你,事实上如果不是发现了你的身份,我都准备要跟你告白了·”·傅崝心里一阵异样,在他的视野里,只有宋白是亮的,他穿的衣服,他坐的沙发,包括他膝盖碰到的茶几,只要他沾染到的,他都能看到。
他笑容明亮,许是因为壁灯正对着他,一双弯弯的杏眼折- she -出细碎的光··傅崝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宋白还在笑:“难怪我之前总觉得你有种熟悉感,原来是这个原因,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瞎写的东西会成真,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说着不给傅崝反应,就快步上了楼,等再下来,手里拿了一张纸··“这个是我当初写的,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治好眼睛·”他掏出一根笔,“江璨他们的故事我都是发表在网上,我试了没法改,但你的我找到了,这个应该可以改,我试一试。”
顿了下,“你觉得呢”·傅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想改,总觉得这一笔下去,会发生让他后悔的事,但话到嘴边却成了:“好。”
宋白眨去眼里最后一丝迟疑,拔下笔帽冲着“只能看到我”五个字划了上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黑色中- xing -笔根本没有在纸上划下一分一毫,像是没油了一样,甚至连印痕都没有。
傅崝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宋白蹙眉:“看来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觉得你的眼睛应该有办法治好·”·傅崝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宋白沉默,半晌,沮丧道:“对不起·”·自从知道了傅崝的身份后,他最怕的就是他的眼睛跟他有关··他喜欢傅崝,毋庸置疑,哪怕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喜欢,其实看到那张纸的时候,他虽然愧疚,但不可否认心底是有一丝窃喜的。
他甚至猜想傅崝选择接近他,并且跟他来往关心他,是不是其实是喜欢他的··但傅崝的话,却让这丝窃喜化作了惭愧,映照出他的卑鄙和无耻··是他对不起傅崝在先,还怎么有脸要求他喜欢他。
傅崝:“不是你的错,谁又能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宋白深呼吸,冷静下来,收起纸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会继续想办法试试,说不定可能是笔的问题。”
傅崝定定看他一眼:“不着急·”·甜文情有独钟·宋白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打搅你这么晚,先休息吧,我也困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太晚了要不你留下来住一晚,走过去还得好一会儿,家里客房每天都有打扫,一楼就是,我带你过去……”·他絮絮叨叨,起身走错了方向,又重新折回来,面上掠过一丝无措,但很快被他收敛。
傅崝本想拒绝,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进了客房,宋白引着他将每个方向都逛了一遍,推开浴室的时候犹豫:“洗澡……”·傅崝温声道:“我出门前已经洗过了,借张床睡一会儿就行。”
“那好·”宋白关上浴室门,“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他努力漾起明朗的笑,还挥了挥手··傅崝目光微恍,还没回过神来,宋白忽然又走了回来。
“差点忘了这个·”他将一个东西放到了他手里,“这是给你的礼物,本来是打算……”说到这突然顿住,洒然一笑,“算了,不重要,反正是给你的,谢谢你愿意原谅我,也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说完重新回到门口,挥手:“晚安·”·关上了门··傅崝在他递过来的时候便看清了是什么,是一个小黄人造型的MP3,很可爱,还体贴的带了耳机。
他戴上耳机,摸索着按了电源··唰唰——·是海浪的声音··紧跟着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本正经配音:“夕阳落下的声音·”·他怔住。
片刻,到了下一首··“太阳升起来的声音·”·下一首:“螃蟹在跳舞·”·再下一首:“贝壳打击乐·”·“是非在写作业。”
“吃苹果的声音·”·“吃烤肉·”·“冰淇淋·”·……·傅崝沉默着听到了天亮··第58章 五十八、搬家·宋白十分淡定的回了房间,十分淡定的洗脸刷牙, 十分淡定的换上睡衣, 十分——·淡定个鬼, 失恋了谁能淡定·睡衣换到一半就吧唧趴倒在了床上。
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真TM疼··连粗口都爆出来了··刚发现傅崝身份的时候他还能怀抱着侥幸, 今天真正坐下来谈了这一场,却是半点都没有了··他看得很清楚,傅崝并不喜欢他, 嗯, 也不能说不喜欢, 只是没有爱情的喜欢,友情还是有的, 再怎么说他们也友好相处了这么久, 他不相信傅崝完全无动于衷, 不然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坐下来跟他聊了。
为什么“只看到我”成真了, “只喜欢我”却失效了呢·宋白盯着床单上的花纹失神··难道因为傅崝觉醒了因为他有了自我意识像是游戏里的NPC突破了程序规则,身体上的设定还在, 但情感上的重塑了·他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心情复杂。
于是又是一个失眠夜··虽然晚上折腾到了很晚, 但宋白没睡几个小时就醒来了, 下楼是非已经出院回家, 正趴在沙发上看书,见宋白下来,一骨碌坐起来··“哥哥, 早”·“早。”
宋白环视一圈,“其他人呢”·是非昨天挨了训,现在简直乖巧到不能再乖巧:“亚历克斯回隔壁补眠了,祝沛琪和祝瑾在贺寒洲那,江哥拍戏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谢琢去补习班上课了。”
“补习班怎么不请家教”宋白去餐厅拿了三明治和牛奶过来··是非:“谢琢说想多点体验,而且有些知识没办法在家里学习,要用实验器材。”
宋白了然,谢琢可以说是所有人里求知欲最强的一个人,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医学农业,甚至包括零件打磨汽车构造等等,没有一样不是他想学的,书房里用来装样子的书全被他翻了一遍。
刻苦程度简直叫众人汗颜··宋白心里也很佩服,他知道谢琢学这些是为了带回去发展国家,他们来的时候除了人什么都没有带过来,回去也一样,能带走的只有脑海里的记忆。
不过他再聪明也只是普通人,想一口气将这些全都学会学精,没有五年十年估计够呛··当然谢琢也是最省心的一个,沉迷学习万事不理··“那个……”宋白往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迟疑问,“你见傅崝出来了吗”·是非低头撇撇嘴,道:“他走了,我回来的时候他刚好出门,说下午再过来。”
宋白心情怅然,端起牛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嗯,我知道了·”·是非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简单吃完早饭,宋白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无事可做,钱有了,再不用发愁,也不用再去找同学朋友请客应酬,找投资项目之类的行动也可以停下来了,他手里的那些宋家财产,足够他躺着不动花三辈子,这还不算钱生钱,如果不挥霍,估计十辈子都没问题。
礼仪学习也已经结束了,毕竟现在是现代社会,他也不是名门贵族王子伯爵什么的,做到了解礼仪不失礼就足够了··倒是社交方面需要加强,本来是该跟着亚历克斯开始参加酒会宴会刷刷经验值的,但先是去见石乐志,紧跟着又是宋家的事,倒是耽误了。
于是宋白盘点了一下资产,去找了亚历克斯··同时给江璨打了电话,他决定搬出去住··“住在江寄园不好吗”视频那头的江璨皱起了眉,“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
甜文情有独钟·宋白将手机用支架支在桌子上,认真给他解释:“宋家给我的资产里有一栋别墅,我打算搬到那去,江寄园是你的房子,我们不能一直占着,就算要住在一起,也该是我来掏钱。”
当初搬来江寄园是迫不得已,后来安全警报解除,他早就想搬走了,一方面是事情多没顾得上,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想要跟傅崝多接触,但现在除了最后还没过来的老九,该出现的都已经出现,该来的也都来了,跟傅崝也摊了牌,是时候搬出去了。
“只是换个住处而已,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大家又住到一起,就是那个别墅地方有点偏,在南郊,而且祝瑾不是被周淮安搞得不敢回家吗,正好咱们搬家也能躲开他。”
江璨沉吟片刻,道:“也好,江寄园还是太小了·”·江寄园毕竟在市区内,建设的时候面积有限,又为了着重绿化,住房面积就得缩减,要想配备所有设施齐全,住人的房间就得减少,要想房间多,配备设施就得减少,一家三四口加一两个佣人住着还行,像他们这么多人,加上需要的设施五花八门,住起来就不够用了。
·宋白就松了口气,笑眯眯道:“放心,南郊这栋别墅可大了,差不多相当于庄园,里面光是草坪面积,拿来踢足球都没问题·”·江璨笑道:“这下是非和祝瑾要高兴了。”
这两个对运动项目是最感兴趣最活跃的,早就嫌弃别墅院子空间太小放不开,冬天室外游泳池基本搁置,大家聚在一起不是打牌打麻将就是组队玩游戏,是非还好,上了学在学校有- cao -场,祝瑾不乐意去小区建设的场馆,就憋屈点了,只能窝在房间里画画拍视频。
挂了电话,宋白将消息发到群里,果不其然,是非和祝瑾在第一时间冒出来表示了赞同,尤其祝瑾,专门发了视讯过来,对周淮安的所作所为大吐苦水··“……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早知道就不应该去参加什么画展,春天之前我再也不要出门了。”
宋白心道平时也没见你出门,出门的基本都是祝沛琪,搞得他们都怀疑祝瑾是不是有社恐了··他瞥了眼祝瑾身后:“贺寒洲在吗我跟他打个招呼。”
“不在·”祝瑾果断道,“他上班去了,晚上我让他打给你·”·好吧,宋白无奈,聊了几句告诉他新房子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搬家的事基本没有人反对,对江璨谢琢他们来说在这里只是过客,随便住哪里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要回去的,祝沛琪和祝瑾虽然在犹豫中,但能躲了周淮安就是好事,是非属于宋白走到哪他跟到哪,哪怕回去住幸福小区都可以,倒是亚历克斯提出意见,表示他在国外有一座城堡庄园,更大更豪华更漂亮,愿意无偿拿出来给大家住,被众人一致否决了,正在郁闷中。
不管怎么说,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下了,所谓赶早不赶晚,宋白直接拍板明天就开始··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躲开周淮安,尽早让祝沛琪和祝瑾回来住,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更多是为了逃避傅崝。
宋白在感情方面没有什么经验,有的也只是通过小说影视旁观来的各种理论,但俗话说得好,道理都懂,仍旧过不好··爱情剧看的再多,到了自己头上,还是抓瞎。
宋白觉得自己已经算很有勇气,至少没有放弃而是选择接近,并且筹划着准备表白,但谁料世事无常,真相大白,他鼓起来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越来越瘪,最后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傅崝是怎么看得他,会不会觉得天道好轮回,明明是他设定的让他喜欢他,现在反而反了过来,他心里会不会很得意,看着他接近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或许傅崝其实根本没有这些想法,但他心里却遏制不住会这么想,然后越想越觉得羞耻难堪,所以他才这么着急想搬家。
他自认还没有到那种八方不动的豁达境界,失恋也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会怨会怪,可能显得无理取闹了点,但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闹成这样的结果,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不过他也不会表现出来给别人添麻烦就是了,难过也好难堪也罢,他只一个人默默受着,所以到下午傅崝上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是非十分不情愿的上了楼,将客厅留给他们两个。
“要喝点什么”宋白引着傅崝坐下,不管心里怎么乱,面上至少装也装的平静··“水就可以·”傅崝道,他瞧了眼宋白眼下两道明显的黑眼圈,“上午没好好休息”·宋白给他倒了水递过去,本来习惯递到他手里,这回一顿,只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我生物钟比较准,习惯早起了,睡也睡不着。”
傅崝看着随着宋白手指离去消失在视野里的水杯,心里莫名有点不太舒服,原本抬起想要接的手缓缓放了下去··“我给你的MP3听了吗”宋白主动找话,看起来就跟他们还是之前好邻居好朋友的时候一样,“本来是想微信发给你,后来想了想,干脆全部放在一起给你,平时随手录的,比不上网上的专业,你别嫌弃。
我原本打算等你生日的时候当生日礼物送给你,不过我接下来要搬家,恐怕没有时间参加你的生日宴,抱歉·”·下周二是傅崝的生日,他本来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表白的,现在不需要了。
“搬家”傅崝一怔··“嗯·”宋白道,“家里人越来越多,江寄园挤了点,加上周淮安的事,我们打算躲一躲,搬了正好。”
见傅崝看着他不语,立刻笑了两声:“放心吧,跟你无关,我不是想躲着你,我早就想搬了,再说有电话有网,我还能跟你断交不成,好了好了,说吧,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昨晚时间太晚,有些事没有说完,至少他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没解开,譬如傅崝是怎么出现的,他是不是跟江璨他们一样也接到那个声音的询问,或者说他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身份等等。
傅崝愿意来,肯定是打算跟他摊开说的··甜文情有独钟·果然傅崝沉默片刻,开口:“江璨他们是我招来的·”·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满血复活回来了·在这个举国欢庆的美好日子里,必须要双更表示庆贺,晚上还会有一更,以及从今天开始更新恢复正常了。
最后,大家开学快乐·第59章 五十九、放弃·饶是宋白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傅崝的话还是惊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毕竟傅崝太特殊, 他自己也说过他去过各个世界, 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震惊中听到傅崝继续说:“我有了意识之后,便能穿梭各个世界, 嗯,只限于你写的那几个世界,我以旁观者的角度, 看完了所有剧情, 我当时想, 如果他们和我一样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做, 所以便在剧情完结的时候征询了他们的意见, 将他们送了过来。”
宋白看傅崝的眼神就带了惊奇, 这种能力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范围了吧:“你有系统还是有异能或者也修了仙”·傅崝摇摇头:“都没有, 我只是能调动一些规则。”
宋白不由看了眼头顶:“天地规则的那个规则”·“算是·”傅崝含混道··宋白见状也就不多问了,虽然他很想知道傅崝是怎么觉醒的, 又是怎么得到这种能力的, 但涉及个人隐私, 他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
想了想, 道:“所以你能将他们送过来, 也能将他们送回去”·“嗯·”傅崝道,“只要他们愿意·”猜到宋白问这个的意图,补充道, “其实不需要来告诉我,只要他们心甘情愿说出愿意留下来,那么他们与原来世界的联系就会切断,自动留下来,今后作为这个世界的人生活。”
·宋白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猜测道:“所以你才会经常出差,呃,我是说,仔细想一想,每次你出差的时候,都是是非他们说愿意留下来的时候,对不对”·越说越觉得是这样没错,认真算一算傅崝出差的时间,的确是是非他们说了愿意留下来之后。
傅崝看他的目光带了赞赏:“是这样没错,虽然他们切断了本身的联系,但原来的世界还在运转,我得去帮他们结束所有关于他们的剧情·”·“可是非不是已经死了吗”宋白疑惑。
截止现在,明确说了愿意留下来的只有三个人,是非是第一个,亚历克斯是第二个,然后是石乐志··亚历克斯的剧情里结局他是沉睡,没说他会什么时候醒过来,但以吸血鬼不死的特- xing -,只要没化为灰总有一天会醒来,所以属于他的剧情线还在,确实需要想办法补偿。
石乐志也是,他被囚禁在地底世界,显然要成魔,要是剧情接着继续下去,肯定是想办法出去复仇··只有是非,他结局是自爆死了,身体炸成灰的那种,应该没有他什么剧情了才对。
“还有神魂·”傅崝道,“是非是修仙者,那个世界的规则神魂不灭则永存,他只是没了肉体,神魂还在,我才能将他召来这里·”·“所以他才失忆了”宋白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没错·”傅崝瞧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泛起笑意,“他只剩下神魂,想要复活自然得付出些东西·”·宋白兴致勃勃:“那真正的结局呢,你是怎么补全的剧情”·大约是他写出来的故事,所以他很好奇想知道他们真正的结果,而不是他故意为了虐戛然而止的结局。
傅崝道:“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他们是世界的主角,就算经历再惨,也依旧是规则宠儿,我补全的剧情是规则精密运算出来的·”·“石乐志被封地下五百年,破土而出,然后用了三十年报仇成功,所有谋算过他的人都被他清算,不过他自己入了魔,又因为杀戮过重,被规则不容,在雷劫时被劈成灰,属于他的剧情彻底完结。”
宋白迟疑了下,道:“所以报仇是你去的,还有雷劫……也是你扛的”·这样的话,杀人就不用说了,扛雷是真的死一回了。
傅崝笑了下:“不是我,我帮忙补全不代表我要亲自去,规则会帮忙填补,我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推一把就行·”·虽然没有详细说,但宋白大概能明白,松了口气,转而问:“亚历克斯呢”·“他……”傅崝想了想,道,“按照规则运算他沉睡千年后会再次醒来,但鉴于主角已经跑了,我和规则商量了一下,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动,在他沉睡第八百年的时候,一群大学生来城堡冒险,不小心揭开了他的棺材,然后把他上交给了国家,再然后……”·他比了一个烟消云散的手势,意思你懂的。
噗——·宋白笑出了声,上交给国家,这剧情也是绝了··不过算一算,按照时间发展,八百年足够那个世界科技发展到现代了,说不定那个时候什么牧师吸血鬼都已经成了传说中的人物,确实该上交给国家。
见他笑,傅崝唇畔也染上了笑意,继续说:“是非那里就更简单了,虽然他自爆拉了不少人同归于尽,但总有活下来的,那些人很快就找到他的神魂将他斩杀了·”·宋白还没从亚历克斯被上交国家的搞笑情节中缓过来,杏眼弯着盛满了笑,不经意对上傅崝投来的目光,他也在笑。
四目相对,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咳·”他不自在的撇开眼,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帮了他们,还有让他们来了这里·”·他知道傅崝送江璨他们过来肯定有着私心,至少一开始并不完全是出于好意,但还是很感谢他能将他们送过来,让他们有新的人生,哪怕他们其实并不是他书写创造出来的,是真正在平行世界存在的人,但他能有幸捕捉到他们存在的灵感,记录下来,就说明他们有缘。
甜文情有独钟·何况就算是被影响的灵感,也是他一笔一划写下来的,也付出了心血··最重要,他们在当年陪伴了他,让他发泄了心中的愤懑,没有让他走上中二道路,不然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单凭这一点,他就希望他们也能过得好··傅崝沉默,他最初送江璨他们过来,的确是不怀好意的,那时他已经搬到了幸福小区,也见到了宋白,正因为见到了他,原本计划好的各种心思搁浅,变得迷茫。
十八岁之前,他是意气风发江湖世家新贵,他野心勃勃剑指江湖,为此他从十二岁就开始谋划,谁知忽然就看不见了,那时候他跟所有人一样以为是因为幼时那次绑架残留的后果,直到十年后他才知道了真相。
十年时间足够磨平了他的- xing -子,再多的愤懑再多的痛苦,在习惯了黑夜之后,所剩无几··虽然他曾经有剑指江湖的野心,但到底正道名门出身,接受正统教导,他可以有野心可以暗地谋划,但那种- yin -毒手段他是不屑用的,亡在他手中的都是恶贯满盈的大恶之人。
他也并非那种一朝失势就被人踩变得愤世嫉俗的所谓主角,失明后外祖父和外祖母依旧看重他,外祖母更是悉心照顾他,虽然后来被表哥表弟等同辈嫉恨渐行渐远,但他不缺亲情,也不缺友情,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一二聊得来的好友还是有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他诞生于宋白的笔下,他设定了他是出身名门的江湖少侠,所以在他存在的空间里,按照他的意识,自动为他补全了过往,事实上不管是外祖和外祖母,还是表哥友人,都是假的,是他的意识虚构出来的假象。
所以外祖父和外祖母会事事毫无道理偏爱他,表哥表弟会忽然不顾一起长大的情谊翻脸疏远他,友人也永远交情淡淡,书信往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出于他的意识,他想要他们这样做,所以他们就这样做了。
在他觉醒之后,所有一切化为虚无消失不见··虽然知道是假的,是虚构的,但他心里一时难以释怀,在去过各个世界发现无法治好双眼后,他找上了宋白··如果宋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甚至哪怕他有丁点恶处,他都能理所当然以恶面孔来对他,偏偏宋白不是。
·得益于规则的帮忙,宋白的情况他比江璨他们更清楚,甚至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对这样的人,他又如何说“报复”,于是怀着憋屈的心态,他和规则沟通,将江璨他们送了过来,他想看看,换成是他们会怎么做。
“我的本意并非让他们来报复你·”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该为自己辩解一下,他不愿意宋白误解··“我知道·”宋白笑起来,“不然你也不会限制他们不能对我动手了。”
他一开始就觉察到那个送江璨他们过来的声音没有恶意,只是当时心里猜测对方可能是小说里描写的系统或者神仙一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傅崝··“你不用担心。”
他道,“你今天说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有,你也不用觉得之前隐瞒身份有什么不自在的,我欠你一次……”他指了指傅崝的眼睛,“你骗了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他并不为自己写出了傅崝的人生而愧疚,他不是故意的,也没想到会成真,这确实不能怪他,他连对江璨他们都能想通,何况对傅崝,他那点“圣母”情怀,已经被江璨和石乐志掰正了,唯一愧疚的只是对他的眼睛。
傅崝听到扯平两个字皱了下眉,有种奇异的情绪在心间滑过,伸手去拿水杯··宋白见状下意识帮他推了一把到手边,手指相触,立刻缩了回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手指碰一下而已,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来他- xing -向有问题,换成异- xing -之间这样怎么看都有占便宜的嫌疑,二来经过昨晚的摊牌,他有点草木皆兵,生怕傅崝多想。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他吸了口气,很快冷静了下来:“你不用担心,我之前是喜欢你,也想追你,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现在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多想……”他释然一笑,语气轻松,“其实也有可能是我对你不了解,只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太像我想象中的理想型,移情作用,说不定了解多了,也就不喜欢了。”
“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你的眼睛我会再想想办法,想到了我会找你……”·他一口气不停歇的说着,仿佛停一下就会再没办法开口,等说完,卡在心里许多天的- yin -霾烟消云散。
他笑容明朗,神色轻快:“行了,这么丢脸的事翻过去不提了,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只管提”·傅崝思绪混乱,·怎么就不想了。
为什么就不喜欢了··不是说要跟他告白的吗,难道之前对他的好感都是假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蓦地一愣,这不是他希望的吗,他曾经最反感的就是被设定出来伴侣的身份,他期待中双赢的局面就是像宋白提议的,成为朋友,让他愿意主动帮他治好眼睛。
可心里隐隐的怅然若失又是为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60章 六十、怅然·没等傅崝想明白,宋白已经风风火火带着是非几个搬家了。
新家很大, 非常大··至少宋白长这么大, 第一次住这么大的宅子··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镂空雕花大铁门, 还是自动的,开门进去就是一片漂亮的草坪, 笔直的道路将草坪分开两边,一边种了花草树木,还有秋千水池之类的景观, 一边修成了足球场, 虽然没有真正的足球场大, 但球门白线,该有的都有。
是非中午专门从学校赶回来, 看到足球场直接兴奋的跳了起来, 手里的足球往草坪上一扔, 就追了上去··甜文情有独钟·亚历克斯酸道:“连我的城堡三分之一都没有。”
谢琢云淡风轻:“虽然比不上我的王府, 不过这池子修得倒是很精巧·”·宋白:“……”·知道你们富有你们厉害行了吧。
刚刚当上富二代的宋白一颗炫富的心还没开始就急速凋零了··新别墅院子大,房子更大, 地上四层地下一层, 屋顶还修了一座露天泳池, 躺在游泳池里能俯瞰整个宅院。
他们想要的各种设施也都有, 地下室还有篮球馆, 不过只有基本配备的家具,剩下的得他们自己重新布置··正好搬家的第三天就是周六,宋白带着是非几个去了家具城, 准备大肆采购一番。
“我也要去·”祝瑾抱着篮球从地下室上来,有了篮球场地他立刻就不宅了,大半精力花在了打篮球上,宋白头一天还陪他玩了一会儿,但他不擅长运动,几乎被祝瑾单方面碾压,其他人又不愿意陪祝瑾玩,最后倒是是非灵机一动叫来了保镖。
亚历克斯配给他们的保镖清一色身材高大的外国人,而且能当保镖的,个个运动神经极好,顿时让祝瑾如了意··“你不是不出门吗”是非见他一身臭汗,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你就不怕出门又被你家周少爷逮到”·祝瑾- yin -- yin -剜了他一眼:“再乱说话,信不信我一篮球砸死你”·“哇哦,我好怕怕哟。”
是非发出一记嘲讽,然后脸色一变,一脸可怜兮兮扒住宋白的胳膊,“哥哥你看,祝瑾又凶我,好可怕,嘤嘤嘤……”·“呕……”祝瑾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是非回瞪他··宋白在旁边乐呵呵看着没有插话,半年过去,他发现大家的变化越来越大,尤其最先来几人··江璨不用说,他本来就看得开,有了当导演的机会,完全钻了进去,为自己的兴趣梦想发光发热,曾经的那点郁郁早就不翼而飞了。
而是非的改变则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虽然还是会耍小手段小脾气,但都是明着来,让人无奈又好笑,那种反社会的念头也在学校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洗脑和成堆的作业下越来越少,简直可喜可贺。
祝沛琪和祝瑾,祝沛琪还好,他本来就是内敛的- xing -子,不怎么外露,祝瑾的变化就很大了,虽然还是会- yin -测测看人,但明显开朗了很多,宋白为了他没少跟赵医生沟通。
不过从傅崝那里知道了真相后,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实现,那祝沛琪和祝瑾谁也不用消失,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想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得等他找机会问过傅崝再说。
·剩下亚历克斯几个更不用说,亚历克斯的目标就是变成人,如今有颜有钱有势,想怎么浪就怎么浪,除了工作忙了点,过得比谁都开心·至于说平时那副对他一往情深的模样,在他看来不过是他- xing -格使然,他能感觉得出来并不是爱,或许喜欢有,但更多是出于那种天然好感的发酵,就如同当初的江璨一样。
石乐志和贺寒洲过得也越来越好,石乐志已经打算过完年跟钟小榕订婚了,估计最迟明年五一就会结,贺寒洲也慢慢摆脱了刚来时的孤寂感,跟江璨他们都搭上了话,周末时不时过来蹭个饭。
至于谢琢,他一开始就把态度摆出来了,给他帮助互不打扰,虽然跟大家不怎么亲近,但却是最省心的一个··每个人的变化宋白都看在眼里,提了半年的心终于有了放松,·不过想起还不知道在哪里的老八,以及即将要出现的老九,心情又不怎么美丽了起来。
之前他光顾着跟傅崝摊牌,忘了问老八的下落,不过他估摸着傅崝应该也不知道,不然应该当时就告诉他了··当时他说的轻松,说的信誓旦旦大家以后做朋友,但真转过头,只能说真TM难,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网上对分手还能做朋友这句话嗤之以鼻了,他只是单方面喜欢对方,被戳破摊牌后连拿起手机发微信都困难,更不用说谈过恋爱又分手的了。
发个问好吧,怕对方误会自己还贼心不死,找个理由联系吧,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借此故意,一来二去,消息就怎么也发不出去了··搬家三天,他愣是没有跟傅崝联系一回,要知道从前他可是早中晚三问候的。
尤其傅崝那边也没动静的时候,他就更心灰意冷了,之前傅崝就不怎么主动,现在看来恐怕对他避之不及,有意疏远了··宋白倒也不怪他,实在是他们这样的情况怪也怪不起来,设身处地想一想,换成他是傅崝,被创造出来的伴侣什么的,估计心里也意难平,更何况是他先喜欢人家的,没有规定别人一定要回应他的喜欢,难过也是自己找的。
于是难过的宋白化悲愤为力量,带着是非几个开始了大扫货··看上这个家具买买买·看上这款电脑买买买·名牌手表买买买·限量球鞋买买买·一人一辆车买买——等等,未成年和没有驾照的除外·未成年的是非:“……”·没有驾照的祝沛琪祝瑾和谢琢:“……”·……·一家一家店扫过去,银行卡刷刷刷,宋白郁郁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他依在楼梯栏杆上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搬货工,彻底体悟到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句话。
“心情好一点了”·冷不丁亚历克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端着两杯红酒,笑着递了一杯给他··宋白接过来畅快的喝一大口,也不掩饰,干脆道:“好多了。”
亚历克斯弯起胳膊搭在栏杆上,很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偏有一股肆意潇洒的劲儿,他笑道:“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像这样坦诚不扭捏。”
错了就道歉,被戳穿就承认,虽然有时候会犹豫会迟疑,但听劝不固执··甜文情有独钟·对很多人,尤其男人来说,光是承认错了这一点就很难做到,有些人为了面子能够固执到死。
所以他很喜欢宋白,喜欢他的善良和宽宏,尤其在知道他的经历后··宋白一愣,这还是第一次,亚历克斯这么一本正经跟他说喜欢,从前他虽然嘴上说着,但明显是开玩笑,这一回却明显听得出来认真,他迟疑了下,道:“谢谢。”
亚历克斯转头看他:“你呢,你喜欢我吗”·不等宋白回答,他笑了:“好吧,不用说了,看你的表情就明白了·”他耸耸肩,“我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亲口表白一次才能安心,至少我试过了,你说呢”·宋白莫名觉得他意有所指,脑子里不禁划过了傅崝的面容,可是他已经变相跟他告白过了,也变相收到了拒绝,就像他现在对亚历克斯一样,想到这,失笑道:“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喜欢。”
虽然他觉得亚历克斯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爱情的喜欢··亚历克斯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摇晃着红酒杯,语气轻松带着玩笑道:“唉,我这么英俊潇洒又有钱的人,居然也会被拒绝的一天,真是伤心,不过也好,外面还有整片森林和鲜花等着我去采摘……”·他一手捂心,仿佛看到了正在朝他招手的美男美女。
宋白忍不住扑哧笑了··亚历克斯见他笑目光软和了下来,继续耍宝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花草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现在找不到,可能并不是合适的人。”
宋白这下彻底明白亚历克斯是来干什么了,是看出他和傅崝出了问题来劝他了,之前他想跟傅崝告白的事根本没有刻意隐瞒,当时也是想着委婉拒绝亚历克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还搭上自己来劝他,心里有点感动。
他举杯主动跟他碰了一下:“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这句话即说给亚历克斯听,也说给自己··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亚历克斯端起杯子一口气将剩下的红酒喝完,含着酒朝他比了个回见的手势,转身潇洒的走了。
他喜欢宋白吗,是喜欢的,心动的感觉不是假的,但也仅仅只是喜欢了··他追逐爱情,却并不相信爱情,人间游走的三百年,他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所谓爱情,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不屑。
一个从心底就不相信爱情的人,又如何对别人付出爱,没有百分百的付出自然得不到百分百的回应··就像当初刺伤他的小白,难道他真的看不出他的不对劲吗,不,他看出来了,只是当时他失去了追寻真爱的动力,甘愿被欺瞒,就当玩一场游戏,只是没想到不小心玩脱而已。
江璨说得对,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宋白,因为他不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何必害人害己··宋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掠过一抹怅然··第61章 六十一、恍然·远山绵延,人迹罕至, 山下一汪碧波流淌, 蒹葭莲荷成片, 美不胜收。
平静的湖面忽然出现一丝波动,下一秒, 一道人影出现在上空,他踏在水上,却如履平地一般, 径直走向湖面深处··黯淡无光的双眼, 手里标志- xing -的盲杖, 正是傅崝。
他走到湖心,手里的盲杖轻轻一敲, 水波便向两边分开, 露出水下的情形··“什么人”·水下传来一声冷呵··“可是慕晴慕小姐”傅崝神色淡淡。
“你是谁”靛蓝的身影从水底现身, 是一个穿着裙衫的美丽少女, 只是少女眉眼间透着深深的戾气,目光冰冷警惕, 有些吓人··她背后护着一道沉睡的身影, 虽然看不到脸, 但看身形明显是男子。
傅崝道:“你不用在意我是谁, 只要知道我并没有恶意, 也不会害你就是了·”·他空闲的左手抬起,虚空中出现一本书籍的模样,自动翻开, 他不用看便自动知晓了上面的记载,道:“慕小姐先睡一觉,等醒来自会心想事成。”
不等说完,空中的少女就一脸惊惧的闭上了眼,倒在了被她遮挡的男子身上··傅崝借着规则,看到她牢牢护着身下人的动作,一道身影从脑海中掠过,顿了顿,才上前,手里的书籍一闪,连带两人一起消失不见。
等确定将人送到了安全处,取出适当的盘缠放到了两人身边··这是他将江璨他们送过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协助规则维护剧情··他现在在的,是石乐志所在的世界,之前宋白说要去见石乐志,他就猜会有一个结果,果然去了不久规则就传来了信息,他只能借口出差去解决后续剧情,没想到中途宋白发现了他的身份,他不得不暂时搁置了两天,现在又回来继续。
石乐志的后续剧情牵扯的线太多,一两天解决不完,刚刚那个叫慕晴的,就是剧情里那位揭穿真相的前未婚妻,按照规则的缜密计算,石乐志报仇的途中会与她相遇,发现她正在和情郎被人追杀,便顺手帮助她一回,让她摆脱那些正道追杀。
规则运算,慕晴后半生会与情郎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石乐志那边有规则负责,边角小事就得他来跑一趟补全··其实最初进入这些世界的时候他是极其开心的,因为有规则帮助,他能看得见,在这些世界里他跟正常人无二。
所以他沉浸其中,一个又一个世界看过去,然而他只是旁观者,注定只能看,什么都不能做··欲壑难平··没有希望的时候只能接受事实,但有了希望,他开始奢求更多。
他想要复明··不是在这些世界中,而是在他所在的现实··说来可笑,他明明依托于虚假的幻想出现,却的的确确是属于宋白所在世界的,宋白在的世界对他来说才是现实。
甜文情有独钟·他可以借助规则旁观这些世界,却没有办法久留,他来这些世界类似拿了旅游签证去国外,到期必须返还,不然不但被强制排斥出去,还会有惩罚··所以平行世界再好,对他来说也不是现实。
他想在现实也恢复视力,才会找上宋白··他若真想与人拉近关系,是极其轻易的一件事,果然不需要他开口,宋白就自愿帮他想办法恢复视力,只是……·想到宋白,他思绪又乱起来,没有着急继续下一个任务。
“怎么了”·规则幻化成的书籍上飘出一行字··傅崝略一迟疑,喃呢般道:“你说,明明拒绝了他,为什么心里却一直惦念着不放”·说完心中一哂,是他傻了,居然跟规则说这些。
“大概是后悔了吧·”规则道,“人间情爱,除了两情相悦,无非就是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时你又不爱我·”·“怎么可能。”
傅崝失笑,“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跟宋白怎么样,虽然接触过后没了反感,但也不会有其它多余想法··“那就是不甘心作祟。”
规则分析,“出于自尊本能,觉得喜欢自己的人应该一直喜欢不能变心,就算变心,自己也要是最特别的那个,人类向来都是这样·”·“当然不是”傅崝几乎脱口反驳。
“那是什么”规则诧异,“后悔是喜欢,不甘心是不喜欢,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原本流畅的字体变得纠结:“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
傅崝心里下意识道,等意识到自己那瞬间的念头,心头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是喜欢··居然是喜欢··真的是喜欢··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宋白划过,高兴的,难过的,笑的不笑的,说话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偷偷看他的样子……·仿佛轰得一声,心里有一堵墙碎裂,那些被他无意识压抑的真正感情瞬间涌了出来。
他喜欢宋白,是的,是喜欢··他们的初见比宋白以为的要早,他在按摩院的二楼隔窗看着对面的零食铺,看着青年踏着晨光走过来,看着他跟来往的客人笑着打招呼,看着他窝在小小的收银隔间里,抱着零食对着电脑时而笑时而悲。
像是足不出户的大家小姐,窝在铺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又像是缩在壳子里的蜗牛,谨慎而规矩的守着自己的地盘,仿佛那一小块区域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尤其借规则知道了宋白的经历后,所有反感冷淡都成了好奇,他开始想要知道他的想法,想知道他如果知道真相,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看了整整半年··他像是一个偷窥狂,隔着玻璃,观察了一个人半年··想到当初的事,他抚了抚额,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恐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宋白,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他的自尊让他无法接受所谓伴侣的身份,所以潜意识里才会在觉察到苗头后压了下去··不然他不会赶在江璨出现之前与他有了接触··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罢了。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时你又不爱我……”·想到规则的话,他忽然很想回去拍醒之前的自己,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拒绝·宋白含笑释然的模样开始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每放一次,心就沉一分。
同时不断提醒着他之前干了什么样的蠢事··加速解决完最后一个任务,立刻回了现实····“在做什么”·宋白收到傅崝发来的语音时,正在外面跟祝瑾一起准备谢琢的生日礼物。
·离搬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傅崝的微信··看到弹出来的提示,他愣了两秒,才解锁点开··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事找他帮忙,或者需要他配合,还是……·心里掠过各种思绪,抱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这半个月,他前一周为装修奔波,花心思将新家填满,连花花草草都是他去花鸟市场亲自挑选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顾不上伤春悲秋··装修完他又给自己找了事,跟祝瑾学画画,本来是想跟谢琢学弹古琴的,但看他那么忙,恨不能将时间劈开两半用,只能跟祝瑾学画画了,反正家里就属他最闲,正好他每次出来拍完视频无聊可以借此打发打发时间。
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傅崝了,时间最长的一次,算下来连续三天都没想到他··他几乎都以为傅崝不会再联系他了,冷不丁居然主动发了信息过来··宋白看着那条语音框,忽然觉得手机有点烫手。
回还是不回·回的话要回什么,他在忙有事没有空·额,好吧,他苦笑一下,看来他潜意识里已经选了回。
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回了两个字过去:“逛街·”·他确实在逛街··十二月即是傅崝的生日,也是谢琢的生日··傅崝的生日不是他设定的,是他之前去傅家无意间从管家那里知道的,本来打算当天给他准备一个event,顺便告白,连礼物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不过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
月底谢琢的生日,肯定是要庆祝一下的,难得今天天放晴有太阳,他就拉着祝瑾出来逛街了··因为谢琢注定要走,送他像衣服围巾帽子之类的礼物没有用,走的时候还是会留下来,所以他想了想,决定送点他目前能用到以后也能带走的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不过逛了一圈也没发现适合这个条件的,正在头疼,倒是祝瑾来了兴致,购买起了冬装··他发过去不过几秒就有了回复:“转头·”·宋白:·等等,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他僵硬地转头,看到了咖啡厅里的傅崝,他正在坐在玻璃窗边,跟他在的男装店就隔着一个小道,两家店面对面,玻璃窗正好也面对面。
傅崝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额前平时散下来的刘海全都梳了上去,露出线条优美的额头,眉骨完全显露出来,少了温润,添了几分锋利冷硬··遥遥相望,他端起咖啡杯,对着他微微一笑。
宋白第一个念头:幸好,我刚刚没说在家··第二个念头:妈耶这一身好帅·然后觉得自己没救了··半个月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就一个照面就溃不成堤。
绝望··心里暗骂着自己没出息,脸上堆起假笑··第62章 六十二、表白·宋白在过去还是不过去之间犹豫,傅崝出现的太意外, 他有点措手不及··下一秒却见傅崝放下咖啡杯主动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盲杖, 也没有拿外套,就这么绕到门口推开门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如果不是知道他看不见, 真的会以为他是正常人··宋白心脏扑通扑通跳,心里更绝望了,这TM要他怎么放得下, 人这一生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的几率可以用中彩票来形容, 多少人都是将就着一辈子过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也就遇到这一个, 错过了, 未来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遇到下一个。
但偏偏造化弄人··心里沮丧, 等傅崝走过来, 面上堆起稍显刻意的惊喜:“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傅崝盯着他:“不,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宋白被他盯得心头一紧,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反正笑就对了, 呵呵呵连笑三声:“是出了什么事吗”·傅崝凝着他, 仿佛要将他看到心里去,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来,道:“这几天我在忙石乐志那边的事, 刚刚解决完回来。”
这是在跟他解释·宋白愣了下,回过神又是两声干笑,微笑道:“啊,哦,这样啊,辛苦了·”·傅崝侧头看他:“这些天怎么没有联系我”·是错觉吗宋白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委屈·不不不,肯定是错觉。
他呵呵呵继续笑,脸都快要笑僵了:“这不是知道你在忙吗,而且之前搬家,我这边也忙,你知道人忙起来其它事就不太记得了,呵呵呵呵……”·他裹着白色羽绒服,店里有暖气所以拉开了拉链,连衣帽上缠着一圈白绒绒的毛,因为他靠沙发坐着,堆簇在脑后,配着努力找话解释的模样,在傅崝眼里傻乎乎可爱。
宋白觉得他才是该委屈的那个,活了二十四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结果还没表白咔嚓一道雷就劈了下来,简直比当年韩剧里“你们是兄妹啊”这个梗还要惨,他倒是贼心不死想联系,但当时傅崝全身从头到脚散发着我们做朋友不要越线的气息,警戒灯几乎要闪瞎他的眼,他要是装看不到就太假了。
别人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自然也不会固执的继续凑上去找烦··微博上粉丝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回踩已经是他最后的礼貌··他倒没有到回踩这么严重,只是还没告白就被人看出来间接拒绝,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十个有八个都会选择躲着再不见了吧。
他当时还能保持微笑跟傅崝说做朋友,自觉已经算十分不错了··傅崝不知道他的想法,顺着他的话道:“那现在可以继续联系我了吗”·宋白有点笑不出来了。
光是维持现在这样其乐融融的假象,他就已经很费劲了,难道就不能从此君子之交淡如水,大家有事发信息没事潜水,这样都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他平静下来,终于不再闪避,对上傅崝的目光,他知道,他能看得见。
“如果我说不呢”他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勉强,这种事很正常,也不是你的错,我不喜欢的人跟我告白我也会拒绝,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跟你联系,也不想跟你见面……”·“抱歉。”
他顿了顿,眼里透出一丝倦意,“我语气有点重,我不是针对你,只是……”·他还是露出一个笑来,语气尽量轻松:“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这才失恋几天,总得让我缓一缓吧,再说是你拒绝了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玩笑起来:“你这要天天在我面前晃,小心我死缠烂打盯上你,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不后悔·”傅崝几乎在他尾音刚落就接上,没有神光的双眸黑沉沉望不到底,“我不后悔。”
宋白这下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他听到了什么,他说的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我唯一后悔的,是之前给了你错误的信号。”
傅崝苦笑,“那时候我没有想明白,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宋白一瞬间有种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的感觉,或者是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什么情况这是·明明毫不留情拒绝了他,这才几天,忽然又反悔了·他看傅崝的目光几乎带了不可思议。
这人该不会是被穿了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像是被砸晕了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了一个音:“哈”·傅崝没有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心往下沉了沉,这不是他期待的反应,他想象中宋白要么欣然答应,要么利落拒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
甜文情有独钟·“我喜欢你·”他心里叹息,再一次郑重而认真的表白,“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你知道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他露出一个后悔的表情:“我不想瞒你,之前我确实不愿意跟你有过多瓜葛,我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之后,便抗拒接受,起初甚至对你有些偏见,见了你之后才慢慢想通与你无关,但在感情的事上,还是钻了牛角尖。”
他反感被创造出来伴侣的身份,从而反感给了他设定的宋白,虽然了解了他之后反感渐渐消去,但自尊作祟,仍旧抗拒这个身份,以至于他将事情闹成了现在这种地步,可以说自作孽不可活。
宋白整个人都是懵的,表情僵硬,大脑当机··说实话,这个场景他私下幻想过,在他发现傅崝的身份之前,因为那个时候傅崝待他的确是特别的,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不是错觉,他见过傅崝对待外人的样子,有了对比,所以才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个··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给了他告白的信心,他以为自己对傅崝来说就算没有到真爱,也是有好感的,不然为什么给他这么多特殊待遇,各种帮助他不说,还默许他用那些一看就是假话的借口接近他。
他区别对待的这么明显,连傅家的管家下人对他都跟别人不同,他怎么能不多想··那个时候他私下傻呵呵幻想过傅崝对他表白的场景··直到发现他的身份,所有幻想都成了妄想。
嘲讽着他的自作多情··如今幻想成了现实,他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却并没有··额,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高兴还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惊吓、荒唐和……不相信。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试探问··他觉得应该是没有联系的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所以让傅崝改了主意。
傅崝表情有些无奈:“没有,我只是想通了而已·”·宋白抿了抿唇,某个他不愿意也不想承认的念头浮上心头,想了想,委婉道:“我这半个月没有联系你不是要跟你绝交,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明白而已,帮你复明的事我有在想,正打算抽空找你试验试验,你不用担心。”
傅崝看着他这副掏心置腹的样子简直要气笑了,同时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帮我治好眼睛,怕你不帮我才跟你表白的”·宋白没有吱声,相当于表示了默认。
傅崝深呼吸一口气,想气又气不出来,他能怪谁,只能怪自己··“是,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抱着这个目的·”他道,“我用尽了方法发现没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所以才打算找你试一试。”
他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知道了身份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因为不想见,要不是发现找不到治好眼睛的方法,他根本不想见到宋白··“但我并没有怀抱恶意,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用了些手段,但我那时候只是想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再决定用什么方式和你沟通。”
他自认虽然不算十分光明磊落,但也不是什么心思- yin -暗的小人,不管是对敌还是对外人,他手段坦荡,计谋也都是阳谋··他既然要找宋白治疗眼睛,自然得先摸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先观察。
“见到你之后,我便决定与你做朋友,与你示好,虽然我一开始骗了你,但我并没有打算要一直瞒着你,原本是打算等所有主角到齐再告诉你,何况……”·他说到这顿了下,神色幽幽:“我想过可能你会想起我,结果……”·宋白对上他的眼睛,莫名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傅崝自我介绍的时候,似乎是隐隐带着期待的。
“你想起了江璨他们,却完全忘了曾经还有一个我,如果不是发现那张纸,恐怕要我告诉你你才会想起来吧·”·咳咳,宋白别开眼,不想承认傅崝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看到那张纸,他确实记不起来。
傅崝不说话看着他··宋白被看得一阵心虚,低头:“对不起·”·傅崝叹气:“我不是要你跟我道歉,也不是怪你忘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开始介怀这些,所以才钻了牛角尖,我知道我之前的态度伤害了你,对不起,但我是真的想通了,真的喜欢你。”
他放缓了声音,沙哑低沉的音色温柔蛊惑:“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的话,没有目的,也没有骗你,完全出自真心,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算现在不答应我,也别立刻拒绝,好不好”·“不好”·冷不丁一声轻喝在两人耳边炸开,是是非,蹲在沙发后面,不知道听了多久,下巴搭在沙发靠背上只露出一颗脑袋,乍瞧去颇有点惊悚。
“附议”·还有一个声音慢他一拍,宋白转头,看到了抱臂立在另一边的祝瑾,他冷着脸长腿一迈,强行挤到两人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
·宋白脖子僵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祝瑾冷漠脸:“某个人大言不惭说喜欢你的时候·”·他故意用- yin -测测的声音冲向傅崝:“我不同意”·傅崝看向宋白:“所谓旁观者清,看,他们也看出来了我喜欢你。”
祝瑾:“……”·是非嫌弃的看了祝瑾一眼,倒栽葱式扑到宋白怀里,扒着他扭头朝傅崝咧开一个恶意满满的笑:“你死心吧,哥哥不喜欢你,他喜欢我”·傅崝:“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可以了。”
是非:“……”·宋白:“你闭嘴·”·甜文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太晚了没更,欠一更··第63章 六十三、拒绝·被是非和祝瑾这么一打岔,宋白被砸得懵逼的脑子慢慢恢复了理智, 不过一时心里有点乱想不出来怎么应对, 只能将话题转移到祝瑾身上:“你怎么过来了”·大约因为是人格的关系, 祝瑾一向不怎么喜欢单独出门,除了一开始好奇这个世界带着保镖司机出去过几次后, 就宅在家里了,今天出门的时候他还问过他,他说不来, 结果转眼又自己跑出来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果然祝瑾表情变臭:“那姓周的找过来了·”·“这么快”宋白惊讶了下··周淮安会重新找上门这是肯定的, 他们再怎么躲,只要出门有痕迹, 肯定能查出来, 虽然他们这边有宋家和亚历克斯, 但宋家的势力主要盘踞在港城和沿海城市, 亚历克斯的重心也在国外,到底比不上周家这样的地头蛇, 哪怕周家主要扎根在京城。
他知道周淮安会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按他的设想, 至少也得两三个月, 到时候正好过年, 他就带着祝瑾他们一起去国外度假,再躲两个月,加上之前的一个多月, 算下来能错开半年时间,说不定周淮安就转移目标换成别人了。
这种富二代,哪有那么多耐心和深情,没想到居然半个月就找了过来··“那你先别回去了,去贺寒洲那里躲一躲,或者我手里还有别的房产,你看你想住哪里……”他道,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不行,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出去旅游吧,也不等过年了,出去几个月再回来。”
“我呢”是非倒栽葱得难受,干脆顺势翻下来,硬生生挤到宋白和祝瑾中间坐下,原本双人沙发挤了四个大男人··傅崝避开祝瑾的肩膀,皱了下眉,起身换到了宋白右手边的副沙发上。
是非果断和宋白换了个位置,将他挤到中间,自己和傅崝相邻··宋白:“……”·“你待在家·”他按住还想跟他换位子的祝瑾,道,“你前半学期请假太多,再请假老师肯定不会批,你乖乖上学,等放寒假再过来跟我们汇合。”
是非难以置信:“你让我一个人在家”·祝瑾嗤笑:“不然呢,你想退学”·是非炸毛:“退学就退学我不要一个人在家,你们不能丢下我,要是不让我去我就离家出走”·“啥”宋白一个眼神斜过去,“你说啥”·离家出走有种再说一遍·是非刚刚炸起的毛迅速顺了下来,蔫蔫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委屈巴巴拉住宋白的衣角:“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不落下学习进度。”
“这话等你考全年级第一再说吧·”祝瑾毫不客气嘲讽,“第三十二名·”·宋白眼露赞同,是非期中考试考了班级第三十二名,要知道他们全班也才四十个人,他在倒数十位之内。
倒不是说是非不聪明,相反他很聪明,之前补课的时候已经自学到了高中课程,但仅限于理科,文科他压根就不好好学·该背诵的一个都没背下,连写作文都是在网上搜索敷衍,其它更是懒得去看,初中又不分文理,他的几门文科成绩惨不忍睹,尤其是英语,就没及格过。
宋白去开家长会的时候被班主任很严肃的约谈了一场,是非这种情况到了高中分科无所谓,但中考成绩关乎高中择校,不能忽视··其实是非的成绩放到别的学校算得上不错,文科弱但几门理科强,而且弱的也是相对其他同学,只不过他现在的学校是重点高校,班级又是重点班,算下来他的成绩就不够看了。
是非气炸··宋白没搭理他,直接起身:“既然衣服买完了就先出去吧,小瑾你和是非先到隔壁店里或者路口等我一下,我跟傅哥还有话要说,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祝瑾和是非当然不乐意,但在他坚持下,一人在傅崝面前冷哼一声才离去,是非临走还不忘拎上他试好的衣服··看着他们出门,宋白也和傅崝走出了男装店。
“去咖啡店说吧·”宋白道,“正好你的东西还在里面·”·傅崝嗯了一声和他一起重新进了咖啡店··两人外貌出色,肩并肩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宋白从小习惯了这种注目,早就学会了自动屏蔽,傅崝看不见,更不在意··“要咖啡还是奶茶”傅崝问··宋白在他对面坐下:“不用了,我说完就走。”
傅崝看着他··宋白暗吸了口气,虽然他心里还有点乱,但理智已经回来了,稍微斟酌了下语句,道:“你刚刚问我的话,我选择拒绝·”·说完却莫名有点难受。
傅崝目光一暗,饶是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亲耳听到还是失落不已,不过这种情况在他预计中,平静道:“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他之前拒绝的那么明显,现在反过来会被拒绝很正常,但他想知道宋白真正的想法,这样他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既然错误已经犯下,只能想办法去弥补··宋白抿了抿唇,心里思绪万千,最终选择实话实说道:“太突然了,还有……难以置信·”·或者说很难相信,明明之前那么明确拒绝了他的人,怎么就忽然转头又跟他告白了·他已经接受了被拒绝的事实,已经努力将傅崝从心里踢掉,不是一天也不是两天,是整整半个月,他已经接受了傅崝不喜欢他,他是单相思这个事实,结果突然来这么一出,要他怎么相信·甜文情有独钟·或许傅崝说的是真话,但他没有办法不怀疑不乱想。
至少现在没有办法··“是我的错·”傅崝苦笑,神色黯淡,“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宋白心里顿时就动摇,他还是第一次见傅崝露出这样的神情,有点不忍,略一迟疑,道:“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人的感情来的各不相同,有人一见钟情,有人细水长流,他就属于前者,第一眼认定就很难放下,或许傅崝属于后者,所以才会一开始没有觉察,导致后知后觉。
想到这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傅崝,嘴上说得再坚决,内心深处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好·”傅崝觉得这一刻仿佛坐了过山车,宋白的一言一语都牵动着他的心情,他默默体会着这种感觉,竟然觉得有一丝甜意。
再一次压下想回去抽自己一耳光的冲动,他注视着宋白,声音低而柔缓:“你慢慢想,我不着急,但我希望不要拒绝跟我见面,也不要不跟我联系,可以吗”·他从来都是骄矜的,从容的,却是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低下了头。
宋白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然而半个小时后他就后悔了··这个不拿盲杖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人是怎么回事·是他自己明明有盲杖不拿非要跟着他的,撞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一个个都这么看他干什么·宋白万万没想到傅崝居然也有脸皮这么厚的一天,他说不拒绝,他就真的寸步不离跟着他了,还美其名曰弥补错误,重新了解。
“你的盲杖呢”他咬牙··傅崝:“没带·”顿了顿,一眨不眨看着他,“我有你·”·一副我看着你就足够的表情。
宋白有点招架不住,瞧着路人投来的谴责目光,愤愤伸出手:“自己抓着”·傅崝伸手搭上他的胳膊,眉眼含笑:“谢谢·”·宋白捂住胸口扭头,跳什么跳,跳什么跳,有什么好跳的,能不能争点气·不要脸·祝瑾和是非一个- yin -沉脸一个臭脸,瞪着傅崝的背影能瞪出个洞来。
四个人上街,就算祝瑾帽子口罩包得严严实实,但也看得出来长相不错,甚至这样的打扮更叫人怀疑是不是明星,还有傅崝这个明显的盲人,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线,吸引着别人的注目。
有不少大胆的已经拿起手机悄悄在拍,一个人拍,其他人很快被带起来,甚至有人窃窃私语猜测是哪个明星··手机是别人的,宋白没法制止,于是礼物没买到,不得不先打道回府。
他们来的时候是宋白开的车,他大学时就考了驾照,后来住在幸福小区根本没有开车的必要,直到搬到江寄园,男人对车都有特殊情节,虽然他没有收集癖,但看到亚历克斯那些豪车还是会心痒。
不过那时候安全问题还没解决,没什么机会开,现在新家在半山上,地野开阔,宋白这半个月没少开着亚历克斯那些豪车在山上玩,果然开着豪车兜风心情也会好一点··出门怕太张扬没有开跑车,只开了低调的四座车,虽然也是名牌,但一般人没有研究过看不出来。
来的时候他和是非两个人,而回的时候……·宋白从后视镜看着神色自若拉开车门坐到后座的傅崝——副驾驶已经被是非先一步占领:“你的车呢”·言下之意各回各家可以走了。
傅崝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笑得温柔而缱绻:“我想跟着你·”·宋白暗吸一口气,捂着心口闭上了嘴··完了完了,没救了没救了··第64章 六十四、初吻·宋白开车先送祝瑾去了医院,让他去贺寒洲那避一避, 顺路也去看看能不能见贺寒洲一面, 他这小半年医术慢慢打出了名气, 最近接了好几个大手术,他们搬家, 他只在搬家宴上露了一面,吃完饭就匆匆走了。
“我买点东西给他·”宋白在医院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箱牛奶两大包巧克力几样水果等等,装满了半个后备箱, “让他放在值班室里忙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还有他那几个同事, 一起分着吃。”
虽然他没和贺寒洲一起生活,但之前书信来往的时候听他提过, 工作很忙, 生活规律不太好, 在医院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吃饭··贺寒洲因为从末世回来, 不管对人对事都有很重的警惕心,也就面对他这个作者和江璨几个知根知底的同类才能稍稍亲近一点, 平时基本独来独往, 跟谁都不熟, 包括同事, 更别提说请保姆了, 家里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人,加上医生这个工作,经常不按时吃饭。
他那样的- xing -格, 可以想象周围同事对他什么态度,估计就是他一天没吃饭,也没人敢跑到他面前提··所以宋白经常三五不时送东西过去,一开始不敢接近的时候是让司机过去,后来和解,偶尔自己也会去。
是非没什么意见,帮着他搬东西,自己也蹭了两袋零食,他跟贺寒洲比不上跟家里几个人亲近,感情一般,但也没有什么恶感··祝瑾本来也是,但因为周淮安的事,在贺寒洲家躲了一个月,倒是跟他关系近亲了不少,还随口说了几个宋白也不知道的口味习惯。
“你坐着别动,帮忙看着车·”·宋白一句话,傅崝没有下车,一直坐在车里··一样样搬完,扫码付了钱,宋白接过是非递来的- shi -纸巾擦了手,打开车门上车,余光瞥见后座上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傅崝,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他们忙得热火朝天,边笑边闹,他一个人一声不吭什么都看不见坐在车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设身处地想了一下,他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摸了下衣兜,随身带的奶糖还有几个,捏出两个,趁着是非和祝瑾没注意转身塞到他手里,朝他眨了下眼。
甜文情有独钟·傅崝看着随着宋白脱手,慢慢光线消失的糖,再抬眸看到迅速转身被车座挡住的宋白,摩挲着剥开糖纸,甜意很快在唇间蔓延开来,一直渗到了心里··很快到了医院,宋白路上给贺寒洲打了个电话,没打通,猜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手术,也就没有打扰他,直接开到地下车库,让祝瑾把东西给他送上去。
傅崝依旧和之前一样留在车里,他看着宋白拎着东西去了电梯,目光暗了暗··他从前不觉得自己看不见有什么不方便,因为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凭借过人的记忆,能够做到基本的行动自如,只要他走过一遍或者有人告诉过他,他能在脑子里构建出周围的景象,从而躲开障碍,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
但也只是像,没有去过的陌生地方,放他一个人,听觉嗅觉再强,武功修炼的再深,也做不到完全规避自如··他本来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他并不为自己失明而感到多么痛苦,多么难受,他向来不喜欢活在假设如果里,事情发生,那就接受,然后想办法解决,这是他一贯的思维。
从前他不知道真相,对失明的事接受的很好,他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绝望难过,几乎立刻做起了失明后需要面对的各种准备,他忙着学会听学会嗅,学会感觉,学着适应黑暗,掌控黑暗,根本没有时间去抱怨伤心。
所以他适应的很好,他用了十年,只要他愿意,可以营造的让谁都看不出他眼盲的情形··这也是他一开始并不着急找上宋白的原因,能复明自然是好事,不能也无妨,不过既然有一丝希望,当然不能放弃。
他从没有为失明而有过强烈的负面情绪,直到刚刚,看着宋白走远,他却只能坐在原地,这一刻心里前所未有的迫切想要复明··纵使他伪装的再自然,看不见就是看不见,他不希望让宋白觉得他麻烦,或许他现在喜爱他可以不在意,但感情是经不起消耗的,天长日久相处下去,小麻烦越积越多,感情也会随之一点一点慢慢消耗。
随着宋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傅崝的世界完全黑了下来,再没有一丝光亮··从前习惯了黑暗,他并不在意,但忽然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团光,失去又得到,就再也不想重复第二次失去。
他摩挲着手心剩下的那颗糖,黑眸沉沉··忽然,黑暗里出现了一丝亮光,是宋白·他又走了回来·像是黑暗里出现的星辰,哪怕再远,只要他出现就能看到,如同漂流在海面上看到指路的灯塔,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有是非帮忙提上去就行了,医院里这么忙,去太多人添乱·”·宋白被傅崝这么一看,有点不自在,解释道··他坚决不承认是看他一个人可怜回来陪他的。
傅崝忽然笑了,他本来就是适合笑的长相,与那种强势外放的气质不同,五官温润,这一笑,气势化开,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君子如玉··他打开车门,让开位子示意宋白坐进来。
宋白被惊艳到,回过神来已经弯腰坐了进去,屁股刚挨到座位,就被一股力道按住顶在了椅背上,紧跟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一热,震惊中耳边是啪嗒关门和车玻璃按上去的声音。
傅崝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他瞪大眼不知所措··脑子里一个巨大的亲字像是如来神掌一样砸下来,溅起三丈尘土,震得他恍恍惚惚··傅崝没有深吻下去,一触即分,后退一些看着宋白,捧起他的脸,含笑:“讨厌吗”·宋白已经被震懵了,只愣愣摇头:“不讨厌。”
这副可爱的模样惹得傅崝低低闷笑两声,拇指抚过他的下唇:“喜欢吗”·宋白:“喜欢·”·傅崝:“那要不要再来一次”·宋白:“要。”
——等等,啥·然而他清醒的太晚,一个要字几乎刚脱口,眼前一暗,两瓣唇就被傅崝叼住了··傅崝的吻跟他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模样完全不同,像骤然降临的雷霆,迅猛垂落下来,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一手捏住宋白颈后,一手轻轻掐着他的下巴两颊,迫使他脖子高高扬起,轻易就被撬开了双唇,没有缓冲,轻轻咬了一口红润的下唇瓣,就挑开探了进去··宋白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这个吻太深了,舌头被傅崝卷走一口一口吸舔着,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霸道强势,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出来,舌头搅动,狭小的车厢里,口水声越来越响。
大脑里腾升起酥麻感,很快朝全身扩散,本来就微小的抵抗瞬间就消散,抵在他的胸前的手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拉··两人嘴里都是浓浓的奶糖味,让整个吻变得香甜如蜜。
原本的疾风骤雨也被奶糖的甜味中和,不至于显得太过孟浪··就在宋白几乎感觉到窒息感的时候,傅崝终于放过了他··“呼——”·他大口喘息。
这个吻太激烈也太刺激,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宅男的想象范围,让他从心底颤栗,甚至觉得有点可怕,不管以后接多少个吻和多少人接吻,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吻。
他整个舌根都是麻的··“喜欢吗”傅崝声音沙哑··“别——”·刚刚才被这一招套路了的宋白几乎零点一秒内捂住了嘴,作为一个只在幼儿园被小萝莉吻过的小宅男,这个吻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他想象当中的吻,是先从唇开始,温柔缠绵,循序渐进,哪知道上来就越过LV1直接到了LV100,等级跳的太高,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别说话,你闭嘴”·他往后仰,将傅崝推开,低低骂道:“你这是耍流氓”·傅崝顺势握住他的手:“我承认一开始那个吻是我孟浪了,可后面是你同意的,你说,要。”
甜文情有独钟·“我那是被你忽悠了”宋白捂着嘴,露出两只瞪大的杏眼,因为愤愤更显得黑亮··傅崝盯着他:“我后悔了。”
宋白心一沉,什么意思·“我不该说什么等你想明白的话·”傅崝道,“就应该直接先亲你才对·”·宋白:“……”·傅崝自顾自说:“还说什么再考虑的话,既然我们互相喜欢,何必浪费多余时间。”
他想明白了,对宋白对感情就该直接上,其它都是虚的,谁知道以宋白多思多疑的- xing -子会不会越想越偏,到时候他要是忽然顿悟想开,他哭都没地方哭··他慢慢凑近,低沉的气音沙哑撩人:“之前我的错我换个方式补偿,我把自己补偿给你怎么样”·“随你处置。”
四个字,意味深长··宋白咽了口口水,心里一颤,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变了画风这也太快了点,他就搬个东西的功夫,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剧情·仿佛忽然瞬间快进了十集。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点相信傅崝确实是想通喜欢他,而不是因为别的了··这个吻实在太……·要说不喜欢,那也实在太难为他这么牺牲自己了··随你处置什么的,他用力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你你你别逼我……”·因为再逼他就从了ORZ··傅崝端详着他的神情,低低一笑:“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我也不着急·”·他真的不着急,他只是选择换了个方式,温水煮青蛙固然好,但他怕反而越煮越生,宋白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之前的拒绝让他不敢相信,那么他就用最直接的办法给他信心。
“喜欢我刚刚亲你吗”他冷不丁道··咳咳,宋白呛住··“看来很喜欢·”傅崝道,“这是我的初吻,经验不足,抱歉,不过以后多练习练习,肯定会让你越来越舒服,越来越喜欢。”
宋白惊呆了··继脸皮厚之后他又发现了傅崝新的一面,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傅崝··这跟他的理想型不一样啊,说好的光风霁月温润公子呢·他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傅崝眯了眯眼,拇指轻轻抚过他捂着嘴的手背,透着无声的蛊惑:“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宋白沉默,片刻,放下手:“要。”
不是我方不抵抗,是敌方军火太强大··帮忙送完东西回来的是非:“……”·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被姨妈痛怪兽打败,又欠了一更T T·第65章 六十五、恶意·宋白这边解锁了新技能,连着亲了两遍从里到外了解了接吻这两个字的含义, 结果亲完一抬头, 就看到站在车前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们的是非, 顿时一个激灵,一把推开傅崝打开车门踉跄着钻了出来。
“咳咳, 东西送完了”·他站稳,一脸镇定,仿佛刚刚亲个不停的不是他一样··是非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我是完了, 你们完了吗”·宋白:“……”·“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们继续。”
是非看看傅崝又看看宋白, 目光在两人中间来来回回··居然没有闹·宋白心里惊奇,以他对是非的了解, 一般这种情况他恨不能将所有人都挤开扒着他不放, 眼下这么和气不说, 居然还主动避让·不由抬眼, 没有看到红雨,只看到了地下车库的天花板。
他表情这么明显, 是非自然看出来了, 忿忿道:“怎么我懂事了不行你们都亲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当然气, 气得恨不得上去弄死傅崝, 但他已经不是刚来时什么都不懂的他, 在这里杀人是要犯法的,虽然有权有势可以做到毁尸灭迹,但他没有权也没有势, 有权有势的亚历克斯也不会帮他。
更何况傅崝的身份,就算亚历克斯愿意帮也帮不了··他又不是真的傻冲动,平时跟祝瑾他们闹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跟他计较,宋白也会包容他,但傅崝不是祝瑾,宋白明显喜欢他,他要是闹,可能口头上宋白会偏向他,但心里肯定是偏向傅崝的。
这种时候闹才是真傻,就算霸着人有什么用,没法控制心不偏··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愤愤,爱情真是个讨厌的东西,明明哥哥跟他们一起开开心心,为什么非要插进来一个傅崝,太讨厌了·宋白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道道,见他这么说,顿时有种我家儿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所以说后天教育的重要- xing -。
“行了,知道你懂事,上车吧·”·他怎么可能真的让是非一个人走··是非立刻笑眯眯上了车,拉开副驾驶本来想给傅崝一个挑衅的眼神,结果瞪完才想起对方看不见,只能憋屈的收了回去。
果然真的太讨厌了·宋白坚决拒绝了傅崝想跟着一起回家的提议,将他送到江寄园,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冷静一下··傅崝倒也没有坚持,朝他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站在原地含笑看着车开走。
接下来一直到谢琢生日,宋白都没有主动联系傅崝,倒是傅崝开始每天准时准点三问候,两人跟之前完全掉了个个··宋白本来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回,理智上他还在怀疑傅崝的真心,实在是他之前的拒绝太明显太坚决,结果转眼就变让他没法不多想,但感情上,却控制不住天平一天天倾斜,尤其那两个吻,印象太深,他想忘都忘不掉。
甜文情有独钟·然而他发现他的纠结根本没有用,傅崝压根就没有提感情相关,就像他之前对他做的一样,每天很随意自在的跟他聊天,交换一些日常事宜,只是从前大都是宋白主动,现在则换成了他。
傅崝不提,宋白也不可能主动揭开,紧绷了好几天的心情松了口气,原本几乎断了联系的两人又重新开始了交流··宋白隐隐有种被偷师然后反过来被套路的感觉,他深刻怀疑傅崝是把他之前对他的那一套用到了他身上。
同一个恋爱新手,同一个撩汉手段ORZ··而跟傅崝一样准时准点出现的,还有周淮安··宋白在傅崝跟他摊开的第二天见到了周淮安,听是非几个的描述,他本来以为周淮安是霸道总裁式的人物,结果真见了人才发现大相径庭。
与其说是霸道总裁不如说是小白花··周淮安长相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在一众富二代中突出,也不会屡撩屡胜了,五官清秀略显女相,尤其一双眼睛,雾蒙蒙水润,看着人的时候透着一种无辜感,不过他身上有常年书画熏陶出来的气质,登时让他从小白花进化成了清雅的水仙花。
如果说宋白是会激起人心中- yin -暗念头的那种,周淮安则让人看着十分有保护欲··然而他做的那些事,实在跟他的长相不相符··想起那些资料上被他祸害的前男友们,皮囊带来的好感再多也全化为了乌有。
周淮安表露出来的- xing -格也极好,半点没有被祝瑾厌恶躲避的窘迫和恼怒,对着他们十分有礼貌,多聊几句就会感受到他的亲和,让人很愿意跟他交谈,也难怪他很容易就追到人。
他每天早中午三打卡,过来询问祝瑾的下落,不让他进来就立在铁门口,风雨无阻,要不是知道他之前的斑斑劣迹,宋白几乎都要被感动了··“谢哥生日我可以参加吗”·这天周淮安依旧过来打卡,隔着铁门一边给踢球的是非加油,一边笑眯眯问宋白。
宋白已经对周淮安没了脾气,不管他们怎么冷待他无视他,他都笑着应对,没有抱怨过一句,甚至有点佩服他的坚持不懈,如果不是觉察到他对他的恶意的话··是的,恶意。
宋白起初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因为是非的话将他错当成了情敌,讨厌情敌人之常情,但慢慢的,他敏锐的觉察出了不是讨厌,而是恶意··他或许看人不准,寥寥几面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但因为童年那些事,却能十分敏锐的觉察到别人对他的恶意。
而周淮安还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给他这样感觉的人··看脸的社会,加上学习好,宋白从小到大在外面还是极受喜爱的,没有人当面跟他表示过厌恶,毕业后就开始宅,几乎没怎么跟社会接触,交际圈依旧是曾经的同学圈,所以他再没有遇到过对他怀着恶意的人。
这也是他选择宅的原因,说他懦弱也好胆小也罢,他确实不想承受同学嘴里社会的残酷,选择躲起来逃避··人都说越长大越坚强,他却相反,童年时他懵懂可以忽略那些流言蜚语,反而长大却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周淮安如果讨厌他他可以理解,毕竟名义上他们是情敌,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是恶意,明明对他态度最坏的是是非,叫宋白诧异··不过到底已经是成年人,面对周淮安的恶意,他可以平静对待。
“抱歉,邀请函是谢琢定的,你可以去问他·”·宋白微笑道··不同于是非他们的生日宴,谢琢的生日是准备大办的,这是谢琢自己的要求,他一开始定下的目标是从政考公务员,但随着对现代了解的越来越多,慢慢改了初衷,他以后是要回去的,等爬上了高位,牵扯太深不好辞职,所以决定以学习为主,多多见识各方体制。
他要的学习不是一般上学考试,而是涉猎众广,基本上能学的他都要学,所以这一次用生日宴用来为他开拓一些关系··毕竟以他的年纪,想学医想学农不可能真的去学校从头开始,还有一些科技也不是他想学就能学到的,就算有亚历克斯帮忙,有些事还得他自己亲自去维护。
宴会就放在新家,宋白还请了自己几个要好的同学朋友,当初他们帮了他不少,现在他发达了,也该回报一二,虽然他们现在都混得不错,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他帮忙,但人情社会,让他们来拓展一下交际圈,多交些朋友不是坏事。
没想到周淮安居然盯上了这个,平时祝瑾可以躲着,但谢琢生日,肯定是会出现的··“谢谢,我知道了·”周淮安闻言面露失望,黯淡下去的双眼叫人看着十分不忍心。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如果阿瑾回来,帮我告诉他一声,好不好”·他满怀期翼的看着宋白,声音温柔含着祈求,将自己放的十分卑微。
宋白是真的有点看不懂周淮安了,说他喜欢祝瑾吧,前面那一车被他甩掉的前男友不是假的,说他不喜欢祝瑾吧,他又能坚持这么久风雨无阻为他上门,只为了求见他一面,不管他们怎么冷漠怎么恶语相向他都微笑面对,这份心- xing -简直可以称得上可怕了。
他不由在心里为祝瑾默念了句保重,总觉得他想摆脱周淮安不是件容易的事··然而转眼他就被打脸了··谢琢生日是周五,但为了来参加生日宴的客人着想,宴会放在了周日,有亚历克斯带来的管家佣人,宴会安排根本不用他们- cao -心,他们只需要穿上衣服出来装,咳,待客就行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奇葩的一家,颜值一个赛一个高,不是远房表弟就是远房表哥,身份还都五花八门,宋白问过傅崝外人会不会发现不对劲,毕竟江璨他们可以说属于凭空出现,就算有身份证明,但一个人生活在社会上不止是一张身份证,不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人,没有过生活痕迹。
傅崝是这么说的:“互相证明,后面出现的都会有前一个帮忙作证明,江璨由我证明,其实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我外公的远房亲戚,其他人以此类推,他们来这里持有的,是规则根据他们本身拥有的补偿,不会被发觉异样。”
甜文情有独钟·宋白听完就笑了,这么一看,他当初说远房表哥表弟还是误打误撞撞对了··既然同学朋友都邀请了,他只犹豫了几秒,十分干脆的邀请了傅崝,就算不提他们之间如何,单单是傅崝将江璨他们送过来这点,就足够他邀请他了,谢琢他们还是要回去的,跟他打好关系肯定没有错。
然后,然后宋白看着不知道跟谁混进来,痴愣愣瞧着傅崝的周淮安就笑不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更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第66章 六十六、友情·宋白起初并没有看到周淮安,他一个下午都在招待陆续到来的同学朋友, 他邀请同学朋友过来的时间比其他客人早, 想让他们早早来先熟悉熟悉。
最先来的是郑卓和尚烜, 郑卓就是之前宋白请吃饭帮忙牵线卖房子的那位老同学,他现在的上司就是宋杰··郑卓看到宋白扑上来一个熊抱:“大佬求带”·宋白一闪腰将他避开, 没好气道:“边去”·郑卓兴奋:“真没想到啊,咱们小白原来是个大佬,早知道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大佬打工……”·“行了。”
跟在他身后的尚烜一把将他拍开, 义正言辞, “咱要点脸啊, 不带这么拍马屁的·”说完扭头冲着宋白就是一脸谄笑,“没看大佬不高兴了吗, 来来来, 大佬您有什么不高兴的只管说, 为大佬服务”·宋白扶额哭笑不得:“差不多得了啊。”
他和郑卓尚烜都是高中同学, 虽然不同班,但同宿舍, 他们那个高中虽然不是全市升学率最高的, 但也不差, 主要是走读生, 住校生大都是家不在安市的, 宿舍八个人,五个都是从安市周边县城考进来的,他们三个正好除外。
宋白是自己报名住校的, 他从初中就住校了,不愿意再回去,郑卓是被家里送进来锻炼的自理能力的,住校之前他是典型的高分低能,他爸工作特殊,常年在各国兜转,回来一看儿子被教育成了这副样子,立刻打包就将人送进宿舍感受群体生活,尚烜则是因为中二叛逆期到了管不住,被他爸抡起皮带抽了一顿,扔了进来。
他们三个在宿舍跟其他人格格不入,慢慢成了一派,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宿舍进进出出,三年下来关系不错··郑卓现在给宋杰当助理,为未来自己创业攒经验,其实他家里条件不错,但他想自己来,尚烜家里条件虽然比不上郑卓,但也不差,在父母的支持下毕业就开了个小公司,三年下来有声有色。
“真没想到咱们还有这样的缘分·”郑卓感慨,“之前我还跟你说过老板的八卦,没想到转眼你就成了老板的表弟·”·宋白想起之前的事,也忍不住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
尚烜显然已经从郑卓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笑着打趣:“怎么,你们老板没有照顾你”·郑卓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们老板不压榨我们就……咳咳,那什么,表弟啊,我就是那么一说,绝对对我们老板没意见,我们老板可好了,工作认真爱岗敬业,我对他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宋白笑道:“我又成你表弟了”·郑卓笑嘻嘻:“这不是说顺口了吗,大佬,是大佬,你是不知道,你这张邀请函可羡慕坏群里那些人了,毕业这么多年,咱们校草可是头一回叫人聚会,多少少男少女望破天都想来。”
“我记得校草不是隔壁班那个齐……”齐什么来着,宋白看向尚烜,“我记得你说是你发小来着·”·他记忆里高中时学校长得最帅是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跟尚烜关系很好,不过每此见到他都是很匆忙的样子,尚烜一直说要介绍他们认识,但直到毕业都没介绍成。
“齐鸩·”尚烜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是校草,类型不一样,你本来就比我们小一岁,看起来年纪更小,我认识的那些学姐个个都喜欢你·”·提起黑历史,宋白有点不忍直视,他当年上学年纪比较早,比班里所有人都小一岁,加上发育晚,初中像小学生,高中像初中生,也就到了高二后半学期才开始抽条,到毕业的时候才终于有了高中生的样子。
加上他长相本来也是偏小偏乖的,别人都是收情书收告白,偏他收获了一堆慰问,姐姐粉远超女友粉,幸亏他早早就搞清楚了自己的- xing -向,不然肯定得郁闷死··“哈哈,我想起来了。”
郑卓笑道,“当初尚烜还以为女朋友看上了宋白,气了好几天,结果人家就是拿小白当弟弟·”·宋白想起往事,也笑了:“这要说起来,老尚才是真校草,我和齐鸩哪有你厉害。”
尚烜从高一入校开始女朋友就没有断过,一学期至少换一个,那叫一个潇洒,不知道惹来多少男同学羡慕嫉妒恨··跟他分手的女朋友全都老死不相往来,却偏偏对宋白态度很好。
“咳咳,往事不必再提·”尚烜连忙道,“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些就不用再拉出来了·”·说着还做贼似的左顾四盼两下,似乎怕人听到。
“我去,你这还没结婚呢就妻管严了”郑卓鄙视道,“是不是男人”·尚烜抖抖腿,斜眼看他:“这跟是不是男人没关系,我只知道我有媳妇你没有。”
郑卓:“……”·宋白倒是好奇是谁终结了这个花花公子,想起群里之前看过的爆料:“你说的是你最新交的那个”·上了大学尚烜就忽然佛系了,再没交过女朋友,上个月他刷群的时候看到有人说见到尚烜谈恋爱了,没想到是真的。
想起群里说的那句话,补充:“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靠·”郑卓惊呆了,“禽兽啊兄弟·”·甜文情有独钟·刚成年的都不放过。
尚烜:“……我们两情相悦谢谢,而且我女朋友IQ超高,已经大学毕业准备考研究生了·”·郑卓鄙视的眼神顿时就成了羡慕··尚烜得意洋洋掏出手机,展示屏保:“看,我女朋友。”
等看完照片,郑卓的羡慕就成了嫉妒恨,捶胸顿足跟宋白控诉老板宋杰的惨无人道,根本不给员工谈恋爱的时间··宋白跟他们聊得很开心,他从前害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同学朋友越走越远,他们都在变都在成长,只有他原地踏步,他不跟他们联系怕没有话说,怕越来越尴尬的对话消耗掉曾经的友情,不如保留从前的美好,现在从那种状态挣脱出来,发现其实要维护这段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郑卓和尚烜之后其他人也陆续到来,宋白真正关系好的朋友并不多,高中大学加起来满打满算也才八个,大家互相认识过,他又叫了祝沛琪几个过来跟他们见了面,见到祝沛琪的时候,立刻就有人将他认了出来。
宋白忍不住感慨祝瑾是真的彻彻底底红了,连他那个专心研究的同学都知道他的名字,要知道对方是连当红明星都记不住的··“真是巧,我大舅子就是搞直播的,自己开了家公司呢,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
尚烜立刻道··郑卓忍不住吐槽他是为了女朋友- cao -碎了心,连大舅子的生意都帮忙拉上了··尚烜立刻追加:“我大舅子的对象是卖古董的,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找我。”
众人绝倒··有了朋友这一闹,宋白一整个下午心情都是高兴的,他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祝沛琪几个却看得清清楚楚··几个人相视一眼,悄咪咪凑到顶楼开起了第N次小会。
“我看不一定要用爱情·”是非一上来就积极发言,“友情就挺好的·”·他讨厌傅崝,讨厌·祝沛琪摸着下巴:“再看看吧,不一定只单独一个,可以两个一起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将赵医生的诊断告诉宋白,依照他原本的心理状况,已经有了抑郁症的先兆,如果没有他们到来,继续再那样宅下去,说不定就会抑郁出事··宋白为他们做的一桩桩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想要帮他改善现状,旅游也好宴会也罢,除了他们自己的意愿,也有帮助宋白的意思。
尤其傅崝的出现,肉眼可以看到宋白的情绪跟着他走,所以他们考虑通过爱情让他摆脱抑郁症的- yin -影··只不过傅崝这个人太难琢磨,虽然他的身份来历就摆在那里,亚历克斯调查出来的资料也清清楚楚,但就是让他们心存犹疑,所以一直都没有主动安排什么,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直到是非报告两人突然发展到了亲吻,才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将这个方案提上了日程··江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开的是视频,闻言道:“傅崝今天不是要来吗,先看看他的态度再说。”
亚历克斯- xing -格洒脱,放弃了就是放弃了,绝对不黏糊,不过宋白不是他之前那些情人,能转身就不在意,他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赞同道:“爱情是最美妙的,它能让人真正从心改变,友情虽然好,但未来能天天陪伴在身边的还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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