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契黑白 by 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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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契黑白 by 贝晓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文案:·契:古代兵符、债券、契约,以竹木或金石制成,刻字后中剖为二,双方各执其一·两半对合则生效,是为合契··一个是亦正亦邪的商界大佬,一个是维护法律的检察官,一黑一白,对比鲜明,在一次偶然的合作后,两人成为了不是朋友的朋友。
谁说黑白就一定要对立黑与白并立,也可以是一道不错的风景··《诡案追踪》系列文,李老板和陈检的故事·前情可回顾《诡案追踪》。
《诡案追踪1》传送门·内容标签: 强强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光北,陈东 ┃ 配角:曹帆,许杰 ┃ 其它:沈严,程晋松·==================·☆、楔子·H市,法院。
“H市人民检察院于××年6月28日以被告人李光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控方指控被告人故意杀害赵刚一事缺乏足够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判决被告人李光北无罪。”
法槌“砰”地一声落下,宣告着最后的尘埃落定·而厅内却在这法槌落下的同时“嗡”地一声炸响起来·老妇人的哭声,警察们不满的咒骂声,伴着各种愤怒、怨毒的眼光,凌厉地向被告席上袭来。
然而处于被告席上的李光北却全不在意,只是挑挑嘴角,看着法警给自己打开锁扣,而后从容起身,离开被告席··旁听席上自己的人都已经拥了过来:“李哥恭喜没事了”·“我就说咱们李哥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听着属下的恭喜,李光北只是挑了挑嘴角。
他走向辩护席:“刘律师,辛苦了·”·“是李总您运气好·”·老律师笑得波澜不惊,然而他旁边的小助理却忍不住了,一脸兴奋地插嘴:“师傅无罪这可不容易有几个刑事案能打成无罪的啊……”·——小屁孩儿,不就是想说你们有多厉害么跟你师傅一比,果然还嫩了太多。
李光北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和气:“报酬我明天会让人给您送到律师所去·这次你们都辛苦了,今天让大家吃顿好的,再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都记到我的账上就行。”
“那就谢谢李总了·”老律师笑得更加慈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好·”·律师带着助手离开,李光北目光掠过还在大哭的赵刚母亲和围在他身旁安慰的那一大群人,而后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沈严——今天进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沈严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的。
此刻沈严也正在看向自己这边,一双眼睛瞪得,就快喷出火来了··呵,陷害不成,居然还瞪得这么理直气壮李光北心中暗笑——有正义感,可惜没脑子。
对于这种没脑子的热血青年,李光北向来是看不上的,所以他只是对沈严嘲讽地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法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走出法院大楼,自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李光北上了车,先是打电话给父亲报了个平安,而后他收敛笑容,,对曹帆开口:“一会儿把人都叫过来·”·——敢陷害我李光北,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熊心豹子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过来填这个坑了……其实天窗了这么久是有原因的,因为从一开始我和编辑说这个故事,编辑就说题材太敏感,不建议写·不过大家对李老板的呼声太高了,而且我也想尝试一下系列文,所以还是来努力一下了。
我会试着选择一个不那么敏感的角度来展开本文,这么做不可避免会牺牲掉原来一些我觉得比较精彩的设计,但它也不失为一种新的尝试,尝试一种新的行文思路,尝试不一样的文笔。
这个故事估计不会太长,而且老男人谈恋爱也不会像小年轻那么激情澎湃,不过我会尽力去写,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希望这篇不会糟蹋《诡案》中出彩的副cp设定,不会令大家失望。
☆、宣判·S市,省高级人民法院··“H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魏远组织黑社会- xing -质团伙,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调查,被告人魏远领导黑社/会- xing -质组织、贩/毒、行贿、故意杀人等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判处死刑;龚正荣渎职、贩/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 xing -质的组织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岳曼琪渎职、故意杀人、故意伤人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法槌落下,一槌定音··尽管心中早已有数,可是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刹那,身旁的沈严、程晋松等人微皱的眉头才彻底松开。
陈东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气··忙碌了几个月,直到此时尘埃落定,所有人才能真正放下心来··合议庭起身离开,一群人立刻涌了过来·程海洋刚一走到沈严身边就迫不及待地问:“头儿,这回算是确定了吧”·“嗯。”
沈严点点头··“小海,我国采取的是两审终审制,高法的判决就是最终判决·”秦凯笑着插嘴,“你警校的课程都白学啦”·“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再确认一下子么……”程海洋噘嘴辩解。
“放心吧,”程晋松微笑着拍拍程海洋的肩,“高法都已经判了,没跑了·”·听到这句话,程海洋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总算把这帮龟孙子都搞定了,这几个月也算没白忙活。
只是岳曼琪那臭娘们居然才判了15年,真是便宜了她·”说到这里,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站在沈严身旁的陈东,“陈处,那女的明明杀了好几个人,怎么才判这么几年啊”·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东知道程海洋在抓捕罪犯的时候被岳曼琪开枪- she -中,在医院躺了好些日子,自然会比别人更恨岳曼琪几分。
其实刚才在宣布判决的时候陈东就注意到身后的那帮人在议论,就连坐在他旁边的沈严和程晋松似乎都对岳曼琪的判决时间之短感到惊讶,是有必要做个解释··“是这样的,岳曼琪这个人比较狡猾,她在被抓后就提出要交代龚正荣和魏远的罪行,条件就是要我们承认她认罪态度较好,能让她少判几年。
这女人手里握有许多魏远和龚正荣之间不法交易的罪证,如果没有这些我们在起诉那两人时会有不少麻烦·后来院里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抓大放小,把魏远和龚正荣彻底钉死。”
·“这样也行……”程海洋撇撇嘴,“便宜这娘们了·”·陈东笑笑,起诉与审判从来都是控辩双方的博弈,岳曼琪只是很好地利用了规则。
自己像程海洋这个年纪时,也会有不满,可是现在,他已经可以接受了,因为世事从来都不是完美的,能够争取最大收益便已很好··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陈东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光北。
陈东举起手机,说声“接个电话”,然后便走到一旁··“喂”·“法院宣判了吧”李光北开口第一句便直奔主题。
“嗯,判了·你时间把握得挺准啊·”陈东看看表——这才刚退庭不到五分钟,李光北的电话就进来了··“看到你们厅里有人出来了,我就知道应该是判了。”
“你来了”陈东颇为意外,他跟沈严比了个手势,而后走出法厅,果然见到李光北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陈东挂断手机,走到他身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李光北也收起手机,微微一挑嘴角:“我怕我进去有孩子该闹脾气了。”
“什么”陈东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光北挑挑眼眉,看向陈东的身后·陈东顺势回身,只见沈严等人正在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原来他们也都已经出来了。
沈严带人走近,他先是跟陈东点了点头,然后冷眼看向李光北:“李老板·”·李光北嘴角噙笑地点了点头:“恭喜啊,这次告成了·”·听到这一句,沈严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冷了三分。
一旁的程晋松见状,立刻抢过话头:“李老板怎么来S市了”·“路过·”·听到李光北这颇没有诚意的回答,程晋松笑了笑,并没有再接口。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握了一下沈严的手,后者在感觉到程晋松的小动作后,脸上的表情总算好了几分··注意到这个细节,李光北的嘴角轻轻一挑·他这似笑非笑的模样再次成功地激怒了沈严。
“李老板不是不敢进去吧”沈严开口挑衅道,“我记得好像有个撞车杀人案的凶手我们还没找到呢·”·“是么那你们可得提高点效率了,”李光北笑得很坦然,“我们纳税人交钱养活你们,你们可得认真工作啊。”
话一出口,不只是沈严,就连他身后的其他人表情也不对了·陈东一见两边又有掐起来的趋势,连忙不懂声色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一会儿去哪儿”·他这话问的是沈严,不过先开口回答的却是程晋松:“我们得回局里去,那边还有事呢。
今天要不是听审,我们也不可能都过来·陈处你呢”·“我等里面的同事出来,也就回H市了·”陈东说,“你们要有事就先回去吧。”
“也行·”程晋松也不想留在这儿让沈严和李光北互掐,于是拉上沈严往外走·其他几人也纷纷和陈东告辞··门口处清净了下来。
陈东看了眼还站在一边的李光北,问:“你不回H市”·“回是要回,不过我的车送去修了,一会儿回去能搭你的车么”·“你车子怎么了”·“跟别人顶了一下,保险杠变形了,需要换一个。”
陈东眉头皱得更深,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在他脑中浮现,他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一个新手女司机,路不熟还胆大,高速路口随意变道。
我司机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看到陈东神情中的紧张与关心,李光北心情颇为不错,“放心,只是个意外·”·对于李光北的说法,陈东将信将疑。
然而李光北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破绽,陈东只得作罢·“你要搭我车也行,不过我得先和同事打个招呼·”·“行,我等你·”·陈东转身返回法厅。
今天的主诉是由H市检察院的两位检察官担任的,H市检察院一共过来了四五个人·案子终审宣判的结果符合大家之前的预期,这让忙碌了许久的众人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陈东跟同事撒了个谎,说自己还有点事要晚些回去·那几人也并未有何怀疑,跟陈东道了再见,便先行离开··陈东目送同事们上车离开,再又返回法院大厅时,并不意外地发现李光北已经不在这里了——因为赵刚的案子,李光北和H市公安局检察院都算有过过节,尤其现在已经知道他确实不是那个案子的凶手。
为了避免尴尬,李光北从不在H市公安局和检察院现身,就连这次他提供这么重要的破案线索,也是私下告诉陈东的,检察院至今很多人都不知道李光北是龚正荣、魏远案的“神秘线人”。
陈东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他人在哪儿,不想一拿起手机发现李光北的消息早就到了··“法院外东南角,一品居203·”下方还有李光北发来的位置坐标。
一品居陈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中午12点24分·看来这人是饿了,先到饭店等上了·陈东将手机放回裤袋中,转身走向法院大门。
循着地图上的方位,陈东来到一家饭店门前·这饭店外面看着并不起眼,里面装潢得却不错·陈东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203,屋内只有李光北一人·然而服务员显然是已经服务过了,只见桌上摆着一壶香茗,李光北正端着个小茶杯在不紧不慢地喝茶。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嗯,来了啊·”李光北放下茶杯,冲陈东招手,“你还没吃饭呢吧开车回去得几个小时,吃了再走吧。”
陈东确实也还没吃午饭,于是便也坐了下来·他接过李光北递来的菜单,翻了一页便眉头微皱——这菜单上的菜目价格可并不算便宜··李光北留意到了陈东的表情,微笑说:“今天这顿随便吃,算我的。”
见陈东警惕地抬眼,他笑着补充道:“别担心,就当是我付的车费了·”·说起车子,陈东又想到刚才李光北说的车祸·“你刚才的车祸……真的没事”·李光北明白陈东在担心什么,解释道:“放心,是不是意外我看得出来的。
我的车其实伤得不重,只是那女的是S市的,所以在这边修理比较方便·”·说起S市,陈东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李光北的资料:“对了,你爸不是在S市么他那儿应该有车吧”·“我要是跟我爸说出车祸,老爷子该担心了,”李光北说完,挑眉看看陈东,“怎么,陈检不想让我搭这个便车”·陈东笑笑:“不是,我只是想到了随口问问。”
李光北笑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东手上的菜单·陈东见状,只好点了几道菜,服务员又问过李光北之后,这才拿着菜单出门··不多时,各色菜品都已陆续上了来。
李光北端起手边的茶杯:“来喝一杯”·“嗯”陈东看看他,对他这举动略有不解··“庆祝你又完结了一桩大案。”
听到这个理由,陈东忍不住笑了笑:“这就是我们日常的工作,没什么好庆祝的·”·“那就算是替我庆祝吧,”李光北转而道,“庆祝我终于沉冤得雪。”
陈东一怔,继而才反应过来李光北说的是当初他被魏远龚正荣等人栽赃陷害的事情:“可是我记得李老板当初是被判了无罪的啊”·“虽然法院判了我无罪,可是很多人心里可是认定了我是真凶。”
李光北一挑嘴角,神情中颇带着几分嘲讽,“要不是陈检你发现了问题,我当初恐怕怎么样都得进去待上个三五年·”·陈东但笑不语·当初丁荣钦的案子,警方在李光北情妇家发现遇害警察赵刚的钥匙扣,这成为了认定李光北有罪的关键证据。
然而陈东在起诉前的复检中发现这个证物有些问题,并将此事告诉给沈严·沈严听后大为吃惊,连忙回到警局向领导汇报·后来经过一番波折,警方临时撤掉了这个证物,这也是导致检方败诉的直接原因。
从这个意义上说,陈东确实算是帮了李光北一个忙,不过陈东自己心里清楚,这起案子背后有太多问题,无论是那个被做过手脚的证物,还是仓促而勉强的起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有意和李光北过不去。
然而,李光北也不是省油的灯·无论是当初的无罪宣判还是今天的魏远案,李光北其实始终并未处于下风·有公诉制度这么多年来,即使是证据再薄弱的案子,被直接宣判无罪的也屈指可数,而李光北却能做到这一点;这次的魏远一案更能说明问题,从发现魏远贩/毒到其被捕入狱,再到拔起魏家集团,前后仅仅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背后是多少方的角力,陈东连想都不想去想··所以,陈东从没有天真地以为过自己是李老板的“恩人”·不过人家既然这样说,自己也不必拂人面子,于是他配合地笑笑,端起了茶杯。
“叮”——两只茶杯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把孩子逗到炸毛为止,把媳妇哄到笑了为止,李老板,good job··李陈的故事是从《诡案》第一部完结开始写起,后面会与第二部的情节结合上,忘记前情的同学可以去回顾《诡案1》的李陈番外。
(那是本人觉得写得最好的两个番外之一:P)·另外:《诡案1》的商志已经出版,京东当当天猫均有销售·《诡案2》的个志正在预定中,大家可以根据荷包情况量力购买。
群mua~~·☆、助手·许杰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看到老板从这台本田CRV上下来了·自从上半年和这位陈检相识后,这几个月来,老板可是没少坐人家的车·今天上午他们去S市听审,临下高速时跟一个违反规则的新手女司机撞上了。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远洋本身在S市就有分公司有营业部,从哪里弄辆车都不成问题·而且老板的父亲、妹妹都在S市,他们谁家的车都不止一辆,但是老板却偏偏谁的车都不坐,直接跑到法院找人蹭车。
许杰一开始有心想劝,可是当他看到老板蹭车的对象是那位陈检的时候,他识相地闭上了嘴·趁着老板和陈检吃饭的功夫,他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了汽车赔付与维修的后续事项,而后又联络远洋的一个分公司,从那里弄来了一辆车,当司机将车送到一品居门口的时候,老板和陈检刚好吃完饭出门。
一路远远地缀在本田车的后面,许杰不得不时时嘱咐司机不要跟得太紧·开车的那位警觉度很高,上次就曾经发现过跟着他的保镖·他们就这样跟着本田车从S市开回了H市。
临下高速前,许杰接到消息,接应的车已经等在高速收费站之外了,他这才放心地让司机超过前车,先回办公楼去做准备··许杰看着自己老板下了车,又探头过去和车里的人说了两句,而后那辆本田车才离开。
直到此时,许杰才从楼里走出,迎向自己老板··“老板·”·“嗯,”李光北点点头,边走边问:“车怎么样了”·“留在S市了,我联系了分公司的王经理,拜托他帮忙跟进,等车修好了让他们找人给开回来。”
“何维怎么样”·“去医院拍了个片子,医生说骨头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李光北的办公室。
许杰将一份文件递了上来:“这是高法的判决书全文·魏远判了死刑,龚正荣15年,岳曼琪15年·剩下的暂时还没有宣判·”·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正在脱外套,见许杰将判决书放在桌上,也没有着急去翻。
他一边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说道:“你留意一下剩下人的开庭日期,尤其是魏尚武和魏睦,老魏头儿是他们家的军师,虽然这老家伙已经半隐退了,但是留他在外面始终是个祸患,难得这次魏远自己把他叔叔招出来了,一定让这老头儿在监狱里多待几年。”
说着,他坐下来,拿起那份判决书,边看边继续吩咐,“还有魏睦那小子,三年前农贸市场那几次打死人的事情就是他派人干的,找个人把当时留的那些东西都送给检察院,让这小子给那几个冤死的摊主偿命。”
“好,证据还是送到陈处长手里”·听到许杰这句,正在翻看判决书的李光北突然抬起眼来,凌厉的目光让许杰吃了一惊,他立刻闭上了嘴。
李光北看了许杰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回文件:“别找陈处长了,之前给他的线索也够多了,再给他容易让人起疑,这次换个人·”·“是·”许杰应声,不再多说一个字。
李光北很快浏览完了整份判决文书,而后将文件放回桌上:“你先去把当年存的那些东西整理一下,今天下午给我·”·“是·”·“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是·”·许杰走出办公室,临关门前,他回望一眼,只见自己老板已经接起了电话,看神情应该又是在安排什么重要任务··许杰安静地退出房间,帮老板关上了房门。
做回到办公桌前,许杰开始忙了起来·不一会儿,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高挑,面容白净,微微挑起的眼角仿佛总带着笑意。
许杰认识这个人,他叫曹帆,也是李老板的助手之一··曹帆走到许杰面前,笑盈盈地开口:“小许,老板在里面”·“是。”
“那好,我进去了·”·“好·”·曹帆笑了笑,走进李光北的办公室··当曹帆转过身去,许杰脸上客套的笑容立刻消失。
这个曹帆他认识,他是李光北的助手·据说曹帆的父亲当初就是跟着李光北的父亲干的,算是“开朝元老”的级别·曹帆这人长着一双笑眼,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可许杰亲眼见过他一脚踹趴下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壮汉,出脚凌厉狠辣。
听说这人跆拳道、散打、泰拳全都精通,是绝对的练家子·然而这些并不是许杰真正对他保持警惕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人是帮李光北处理黑道事务的全权助手,是李光北的家臣。
有时候许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选择这份工作是对是错·他是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一开始也在律所混了几年·新手律师一般都接不了什么大案子,所以经常会接些法律援助的案子来增长些经验。
而许杰就是在一次法律援助的案子中认识了李光北·当时是一个工厂的工人因为工伤伤了一条胳膊,而雇佣他的工厂却拒绝赔付医疗费及相关补偿·按说这个案子不算复杂,可是据说之前几个法律援助的律师都没有接。
许杰跟受伤的工人聊了聊,又看了看相关证据,就把案子接了下来·可是等他回到律所,一说起这个案子的时候同律所的师兄立刻脸色大变地对他说:“我说小许,你知道别的律师为什么不接这个案子不”见他仍然一脸懵懂,师兄道:“因为那个工厂是李家的,它的幕后大老板是李光北。
你知道李老板在H市是什么地位不这个官司,你打不赢的·”·听到这话,许杰笑笑:“李老板地位那么高,总不至于拖欠一个工伤的工人的医药费吧这种大人物不是更应该收买人心么那人一条胳膊都费了,工厂却一点钱也不赔,也是有点说不过去。”
师兄见许杰不听劝,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祝你好运吧·”·许杰就这样接手了案子·具体上手后,他才发现了症结所在。
受伤的工人是在一家工厂工作,这间工厂为了应付环保检查,总是在白天按规定生产,而夜晚就加班胡干,然后再趁着夜色将生产出的废水全都倒进海里·这个工人就是负责倾倒污水的。
出事当天他喝了点酒,干活的时候精神不太集中,导致右臂被砸,落了个终身伤残·工厂为了掩盖自己半夜倾倒废水的问题,坚决不承认这人是工厂工人,而那些跟这人一起干活的工友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不肯出面作证。
所以,如果要想打赢这场官司,就必须要能证明工厂有夜间倾倒废水的行为··——而这,也是之前那些律师不肯接这个案子的真正原因··许杰不觉得自己是个热血上头的青年,可是当看到那个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说一家四口的都因他这一伤而衣食无着的时候,他确实被触动了。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对于偷拍,许杰自以为还是准备得很充分的·毕竟他的被代理人原来就负责开车倾倒废水的,对工厂的时间、线路都比较了解·但是他低估了对手的警惕程度,也高估了自己这边两个人的逃跑能力,当他们双双被人抓住的一刻,他脑中的想法是,自己这回是不是也要讨工伤赔偿了……·不过,接下去的一切却更加出乎他的预料。
就在那群人抢下他的摄像机,并要对他俩大打出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他们面前·然后,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一脚踹飞了那个想要对他动粗的人·剩下的几个人想要反击,也被他一脚一个尽数放倒。
色厉内荏的工厂小主管一看清出手的人是谁的时候,顿时吓得抖如筛糠··“曹……曹哥……”·“老刘,一段日子不见,你本事见长啊不仅翻脸不认人,还敢下黑手了”男人虽然说话时嘴角带笑,眼神中却透着寒意。
那刘主管看看眼前的这位笑面杀神,再看看他身后的那台黑色奔驰,吓得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住··男人教训完了主管,又走到许杰两人这边·捡起了地上的DV,看了看里面的影像,然后将它拿回了车边。
待车上人看过之后,他又走回到两人身旁··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小子,没事吧”他冲许杰伸出一只手··“没事。”
许杰没理会那只手,自己站了起来··“敢来偷拍,够胆量·不过下回别跟得这么近·”说着,他又看看一旁那位受伤的工人,说:“你就是赵吉庆刚才那录像是你录的吧抖得也太厉害了。”
赵吉庆看着笑脸盈盈的男人,一脸的惊疑不定··男人见这两人都不配合自己的玩笑,便笑笑没再继续·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赵吉庆手中:“先去把手术做了,医生不是说你的手早点手术有恢复的可能么先好好治病,至于具体的工伤赔偿数目,”说着,他看了眼许杰,笑着转回眼,“等你律师算清楚了再来找我。”
赵吉庆手捧着银/行卡,几乎呆住·许杰也是十分意外,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快就得以解决·所以说,这是大老板出面解决问题了·——就算对李家不了解,但看到那主管见到奔驰车时惊恐万分的样子,许杰也不难猜测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这就是许杰与李光北的初次相遇,一个车里,一个车外,许杰甚至连李老板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后来,案子最终庭外和解,工厂方面给赵吉庆赔付了20万,并承担其全部医疗费。
赵吉庆的手做了手术,医生说他的手臂会恢复绝大部分功能·拿到这份调解书,许杰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能帮赵吉庆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案子刚结束不久,他就接到一个电话,远洋集团的法务代表致电过来,问他有没有兴趣来远洋工作,而且开出的薪资待遇是他原来的二倍。
·一开始许杰其实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他并不傻,在见识过李老板的手段之后,他明白这样的人不宜离得太近·然而世事难料,一年之后,他的母亲居然查出了癌症。
面对着高额的医疗费,一个新手律师的工资显得杯水车薪·捉襟见肘的许杰硬着头皮给远洋的法务代表打了个电话,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在时隔一年半之久后,对方还是同意接纳他,不仅直接预支给他20万的工资,还托人帮忙联络了本市在癌症方面的一位专家医生。
当时的许杰知道自己或许是跳进了一个坑里,但是为了家庭,他别无选择··在进入远洋之初,许杰一直很戒备·他甚至设想过一旦发现了这个企业的问题后,自己应该如何脱身。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远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与其他的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差别·相比于其他企业的老板,李老板反倒更加守规矩,更加体恤下属,更重情义。
之前公司帮自己母亲找医生的事,许杰一直以为是李老板为了拉拢自己而故意为之,可进到远洋后他慢慢发现,公司中受过这种恩惠的人很多,李老板在帮助员工解决各种困难方面从来不吝惜人力物力。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当然,商场如战场,远洋能够在商场生存不可能不遇到各种问题,但李老板解决问题的方式大多还在法律底线以内——或者应该说,在自己可接触到的范围内。
其实许杰很早就发现,李老板的助手其实不止他一个·李光北在用人方面安排得界限分明,例如许杰自己,就只帮老板处理公司相关的事务·而有些人应该就是行走在黑色地带的吧,例如刚刚进去的曹帆,许杰留意过,每当他出现的前后,市内总会有一些大事发生。
去年有段时间他往老板这里跑得很勤,而之后没多久,魏远企业贩毒的新闻就被爆了出来……·这一次他又来了,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吧··曹帆进李光北的办公室没多久,许杰桌头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许杰接起,是李光北的声音:“小许,进来一趟。”
“好·”·许杰走进办公室·见到他进来,曹帆依旧笑笑算打招呼·李光北对许杰说:“小许,帮我联系一个好一点的小学,安排个孩子插班进去。”
“几年级的孩子”·“小学一年级·”回答的是曹帆··“好的·”·李光北点点头,而后冲着曹帆开口:“你记得派两个人跟着他们,魏远虽然进去了,但魏家在外面肯定还有人,如果被魏家人发现他们,她娘俩就别想有安生日子了。
跟她说,让她再耐心等一阵子,等案子全结束了,就把他们送到外地去,离这儿远点安全·”·“好·”曹帆表情轻松地点点头··虽然对魏远的案子了解不多,但许杰也隐约知道,李光北之所以能够那么精准地掌握魏远贩毒的信息,是因为他从魏远企业中挖到了一个内应,想来他们刚刚说的就是这个人了吧。
只是听李老板的话的意思,这人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小孩子的妈妈一个女人敢做这种事情,还真是胆大··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这女人的身份,许杰在选择小学上非常用心,将安全作为了第一考量因素。
最终,他选定了一所口碑的私立小学··一周后,私立小学门口··许杰领着孩子走进小学校门·小男孩儿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小书包,有点好奇地左看右看。
校门外停着一辆车,车内,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正一脸关切地注视着小孩子的一举一动··“放心吧,你儿子在这里很安全·有保镖会全天跟着他。
等案子全结束,你们娘俩就可以换个安全的地方安心生活了·”曹帆从副驾驶位上回头说道··女人看着儿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入学的样子,充满期待地点了点头。
许杰带着小男孩进学校办好手续,待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车子已经开走了,只剩曹帆站在校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他··“孩子妈妈走了”许杰走过去问。
“先把她送回去了·”曹帆笑笑,“小许你挺能干的嘛,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好的学校·”·许杰笑笑,说:“这边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回公司了。”
“这才几点啊你也去太早了吧我还没吃早饭呢,要不你陪我去吃吧”曹帆笑盈盈地建议。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抱歉,我吃过了·今天公司有会,我得早点回去做准备·”·“这样啊,那好吧·你帮我告诉老板一声,我就不去公司了。”
“好·”·与曹帆道了声“再见”,许杰转身离开·在李光北手下干了这么多年,许杰一直刻意与曹帆这类人保持着距离·李光北没有让他接触过那些灰色或黑色地带,这一直让许杰非常庆幸,他不想改变这种现状。
只要没有突破这个底线,他愿意做好李老板的得力助手··许杰抬头,看看灿烂的朝阳——案子已经逐渐尘埃落定了,之后,又该是一段新的开始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怎么现在一动笔就觉得要凑cp呢这一章你站谁“李老板*许杰”还是“曹帆*许杰”·其实写到最后的时候想加上一段“身后,曹帆望着许杰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可是总觉得这样好像有点把行文思路带偏的感觉,于是最后还是删掉了。
还是剧情优先吧·这一章也算是过渡章,是借着许杰的角度把《诡案》第一部的尾声交代清楚,这样也算跟李陈番外接上了·这一章出现了不少《诡案》中相关的情节和人物,大家还都记得他们是谁不那对母子是谁有同学能回答上来不~~~·另外,对“远洋”这个公司名大家有什么看法,昨天我才知道现实中有个公司就叫“远洋集团”,想换名却不知换什么怎么办2333……·☆、曹帆·在许杰的身后,曹帆饶有兴味地挑起了嘴角——认识这么多年,这小子还是一看到自己就跑。
或许在他眼中,自己就是那种唯恐避之不及的黑社/会小混混吧··不过他想得倒也没什么错,自己的确就是个小混混——如果没有老板的话··曹帆的父亲曹金水是农民出身,从小听着说书人讲的三国故事,最崇拜的就是忠义的关羽。
文/革时期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李兴国他们知青点跟曹金水他家离得很近,所以曹金水总能看见这些知青们出出入入·而其中李兴国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因为别人干了一天活儿回到知青点都是吃饭睡觉,而曹金水却总见到李兴国捧着本书在那里读。
曹金水不识字,但他总感觉这个比他大七八岁的后生应该很有学问,所以总会不自觉地往李兴国身边凑·李兴国觉得这孩子挺朴实,闲来无事便会教他几个字·一来二去,两人也慢慢熟了起来。
当时的知青生活条件都很差,曹金水三五不时都会从家里弄点好吃的分给李兴国·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儿,李兴国不会,曹金水的妈妈也会帮忙代劳·曹金水一直都有肚子疼得毛病,但他以为就是吃饭岔气之类,家里人也都没在意。
但是有一次他突然疼得特别厉害,当时李兴国正好在旁边,他敏锐地感觉到曹金水不是普通的腹痛,于是按照以前在医院见过的按了按曹金水肚子上的几个地方,当按倒某一处抬手时,曹金水顿时疼得哇哇大叫。
·“疼疼疼就是那儿”·“叔,婶,金水这应该是阑尾炎,得赶快上医院·”李兴国焦急地对曹金水的爹妈说。
曹金水的爹妈似乎都没听过“阑尾炎”这个名称,但是看李兴国这么着急的模样,两人也知道儿子大概是真病了,于是连忙把曹金水送到了镇上的医院·经医生检查,曹金水的阑尾炎已经严重到接近穿孔,医生连忙帮曹金水做了手术,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曹家都对李兴国很感激,曹金水更是将李兴国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当时曹家甚至想过把曹金水的姐姐嫁给李兴国当媳妇,只是被李兴国婉拒了·曹金水也不觉得自己的姐姐配得上李兴国,毕竟李兴国是个有学问的人,他一看就不会甘心一辈子留在这个穷村子。
李兴国在农村待了五年便被抽调回城,恢复高考后又考上了大学·因为下乡期间曾经得到过曹家的照顾,所以李兴国回城后还来农村看过曹家人几次,每次说起的外面的世界多多少少都会让曹金水心热。
八十年代末市场经济开始兴起,李兴国决定下海经商,他问曹金水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干,曹金水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出去闯闯·初出小村子的曹金水什么也不懂,不过就如李兴国所看好他的一点,曹金水很肯学,而且也肯吃苦,他很快便学会了开车,成为了帮李兴国跑运输的一把好手。
彼时商业初兴,各方面的制度还很不完善,有些人为了抢生意什么都敢干·李兴国的公司也遭遇过许多别人明里暗里的黑手,有一次李兴国被对方十几个人追杀,是曹金水拼着一条命才将他救了出来。
死里逃生的李兴国意识到人善被人欺,于是也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最终壮大成为一方霸主··对于曾救过李兴国这件事,曹金水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李兴国的“恩人”或是“功臣”,在他看来,如果当初十几岁的时候不是李兴国救了他一命,就根本没有现在的曹金水。
如果说父辈间的情谊还带有传统上的“明君贤臣”色彩的话,曹帆觉得,自己会跟着李光北纯粹是因为对这个人的佩服··曹帆小时候是跟着母亲在农村长大的,农村的孩子没人在意学习,平时放学了就在田间地头野跑,所以曹帆从小就练就了一副好身板。
快十岁的时候,父亲将他们母子从农村接进了市内·刚开始进城的曹帆很不适应,尤其是读书方面,农村的学校根本教不了什么东西,更别说曹帆还不爱读·坏学生当然也有坏学生的社交圈子,没过多久,曹帆就跟学校的一批坏学生搞到了一起。
凭借着农村培养出来的强健体格和狠起来不要命的劲头儿,曹帆很快在学校打出一片天,成为了那批人的“老大”,当时的曹帆很得意,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可是,他的这点成就感在见到李光北后便被彻底打碎了。
因为,自诩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曹帆居然被李光北两下子就给踹趴下了··“光有蛮力,没有章法,你这样子的欺负个老弱病残还行,遇到练过的人,你只有挨打的份。”
李光北说完转头对带曹帆来的人说:“告诉我爸,我不需要这么个累赘·”·“累赘”这个评价,在少年曹帆心里,简直是破坏- xing -的打击。
曹帆当年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中二少年,被李光北如此鄙视自然难以服气,于是他总是找机会想在李光北那里找回面子,甚至还干过带人堵截李光北的事情·得知此事,曹金水狠狠打了曹帆一顿,而后领着鼻青脸肿的曹帆到李兴国家道歉。
就在曹金水表示立刻就将曹帆这小子送回农村的时候,李光北却在这时开口:“曹叔,我觉得您儿子体格还不错,我学拳击缺个陪练,让他来当我陪练吧·”·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曹帆当然不想当李光北的陪练,在他的观念中,陪练就是站在那里挨打,他觉得这不过是李光北想出的又一个整他的办法而已。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去到拳击馆的第一天,李光北直接把他扔给另一个教练,并且对他说:“先学明白规矩再说,我可不想我的陪练连规矩都不懂·”·于是,曹帆就这样在李光北的激将法下开始学起了拳击。
曹帆很有悟- xing -,拳法进步得很快,然而他始终不喜欢套着一堆护具的感觉,李光北发现后,便安排他去学习跆拳道,而后是散打……几年之后的曹帆变成了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武术方面的奖项拿了不知多少个。
因为有了正事,他也没了当年和小混混们厮混的心思,于是,令人头疼的校园霸王变成了为校争光的武术天才,这让曹金水大感欣慰··不过在曹帆看来,这不算什么,他觉得最神奇的,是李光北居然能逼着他学起文化课来。
曹帆对文化课一直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本来当初在农村打下的底子就不好,进城之后更感觉到自己与城里学生间的巨大差距,于是对学习更加失了兴趣·对此,李光北的处理方法倒也简单,他只问了曹帆一句话:“到国外比赛连英语都不会,你就不怕走错厕所丢人”·曹帆心说自己就算再傻也不至于连男女厕所都分不清楚,然而也不知是李光北捣鬼还是怎么样,从那以后,曹帆每次去国外比赛住的酒店拿到的行程单一定没有汉语,每次在国内比赛结束回到学校一定会被要求在升旗仪式上做演讲,丢了几次人后曹帆终于痛下决心好好学习。
经过接近两年的卧薪尝胆,那个当初中考总分不过百的学生最后居然科科考过了及格线,顺利地高中毕业··对于李光北的这些要求,当年的曹帆一直觉得可笑·黑社/会嘛,不就应该像电影里演得那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遇到事情了拎着菜刀出去砍人吗搞这些“幺蛾子”干吗于是有一次,他借酒壮胆,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当时李光北听到后淡淡一笑,问道:“你知道什么叫黑社/会你见过真正的黑社/会吗”·“见过啊,陈浩南,山鸡。”
曹帆大着舌头回答··李光北忍不住失笑:“少看没用的电影,有时间多读书·”·而后,李光北起身就走,留下曹帆一个人在酒摊上独醉。
第二天酒醒的曹帆,早就忘记了昨天说的话,然而李光北却没忘,李光北把曹帆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本书:“好好读读·”·曹帆定睛一看:《日本黑帮》——竟是一本介绍山口组的书。
作为自诩“混黑道的”,曹帆当然听说过山口组的大名,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为黑社/会著书立说·带着浓厚的兴趣,曹帆读完了整本书,而看完书后,曹帆才发现,自己对黑社会的认识实在是太肤浅了。
山口组之所以可以做到规模如此之大甚至能够得到日本官方的认可,它所依靠的不是手/枪与砍刀,而是其在经济、社会治安甚至是慈善方面的种种作为·它就像一个企业或是组织,与日本社会进行着多方面的互动,在社会中扎下牢牢的根基。
·突然间,曹帆似乎明白了,李光北为什么要不断做大远洋集团,为什么要让自己学好文化课,多读书,原来这位“少主人”,对未来早就有了清晰的规划。
从那一时刻起,曹帆才真正对李光北心服口服·他知道自己跟着这样一个老大混是绝对错不了的·而之后几年李家的发展也印证了曹帆的想法·远洋集团发展越来越好,每年纳税过千万,而李光北也俨然成为了当地的杰出人士,经常是各类会议、活动的座上嘉宾。
对于自己,曹帆有很清楚的认识,他文化水平不高,注定不可能在商业方面帮助到老板,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游走于灰色地带,帮助老板把所有不方便明面上处理的事务都用另一种方式摆平。
套用网上的时髦语就是: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因为有自己在替老板负重前行··——当然,他并不觉得委屈,能为老板做一些事,他觉得很开心··只是,有些命令也会让他很想吐槽,比如眼前这个——·查查陈东……·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抛弃的“曹帆露出微笑”这一章用上了2333……·这几章应该都算是背景介绍吧,当初李陈的番外就是这种讲述风,于是就这么延续过来了。
黑白的故事既然是以李老板为主角,就希望能将这个人塑造得完整些·李陈当初合作的案子会穿插着讲述,部分情节可能与之前的番外略有出入··另外,帮大家理理主人公:李光北,42岁;陈东,43岁;曹帆,36岁;许杰,29岁(许杰的名字在李陈的番外中出现过,是李光北的秘书,就是那个看着老板上陈检车的人2333)·昨天看大象公会看到一篇文章写的很好,叫《东北没有黑社/会》,贴其中两段给大家看:·相比而言,东北“黑社/会”的形态相当原始,从业者业务能力普遍低下。
据研究者统计,东北黑社/会的犯罪行为大多集中于有组织暴力犯罪(故意伤害、绑架、敲诈勒索等)和日常小型犯罪(如寻衅滋事、抢夺等街头犯罪)··影视剧中常见的黑帮高级犯罪,如获取暴利的非法交易和投机生意(赌场、□□易、贩运人口,军火、毒废材料、被盗艺术品和汽车等交易),以及经济商业犯罪(金融、财政犯罪,境内诈骗,计算机犯罪,- cao -纵选举等),在东北都难觅踪迹。
相形之下,俄罗斯黑手党就高明得多:苏联时期,他们用暴力敲诈、诈骗、盗窃、等手段获取巨额资金,苏东剧变后,他们及时介入房地产、服务业、金融业等合法行业,进行再投资攫取更大利润,与正常社会形成经济循环。
只是,上述- cao -作对于主要由初中学历人员组成的东北「黑社/会」来说,实在难以完成··所以,李老板,看好你哟~~·☆、陈东·曹帆第一次听说陈东的名字,不过是在一年前,那时那个警察遇害的案子刚刚审结,老板让自己去查查是谁发现的证物的问题。
曹帆打听了一圈,最后打听到,是检察院一位叫陈东的处长联系了沈严,而后沈严回到警局说了什么,公安方面才提出撤掉证物的·结果报上去,老板对沈严的名字嗤之以鼻,但却在听到陈东的名字时挑了一下眉。
曹帆知道老板对公检法系统都很熟,所以也没在意·之后便是今年五月底,陈东突然跑到远洋,点名要见老板·曹帆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公司,紧张地问李光北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李光北却告诉他,陈东居然是问当初丁荣钦的案子。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法院不是都判完了吗这帮人这是又想旧事重提是怎么的”曹帆皱眉··“不,他是问当初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李光北回答,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隐情”曹帆惊讶,“难道这帮人也发现了什么”·——从去年的案子束后,从李光北到曹帆,所有人都在一直追查这件事,堂堂李老板居然差点被人陷害入狱,所有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他们都知道是魏远那伙人搞的鬼,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找到证据弄死他是另外一回事·因为李光北的目标不是简单地杀个人,他是想把魏家彻底连根拔起·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他们必须抓住对方足够大的罪证,确保一击毙命。
经过大半年的渗透、拉拢,他们终于有些眉目了,谁知道这时候条子们居然也查起这件案子来了·这时间太过巧合,由不得曹帆疑心··“他们应该也是发现当初的案子是有人故意捣鬼了,陈东问我当年的事情我们究竟有什么没告诉他们。”
“那老板你是怎么说的”·“我就告诉他们,在H市能弄到枪的不只我一个·”李光北答,“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
曹帆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李光北这么说是在暗示他们去查魏远·这招确实很高明,自己毕竟是民,查魏远总有些领域是不太容易接触到的,可是检察院就不同了,他们是官,想查什么人可比普通老百姓方便得多。
正好对方送上门来,没道理不利用··明白了老板对此事已有安排,曹帆便也放下心来,然而出于谨慎他还是安排了个人去留意陈东的动作·然而没想到没过几天,手下居然传回消息来,说陈东在马路上遭人埋伏,差点被人撞死·“他人伤得怎么样现在在哪儿”曹帆焦急地问。
“人应该没什么大事,”手下回答,“我看那车直冲人去,感觉不对劲,就喊了一声跑出去了·那车看到有人来,就连忙跑了·当时姓陈的坐地上,我看他手和胳膊上都擦破了,腿也出血了,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我帮他打了个120,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医院去了·”·“送的哪个医院,把地址发给我”·挂断手下的电话,曹帆立刻打给了李光北,汇报了这一消息。
果不其然,李光北听到后也是大吃一惊,立刻询问医院地址,直接赶了过去·得知老板过去,曹帆反而不着急了,他转到出事地点去看了一下·案发地点是在陈东家小区外的一条马路上,据手下介绍,陈东是刚下车准备进小区,那车就从后面突然加速开了过来,而且一次撞击不成还试图倒车再次撞击。
曹帆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完全没有刹车减速的痕迹··凶手就是来夺命的··调查完现场,曹帆这才赶去医院·他到的时候,那位陈处长已经处理完毕,刚从急诊室出来。
自己的老板就在他身旁,正皱着眉头注视着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曹帆突然才反应过来,这其实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陈东处长·面前的陈东大概178左右,国字脸,看年纪应该和老板差不多。
相比于许多四十多岁的公务员中年发福的身躯,这位陈处长身材保持得倒还好,不胖不瘦,也看不到啤酒肚·估计就是因为身手灵活,他刚才才能及时躲过一劫吧··因为老板还在和陈东说话,曹帆就没过去。
他看着老板关心地跟陈东聊了一阵子,而后又安排司机送他回家·陈东似乎是想拒绝,不过也不知老板说了什么,他后来还是同意了·曹帆一直等到司机陪着陈东离开,这才走到李光北面前。
“去现场看过了”李光北问··曹帆点点头:“看过了,没有刹车痕迹,凶手是故意的·”·李光北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冷笑道:“想不到魏远这小子又来这一手,搞暗杀,他还真是胆大得厉害”说完,他看向曹帆,“从今天开始,给我派几个人跟着陈检,不许让他出事。”
“好·”·李光北的这个安排,曹帆觉得很正常,对陈东下黑手的一定是魏远,既然让陈东去查魏远是他们暗示的,出于道义他们也不能对人家不管。
可是如今这案子也结束了,魏家人也都被抓了,这时候再“查查”人家陈处长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板觉得这位陈处长还有什么问题……·因为实在不清楚老板的意图,曹帆只得不耻“上”问:“老板,查什么方面”·“各方面都查查,他家里有什么人,平时都做什么事,有什么朋友,”李光北状似随意地说,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跟沈严那小子为什么关系那么好。”
听到最后一句,曹帆险些一口口水喷出来——·老板,你的目的该不是只是最后这一句吧……·11月。
白色的本田CRV在山路上行进,最后开入一片公墓的停车场··陈东从车上下来,他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果然比市里清新很多··作为滨海城市,H市背山靠水,地理环境很多样。
位于西郊的这几座山海拔不高,山上也没有什么奇伟瑰怪的风景,不过得益于树多,这里的空气倒是十分的好·山下有个小湖,大概是因为植被丰富,前两年被开发成了自然公园,山上的这块林区却多少年来一直没有变化,始终是H市公墓的所在地。
这里最初安葬的是抗美援朝的烈士,H市与朝鲜相距不远,建国初那些运送回国的抗美援朝烈士遗体有不少就就近安葬在了H市·后来H市发生过几起大案,有些因公殉职的警员也被安葬在了这里,慢慢的,这里就成了H市一块著名的公墓。
每年清明前后,这里都是中小学校学生进行爱过教育的热门场地·而除此以外的其他时间,这里基本上鲜有人来··所以,刚刚看到陈东的车进来,管理员还特意从小屋中探出头来看了看,估计是把他当成了走错路的人。
陈东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而后从车里拿出一束花,抬脚上山··沿着山路向上,在第二条小路左转,陈东在第11块墓碑前停下··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这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墓碑,深秋的落叶零零落落地掩住了墓碑上的些许字迹,陈东蹲下身,用手抹去墓碑上的杂物,露出上面简单的三行字:陈曦,生于1970年11月6日,卒于1992年5月4日。
一张熟悉的面孔仿佛又浮现在了面前,有些微圆的鹅蛋脸,桃花眼,薄薄的嘴唇·那人总是爱笑,每次讲笑话总是还没说完,自己先在一边笑到不行了·当然,这人更爱发牢骚,今天抱怨训练的教官要求太严格,非逼着他把枪再举高一寸;明天抱怨食堂的饭菜太难吃,打菜的大妈给他盛菜时手抖,害他少吃一个一个肉丸子。
自己很多时候只是微笑着听着不接口,实在烦了,就把自己饭盆里的丸子扔过去一个,那人便会立刻转怒为喜,而后笑呵呵地安静地吃起饭来……·——这么多年了,那些本以为会模糊的记忆,不知为什么竟还如此清晰。
清晰得,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陈东将墓碑周围的杂草清掉,然后把花放上,然后站起身,静静地看着墓碑·他没有对墓碑说话的习惯,而且他觉得,如果陈曦在天有灵的话,自己的事他应该都会知道。
是的,自己今年又破了个大案,抓到了不少人;自己今年看到程老师的儿子了,他也当了警察,而且很优秀……·陈东在那里和陈曦默述着自己大半年来的经历,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下意识地回头,陈东惊讶地发现,来人竟是李光北··“李老板”惊讶过后,陈东才想起来打招呼··“刚刚看背影就觉得像你,没想到还真是。”
李光北含笑开口··李光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呢大衣,黑色西裤,手里还捏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看他这幅打扮,陈东问:“李老板也是来扫墓的”·“一个长辈的忌日,就过来看看。”
李光北回答完,目光自然地扫向陈东身后的墓碑,“这是……”·“哦,我警校的一个同学·”陈东回答,他视线也随之转了过去,“当年他执行卧底任务,被犯罪分子发现了身份,牺牲了……”·李光北了然地点点头:“伟大的人,值得敬佩。”
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李光北再次开口:“陈检接下去还有什么安排”·“没什么,一会儿我也就回市内了·”·“既然这样的话,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嗯”陈东一愣,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李光北接着解释道:“听说那个案子又审结了一批人,我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陈东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两台车一前一后回到市内,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了一间包房,李光北一边给陈东倒茶,一边问道:“我听秘书说,魏家又有几个人被宣判了”·“嗯,魏宏、魏睦,都被判了12年,魏尚武被判了20年。”
“这几个人当年都没少做坏事,现在也算罪有应得了·”李光北说··陈东看了眼李光北——在H市工作这么多年,陈东怎么样也知道点这些势力之间的事,李光北这次会主动和公检法合作,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而已。
不过到底他使用的是阳谋,比起魏远的贩毒暗杀之类还是要好上许多了··服务员陆陆续续进来上菜,两人也就暂时住了口,待旁人退出去,陈东才接着问:“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给你提供线索的是魏远单位的一个女员工,她现在怎么样了”·“前两天我安排人把她们娘俩送到外地去了,她虽然没出庭作证,但是如果魏家人想查,她们恐怕也过不安生,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嗯,”陈东放心地点点头,“这样最好了·”·“放心,”李光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到陈东的碗中,“我李光北这个人,对帮助过我的人是绝对不会忘的。”
陈东一怔——李光北说话的时机与动作太凑巧,弄得陈东有些搞不清楚,李光北说的究竟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不过他并不想让李光北把他当恩人,于是他笑笑说:“既然这样,我就替那对母子谢谢李老板了。”
李光北看了陈东一眼,目光似乎别有深意,然而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和陈东碰了碰茶杯··之后,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随意地聊起天来。
陈东这才发现,这位李老板很健谈,而且对很多问题也有自己独特的看法·陈东平素不喜和人辩驳,但是所幸的是,两人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居然不谋而合,所以这顿饭的后半段,两人边吃边聊,倒是吃得颇为融洽。
直到李光北的手机响起,陈东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聊了好久··“……好,行,我知道了·”李光北挂断电话,对陈东开口:“抱歉,一会儿公司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好,我也吃完了·”陈东也放下筷子起身··李光北叫来服务员结账买单,两人走出饭店,李光北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前·李光北对陈东伸出手来:“那么陈检,下次见。”
陈东也伸出手去:“再见”··车子缓缓开走,陈东也走回自己的车上·对于和李老板的这次会面,他并不太在意,不过是两个认识的人碰巧遇到,便一起吃个饭而已。
随着魏远案渐渐尘埃落定,他们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毕竟,他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圈子的人··然而陈东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居然和李老板再次见面,而且这次,居然又是因为工作……·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机会,就主动制造机会——李老板你果然是个心机boy~~~·上一章预告过,本文中有些情节会与李陈番外略有出入,毕竟当初的番外是想尽快把两人的事情交代明白,而正文则需要具体展开的空间,所以有些改动也是必须的。
李老板制造见面不是单纯为了见媳妇,他也是借机打听清楚案子的结果·公私两不误才符合李老板的效率原则··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隔日更了,我的速度是不是很值得点赞快留言表扬我·☆、查案·11月10日,H市检/察院。
陈东早上刚到单位不久,就接到检察长的电话,让他到办公室去一趟·陈东过去一看,屋内除了检/察长、副检/察长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检/察官,这人姓夏,是去年刚进入市检/察院的。
“陈东,来,坐·”检/察长招呼陈东·待陈东坐下,他将一张纸递过来,“你看下这份签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陈东接过——这是一份安置房确认表格,表格最左列是一溜人名,中间一列写是“住房一套”或“补偿款多少多少万元”,最后一列是签名。
陈东盯着这张纸仔细看了片刻,抬头说:“不一定是问题,但是有两个疑点·”·此言一出,一旁的小夏检/察官眼睛就是一亮,检/察长脸上表情倒没那么大变化,只是说:“什么疑点,说说看。”
“一个比较明显的疑点是,这些人的补贴金额差距有点大,”陈东指着单子的中间一列分析,“这里最多的一户分到了两间房,而最少的一户只给了10万块。
我看这是回迁安置房,按照一般规律,这种安置房的面积一般在80平上下·按照那一带最低价3000元一平计算,两套房子价值也要48万左右,这和最低价之间差了4倍多。
差距有点大;另外一个疑点就是,这些签名里,这几个名字的笔迹很像,有点像一个人所写的·”·陈东边说边指出了几个签名,夏检/察官看了看,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
听完陈东的分析,周副检/察长才开口介绍案情:“这其实公/安局转过来的一个案子·它起因是一宗伤人案,咱们市经济开发区下新河村的一户村民和该村村长发生矛盾,把村长给打成了轻伤。
案子案情并不复杂,犯罪嫌疑人也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然而在了解其行凶动机的时候,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一个信息,他说自己本是新河村村民,几年前新河村土地被征用,他家的房子也在拆迁之列。
当时村委会跟他们说会补给他们安置房,然而三年前孟祥庆因为伤人入狱两年,出狱后却发现人家别人都已经分到了回迁房,他家却始终没有消息·孟祥庆去找村长,得到的说法是村里得到的安置房数量有限,所以排名靠后的几户就只能分到补偿款,孟祥庆家分到的是10万块。
孟祥庆不认可这种补偿方式,认为是村干部们私吞了他的房子,于是一直找村干部闹·案发当天就是两边谈话又谈崩了,然后由言语冲突上升到了肢体冲突·公安局说,犯罪嫌疑人一直在强调村干部侵占了他的安置房,所以他才会动手。
公安那边把案子转给我们,一是因为嫌疑人的举报,二是将来这案子提起公诉,这一点也会成为影响法院量刑的依据·”说着,周检/察长转头看向小夏检/察官,“小夏,你把调查到的情况跟陈检说一说。”
“好·”夏检察官点点头,介绍说,“我是和齐检一起接的这个案子·从村委会提供的文件来看,他们村一共有43户村民涉及到了这次的动迁安置,其中38户分得了动迁安置房,另外5户没有分到房子的都给了补偿款。
至于金额方面,村委会表示也是按照规定给的,孟祥庆家是因为家里人少,而且房子年久失修,所以金额才比其他家少·我看过村委会给出的相关文件,里面是有这样的规定。
不过齐检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而且我也觉得村干部们的态度有点问题,感觉特别防备我们,所以我俩都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齐检就生病了……”·“老齐的高血压是老毛病了,”这回开口的是苏检/察长,“以前就跟他说得注意点,按时吃药,结果他也不在意,这回好了,出血出成那个样子,把他老伴可吓坏了。”
这件事陈东也听说了,据说齐检前天早上起床后突然流鼻血不止,而且后来甚至发展到堵住鼻孔就从眼睛和嘴里往外流的情况……他这“七窍流血”的模样可把家里人吓坏了,连忙将人送去医院。
经医生检查,齐检的出血是高血压所导致,需要立刻住院治疗·至于他身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还要等到把血止住了才能具体检查··至此,陈东已经明白领导找他来的用意了。
小夏是个新手,查案这种事院里都会安排一个老检/察官带着,现在老齐病了,这事估计是要交给自己了·果不其然,周副检/察长接下去便说:“陈东啊,老齐生病,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法回来工作,院里其他几位有经验的检察官手边也各有案子,你上一个案子正好结束了,就先帮帮小夏,查下这个案子吧。”
“好·”·陈东接下案子后,便和小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夏检察官又给陈东详细地介绍了一些调查的细节:“新河村的土地是开发成进口商品保税区了,他们这次动迁面积很大,涉及到了四五个村子,总计二三百户。
政府对这些人的原则是异地安置住房,开发区在天河新村给他们分配了4栋楼·这些回迁户就住在那里·”·“嗯”陈东正看到回迁小区的文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小区是远洋集团开发的”·“是。”
所以是李光北的集团——陈东在心里暗道最近还真是总能看到李老板的身影,然而这只是一闪念而已·他他接着问道:“你们之前都发现了哪些疑点”·“主要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些。
因为这个小区里安排了四五个村子的回迁户,所以我和齐检也去其他村子打听过,别的村子都全分配了住房,只有新河村这5户没有分到房子·”·“那新河村怎么解释”陈东问。
“他们说是因为他们村土地核定的时候出了些问题,有几户的面积给计算错了,导致房子报少了,而且,开发商当时就给了4栋楼,再给就得给到人家商品房的楼去,人家开发商也不愿意,所以最后才想出了货币补偿的方案。”
这个说法在陈东听来问题颇多,但是他没有立刻指出来,而是接着问:“房产局的备案查了没”·“查了,其他村民确实都分到了房子,不过有些已经卖了。
我和齐检特别留意了几个主要的村干部,其中王村长和另外两位村干部各分到了一套房子,村支/书高明没有分房子·”·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嗯”陈东抬眼,“他为什么没分房”·“高明说,因为房子本身就少了几户,所以他就干脆不要了,把房子分给更有需要的村民。”
这样的做法很高风亮节,可对于见过太多案子的陈东来说,太高风亮节往往有故作姿态、欲盖弥彰的嫌疑··“还有别的吗”·“还有就是村干部的态度啊”小夏说,“新河村的那个村长脾气特冲,一说就是孟祥庆怎么找他们村干部麻烦,问到具体的情况他就是‘我们是照章办事’;高明倒是不发脾气,但是说话官腔特别重。
我们要当初的土地核定文件,等了三天才给我们;我们要村民了解情况,告诉我们联系不上他们……反正就是各种使绊子·齐检之前就说,这帮人肯定有问题。”
陈东点点头:“这样吧,我们先把案情详细分析一下,先把问题和疑点都确定下来,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调查方向·”·于是,两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仔细地研究了卷宗,将所有有问题的细节都列了出来。
下午,陈东和小夏检察官出了一趟门,不过他们没有去新河村村委会,而是先去了天河小区·陈东本意是想找这几栋回迁房的住户了解一下情况,然而这些人的警觉度显然超出了两人的预期,两人刚问了几个人,新河村的村长便出现在了小区内。
“我是来看看我们村里的五保户的,正巧就碰见夏主任您了,”王村长笑呵呵地跟小夏检/察官打招呼,而后看向他身边的陈东,“这位是……”·“我是夏检的同事。”
陈东说——他们估计是从进到小区里面就被盯上了,所以也无所谓隐藏身份了··“哦,您贵姓”·“姓陈。”
“陈主任,”王村长跟陈东也点了点头,而后开口,“我说两位,不是我不让你们查,而是孟祥庆说的话根本靠不住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咱们村的这些人,听听大伙儿怎么说他他要不是一直好吃懒做,能媳妇也跑了孩子也被带走了么他家的房子,你们去打听打听看看,烂成什么样子我们给他10万块,真的不亏他了……结果他一出来就找我们闹,还把我打了,你们看看,我这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下去呢这幸亏是秋天穿得多,要是夏天那会儿我非被他打住院不可……”·王村长拉着陈东和小夏检/察官东拉西扯,陈东见他大有没完没了的趋势,直接开口道:“好,我们知道了。
这样吧,我们接下去还有事,就先走了·”·“啊两位这就走了不再问问了”·“不了。”
陈东果断转身,带着小夏离开了小区··“这个王村长,跟我们扯东扯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问他们村里这些人”出了小区门,小夏检察官愤愤道。
“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陈东沉稳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问题·”·接下去的一个多星期,陈东和小夏都在忙碌中度过。
与之前的情况类似,调查取证工作依然举步维艰·新河村村干部在整个调查过程中并不配合,对于陈东等人提出的文件中的一些疑点漏洞,包括笔迹等问题,他们也通过各种理由进行辩解。
一句话,检/察院可以说他们工作存在各种问题,但是这些问题远不到渎/职的程度,更别说贪/污了·见正面突击难以取得成果,陈东决定改变策略,争取从外围取得突破。
“陈检,远洋地产来电话了,说我们下午的时候可以去他们那里·”小夏放下电话说··“好·”·陈东去远洋是要调取一下这些安置户最初的分房合同。
因为这批房从分给住户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不少户都已经将房子转卖出去了·陈东想看看最初的文件,看看能否从中发现线索·他们两天前和远洋方面进行了联络,远洋今天终于同意让他们过去。
下午,陈东和小夏准时到达远洋地产·远洋的副经理接待了他们:“我们跟老板汇报了情况,我们老板让我们全力配合两位的工作·”彭经理说着,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摞档案盒,“两位所需要的所有住户的合同,我已经都让秘书整理好了,两位是在这里看还是我给两位另找一间办公室”·“彭经理,我们可以把这些文件带回检察院看吗”小夏问。
“这个……”彭经理面露难色,“这些文件原件是不允许带离公司的……如果两位真要有需要的话,我让秘书给二位复印一份怎么样”·“行,那就复印一份吧,”陈东开口,“因为我们要仔细研究一下,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看不完的。”
“好的·”·趁着秘书复印文件的功夫,陈东又和彭经理聊了聊天河小区的情况,彭经理也很配合,只是他知道的委实有限,陈东也就没再难为他。
不一会儿秘书将文件复印完毕,陈东便带着小夏起身告辞··“两位都忙,我也就不多留了·”彭经理将两人送到电梯口,“如果还有需要我们的两位可以给我打电话……”·正说着,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了,迎面走出来几个人,陈东一见为首的那个就是一愣。
倒是李光北反应比较快,他冲陈东一笑道:“陈检,你好,又见面了·”·“李老板·”陈东也反应过来,礼貌地点点头··李光北笑了笑,而后看向一旁的彭经理:“彭经理,陈检要的文件都预备齐了吧”·“齐了,”彭经理连忙点头,“都已经让秘书复印给两位检/察官了。”
“复印的”李光北皱皱眉,他看向陈东,询问道:“能行么用不用把原件给你们拿走”·“不用了,”陈东摇摇头,“复印件已经可以了。”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听到陈东这么说,李光北这才点了点头··在两人之外,彭经理早已目瞪口呆·他在远洋也干了快十年了,虽说以前远洋有时候也会配合相关部门调查一些事情,但是自家老板像这次这么大方可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原来老板之前指示的“全力配合”是到这种程度的么早知道自己刚刚就把原件给他们了,险些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彭经理正兀自后怕时,李光北又已经冲着他开口:“彭经理,陈检他们后面还需要什么的话,你就直接处理吧,就不用再问我了。”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彭经理连忙保证··李光北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转头对陈东说:“陈检,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好·”陈东点点头,“谢谢李老板·”·李光北看了陈东一眼,笑笑带人离开··陈东和小夏检/察官抱着一摞文件进了电梯,小夏开心地说:“没想到远洋这么配合,这次调查里还是第一次这么顺利糟心了这么久,总算有点顺心的事了。”
“人家配合,是因这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陈东微笑着提醒·然而,虽然嘴上如此说,陈东心里还是对李光北有点感谢·虽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然而这也的确卖了陈东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陈东不禁对李光北有些佩服,这人做事的确很周道,上次利用完自己,这么快就将人情还上了··的确,是个人物··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章不要被锁……·之前一直犹豫不敢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陈检的职业,各种敏感,编辑并不建议写。
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弱化,可是还是无法完全避开·毕竟,如果没有工作这个角度,对两个人的人物形象塑造都是有很大缺陷的·今天这章是个尝试,看看能不能行。
如果真要被锁了,那我恐怕就只能直接跳过所有相关情节,直接从陈检中毒那段开始写起了·所有中间被省略的部分,要不就都放到实体书里吧·这回不愁实体书没有独家内容了2333……·☆、寒假·没接触过经济类案子的人可能无法想象,一桩案件的调查资料能多到什么程度。
从远洋搬回来的文件多达七百多页,陈东和小夏检察官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浏览完·在对文件初步分类、剔除掉没有疑点的一部分后,两人又对可能有问题的部分仔细研究,并与其他文件进行比对,结果终于被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与远洋提供的文件相比,新河村所给出的回迁房清单中少列了8套房屋这可是个重大发现,两人立刻向下深挖,这一挖果然挖出了问题,这8套房屋中有3套分给了离职、病故的村干部家属,剩下的5套中,要么是直接分给了现任村干部的亲属,要么是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转到了现任村干部的名下掌握切实证据后,专案组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审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一干人等终于陆续交代:原来,早在新河村决定拆迁之初,时任新河村村长的高明就得到了消息,他当时便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利益。
于是,他一方面暗中吩咐家人在院内增盖房屋以增加回迁面积,另一方面又以“村里有五保户”等名义向上申请多分房·但是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办好的时候,村里就进行了换届选举,原村支书落选,高明被调任为村支书,为了能够继续实行计划,他将此事告诉了新任村长王成富,王成富不仅立刻同意参与此事,还狮子大开口,将申请房从5套变成了10套。
然而最终的结果并不如他们的预期,上面对这10套房没有全批,只给了8套,但是王成富早已将海口夸了出去·为了堵上缺口,高明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从分配给村民的房屋中截留两套分给村干部,然后所有村干部每家出点钱,当做补偿款分给这两户村民。
然而,因为最后几户村干部都以各种借口少交钱,所以最后给到这两户人手里的钱只有十来万,远少于分配房的价值,所以引起了这两户的不满·王成富和高明按住了其中一户人家,却始终摆不平孟祥庆,后者多次到村委会闹,最后甚至和王成富打了起来。
孟祥庆因为伤人而被公安机关带走,在接受审讯时,他不停强调新河村村干部占了他的房子,结果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最终导致整起侵吞回迁房事件被揭开··“他们一户占了一套几十万的房子,最后却连两万块都不肯拿,抠得都没边儿了这回好了吧,满盘皆输。
”小夏检察官一边敲着键盘整理这几人的供词,一边气哄哄地说··陈东笑笑,这个案子折磨了这小子快两个月,也难怪他这会儿会觉得这么解气。
可是在检察院经办的案子中,这已经算是快的了,院里耗时几个月乃至小半年的案子比比皆是,有些大案甚至要经过好几年的摸索才能发现违法乱纪者的蛛丝马迹··——说起来,似乎是借了李老板的光。
·当初向远洋提出借阅文件的时候,陈东其实并没抱太大期望一定能发现些什么·只是当时他们对新河村村委会调查受到很大阻力,而且调阅开发商方面文件也算是固有步骤。
远洋的配合程度出乎陈东预料——一般来说,这种配合检察院调查的事虽说对企业没什么影响,不过作为一个公司——尤其是房地产公司——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太合规的地方,万一查别人的时候被检察院发现自己的问题,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小夏检察官都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
但是谁都没想到远洋会非常痛快地答应,他们第三天就拿到了所有相关文件的影印副本·待看起文件,陈东又吃了一惊·远洋的文件之详尽细致,远超陈东的预期。
所有动迁范围内的村落,其居民每户有多少人、家中有多少土地、全都有详细的记录;而各家各户村民各个时期的房屋情况,也有清晰的航拍图:从划定自贸区,到确定迁居范围,再到招投标,每家每户小院内房屋建筑的情况都拍摄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他们才很快发现了村支书老丈人家加盖房屋增加回迁面积的问题·而回迁安置过程中的各种文件远洋就更全了,连各级政府几次的审批单都出现在其中。
看到这些东西,陈东真是有些心惊,这些政府部门的文件,远洋是如何拿到的掌握有如此详实的文件,想发现点其中的问题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他们不就很快便查明了新河村村委会的那点猫腻么那么,其他的猫腻,李光北是不是也都一清二楚他掌握有这么多各个地方的老底,真要有哪一天想收拾其中的谁的话,岂不是易如反掌……陈东不禁想起去年李光北是如何扳倒魏远的,难怪李家这么些年来在H市屹立不倒,李光北的能力与手腕,既让人佩服,也令人害怕。
他这一次卖自己的面子,恐怕又是借机除掉占他便宜多申请回迁房的那几个新河村的村干部吧……·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被李老板枪使了一回,至少现在他不会觉得李老板是单纯地卖自己面子了——当然,一开始,他也没这么以为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算是破了·几位村干部因为渎职、贪污罪陆续被判刑,他们所侵占的房子也被没收查抄,除了补偿给两户没分到房的村民外,其他的几套房子将公开拍卖。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是第二年的一月··1月20日,中午12点··H市,某大型商场··陈东拎着礼品袋,看了看手表——今天是他和女儿见面的日子,他可不想因为挑礼物而迟到。
陈东和晓华离婚的时候,佳莹刚刚上初中·当时很多人并不了解他们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都劝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凑合着过下去,可是晓华坚决不同意,一贯温和贤惠的她在这个问题上竟异常决绝。
陈东明白陆晓华在意的是什么,可他确实给不了晓华想要的答案——其实这么多年来陈东也说不清楚自己对陈曦究竟是什么感情,只是有一点他知道,自己是间接害死陈曦的凶手,想想被打的面目全非、葬身江底的陈曦,陈东就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现在的幸福。
离婚对于当时的他来说,似乎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然而,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对于女儿,陈东始终心怀愧疚·两人离婚后,陈佳莹跟了母亲,除非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否则陈东每星期一定会抽出时间去看女儿。
六年来,父女二人的感情并没有恶化,相反,因为陈东总对女儿言听计从,所以陈佳莹遇到什么想做而母亲不让做的事,都会来求陈东,而陈东十有八九都会答应·当然,陈东虽疼爱女儿,却也不是没有原则,只是女儿本也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孩子。
她- xing -格开朗,学业优异,这让陈东倍感欣慰——当然,这主要是晓华的功劳··正在陈东四处张望、寻找女儿的身影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后腰被人碰了一下,接着耳边便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老爸”·陈东转身一看,女儿陈佳莹正站在身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今天她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红色的毛绒短裙、黑色的毛线袜,脚上是白色的雪地棉靴·靓丽的打扮,透出18岁的少女特有的青春。
然而,看着女儿这身衣着,陈东却担心地皱起了眉毛:“你穿这么少,不冷吗”·“还好啦,我打车过来的,商场里也有空调·”陈佳莹吐吐舌头,“老爸你可不知道,我在学校成天穿着那身校服感觉土死了……”·陈东笑笑,女儿已经18岁了,开始爱美了。
只是学校平时管得严,天天要求穿校服,根本没有穿别的衣服的机会,她今天算是逮到臭美的机会了·陈东看着鼻子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的女儿,知道还是赶快找个暖和的地方比较好,于是问道:“怎么样,今天想吃什么”·“牛排楼上有家西堤”陈佳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陈东笑了笑,女儿可是西餐的忠实拥趸·看她这连犹豫都没有开口就点出地方的架势,估计是早就想好的,于是陈东笑笑:“走吧”·父女两人来到位于三楼的牛排店。
女儿熟门熟路地拿着菜单开始点菜,陈东对西餐没什么偏好,于是便统统让女儿做主··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陈东这才把手里的礼物拿出来:“后天就是你生日了,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
“谢谢老爸”陈佳莹笑着接过,打开纸袋中的小盒子,一款白色的石英表出现在眼前··“哇很漂亮啊”陈佳莹拿起手表戴在手腕上,美滋滋地看着。
“你今年高三了,爸爸送你个手表,祝你走好运,”陈东看着女儿爱不释手的样子,补充道,“精心点,别弄丢了·”·这块手表是陈东刚刚在楼下的手表精品店买的,瑞士的知名品牌,价值五六千。
这个价位在这个品牌中不算最贵的,不过这表款式青春,很适合年轻的小女生·何况,对于一个高三——或者是大一——的孩子来说,五六千的表也算相当不错了。
陈东本来想告诉女儿暂时先别戴,等到上大学再说,可一看女儿那高兴劲儿,便觉得还是算了,将来让孩子她妈去说吧· ·“对了,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班级第二,年级17,我物理没太考好,要不应该进年级前十的。”
“这个假期你们学校补课么”·“老爸,你也太out了,现在高中早就不让补课了”陈佳莹笑着说,“我们平时都够累了,假期就让我们歇歇吧……”·虽然知道女儿学习上一直很自律,可陈东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你假期也别太放松,要不然等你开学的时候……”·“哎呀老爸~~”陈东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佳莹苦着脸打断,“我妈成天在家唠叨我就够了,你就别再唠叨了。
你知道开家长会的时候我们老师跟家长们强调什么吗他说要给我们‘减压’,你这样给我施加压力,很容易造成我心里压力过大,搞不好我会精神崩溃的”·陈东看着女儿眨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吓唬人,心道这哪有心理压力过大的样子。
不过难得女儿跟他撒撒娇,身为父亲还是很受用的,于是陈东配合地笑笑:“好吧,那你说吧,你让我怎么给你减压”·陈佳莹计划得逞,立刻笑逐颜开。
她凑到父亲身边,说:“老爸,春节的时候你陪我去滑雪吧 ·“滑雪”·“是啊,我想去滑雪,可是老妈不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我们班又没什么人会,有几个会的又都没时间……”·“滑雪会不会太危险了啊你今年高三,万一摔到别影响学习……”·“诶呀老爸,你姑娘我可是初中毕业就会滑雪了,哪儿会摔伤啊我保证,我肯定不往危险的坡去,老爸你就陪我去一次吧~”陈佳莹拉住父亲的胳膊,撒娇地左右摇晃,“求你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东本就疼爱女儿,哪里经得住她这撒娇攻势,只好说:“好吧,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到时候就陪你去。”
“噢耶”陈佳莹开心得几乎蹦了起来,“谢谢老爸……”·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好久好久不见……·又断更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因为六月刚搬家过来,新房离娘家远了,所以照顾孩子的任务更多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加之两三岁正值孩子叛逆期,每天忙小家伙实在是忙到精疲力尽·这周一我终于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于是总算是有了些自己的时间。
接下来如无意外应该会可以缓慢更文了··隔了这么久,大家对前文估计也忘没了吧反正就是有个案子,而本章结案了——本来我是想好好写写陈检办案的情节的,然而一来这方面内容太敏感,二来自己对检察院办案也确实不太了解,所以干脆把这部分略处理吧,尽快进入到大家都比较期待的互动环节。
本章是过渡章,下一章李老板就会出现了·滑雪场,好像是个会发生浪漫故事的场景呢~~~·☆、滑雪·1月29日,大年初三··H市,某滑雪场·如果说北方城市在气候方面有什么南方不具备的优势的话,那么下雪绝对会名列榜首。
主席曾在诗词中写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虽然有艺术的夸张,却也表现出了北方的雪景是多么的壮观·雪带给了北方人独有的浪漫,也带给了北方人两项独特的运动——滑雪与滑冰。
长在东北的孩子们,几乎都有过滑冰车、抽冰嘎的经历;而老东北们,大概也没有哪个没有在冰上出溜过两下·不过滑雪相对来说就少了许多,除了装备的问题外,雪道的兴建与保养可比冰场的投入要高上许多。
不过近几年来,随着北方经济的发展,滑雪场也日渐多了起来,每年冬天的时候一些学校或滑雪场也会组织滑雪冬令营,所以现在会滑雪的人也多了起来·滑雪已经成为了北方的年轻人们冬天最热衷的运动。
陈佳莹是初三那年学会的滑雪·当时一个朋友给了陈东几张滑雪票,陈东就顺手给了陈佳莹·他本来就是想让孩子和同学们去玩一玩,没想到陈佳莹挺聪明,去了两三次就学会了。
不过陈东也只是听说女儿会滑雪,佳莹真的滑得怎么样他并不太清楚·所以,当陈东看着女儿是租了一副单板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惊讶··“你都会滑单板了”·“其实不会,”陈佳莹笑着吐吐舌头,“不过挺多人都说单板挺有意思,所以我想试试。”
“你没滑过,能行么要不要找个教练教教你”·“我刚刚问服务台了,他们说教练在雪场里面,我们一会儿进去找。”
父女二人拎着各自的装备走出大厅·一进入雪场,光线瞬间变得明亮——目之所及是大片的白色,白雪从最远处的山顶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两人的脚下。
在这广袤的白色上,散布着穿着各种颜色鲜艳的滑雪服的人们,他们中有些人一看就是技术很好,在雪地间疾行如飞;但更多的是初学者,尤其是靠近门口的这一片,许多人还摆弄不明白脚上这两根东西,摇摇摆摆一步一步慢慢挪的,绊倒在地起不来的,一个跟头摔得狗啃泥的,简直是五花八门什么糗态都有。
不过滑雪本也就是一个玩儿,所以即使是摔倒的人也都是哈哈笑着,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滑雪场的教练穿着统一的明黄色工作服,即使在人头攒动的滑雪场也十分醒目。
只是他们中大多数穿的都是双板,父女二人边走边问,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拎着单板的教练,在他们旁边还有几个穿着滑雪服的人·陈东带着女儿走过去,刚想开口询价,不想一抬眼却发现对面站着一个熟人:“李总”·“哟,是陈处啊,” 李光北笑呵呵地打招呼,“真巧,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哦,陪女儿过来玩玩儿·”陈东招呼身边的女儿打招呼,“佳莹,这位是李叔叔·”·“李叔叔,过年好·”陈佳莹甜甜一笑,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哈哈,过年好,过年好·”李光北爽朗地笑着回答,他冲陈东夸赞道,“陈处,你女儿长得可真漂亮小美人啊”·陈佳莹被人夸赞,小脸儿透出兴奋的微红。
那边,李光北饶有兴味地继续闲话家常:“上几年级了”·“高三了·”·“哟,都高三了啊在哪所学校”·“一中。”
“一中好学校,看不出小陈同学还是个学霸啊……”·不知是客套还是真心喜欢,李光北跟陈佳莹竟聊得挺热络,而被“晾在一边”的陈东则留意到了李光北身旁的一个男青年——这孩子看起来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穿着全套滑雪服,戴着护目镜,只露出小半张脸。
当听到李光北夸陈佳莹“学霸”的时候,青年的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个似有些不屑的表情·那模样,竟与李光北有几分相似··陈东心中暗暗有了猜测,他指着青年向李光北开口:“这位是……”·“哦,这是我儿子,叫李骥。”
李光北说着,把身旁的青年拉了过来,“这是陈叔叔,打个招呼·”·“Hi,陈叔叔·”青年开口,招呼打得很随意·陈东也不介意,笑笑回道:“你好。”
“没大没小的,打招呼也不知道把眼镜摘下来·”李光北照着儿子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而后对陈东解释,“这小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待着,待混了,连礼貌都不懂了。”
大概是迫于父亲的压力,李骥摘下了护目镜,于是陈东眼中出现了一张年轻且肖似李光北的脸·相比于李光北因年龄阅历而体现出的气势与威严,李骥看着更像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小年轻,瞅谁都不顺眼的那种。
那眼睛微眯嘴角轻挑的模样,与李光北冷笑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看到这父子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陈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问李骥道:“你今年多大了”·“18。”
“那和我们佳莹年纪也差不多啊,”陈东说,“所以你也高三”·还没等李骥回答,李光北先开口道:“他本来也该高三了,不过他在国外学得太差,所以我打算让他回国读两年,估计从高二读起。”
“定了学校了么”·“还在联系·”·陈东还想和李光北说什么,那边李骥却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脚步,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
陈东也注意到了,于是赶紧结束聊天:“行了你们赶快去滑雪吧,我们就不打扰了·”·陈东说完便想带着女儿离开,倒是李光北看着陈佳莹抱着的单板问:“你们是想找单板教练”·陈东点点头:“佳莹说想试试单板,所以想找个教练。”
“巧了,我儿子也说想试试单板,这正谈着呢,要不干脆让这人一起教吧”·听到李光北这么说,李骥脸色一变,显然并不喜欢自家父亲的提议。
陈东也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先找好的,我们再另外找一个就是了·”·“行了,这儿的单板教练本来就不多,人家一般都是集体教学,不开小灶儿。”
李光北指了指一旁已经谈好的单板教练,“这还是我们刚刚挖墙脚挖过来的呢·反正人家教练说了,一开始只是学基础,就是摔跟头,一个老师看着他们两个足够了。”
说完,李老板也不给其他人拒绝的时间,直接对教练发话:“行,这俩孩子,你就一起教吧,他俩还可以互相督促一下·”·大概几个人中李老板一看就像是做主的那位,所以人家教练点点头,对陈佳莹和李骥道:“那两位跟我一起去选选装备,然后我们开始学习吧。”
人家教练已经开口,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太好了,陈东看看女儿,发现女儿的眼睛中已经闪出跃跃欲试的光芒——陈东并不了解,不过作为雪场常客的陈佳莹对这个滑雪场可谓如数家珍。
这里哪位教练教得好那个技术不行,她全都做过功课·而眼前的这位则是整个雪场中单板技术最好的教练,就连陈佳莹看过的教学视频都是这个人拍的·能找到大神来教自己,陈佳莹当然很兴奋。
陈东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这些细节,不过看到女儿的目光,他便也无法再拒绝了,于是陈东只得对女儿说:“那就谢谢李叔叔吧·”·陈佳莹一脸雀跃:“谢谢李叔叔”·那边,李骥更加黑了脸。
教练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一个李光北助手模样的人也跟了上去·李光北看着陈东追随过去的目光,安慰道:“放心,有我的人跟着,他俩不会有危险的·”·陈东闻言这才转过身来,他有些惭愧地笑笑,而后对李光北说:“请教练要多少钱我付给你吧。”
“行了,没几个钱的事儿,”李光北不在意地挥挥手,“让他们俩自己去摔跟头去吧,咱们滑咱们的·”他看了看陈东拎的双板道,“走,咱们上哪个坡去”·“啊”陈东一愣,他顺着李光北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连忙摆手摇头:“不是,其实我没打算滑来着。
可是佳莹非让我也换上,我是第一次滑这东西·”·“第一次”李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不也是北方人么以前没滑过雪”·“念书那会儿学过滑冰,不过滑雪这东西真没接触过。”
陈东实话实说··听到这句话,李光北的眼中不知为何浮现一丝笑意,他开口道:“滑雪其实不难,尤其是双板·走吧,找个地方我教你·”·陈东这才注意到李光北身边有个人抱着两副滑雪板,显然是替李光北拿的。
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滑,别耽误你玩儿了·你去滑吧,我在这儿等就好·”·“耽误什么耽误,来就是来玩的,你干坐着有什么意思双板简单,很容易上手,走,半个小时我包你能滑起来。”
李老板说着,便招呼着身边那个也不知是助手还是教练的人一起向前走去,陈东想拒绝都没机会,只好无奈地跟上··两人来到拖牵缆车边,陈东在李光北助手的帮助下扣上雪板,然后刚上拖牵便出了洋相。
这拖牵看着一根杆子似乎骑上去就好,然而初次接触掌握不好力度的人很容易被带摔·好在李光北和那助手都站在他身旁,两人及时扶住了他·陈东有点尴尬,李光北倒并不介意,他的声音中甚至带了点笑意:“别急,你像我这样把雪板分开,然后回头去拉拖牵”说着,他便边示范边帮陈东调整起姿势来,“把这根杆放到自己腿中间,对。
就是这样·”·有人指导就是不一样,陈东这次很顺利地上了拖牵·缆车开始带着人缓缓向坡上爬升·脚下的雪板与雪之间摩擦出新鲜的触感,陈东看着周围,旁边的雪道上,不时有人滑雪而下,其中不乏技术很好的人,他们身姿轻盈,在雪道上划出一个又一个“之”字。
对于每个这样的人,陈东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似乎是想先偷偷师·拖牵很快到了顶·陈东学着前面的乘客的样子松开拖杆,顺利地下了缆车··“这个坡比较缓,适合新手开始学。”
李光北也从拖牵上下了来,此刻的他已经全副武装,黑色的滑雪镜遮住大半张脸,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锋利,“我先教你几个基本动作,你学会了这几个,至少可以先滑起来。”
·于是,李光北便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来,从身体该如何半蹲,到脚该如何站位,再到怎么刹车和调整方向,陈东照着李光北说的摆了几个姿势,也算是似模似样。
李光北纠正了他一些不标准的地方,而后伸出手道:“好,现在你拉着我的手,咱俩试着滑一圈”·陈东看着李光北伸来的双手,一瞬间有那么点儿犹豫。
不过李老板这动作也不出奇,旁边的许多教练都是这样拉着初学者在练习··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于是,他也伸手过去——·两个人的双手,第一次在公事场合以外,交握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Long long time no seeeee…………·我猜大概好多人以为这篇要坑了吧,好吧我确实是拖了太久太久·其实我真的有设计了全文大纲,只不过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直耽搁一直耽搁。
不过最近我大概捡起点对李老板和陈检的热情,于是接下来应该会开始更这篇了·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篇大概不会涉及太多太专业的工作,所以可能主要是两个老男人暧昧地谈恋爱的故事了吧……·521,我爱你。
☆、刮目·李老板大概真的没有骗人,陈东跟着学了一会儿,竟真的很快上手,不一会儿,他便可以从坡顶顺利地滑到坡底了·李光北见陈东悟- xing -不错,便又教他转弯,前后一两个小时的功夫,陈东便可以如大多数人一样在雪道上简单地辗转腾挪了。
在又一次顺利到底后,李光北滑到陈东身边,称赞道:“你一定平时坚持运动吧很多你这岁数的人,学几次都达不到你这程度·”·因为戴着滑雪镜,所以陈东没看到李光北眼中欣赏的目光。
他一边调整脚下的雪板,一边笑道:“读警校时养成的习惯,我现在早上有时间都会跑个三五千米·”·“哦你在哪儿跑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啊”·“行啊,有机会遇到就一起啊。”
陈东就这样和李光北边滑雪边聊起天来·开始时他还记挂着女儿那边的情况,不过一想到李老板安排了人跟着,他便放心了许多·当初查魏远案的时候陈东曾经体验过李光北的保护,所以对于李老板做这些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尤其后来他自己滑雪也渐渐入了门,还真是把女儿抛在脑后了·所以当李光北的助手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的时候,陈东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已不知不觉滑了三个多小时。
他掏出手机想给女儿打个电话,不过李光北却摆了摆手:“放心,没什么事·我秘书告诉我说俩孩子饿了,想先吃饭然后再继续练·教练已经带他们下去了,咱俩也下去吧。”
“好·”·两人一前一后滑雪来到当初分开的地方,李骥他们已经先到了,陈佳莹看着父亲滑雪下来,惊讶地赞叹道:“爸你居然会滑雪了”·“嗯,你李叔叔教了教我。”
陈东拍拍女儿肩头的雪,“你们学得怎么样”·“单板好难哦,我们一直在摔跟头,不过教练说一开始练单板都是这样的,等入门了后面学起来就有容易了。”
那边,李骥也走到父亲的身边,李光北问他:“怎么样”·相比于陈佳莹的叽叽喳喳,李骥则显得有点儿安静·听到李光北问他,他也是不在意似的回答:“还行,教练说下午再学学,应该可以走起来了。”
说着,他抬眼,不自觉地看了陈佳莹一眼,小麻雀还还在兴奋不已地跟父亲说着学习的趣事··觉察到儿子的小动作,李光北眉毛一动·他看向旁边一直跟着两人的曹帆,只见后者对自己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句“受刺激了”。
受刺激了·李光北有点意外地看看陈佳莹,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这小子能被人家小姑娘给刺激到·有点意思。
滑雪教练走过来,向李光北汇报教学情况:“两个孩子都挺有悟- xing -,上板一段时间都已经能在平地滑起来了,下午我打算带他们上雪道试一试,能学会推坡,今天就算成功了。”
“行,看来一上午没白学,”李光北点点头,他跟教练说了句“辛苦”,而后转头对两个孩子说:“怎么样,你们俩想吃什么”·“随便吧,这儿不是有餐厅么,随便吃口就行。”
李骥开口道··然而陈东却有点犹豫·他看了看表,悄悄跟女儿商量:“佳莹,你这都滑了大半天了,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可是老爸,我想把推坡学会的。”
陈佳莹苦着脸跟父亲打商量,“教练说下午就教我们了,我要是现在不学了,刚刚的跤就白摔了……”·听到陈家父女想离开,李骥身子不自觉地一动,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不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光北留意到儿子的动作,心中更觉有趣,于是便开口对陈东说:“孩子刚入门,这时候着什么急回家吃饭完再练练,争取今天把单板搞定·”·陈东有点为难:“我答应孩子她妈了,下午把孩子送回去……佳莹都高三了,耽误太长时间不好。”
“今天才大年初三大过年的,让孩子歇歇,不差这一天·”·那边,陈佳莹也趁机向父亲求情:“就是啊老爸,你就让我再练会儿吧我保证,就这一天,我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学习”说着,她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地晃啊晃,“老爸,求你了……” ·身为女儿,陈佳莹显然很知道父亲的软肋在哪里。
果然这一通撒娇立刻让陈东败下阵来,他看看女儿,无奈地说:“那我给你妈妈先打个电话……”·“嗯谢谢老爸”·李光北见这父女商量完毕,笑了笑,立刻吩咐助手先去安排午餐。
于是,几人卸掉雪板,一起向餐厅走去·一路上陈佳莹都在兴奋地跟陈东小声聊着,陈东边走边听,嘴角始终带着慈爱的笑意·李骥一个人走在中间,与李光北有一小段距离,离陈佳莹也不远。
李光北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时不时就会往陈家父女那边瞥去两眼·于是他对曹帆使个眼色,后者立刻凑到了他身边··李光北用眼神指了指自己儿子,轻声问:“怎么回事儿”·“被刺激到了。”
曹帆终于逮到机会,赶快和李光北介绍八卦内幕,“刚才他们俩跟着教练去雪坡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老外,人家问咱这教练是在哪儿请的,可不可以一起跟着学。
小骥大概不太愿意,说了个‘sorry’就不吱声儿了·结果陈家那姑娘开口说了一溜儿外语,将那几个老外笑呵呵地打点走了·”说到这里,曹帆嘴角泛起笑意,“不是我埋汰小骥,不过我真觉得人家小丫头的英语,不比小骥这在国外混了几年的差。”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冷笑:“他被他妈惯坏了,在国外再待下去,这人大概就废了·这次回来了就让他给我老实在国内待着。”
李光北当初和妻子属于政治联姻,婚后两人- xing -格不合,没几年便离了婚·李骥作为李光北的独子,自然是被分给了李家·只是他从初中便开始在美国读书,而他的母亲现在也在美国定居,所以三五不时会过去看看儿子。
李骥离了李光北的视线,又被母亲溺爱,确实有些贪玩怕苦·不过此刻曹帆没心情跟李光北商讨教子大计,他继续八卦道:“我还没说完呢更有意思的是,等他们上到雪道上学起来以后,你猜怎么着人家小姑娘居然比小骥学得还快小骥还摔得四仰八叉的时候,人家姑娘已经能滑起来了”说到这里,曹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更凑近李光北一些,轻声说,“我不夸张,当时小骥那嘴张成这样儿,我估计惊得眼都得直了。”
曹帆简直是得了东北人神侃的真传,一张嘴跑起火车来堪比高铁·李光北听着他埋汰自己儿子倒也不生气,倒是陈佳莹的“文体全才”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想想刚刚陈东的表现,李光北又觉得不意外了,大概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女吧··滑雪场本身便自带餐厅,几人也是在这里就餐·正值过年期间,餐厅里人声鼎沸,不过好在李老板早就预定了地方,所以几人没费劲便进到了包间。
因为还想着之后的滑雪,所以大家也没大吃大喝,只是要了几个菜,简单地吃了一顿·餐后两个小年轻心急继续练习,没多一会儿便抱着雪板又出去了;两个大人没孩子们那么大的瘾,不约而同决定在包房内多歇一会儿。
“平时没听你提过,想不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李光北喝了口茶,与陈东闲聊道··“我和她妈离婚了,孩子平时跟她妈妈生活·”·李光北之前便对陈东家的情况有所了解,所以听陈东这么说也不意外,反而微笑道:“不过我看你姑娘和你的感情不错,女儿果然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李老板这句话倒真是由心而发·李骥初中便出国念书,父子俩一年也见不上几面,见面了也经常是李光北问一句李骥答一句,生分得好像领导视察员工工作。
李光北之前还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父子见面少的缘故,不过看陈东和女儿的相处,李老板发觉可能并不完全是接触时间的缘故··陈东注意到了李光北话中隐隐的羡慕,于是问:“你儿子在国外几年了”·“快五年了。
他初中的时候有点叛逆,正好那时候她妈已经去美国定居了,说想让孩子出国念书,我想有他妈看着应该能行,于是就同意了·结果他妈就知道惯着他,几年下来不但没进步,还养成一堆臭毛病。
所以这回我打算把他弄回国,放我身边盯着·”·就算没做过功课,但李光北作为H市大佬级人物,陈东对他多多少少总还是了解点信息的·之前他就听说李老板目前离婚了,如今听他这么说,显然传闻不虚。
对那些陈东不便多言,不过说起教育子女他倒是有些心得:“孩子还是需要用心教育的,尤其是小的时候·当初我和孩子她妈就商量好,不能让孩子太早住校,那样孩子变成什么样子了爸妈都不知道。
你这回让你儿子回来也好,你们父子多一些沟通,应该会有作用的·”·李光北认同地点点头:“所以我现在已经把他弄回来了,接下去就让他在国内念,我看着他。”
“那你找好学校了么”·“还在联系·”·“国外教学和国内不一样吧”陈东略有些担忧,“你儿子能跟得上吗”·“跟不上就降一级,正好也刺激刺激他,让他看看国内的孩子是怎么吃苦的。”
陈东看着李老板的眼中毫不同情的目光,不禁有点儿为李骥感到可怜·不过想想李家的情况,陈东知道李光北的做法也是势在必行,毕竟李骥将来肯定是要接他父亲的班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又去滑雪场滑了一段·这次陈东不再让李光北相陪,李老板也没勉强,自己带着助理去了更高的雪道·几人各自为战,直到日落西山,才再次聚到一处一起离场。
“今天谢谢你们了·”陈东对李光北说,陈佳莹也礼貌地向李光北致谢··“没什么,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来玩·”李光北微笑着说。
陈东点点头,带着女儿便想离开,结果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李骥突然开口:“陈叔叔,你们还哪天来”·陈东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李骥。
李光北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主动,看向儿子的目光中也带着惊奇·倒是曹帆,已经憋不住嘴角的笑意,假装咳嗽将脸转向一边··李骥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点突兀,脸上“刷”的一下子红了。
陈东没让孩子尴尬,微笑道:“过两天看看,如果有时间就过来·”·李骥略带尴尬地点点头,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李光北一把拽过儿子搂住,对陈东微笑道:“那有时间再聚。”
“好·”·回城的路上,曹帆开车,李光北和李骥坐在后排·李骥低头玩着手机,突然,李光北开口道:“你喜欢陈东的女儿”·听到这话,李骥猛地一抬头,眼中既有惊讶又略带尴尬。
对上父亲的目光,李骥不自然地把眼转开:“你瞎说什么呢·”·“人家姑娘可是学霸,你要是真想追人家,就先把自己的学习搞上来·”李光北平静地说,“以你现在这样子,人家姑娘估计看不上你。”
李骥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一想到陈佳莹流利的英文和不逊自己(强过自己)的滑雪技术,又安静地闭上了嘴·李光北注意到儿子的变化,继续说:“学校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中,就是陈佳莹念书的学校,你开学便去那里上课。”
“哦·”·“好好学习,别考不上大学给我留级·”·“知道啦”李骥不耐地转过头去。
看着儿子的反应,李光北暗暗挑了挑嘴角··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看来这场滑雪,收获不小··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日更了,神不神奇·李家父子都是喜欢强人的- xing -子,所以这次滑雪,大概算是……四人约会·☆、李骥·在人生的前四十来年,李老板觉得自己虽然说不上是一帆风顺,但至少他所遇到的每个问题都能想出应对的方案,而且基本都能起到一定的效果,所以李老板很少对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然而在教子的问题上,他现在发现,他当初的做法确实有些失策了··李光北其实结婚很早,大学毕业不久,他就与父亲的商业伙伴的女儿结了婚·如今回想起来,李光北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婚姻上冷静得有些奇怪。
按说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应该是对感情、对婚姻最充满浪漫期待的年纪,可是李光北似乎理- xing -得过了头·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他从一开始就将婚姻定义为一项结盟的工具——正巧当时父亲在商场上遇到了困境,有人看李家生意眼热,又知道李兴国是个身后无人,便想靠暴力吞下李家这块肥肉。
明白李家的困境,李光北立刻对一位军X领导的女儿展开了追求·李光北一表人才,又努力表现,很快便取得了女孩子的芳心·虽然老岳父一直对李光北的动机有些怀疑,可是架不住女生外向,最终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两家的婚礼办得极其风光,李家开席80桌,李兴国的各路生意伙伴都被邀请出席·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女方家人丁的兴旺,也目睹了李光北岳父杀伐果断的威严,于是,在这场大婚之后,李家的生意突然间就顺遂起来。
李兴国老怀大慰,深感儿子堪当大任,但同时老爷子又对儿子有些愧疚·毕竟婚姻大事还是非同小可·不过李光北似乎并没有多么委屈,结婚第二年,他和妻子便生下了个孩子,而且是个男孩。
李兴国高兴得不得了,孩子百日那天,李家不仅大开百日宴,所有李家公司的员工都得到了老板发的红包·李骥出生后,李兴国开始有意地将事业更多地交给儿子,而李光北也不负众望,将远洋的生意做得愈发的大。
相比于父亲在创业艰辛中被逼出的凶狠,李光北则要更内敛,也更深沉·他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化骨绵掌,表面锋芒不露,可是一旦出手必为杀招·李家威势日盛,连李光北的岳父都有所察觉。
老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某次李光北带妻子回娘家省亲的时候,老岳父把李光北叫进书房中谈了许久,而后,李光北便与妻子离了婚·对于离婚的内情,李光北除了和父亲说起过外,对别人只字未提,只说夫妻二人感情不和。
不过李光北对妻子并不算差,两人离婚时,李光北给了妻子丰厚的财产,并按照她的意愿为她办理了出国移民··从这个角度来说,李光北和妻子其实算是好聚好散。
或许正因如此,当前妻提出将儿子接出国读书的时候,李光北才会同意·然而他忘了一件事,妻子是个太过的温婉善良的女人,而慈母往往多败儿·李骥对父母安排的专业道路不满意,悄悄地背着母亲开始学音乐,和朋友组乐队,甚至还计划在高考中报考音乐学院。
然而,他的小动作瞒过了母亲,却没瞒过李光北的眼线·当李光北得知儿子不务正业甚至背着他搞小动作的时候,他大为光火,立刻派人到美国去给儿子办理了退学手续,然后立刻拎着人回了国,甚至连李骥在美国的住处都没让回。
李光北如此强势的安排,自然遭到了李骥极大的反抗·从被拎出校门的那一刻,李骥便三番五次计划逃走,可惜的是抓他回国的是曹帆,李骥的那点小把戏在曹帆面前简直连“儿戏”都算不上。
也不知曹帆是如何运作的,总之李骥被从VIP通道直接押送到了飞机上,他连向美国警察喊个“help”的机会都没寻找··回到国内,李骥大闹了一场,大骂李光北不讲人权。
李光北也不废话,直接将人关进地下室的禁闭室·那里是李光北用来审人的地方,李骥哪里逃得出去·但李骥也继承了李家人的脾气,直接在地下室搞起了绝食。
整整三天,李骥滴水未进,险些脱水而死·曹帆一看父子俩这死杠解决不了问题,只好打电话向老爷子求救·李兴国和李光玫都从S市赶了过来,先将李骥从地下室抬了出来,而后,输液,进食,检查身体,确定李骥没有生命危险后,老爷子才开始对李骥晓之以理;而李光玫则托人从美国运回来了李骥最喜欢的乐器,这才让李骥松了口,同意回国读书。
得知李骥松口,李光北也暗暗出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也没想到儿子居然硬气到敢如此跟他叫板·李骥脱水到几近昏迷的时候,平生以来李光北第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是什么滋味——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认输,毕竟如果这次不管住以后他就管不住这孩子了。
然而,如果儿子就真的这么死扛下去,作为父亲的他将如何做平时杀伐果决的李老板犹豫了,他发觉对着儿子他真的无法向对着下属一样冷酷心肠·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尽管自己未曾十月怀胎,可那也是他的骨血,是他的基因与生命的延续。
自己也曾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得无法自已,自己也曾带着六七岁的淘小子在草地上奔跑踢球·可是,为什么如今父子二人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从来都是目的至上的李光北无法理解儿子口中的“自由”,就像儿子无法理解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婚姻的冷酷。
父子,果然是天生的仇人··知道父子二人的关系没那么容易缓和,这一年的春节,李家是在H市过的·李兴国和李光玫都留在了H市,目的就是缓和那父子二人的关系。
而李光北也主动给出些示好的信息,答应带李骥去滑雪场滑雪··然后,就是这么巧的,他们在滑雪场遇到了陈东父女··然后,自己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居然就“心动了”·老实说,曹帆跟他说自己儿子对陈东女儿“一见倾心”的时候,李光北是不信的,一来曹帆本身说话就喜欢夸大,二来李骥也不是丁点儿世面没见过的穷小子,看到个漂亮女孩儿多看两眼他信,再多的李光北觉得就是扯淡了。
然而李骥在陈东父女离开时那句脱口而出的“你们还哪天来”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李光北这个当爹的都觉得有些丢人··不过,又觉得很有趣··多年的商海沉浮让李光北明白了一个道理,无欲者是最难降服的。
古人云无欲则刚,如果一个人没有想要追求的东西,他便可以说是没了弱点·反之,只要他有欲望,自己便可以投其所好,令其为己所用·而李骥让李光北头疼的正是他的欲望——李骥不喜欢商场的这些东西,他没有责任感,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了李家而如何如何。
他想要自由,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偏偏他所喜欢的东西与李光北以及李家的期望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所以李光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然而当李光北摧毁了儿子的这个理想之后,他发现,他找不到儿子的别的理想了。
李骥变得死气沉沉,无欲无求,他默然地接受李光北的安排,但是,李光北自己也知道,儿子对他并不认同·他不过是将明白的反抗变成沉默的消极抵抗而已··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而就在李光北头疼的时候,转机来了。
李光北发现了儿子对陈佳莹的好感·这种“好感”中有多少儿女私情或其他复杂的情感他无意去了解,但只要李骥对陈佳莹有这种好感,他便有了和儿子谈条件的资本。
而更让李光北满意的一点是,陈佳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就读名校,学习成绩优异,这对于希望儿子能好好学习的李光北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激励目标”。
于是,李骥的就读学校被定在了一中·李光北托人帮忙给一中提供了一笔奖学金基金,很快便帮儿子办理好了入学手续——学籍的调动等等需要时间,但是过年后儿子入校读书已经没有问题。
而这个假期李骥也闲不着,李光北为李骥请了好几位家庭教师,帮助李骥补习高中课程——本来美国的高中教授的东西就少,再加上李骥学得漫不经心,与中国孩子一比差距就更大了。
即使是降一级,李骥仍然有得要学·李光北将李骥领到一中教学楼内,指着高三期末考试排行榜上名列第10位的陈佳莹的名字,对李骥笑了笑,李骥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然而在接下去的学习中竟真的多了几分用心。
当然,为了奖励李骥,李光北也不是不给儿子甜头,他当着李骥的面给陈东打过电话,想约陈东父女再去滑雪场滑雪,然而都被陈东婉言拒绝了,理由是陈佳莹已经高三,她要专心复习。
“我说,你这么拿人家的姑娘来刺激小骥,万一真把小骥撩拨出火来,开学了去追人家姑娘可怎么办”曹帆有点担忧··“想追就让他去追,如果真能追的上,就不用我来- cao -心他学习了。
再说,我看那丫头也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教养有教养,就算他俩将来结婚,也不算说不过去·”·李光北自己的婚姻是一桩交易,但他并不希望儿子的婚姻也要如此——事实上,李光北对于家中其他人的婚姻都很开放,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事,但别人的婚姻,他从不去利用或左右。
曹帆听着李光北这一副“老公公选儿媳妇”的口气,心中的OS简直要漫出天际——您看得上人家女儿,人家陈处还未见的看得上您儿子呢好吗·当然,曹帆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他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汽车缓缓停下,曹帆从副驾下车,走到后方,打开车门··李光北从车上下来,他理了下西装下摆,与曹帆一起走进大楼··作者有话要说:小李少爷人物小传~·上一章有人留言说陈佳莹未必看得上李骥,其实小李少爷也不是那么纨绔子弟啦,只是一个有个- xing -的中二青年与强势的父亲间不对盘而已。
李老板拿对付手下的手段来对付儿子,李骥其实也挺可怜的2333··昨天码字的时候就觉得这一章把李老板写得太厉害了·我一个这个单纯可爱的作者怎么会写出这么老女干巨猾的作者,这真是太奇怪了。
对了,这周黑白上榜了,所以要努力码字·那些说我更一章就砸多少瓶营养液的催文小天使们,营养液拿来~·哦刚刚忘了说了,这文前面这几章可能都是这种大纲文风,主要有些东西比较河蟹不便多写。
后面会有比较具体的故事情节的,我争取尽快写到,大家要挺住2333~·☆、伐谋·古语有云,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刚过,整个城市仿佛都忙了起来·从政府到企业,所有的管理层们都开始为新一年的工作进行安排,各种各样的会议也是接连不断。
作为远扬集团的总裁,李光北自然也是许多会议的座上宾·这样的会议除了是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参与城市建设的方式之外,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个供大家交流的场所,是各种信息的交换集散地。
每次开会,大家总能从会里会外得到一些最新的消息,而有的时候,往往一个消息就能够翻雨覆雨,颠倒时局·尤其是去年魏家倒台,官家上也有一些人事变动,所以可以预见,今年的会议一定有不小的含金量。
李光北参与这种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李兴国来开会的时候,他就回家对着父亲的记录分析琢磨,如今自己来,他听得更为认真·看似冗长的报告,如果仔细听,总能从中听出一些消息或动向。
尤其远扬这几年有进一步拓展领域的计划,有些新入门的行当,李光北更需要仔细了解·李老板就这样边听边记,认真得堪比在校的学生··会议在下午五点多结束,所有稍事休息,而后移步餐厅。
今天的晚餐会安排成了自助餐的形式,不设固定的座位,方便大家自由的相互交流·李光北端着酒杯穿行于其中,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按部就班地打听自己想打听的信息。
刚刚他在会上听出了一个信息,市里有几块黄金地段计划要进行商业改造,这可是个好项目,今天晚宴一开始,他就注意到许多房地产企业的老板把某领导围在了其中,显然大家的目的都很一致,都想了解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李光北端着酒杯也想过去,走了没两步却见有一男一女从那边走了过来·这两人容貌颇为相似,男的五十开外,穿着一身西装,女的三十岁上下,也是一身优雅的职业套装。
见到李光北,两人停住脚步,年纪稍长的老者笑着开口:“李老板,好久不见啊·”·李光北认得说话的人,他叫高仲悦,今年55岁,是悦然传媒集团的总裁。
说起来高仲悦也算是一个奇人了,他最早是做演员出身,但是演戏上一直不温不火,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客串了一次电视节目主持人,不想竟意外地大火了起来·之后这人从便一路顺风顺水,从节目主持人发展为节目制片人,后来又做到了电视台频道总监。
再之后,他离开传统媒体,成立自己的传媒公司·在H市乃至全省这种缺乏文化根基的土地上,高仲悦竟生生建立起了一个集传媒、娱乐、广告于一体的文化产业集团。
而他也凭借着自己的传媒帝国成为了H市的三大力量之一··按照年纪和起家的时间计算,高仲悦应该算是和李光北的父亲李兴国一辈了·与李家、魏家一样,高家这些年也是逐步将权力交到了第二代的手上。
这几年高仲悦本人一直在努力向京发展,H市的工作基本都是他的大女儿高美心主持——也就是此刻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可是,现在这高老头儿居然会老家来开会了,这是打算“落叶归根”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心中起了一个问号,面上却仍是热络的笑容,他端着酒杯迎了过去:“高总,好久不见。”
高仲悦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可是大概是演员出身注意保养的缘故,看起来要比实际年轻不少·他笑呵呵地跟开口道:“李总,咱们可有两年多没见了,听说远扬这两年发展迅速,李总果然后生可畏。”
·“运气好罢了,赶上了经济发展的好时候·”李光北客套地回答,“高总今年来参加开会,这是打算回来重建家乡了”·“嗐,人老了,就开始思念故土了,这回回家来看看。”高仲悦微笑着说,“我总说你爸有福气,有你和光玫这两个好孩子,我家美心这方面真得向你们看齐。”
“哪里,您不在的时候您家高副总可是把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我天天晚上看电视都能看到你们出品的电视剧呢”·双方同时大笑起来。
客客气气地寒暄一通,高仲悦带着女儿离开·李光北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到高仲悦带着女儿又向另一拨人马那里走去·正巧这时高美心也转回头来,正好与李光北的视线相交,于是李光北礼貌地举起酒杯,对对方展露一个笑脸。
而高美心也点点头,回以一个微笑··高美心转回头去,李光北嘴角的笑意也渐渐隐去,他注视着那对父女,眼光中多了些思索的味道··从会场出来,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曹帆和许杰都等在车中,见李光北出来,两人立刻下车,许杰为李光北拉开了车门··车上开着空调,一坐进去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李光北他扯了扯勒了一天的领带,对许杰和曹帆分别吩咐:“你们这两天给我好好去查查悦然传媒。”
听到“悦然传媒”这四个字,许杰微微皱起眉头,曹帆却先开了口:“高仲悦他怎么了说起来我好像看见那老头儿今年来开会了他不是一直在帝都混么,怎么这回跑回来了”·“估计是听说魏家倒了,打算回来多分一杯羹吧。”
李光北拿起车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刚刚在晚宴上他基本没吃东西,又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口渴得厉害··“哟,老家伙,鼻子挺灵啊,我们这才刚刚翻完地,他就打算抢着播种了啊”曹帆冷笑着说,眼中透出一丝精光。
许杰对曹帆不是显现的匪气始终是不太适应,所以他插口道道:“李总,需要我们查些什么”·“老头子前两年一直在北京,这回突然回来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查一查他在北京都做了些什么,这次回来后悦然集团的动作·今年市里要新开发几块地方,我看老头子好像有意思,别让他抢走了我们想要的地方·另外,”说着,李光北看向曹帆,“你再帮我查查高美心。”
“高美心”曹帆一怔,“她怎么了”·“各方面都查查看·”李光北没多说。
高仲悦话中突然带到高美心,还有那女人看似不经意的回头,总让李光北觉得似乎不是巧合··两人各自领了任务·曹帆手脚麻利,没两天就有了结果··“我觉得,你比我八卦的直觉准。”
曹帆以这么一句开头,“我查过了,高美心那女人正在和丈夫办离婚·”·“离婚”李光北抬起眼来··“对。”
曹帆将两张照片递给李光北,“那男的背着高美心在外面找小三,被高美心抓住了·听说这男的不是第一次犯这毛病了,高美心大概也觉得恶心了,打算跟老公离婚。
不过听说事情办得很低调,大概也是觉得说出去丢人吧·”说到这里,曹帆突然来了点好奇,“对了,你怎么会想到去查高美心”·“那天在饭局上,老头子特意提了他女儿一嘴。”
李光北随口回答··“提他女儿”曹帆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一双桃花眼眨得欢快,“他们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李光北给了曹帆一个白眼,不过后者显然没有停嘴的意思,兀自在那儿high着:“不是你想啊,高美心也三十好几了,再找基本也得找个四十来岁的了吧跟你年纪上说得过去。
而且高家跟你也算门当户对,这要是来个强强联合,可就真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就是不知道小骥能不能认这个后妈”·眼瞅着曹帆越说越远,李光北抬起眼来,凉凉地说:“你看着眼馋的话,要不我帮你牵个线,让你先开一次”·“别,这么高的枝儿,我可攀不上。”
曹帆看到老板眼色,立刻规矩了··“别的暂且不说,就你刚刚那条‘门当户对’,这事儿就没可能·”李光北看了曹帆一眼,悠悠地说,“如果我和高家真的‘强强联合’了,那离我们两家被‘连根拔起’也就不远了。”
听到这话,曹帆心头一凛,眼中的玩笑之意顿时全部消散·他了然地点点头,正色问:“老板,那接下来怎么办”·李光北拿起桌头那两张照片,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找高美心吃饭,聊一聊。”
李光北约高美心的地方是在商业街的一家商务酒店里·这里视野很好,正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商业街··高美心准时赴宴·今天她穿着一件毛呢长裙,比开会那天多显出几分女- xing -的优雅。
“李总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高美心落座,先打开话匣··“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平时却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今天就一起吃个饭,沟通一下感情么。”
李光北微笑着说··听到“沟通感情”四个字,高美心不自觉地抬了一下眼,李光北依旧是得体的笑容,将菜单递了过来··高美心看着李光北的举动,而后也露出一个微笑,她接过菜单,简单地点了两样,而后交还个李光北,李光北也点了几样。
菜很快上来,两人便开始边吃边聊··“那天开会的时候,我看令尊是打算回H市来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高美心也没否认:“我爸年纪也大了,总说在外面没有老家好。
我和我妈一直都劝她回来,他这回终于决定听话了·”·“也是,H市无论是气候还是空气质量都比帝都好,咱们这儿更养人·”·高美心听得出李光北是在打探父亲的情况,索- xing -也礼尚往来:“我听说李老板对市里的几块开发项目很有兴趣”·李光北抬眼,微笑道:“高小姐从哪儿听说”·“那天开会,消息一出来,我看大家都快坐不住了。”
高美心端起酒杯,笑得甜美,“李老板别跟我说您没投标的意思·”·“哈哈,远扬在房地产上没那么大本事,”李光北爽朗地笑,“能跟着喝点汤,我就很知足了。”
·“李老板别客气,我们还希望李老板拿下地方后,写字间可以便宜点卖我们呢·”·正说着,高美心的手机响了起来,高美心看了一眼联系人,对李光北道:“李老板,我接个电话。”
李光北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两人吃完了饭便各自离开,李光北坐上车便给许杰打电话:“悦然那边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基本查完了。
老板您在哪里我过去找您”·“不用,在办公室等我·”·“高仲悦在北京的公司开得不太顺利。”
许杰将调查文件递给李光北,“我查到了他公司年报,收益情况很不乐观·北京文化产业竞争激烈,高仲悦投资了几个项目,都没挣到什么钱·他本来在北京租了三层的写字间,听说今年到期后就不打算续租了。
我猜他很可能打算放弃北京了·”许杰说,“另外,高仲悦这次回来后联系类一些地产开发商,好像是和我们看好了同一块地·”·许杰说的那块地位于商业区,是一块面积过千平的区域。
那里原来是魏家的产业,魏远前些年拿到之后盖了个商场,但是因为定位不清晰经营得很差,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而且,因为建造的时候没把握好质量,前两年还爆出过高层墙皮脱落砸伤行人的新闻。
魏家倒台后大概上面也看这东西闹心,所以提出来要对这块地区进行改造·商业街寸土寸金,这里无论谁得到,就算盖房收租都可以赚上一笔··那边,许杰还在继续介绍情况:“高仲悦最近和鸿泰地产老总见过好几次面,悦然集团高层据说也开过好几次会,从小道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好像是想拿到商业区的那块地后建一个剧场,定期表演一些演出之类的。”
李光北想想今天高美心说的那句“租个写字间”,嘴角不禁露出嘲讽的笑意,他便翻看资料,边说:“文化剧场是个不错的点子,高仲悦在咱们市有几个叫得上号的徒子徒孙,而且,他在京肯定也拉拢了一些小演员,搞个演出什么的不成问题。
不过咱们市剧院已经不少了,真想搞演出也不是非得新开一个剧院·”李光北放下资料,对许杰说:“帮我通知项目组的几个人,半小时后过来开会·”·“是。”
远扬前两年并了一个小房地产公司,也开始逐渐涉水房地产生意·李老板并不冒进,一开始只是接了一些廉租房、回迁房的项目,算是练练手·如今他基本摸到了些门道,打算大步向前走了。
李光北看着那张地域规划图,嘴角微微挑起——·这个项目,远扬志在必得·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还记得《诡案追踪1》中,沈严介绍过,H市是“魏、李、高”三足鼎立么这回终于把三家凑齐了,可以三缺一准备开桌麻将了。
高仲悦的一切设定纯属虚构,没有原型哈··另外,为了不和现实雷同,李光北的公司正式更名为“远扬”·前文的名字我会在下周改过来··第二更,营养液拿来·☆、旧识·放下李老板带着一众人手攻关商业区的项目暂且不谈,再说曹帆。
帮老板摸完了高仲悦、高美心的底后,曹帆向李光北请了几天假·而后,他开着车带着爹妈回了趟乡下,给他爷爷过寿·曹帆的父亲曹金水一家兄弟姊妹四个,其中曹金水排行老二。
除了曹金水和老妹妹进了城之外,曹金水的大哥和大妹妹都还在农村·曹家人身体素质都不错,曹帆的爷爷奶奶都健在,一个88,一个85,两个老人虽然有点耳聋眼花,可是身子骨都还硬朗,曹帆的奶奶仍然能够下地做饭,曹帆的爷爷不时还在菜园子里伺弄点蔬菜,完全自食其力。
只是二老年纪毕竟大了,儿女们总归不放心他们独自生活,所以曹帆的大伯便将家搬到了老两口的隔壁,方便照顾二老·其实曹金水也曾提过把二老接进城,可是老人家安土重迁,不愿离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也只好由着他们了。
村子里面的老传统,谁家有红白喜事要在家中摆席,请客人来家中吃饭·这两年农村也发展了,大一点的村子都会有专门供开席的小院儿,几间瓦房打通,妥妥的低配版的饭店大厅。
曹家这次寿宴摆得阔气,请了全村的人——农村人一般聚族而居,一个村子的十有八九都沾亲带故,曹家又不缺钱,所以索- xing -全都请来,一起热闹热闹·大厅中人声鼎沸,人们轮番向曹老爷子敬酒祝寿,把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曹帆今天主要负责“看场子”——后厨的大师傅是他从市里面请的,菜谱是他和父亲大伯商量着订的,食材也是他叫人去买的·寿宴这天一大清早,曹帆就指挥几个小弟及家中小辈们洗菜切墩打下手,待厨师开始做菜了,他又指挥人装盘送菜,忙得不亦乐乎。
好容易所有的菜都做完了,曹帆这才跑到前面来喘口气,谁知道刚一出现就被一帮昔年发小儿给拽了过去,起着哄非要让跟他拼酒·曹帆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几乎粒米未沾,这也就是常年锻炼出了酒量,要不非让这帮“狐朋狗友”给灌桌子底下去不可。
几杯酒下肚,大家的兴致更高了,于是便开始东扯西扯地聊起天来,从儿时光着屁股下河摸鱼说到扯前桌女生小辫子,一桌大老爷们儿比赛似的回忆彼此的羞耻往事,桌上不时爆出阵阵笑声。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说起来,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初中那时候有一次比赛,一人追一个女朋友,”一个哥们儿大概是喝大了,大着舌头说,“那时候就属柯子没出息,站到人家女孩儿面前脸都红了。
结果谁知道后来这小子牛X大发了,居然敢去强……”·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块肥肉塞住了嘴·那人打圆场道:“你喝多了就闭嘴,瞎说什么呢”·曹帆脸上的笑意也敛在了嘴边——那人刚刚提到的人叫柯阳,也是曹帆他们这群发小儿之一。
只是,这人在十年前因为强/女干杀人被判处了死刑··曹帆对柯阳的案子并不算太了解,当时他跟着李光北到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才得知柯阳出了事·听说他是在夜晚尾随一个年轻女子,对其实施强/女干后又将其杀害。
警方调查证据确凿,柯阳很快就被判处了死刑并执行·当时才24岁··农村人有自己朴素的善恶观念,强/女干可以说是大家所最不齿的罪行之一·今天在这大喜的日子上居然提到了那个强/女干犯,真是平白添晦气。
一帮人小心地打量着曹帆,都怕惹得他不高兴·曹帆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笑笑道:“老六这酒量怎么这么多年还没练出来啊这才几瓶酒,就醉成这样了啊让他上桌子底下睡去,咱们喝咱们的”·“对对对,不理他,咱们喝咱们的”其他人见状纷纷应和,酒桌上再次热络起来。
寿宴从早上九点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客人们这才纷纷离开·曹帆让父辈们护送老寿星先回家,自己则和堂哥带着一众小辈们负责善后·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对曹帆的堂哥低声耳语了两句。
堂哥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曹帆就在堂哥身边,听到了那人说的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便问:“谁来了”·“柯家老叔。”
堂哥回答,脸上不那么痛快··曹帆眨了眨眼才意识到他说的正是柯阳的父亲,他奇怪地问:“他怎么这时候才来”·“他说没好意思早点来,想给爷爷祝个寿就走。”
堂哥说着,表情上带着嫌弃·“你干吧,我出去见见他·”·“我跟你一起去·”·兄弟俩走到院外,果然见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曹帆眨了眨眼睛,有点惊讶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老者——这个人与他印象中的柯阳的父亲实在相差太多,他依稀记得,当初柯阳的父亲身材壮实,一张脸上总带着朴实的笑。
然而眼前这老者身体清瘦,背也有些驼了,一头花白的头发更是让他显得苍老不堪··这是柯阳的父亲·那边,堂哥已经开口:“老叔,酒席已经结束了,我爷我爸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柯阳父亲脸上露出些尴尬夹杂着愧疚的表情,他讷讷地开口道:“怪我,来晚了点儿·”他递上一个红包,对曹帆堂哥说,“这是我一点儿心意,帮我交给你爷爷,就说我祝他寿比南山。”
曹帆堂哥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他口气比刚刚稍微缓和了些,说了句“谢谢老叔”··柯阳父亲脸上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容,他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曹帆看着柯阳父亲远去的背影,问堂哥道:“我记得柯家老叔原来长得挺年轻的,想不到现在老成这样子了·”·“儿子出了那种事儿,脸面都丢尽了,还能有啥好模样”曹帆堂哥哂笑。
曹帆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小时候有一回在柯阳家跟他胡闹,不小心拿镰刀弄伤了自己的脚·血一下子出得很多,曹帆是被吓傻了,柯阳则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柯阳他爹听到哭声跑出来,看到曹帆坐在地上满脚是血,柯阳在一旁大哭,地上还有把镰刀,以为是儿子胡闹弄伤了曹帆,上去就给了柯阳一脚,然后他一把按住曹帆的伤口,抱起人就往村卫生所跑。
到了卫生所后,医生给曹帆止了血缝了针,并告诉柯阳父亲曹帆并没有伤筋动骨,柯老叔那铁锅底一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松口气的表情·而后,柯阳父亲背着曹帆回到曹帆的家,进屋就向曹帆母亲赔罪。
曹帆连忙解释是自己不小心,可柯阳父亲还是很自责·第二天,他又带着柯阳过来登门道歉,还扔下了50块钱——在那个时候,五十块钱对于一个农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因为这段经历,曹帆对柯阳父亲的印象一直不错·而今看到当年的那个庄稼汉子憔悴成这个样子,曹帆心中竟浮起一丝不忍来··因这这么一分不忍,第二天,曹帆决定去柯阳家看看。
曹帆向家中小辈打听到了柯阳家的地址·虽然曹帆已经离开村子好多年,可是拜每年都要回来探亲所赐,他对这村子还是保留住了些儿时的印象·他记得当年柯阳家条件虽算不上村里最好的,可也是一个四方院儿,三间大瓦房。
柯阳的父亲能干,家里的地多,伺候得勤,产量也高·当时一般家中也就养头猪养几只鸡,可是柯阳家却养了两匹大马,柯阳他爸三五不时套着马车帮邻居家搬东西送货,挣点儿零花钱。
柯阳他妈也是个勤快人·家里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然而,眼前的柯家的情况让曹帆有些傻眼,依旧是那三间瓦房,却因为年头太过久远而显得破败。
主人家显然也没有修葺粉刷的意图,旧的墙皮已脱落大半,露出掉了色的红砖来·院子中也冷冷清清的,几颗果树树皮都没了,一看就是已经死了的;猪圈塌了一半,狗窝前也没了狗。
就连当初平整的地面如今也是坑坑洼洼,走上去都硌脚··曹帆看着这院中的情况,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走进院中,推开屋门:“老叔在吗”·听到曹帆声音,柯年顺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曹帆,他是一脸意外,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连忙打招呼:“哟,是帆子啊,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了”·曹帆将手里的两盒礼品举了举,笑着说:“过年的时候忙,也没过来看看。
今天有空,我就过来走走·”·看着曹帆举着的礼品,柯年顺受宠若惊,他连连说着“你太客气了”,手半伸着,似乎想把东西接过去,又好像怕这样太过失礼。
曹帆见状笑笑,他扬了扬下巴指向里间,问:“咱俩进屋”·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哦你看我都忘了”柯年顺一拍脑袋,赶忙说,“走走走,进屋坐”·曹帆微笑着拎着东西跟着柯年顺走进里间。
屋里的情况与屋外一样惨淡·所有的家具装潢都与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炕上的炕席从竹席变成了革席·席子上放着一张小炕桌,桌上桌下零零散散地铺着许多纸张,有打印纸,也有报纸。
注意到曹帆的视线,柯年顺连忙过来把炕上的东西推到一边,还下意识地用衣袖擦了擦炕沿,然后对曹帆说:“屋里有点乱,你快坐,快坐”·曹帆将礼盒放在炕边,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堆纸张,似乎看到了柯阳的名字。
柯年顺没注意曹帆的小动作,他把曹帆让进屋,就转头出去,过了一会儿端进一杯水进来·他双手将水杯放到曹帆面前的炕沿边,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家里也没茶,就只能让你喝白开水了。”
“没事儿老叔,您就别忙活了·”曹帆说··柯年顺笑笑,他想起了昨天的事,开口道:“昨天,你爷爷的寿宴,挺热闹的吧”·“嗯,老爷子挺高兴。
老叔您也应该去来着·”·听到这话,柯年顺勉强地笑笑:“我就不去了·你爷爷88大寿,那么高兴的日子,我过去……不太好……”·曹帆突然有些心疼起面前的这个老人来。
昨天村里人对柯家一家子的态度曹帆看在眼里,他可以理解大家对强/女干犯的厌恶,可是他不能理解他们将这厌恶迁延至一个无关的老人·虽然人说“养不教父之过”,可是,就冲当初柯老叔给自己儿子的那一“窝心脚”,曹帆就不觉得柯老叔在教子上有那么大的错误。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错,这错难道就严重到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冷暴力,将一个失独老人排斥在所有的群体活动之外么·或许是常年游走于黑白的缘故,曹帆不知怎的竟有点兔死狐悲的莫名伤感。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有一天他也犯事进去了,村里面的这些人,会不会也对他的父母甚至是亲戚嗤之以鼻·柯年顺见曹帆没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让他尴尬,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
曹帆这才意识到刚刚走神了,他连忙笑笑说:“老叔您太见外了,我爷爷昨天拿到您的红包,还数落我们几个不懂事,应该把您请过去来着·”·曹帆这句话是顺口编的,然而柯年顺听到却很感动:“说起来,你爷爷真是,对谁都特别好。
有几次他散步看到我,都和我说话儿·我年轻时候的那些事,他都记得特别清楚·”·“是,老爷子88了,一点儿都不糊涂·”曹帆接口,“我小时候上树偷鸟那些事儿我爷爷都还记得呢”·两人打开了话匣子,热络地聊了一阵子。
曹帆有意想哄老人开开心,全挑着有趣的事说·他本就风趣,这会儿刻意表现,果然把柯年顺哄得高兴许多·两人聊着聊着又聊起了当初曹帆把自己的脚割伤的故事,不禁又再次笑了出来。
“老叔,这些事儿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我就记得是我自己弄伤的,好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那时候你们都还是孩子嘛·”柯年顺笑着说,继而表情转为感慨,“唉,孩子的事儿,哪个当爹妈的不记得清清楚楚……”·此言一出,曹帆便知道柯年顺又想起儿子了。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那一堆关于柯阳的文件,心中不禁感慨·虽然对于大众来说柯阳是罪有应得,可是对于他的父母来说,那也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他们曾经的快乐的源泉和生活的希望……·曹帆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他从衣兜里掏出两千元钱,连着自己的一张名片一起递给柯年顺,柯年顺连忙推拒,可曹帆却不由分说地把钱硬塞进他手中。
他握着柯年顺的手,真诚地说:“老叔,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以后要有什么需要侄子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柯年顺没想到曹帆会说这话,他握着钱,眼中从震惊转为感动,继而浮起了一阵薄雾。
曹帆不太见得老人哭,于是松开了手准备告辞:“那先这样了·老叔我先回去了·”·柯年顺跟着曹帆送出屋外·他握着钱看着曹帆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却都犹豫了回去。
然而就在曹帆走入院中即将离开的那一刹那,柯年顺终于下定了决心——·“帆子”·“嗯”曹帆一回头。
柯年顺吸了口气,诚恳地说:“有件事,老叔想求你帮个忙·”·作者有话要说:接下去该是曹帆许杰的戏份了··这些天写到了不少农村的戏份,想到了很多小时候跟着姥姥去乡下玩儿的故事。
我曾经想过将来为我的姥姥写部传记,写一写那个年代的一个女人的不易·希望哪天我实现这个愿望··☆、疑团·听到柯年顺说需要帮忙,曹帆停住了脚步:“怎么了”·“帆子,”柯年顺犹豫了一下问,“你在城里面,应该认识不少人吧”·曹帆一怔,继而点点头:“还行。
怎么了”·柯年顺又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表情纠结,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曹帆见状走回两步,诚恳道:“老叔,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
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柯年顺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开口道:“是这样,年前的时候,有个警/察来我们家,跟我说了几句话,我觉得有点儿奇怪……”·“他跟你说什么了”·“他,”柯年顺顿了顿,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下周遭,而后才说,“他问我是不是柯阳的爹,又问我儿子当初是哪天、在什么地方犯的案子……”·“他问你这些干嘛”曹帆皱眉,这事不都过去好多年了么怎么还会有人来问·“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就问他你是谁,你问我儿子的事儿要干嘛。
他跟我说了句他是警/察,姓刘,说就是来跟我确认一下,然后没多说什么就走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有没有说他是哪儿的警/察”·“没有,他没说。
但是我听他口音,应该就是我们这一片儿的人·还有,他在我这儿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我听他电话里好像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去耙犁铺看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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