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契黑白 by 贝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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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契黑白 by 贝晓(5)
·从9月1日得到李光北提供的线索后,沈严和程晋松这几天一直在摸排照片上那些人的身份·其实他们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其中三个人身上,只是这三人的身份始终难以确定,整个专案组花费了很大力气,直到今天上午才将另外两个人的嫌疑排除。
只是还没等他们发出公告,陈东、李光北这边就出了事··陈东点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小护士走进病房:“警官,ICU的病人醒了。
你们要过去么”·陈东闻言,立刻便要下床·沈严见他还在输液,开口想拦,然而程晋松却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沈严会意,终是没再开口,只是和程晋松一起扶住了陈东。
ICU属于隔离病房,进入要穿无菌服·程晋松和沈严帮陈东穿好,而后扶着他走了进去··李光北刚刚苏醒,还带着呼吸面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比想象中好。
看到这三人同时出现,他竟先笑了出来··“你怎么还过来了”李光北开口——这话显然是冲着陈东说的··“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陈东走过去,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福大命大,逃过一劫·”李光北声音虚弱,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手指微动,似乎是想去握陈东的手·陈东注意到,立刻伸手过去,握住李光北的手··李光北的手有些凉,肌肉还有些微的震颤,陈东握着,眼中一阵酸涩。
“你这次可真是福大命大·”那边沈严开口道,“雪狐在车内到处都涂了毒,幸亏你警觉没有坐那辆车,否则你可能真的挺不到现在了·”·“这你可是高估我了……”李光北开口,“其实我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我只是觉得,这辆车一定是雪狐开过来的,车里肯定留下了她的一些痕迹·如果我上了车,这些线索就会被破坏·”李光北说着看向陈东,“要帮警察保护现场么。”
陈东知道李光北是在打趣自己前两天劝他不要越俎代庖一事,他想配合地笑笑,可是嘴角还没动,眼中先浮起了一点泪光··程晋松和沈严相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光中看到了身为电灯泡的尴尬。
然而两人实在有工作在身,只好硬着头皮打断那两人的谈话·“那个,李光北,”沈严开口,“我知道你才刚醒,但是我们需要赶快弄清事情经过,好对雪狐展开抓捕。
刚刚曹帆给我们讲述了事情的大体经过,不过雪狐之前联系你的部分他说不上来·你给我们讲一遍好吗”·“雪狐是快中午的时候打来的电话,”李光北说,“具体的通话内容我都录音了,你在我的手机里可以找到。
对了,曹帆没事了吧”·“他比你接触手机的时间短,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去了·”·“在手机上涂毒,还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李光北说着,看向自己的手,“所以我这手摸过的地方都得消毒了吧不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把抓住陈东的手,“你也中毒了当时在现场我……”·“咳咳咳”陈东猛地大声咳嗽起来,总算没让李光北把话说完。
他看着李光北,强装镇定地开口:“医生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不是,是我……”·“我知道·”陈东再次打断他,他加重了点语气,“我说了,已经处理过了。”
李光北将信将疑地看向陈东,而后又看向他身后的沈严和程晋松,当注意到后两人一脸尴尬的模样时,他才终于确认,他们所说的和自己想说的是同一件事……·“那就好,”李光北放下心来,躺回枕头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然我可真是害了你了……”·大概是情绪起伏得太厉害,李光北躺回床上的时候,一旁的监护仪便发出了报警声。
立刻有医生过来观察李光北的情况,陈东在一旁看着,眉目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而一旁的程沈二人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和那一直握着没松开的手,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有句老话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我今天算是真切感受到了·我们单位一直是个没有空调的穷酸单位,这几天天气- shi -热,我天天热得快虚脱。
今天一个失神,半杯水直接洒在了笔记本电脑上·而我也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应该立刻拆机吹干,只是将本本倒扣静置,耽误了抢救时间……中午咨询了客服,决定带本本去检修一下,然而这时候我的车钥匙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把它放在了包里,可是我翻遍了包里和工作台,就是没找着……·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当我终于找到钥匙、开车出去将本本送到维修点的时候,我得到了今天唯一一个好消息:硬盘没烧坏,所以文件都还找得回来。
维修师傅问我需不需要拷走什么文件,我说你只让我拷一个文档就好……·所以各位,你们知道我这一章是历经了多少辛酸苦辣才能在今天发布的么……·牢骚说完,说回正文。
对前两章做了点小修改,调整了一下雪狐的人物- xing -格·原来的剧情设定有点小bug,前两天卡文也是因为这个·接下去大概就要等我的本本修好才能码下一章了……·今年流年不利,我觉得我要去找个地方拜拜。
☆、同伙·李光北毕竟是中毒刚醒, 说了这么一阵子的话,再加上情绪激动, 直接让监护仪报了警·医生赶忙过来检查他的状态, 而后便开始往外撵人·陈东及沈严都知道此刻应让病人休息, 于是便先退了出来, 程晋松多留了片刻, 因为他需要拷走李光北和雪狐的全部通讯记录。
“这个女的有那么难抓吗”李光北问程晋松, “不是说她是魏老二找来的吗魏老二还不知道这人的底细”·“魏尚武被刺的那一下伤得不轻,前天才彻底清醒。
而且,他知道自己这次犯事很大, 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至于他姑娘, 跟魏尚武是一条战线的·自从发现魏尚武不配合之后,魏婕也坚决不开口了·S市那边一直在审,不过想撬开这两人的嘴恐怕还需要时间。”
“那我这次能给你们提供不少线索了, ”李光北说, “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如果你们还抓不到人,我可要怀疑你俩的能力了·”·“放心, 一定不会让你白遭这次罪的。”
想想刚刚陈东的反应, 程晋松忍不住打趣道,“再说, 你也不亏,看刚才把陈处心疼的·”·听到这句,李光北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冷笑, 此刻李老板脸上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甚至还带着小小的得意与炫耀。
尽管不是单身狗,可看到李老板的这个笑容,程晋松仍是觉得被喂了满嘴的狗粮·他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自己慢慢美吧,我走了·哦对了,因为不知道雪狐会不会再联系你,所以我们警方可能要将你的手机连上追踪器,这样如果她再打电话来,我们可以反向追踪她。”
“我觉得她不会再打电话了·”李光北敛了些笑意,“我当时说不坐那辆车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情绪有变化,我猜她大概是知道自己- yin -谋无法得逞,所以有些气急败坏。
我猜她应该已经把陈东的手机扔掉了·”·李光北的分析合情合理,而且程晋松刚才试着拨打过陈东的电话,确实提示对方已关机·“不过,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做这种准备,万一她用别的号码联系你呢”说到这里程晋松不解地皱眉,“说起来雪狐到底和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危险的时候也要出来跟你们玩儿命”·“呵呵,这问题,等你抓到人之后,记得帮我问一问。”
李光北说完这句,便闭上了眼睛,程晋松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于是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ICU··从监护病房出来,沈严已经等在外面了,程晋松走过去:“送陈处回病房了”·“嗯,”沈严点头,“陈处也是刚醒,折腾这一下也累了。”
“唉,这两个人还真是……我看经过这一次,他俩大概真的要成了·”程晋松感慨道··沈严认同地点点头——刚刚陈东的反应他和程晋松都看在眼里,那种担忧和关切,说两人没点什么估计鬼都不会信。
“李光北这次也是为了陈处才受这么重的伤,换成是谁,都无法不感动吧·”沈严感慨地说··“嗯,他俩这也算患难见真情了·”程晋松说,他搭上沈严的肩,“走吧媳妇,咱俩赶紧把那捣乱的抓住,就当送他俩的新婚贺礼了。”
“贫嘴·”沈严白了程晋松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两人一起并肩走向电梯··程沈二人回到警局,立刻投入到破案工作中。
雪狐这次行动留下了不少可供追查的线索,而警方要做的就是彻查每一条线,务必将这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尽快抓捕归案··“雪狐在绑架中使用了两部手机,其中与李光北联络的为陈东处长本人的手机,而另一部她涂毒的用的则是付鑫的电话卡。”
·沈严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到意外和震惊·“所以,”沈严接着开口,“当初杀害付鑫的事件,雪狐显然也有参与。”
也就是说,雪狐在整个魏尚武越狱案中参与度极高,是绝对的主要犯罪分子··“陈处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估计是雪狐怕我们追踪已经将它扔掉了·”程晋松接着开口,“不过我们怀疑雪狐可能还会同李光北联系,所以我们法证这边会给李光北的手机连接追踪器,如果雪狐真的打电话过来,我们可以反向追踪她的位置。”
沈严点点头,接着对专案组的其他人说:“我们其他人负责另外的两条线·首先,雪狐所使用的毒药是焦磷酸四乙酯,也就是农药特普·这种高毒农药在很多农药店都已经开始实名登记购买了,所以这是我们要查的第一条线。
江厉、秦凯,”沈严说着看向他们,“你们带人去查·”·“是·”·“另外,雪狐能在机场将陈处抓走,说明她对陈处的行踪很了解,所以她之前一定跟踪过陈处。
我们需要调查陈处家边和单位,看看最近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大刘,这条线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好,接下去是关于雪狐的同伙,”沈严继续说,“法证从厂房采集到的物证推算出雪狐同伙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以上,这与之前在机场拍到的那个可疑人物的身高很吻合。
再加上之前我们已经排除掉了其他几个嫌疑人,所以我们可以确定,这个高个子就是雪狐的同党·我已经和领导申请了通缉令,今天就会发出通知,正式通缉……”·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沈严话没说完,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队,有点急事找你·”沈皓推门而入··——沈皓之前并不在专案组里,前几天魏尚武越狱,曹帆拍了一堆嫌疑人的照片,因为要追查的监控录像太多,程晋松便将他拉进来做了技术支援。
此刻沈皓的神情严肃而焦急,显然是有了重大发现··沈严立刻起身,程晋松也跟着走了出来··“怎么了”沈严问··“刚才晋哥给了我李光北和雪狐的通讯记录,我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沈皓将笔记本电脑转给那两人,“雪狐发给李光北的这个链接是有问题的·一旦点开,它就会在对方的手机中种下一个木马病毒,而这个病毒会自动复制手机上的信息并对往来电话进行录音,而后将它们发送到指定的邮箱。”
“什么”程沈二人都吃了一惊,“有这种事”·程晋松认出来,沈皓说的那个问题链接是雪狐通过短信发给李光北的,据李光北回忆,她当时发这个,是为了表明陈东确实在她手上。
据李光北说点开后看到的是陈东被蒙眼的照片——所以,他的手机一定已经中招了··“怪不得雪狐当时不用微信,而要给他发短信·”程晋松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当时情况紧急,我估计李光北根本没有多想·而从出事到现在,他手机里的文件应该都已经发出去了·”沈皓说,“而且,只要他的手机还处于联网状态,这个病毒还将持续对外发送。”
“小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能不能反过来追踪它”程晋松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沈皓看向两位兄长,“我们可以也在文件中附加一个追踪病毒,这样只要雪狐点击,我们也可以追踪她读取信息的IP,进而追踪这个人。”
“太好了”沈严大喜过望,他一把拉起弟弟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在H市某间不起眼的小旅馆中,一个女人正在电脑前忙碌着。
隔壁又传来了- jiao -床的声音,这已经不知道是最近几天的第几次了,不过这却丝毫没影响女人的工作,只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着,不一会儿,屏幕上的文档就又多了几行。
写了一会儿,女人点开网页想要搜索一些信息,可是刚一打开浏览器右下角就跳出了一条新闻,标题上“警方发布通缉令”几个字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8月31日晚20点48分,在S市国际机场发生一起越狱伤人案,其中两名女- xing -有重大作案嫌疑。
为尽快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敬请社会各界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快速破案·提供重大线索者将奖励现金人民币50000元……”·女人滚动鼠标向下看去,果然发现了自己的照片出现在了悬赏令中。
虽然照片清晰度并不高,可是认识的人还是能看出三四分的相像·女人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可是想了想却又放了下——在变装与躲避搜查方面,她比自己要厉害多了。
实际上,真正应该担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被警察找到吧··想到这里,女人收起了心思·她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没写完的材料上·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将工作全部完成。
女人从头浏览了一遍自己的稿子,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终于按下了“打印”键·机器运作,一张张满是铅字的纸从打印机中吐了出来··待所有的东西都打完,女人将这些文件依次排开,再加上自己之前搜集的材料,摆成了整齐的五摞,而后,她拿出文件袋,将这五摞材料分别放入五个文件袋中。
女人将文件袋装入书包,背上它戴上帽子,离开了房间··小旅馆外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街路两侧全是零碎的小铺子,其中一家正是一个快递站点·女人径直走进去,对这里面正在忙碌的人说:“寄件。”
“来了·”一个快递小哥走了过来,“寄什么东西”·“文件·”·女人拿出书包里的文件袋。
“这么多啊”快递小哥随口说了一句,而后递来一摞快递单,“行,填单子吧·”·女人从书包里拿出笔,在快递单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快递员那边还有工作要忙,所以也没在旁边等着,直到女人将单子全部写完才又走了回来·他熟练地将文件袋装入快递信封并封口,等要贴快递单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女人填写的收件地址。
快递员迅速地翻了翻其他几个地址,眉头暗暗皱了起来··“那个,女士,”快递员抬眼看向女人,“根据规定,我们需要登记一下你的身份证·”·女人没有拒绝,安静地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见她如此坦然,快递员心中的担忧略微少了点·他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待确定是本人的证件之后,这才将女人的身份信息填写在寄件登记表上。
“一共是45元,微信还是支付宝”·女人掏出一张五十元的绿色钞票:“不用找了·”·倒是个爽快人——快递员心中疑虑又去了些。
他将这一摞快递信封接过去,将它们扔进“寄件”的大箱子中··“什么时候能寄到”女人问··“同城的那几个明天就能到,外地的大概要一两天吧。
你寄的地方都是政府机关,这种单位下班早,就算晚上到了人家也下班了·”·女人点点头,戴上帽子转身离开··走出快递点,手机传来短信音·打开一看,又是警方的通缉令。
看着那两张照片,女人不禁再次感慨,自己的伪装技术比起小菊来果然还是差太多了·不过,能挺过这么多天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好歹自己已经完成了既定目标,希望那些材料,多多少少可以帮小菊一把。
又有消息声,这次是微信·女人打开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是那个熟悉又厌恶的账号·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你已暴露,如果再不回来,后果自负。”
——一贯的命令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温度·以往这些命令就是圣旨,可是现在,自己不怕了··女人点击右上方的图标,找到了“删除”一项,而后,毫不犹豫地删除了联系人。
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女人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打开微信列表·这次她点的是置顶的那个用小雏菊头像的人·女人发出语音通话的请求,然而不知对方是在睡觉还是在忙,铃声响了好久却始终没有接通。
女人只好无奈地挂断电话··“材料我已经寄出去了,有关部门大概明后天就能收到·另外,通缉令出来了,你这两天注意隐藏·”·发出消息,女人手指不自觉地出滑动,于是之前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地显现出来。
其实这么看她们俩的聊天真的不太多,可是那些只言片语却都牵连着美好的回忆,让人一看到,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女人入迷地看了好一阵子,直到最初的那一条,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她仿佛回顾和她过去的一切。
女人满足地笑了笑,而后手指滑动,毅然决然地删除了与此人的全部消息记录·然后,她退出微信,登录邮箱··邮箱内仅有四封邮件,故而最上面那封“新邮件”显得异常显眼。
邮件附件相当大,点开一看,居然有十几个电话录音和若干条消息··难道,他也要有所动作了吗·想到这里,女人立刻点开其中一个文件……·与此同时,警局。
一直安静的屏幕突然有了反应,沈皓兴奋地大叫出声:“定位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好久不见……·话说我的本本终于修好了,一杯水800块,这是我喝过的最贵的一杯水……·这几天实在是太热了,每天在单位“清蒸”的我,智商已经顺着汗都流出去了。
这一章码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好在我终于快要休年假了,所以接下去大概可以回到日更的节奏了吧·《合契黑白》比预计长了不少,我要赶快让李总和陈处过上幸福的日子。
☆、挑明·下午五六点, 街路上渐渐热闹了起来·这里是个小夜市,每天一到下班的钟点, 就会有不少小摊贩出来卖东西, 从蔬菜瓜果到凉菜熟食, 甚至是衣帽鞋袜, 可谓一应俱全。
有些开车下班的人路过这里, 就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下来买菜, 弄得小巷子时常拥堵不堪··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也停在了路边,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也加入到了买菜大军中。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他们的注意力明显没在菜上, 反倒是不时向路边的某处张望·如果再仔细观察那二人就会发现,他们每人的耳朵中都别着一只蓝牙耳机··“锁定了。”
沈皓盯着显示屏开口,“应该就是外面那个穿白T裇的女人·”·沈严就坐在沈皓身边,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 又看向窗外那个女人——那女人大约20多岁,短发,穿着一件白色T裇, 下面是条牛仔裤。
她正坐在一间小饭店外的小桌子边吃东西, 边吃还边摆弄着手机·因为角度的缘故,从车里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 不过看她的上半身和腿长,这人的身高绝对在一米七以上。
“江厉,过去看看这女人的正脸·”沈严在对讲机中命令··江厉走了过去, 在距目标两张桌子外的前上坐下,他象征- xing -地点了些菜,而后借着水杯的阻挡悄悄地拍了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传回,现实在了沈皓的电脑桌面·后者立刻将这照片与机场那张嫌疑人照放到一起进行比对·虽然两张照片上女人的头发长短及发色均不一致,但是分析软件抓取的几个面部关键点却是完全的重合。
“是这个人·”沈皓给出肯定的结论··沈严拿起对讲机:“已经确认,穿白T裇的短发女人就是雪狐的同伙·重复,穿白T裇的短发女人就是雪狐的同伙。
注意观察她周围有没有疑似雪狐的人·”·“收到·”耳机中传来大刘和江厉的声音··那女人是自己坐了一桌,身旁并没有同伴。
车上车下几双眼睛一齐仔细搜寻,可是那里都没看到雪狐的踪影··“报告,没有发现疑似雪狐的人物·”江厉的声音先传回来··“我这边也是。”
大刘也回答道··沈严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是希望可以一次将两人都抓捕归案的,然而现在看这情形两人应该是分头躲藏了·不过就算不能一次搞定,抓到这个同伙也一定可以从她口中问出关于雪狐的更多信息,于是沈严拿起对讲机,准备下令抓捕,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沈皓的一声惊呼:“欸”·“怎么了”沈严问。
“信号断了·”沈皓回答——只见屏幕上表示女人手机信号的那个小亮点已经不见了··“怎么回事”沈严皱眉。
而就在这时,对讲机中也传来了江厉的声音:“目标人物已经离开座位是否实施抓捕”·沈严沈皓连忙抬头向外看,果然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座位。
沈严当机立断:“实施抓捕”·伴随号令,外面的几人立刻开始了行动·只见江厉和刘海波冲了上去,一把将女嫌疑人按住。
而那女人似乎也并不意外,就连挣扎都没有就束手就擒··沈严下了监控车,走向抓捕地点·江厉正押着女嫌疑人,而刘海波则拎着一个杯子走向沈严:“这人把手机扔水杯里了,我把水倒掉了,但不知道手机还救得回来不。”
沈严看向水杯中的手机,只见手机从上到下都挂着水珠,估计刚刚是整个泡进去了·照这个架势,估计电池主板都得烧坏了,难怪刚刚沈皓那边突然就没了信号。
沈严对大刘指了指监控车,示意他将证物去交给沈皓,而自己则走向那名女嫌疑人··“你叫什么名字”··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对方没有回答。
“你连反抗都没有,就说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我劝你还是老实开口得好·不然……”·沈严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那女人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也开始冒汗,沈严一见觉得不对,立刻问道:“你怎么了”·女嫌疑人依旧不肯开口,但她的模样却越来越不对,当她开始出现抽搐甚至站立不稳的时候,沈严终于反应过来——·“不好嫌疑人服毒了”·与专案组忙个不停相比,李老板这两天的日子却过得挺悠闲。
9月6日下午他和程晋松介绍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天晚上,专案组便来到医院,告诉他有关手机病毒的事,李老板听后大方地贡献出自己的手机,让专案组在里面安装反追踪病毒。
“所以我这两天还得继续用这手机打电话发消息,让她认为我还没有发现”李光北躺在病床上问··“对,”程晋松说,“而且最好多些。
你与外界联络越多,雪狐那边越会想知道你的举动,那么她们上套的可能- xing -就越大·”·“行·”李光北点点头,而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哦对,我忘记告诉你了。”
程晋松这才想起之前答应李光北的事,“我打听到了·陈处的那个同学名叫陈曦,是和陈处一届的同班同学·他警校还没毕业就被派出去做卧底,然后就在任务中牺牲了。
他和陈处的关系特别好——好到都传出了绯闻的那种·不过他们两个应该并没有确定关系,因为陈处在这件事情后不久就开始处对象了,而陈曦也去执行起了卧底任务,我猜大概是学校出面干预了……”·这些内情程晋松不是从自己父亲那里问出来的,而是询问了自己的母亲以及父亲的一位同事。
沈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段前情,脸上也露出惊诧的表情··“……所以,我觉得你和陈处还是很有希望的·”程晋松以这样一句做结。
听着程晋松的讲述,李光北的脸上虽没有太大变化,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今天早些时候陈东在自己病床前的表现让李光北很确定,陈东对自己是有好感的·然而他始终不敢更向前一步的最大顾虑就是,他不知道陈东究竟是否能接受这样一种关系。
毕竟“同- xing -朋友”和“同- xing -恋人”之间其实有着相当的鸿沟·然而程晋松的这番背景调查打破了他心头的顾虑·照程晋松所说,陈东当年应该是拒绝了陈曦,而陈曦之所以会去卧底,大概也多多少少与此事有关。
偏偏陈曦因卧底而死,这让活下来还娶妻生子的陈东怎能不感到愧疚——不对,应该不完全是愧疚,大概还有他从未正视过的感情吧,否则他不会在20年后还会去给陈曦扫墓……·所以说,20年后的今天,他会不会有勇气再去面对一份这样的感情呢·“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弄完了”李光北突然抬眼看着那三人。
听着这赤果裸的逐客令,饶是随和如程晋松也有点受不了:“我说你不用这么过河拆桥吧”·“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了,现在我也要休息了。”
——顺便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案··程沈二人实在是懒得吐槽他这借口有多假,好在沈皓已经将一切都弄好了,于是沈严将手机交还给李光北,翻着白眼离开了病房。
李老板无心去在意沈严几人的举动,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规划……·因为有急着要做的事,第二天上午,李老板便离开了ICU,搬进了陈东的病房·对此陈东颇为惊讶:“你这么快就出来没问题”·“我要是出不来才说明有问题,”李光北对陈东笑笑,“来,帮个忙,帮我把床摇起来点。”
刚刚护工把李光北连人带病床推进来后就出去了,此刻病房内并无别人·于是陈东这个病情稍轻的只能充当护工,走到床尾帮李光北把床头摇了起来··“唉,终于出来了,在ICU里憋着还真是难受。”
李光北一边感慨着,一边满含愉悦地打量着病房·这间病房在医院内算是高间待遇了,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在李老板没有住进来之前,只有陈东一个人在住。
李光北看着屋内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问道:“这两天是谁在照顾你”·“曹帆帮我叫了你家的佣人·”陈东回答,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难兄难弟,咱俩就别互相客气了·”李光北笑笑道,“说起来,你怎么样了”·“没事了·”陈东摇摇头,“雪狐给我用的是K粉,成瘾- xing -不高,只要把这几天熬过去就好了。”
“下面也没事了”李光北瞥了一眼陈东的下身··听到这句,陈东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开口道:“没事了·”·看到陈东的反应,李光北继续开口:“昨天的事,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
当时我看你的样子特别难受,而等警察来了开手铐还需要时间,所以我就……”·“这些我都明白,”陈东抢在李光北之前打断他的话,“我没怪你的意思,反正我俩也都是大老爷们。
行了你也累了,不如躺下歇会儿吧·”·陈东匆匆说完便起身想走,然而李光北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陈东,”李光北正色开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陈东以为是关于案子的事,于是他坐回床边:“你说·”·没想到,李光北问了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你”陈东没想到李光北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方面觉得有些意外,一方面又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
他笑笑,用尽量正常的语气回答道:“你人很好啊仗义,有能力,还风趣幽默·”·“那你愿不愿意要这样一个仗义、有能力、还风趣幽默的男朋友”·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听到这话,陈东的心猛地一跳——李光北刚刚说了什么·他说……做自己的……男朋友·陈东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光北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第一反应是李光北是在开玩笑,然而对方的表情十分认真,找不到一丝玩笑的影子·陈东大脑中一片混乱,似乎有什么朦胧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渐渐浮上来,又有些冰冷的东西在警告自己不可以。
他思绪纷乱,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别闹了·”·然而,李光北却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我没闹·”·“李总,”陈东终于找回了点自己的思维,“咱俩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别开这种玩笑了。”
“你和你妻子早就离婚了,而我也是单身,我们不算搞婚外情·”李光北咄咄逼人··“可是,咱们俩都是男的……”·“男的怎么了国外同- xing -恋合法的国家多了去了,沈严和程晋松还不都是男的,你还不是成天护着他们”·“但是我们跟他们不一……”·“哪里不一样你是觉得我们不像他们那么同甘共苦,还是觉得我们没有他们那么志同道合”·“这不是志不志同的问题,”陈东终于抢到一次把话说完全的机会,“问题是我们之间根本不是那种感情”·因为担心又被李光北打断,所以陈东这句话说得又着急声音又大,偏偏这次李光北没有开口,于是这最后一句弄得像是吼出来的一样,这效果,陈东自己也始料未及。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李光北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他·陈东被看得既心乱又尴尬,他稳了稳情绪,开口道:“李总,我……”·“陈东,”李光北开口,声音平稳,“如果昨天我上了那辆车,没有抢救回来,你会不会因为我死而感到难过”·陈东的心猛地一颤,从昨天便萦绕心头的冰冷再次浮现,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落入这个陷阱,于是他开口道:“我会,但是是以朋友的身份。”
“然后呢每年在我忌日的时候拎瓶酒过去看我,对着我的墓碑唠唠叨叨,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事,告诉我你有多想我”·“你……”·“陈东,”李光北抓着陈东的手腕,注视着陈东的眼睛,“如果昨天我因为救你而死,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爱你,我愿意牺牲- xing -命去救你。
我不觉得人到中年就应该孤独终老,我们都还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那么你呢,你敢承认你的感情吗你这辈子有真正去爱过什么人吗”·陈东下意识地想开口,可是似乎有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于是他只能听着李光北用他那沉稳而充满磁- xing -的嗓音接着说——·“如果你以前没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这回请你好好想一想,因为,我在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憋了40多章终于戳破窗户纸了,大家都久等了……·所谓flag不能乱立,上一次更文时刚刚许下豪言壮语说要日更,然后第二天就发烧到38.7℃并一连持续了三天……自打我记事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连续高烧,老天爷为了不让我实现诺言也是蛮拼的……·因为高烧体虚,我从昨天才终于有力气对电脑。
一周没干活手也生思路也接不上,一章码得断断续续,而且还是如此重要的一章,只能说大家多担待了··顺说,我喜欢的cp又要同框了,好开心(*^▽^*)·☆、纠结··说完, 李光北放开了手。
陈东松开被捏得有些发疼的手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李老板这告白如此强势又猝不及防, 陈东直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偏偏李老板在说完这些之后就终结了对话, 他靠回床头, 对陈东道:“我有点累了, 想睡会儿, 帮我把床放下去吧。”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 态度也太坦然,弄得陈东想拒绝都会觉得有些不合时宜,更何况他此刻思绪纷乱, 也无心去与李光北纠缠, 于是他还是走过去,帮他把床摇了下去。
“谢谢·”李光北道了声谢,而后闭上了眼睛··屋内一时变得安静下来·李光北闭着眼睛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而陈东却看着李光北皱起了眉。
他想不通李光北为什么会对突然对自己做这样的表白, 他们明明只是普通朋友……·——我只当他是好兄弟……·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突然闪入脑海,仿佛前世残存的记忆,让陈东一阵恍惚——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谁说过这句话 ·眼前浮现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他的眼睛是那样明亮, 笑容那么阳光,然而就是那样一双眼, 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骤然失神,那张脸,从此再也没了笑容……·——然后呢每年在我忌日的时候拎瓶酒过去看我, 对着我的墓碑唠唠叨叨,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事,告诉我你有多想我·李光北的几句话宛如刀子,一刀刀刺在心上,将心扎得鲜血淋漓。
自己这些年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每年去扫墓、在陈曦的墓前唠唠叨叨……20年了,陈曦已经离开20年了,可是自己似乎仍没有走出那段往事。
陈东还记得当年离婚时,妻子问过他一个问题:自己是否有将她真正放在心里过这问题简直和刚刚李光北的质问如出一辙·是啊,自己这辈子真正爱过什么人吗对妻子的是不是爱如果是,为什么妻子决意离婚时,而自己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对陈曦的是不是爱呢如果是,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敢去承认是因为外界的压力可是当时老师们还没有说什么自己就先开口否认了不是吗是觉得那样的感情是错的那自己这些年的念念不忘又算是什么··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还有,李光北呢·陈东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一旁——李光北大概是睡着了,半侧着身,闭着眼,睡得很安静。
李光北是一个非常有存在感的人,平日即使不说话地坐在那里也有很强的气场·陈东见识过李光北生气时的样子,那种压迫感让陈东也会有些吃不消·可是此刻他的睡颜却有种出人意料的温和。
李光北长着一张典型的北方男人的脸,线条硬朗、剑眉星目·他的嘴唇很薄,这张嘴平日说话很不客气,经常咄咄逼人,可也是这张嘴曾经对他说,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还有他的手——陈东视线顺着落到李光北露在被子外的手上——这双手灵巧却也有力,他能扶住当初虚弱的自己,也能在昨天自己最难受时给自己抚慰……··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单身太久了,陈东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走神到了那种地方。
他连忙想要转换思维,可是大脑却偏偏不听使唤,昨天那些迷乱的快乐像发作的毒瘾一样不停地往脑子里钻·而且,陈东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也开始有了反应……·陈东猛地起身,他奔到卫生间拧开凉水,使劲地往自己脸上拍打,这才将那莫名的□□打散。
关掉水龙头,陈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这张脸真的不算年轻了,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双目也不如年轻时漆黑闪亮·这样的自己,有哪一点会吸引李光北那样的商界大佬这样的自己,又有再爱人的权利和勇气吗·陈东不否认,和李光北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他们有共同的话题,也有相似的世界观。
可是仅凭这些就说要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儿戏·李光北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如果被人知道是同- xing -恋,这会给他的企业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而自己呢,作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如果传出去这样的消息,自己的工作又将受到多大的影响还有,他们的孩子们又会如何看待父亲们这样的关系·陈东在为自己罗列着拒绝的理由,而就在这时他听到屋里传来一些响声——大概是李光北醒了。
正好,自己去和他说清楚——陈东在心中打定主意,转身走回病房,可是一进屋他便发现情况不对,只见李光北身子蜷成了一团,他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陈东顿时将其他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他连忙奔过去:“你怎么了”·“有点上不来气儿……”李光北断续地说,声音虚弱而急促。
陈东发现李光北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比刚才苍白许多·他心中大惊,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很快来赶了过来,一见李光北这样子,二话不说立刻对他进行紧急治疗。
这一通又是紧急输液又是吸氧,折腾了好一阵子才让李光北的情况再次稳定下来··“还是中毒反应·”医生摘下口罩,对李光北及陈东解释,“这几天可能会有几次这样的反复,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及时叫护士,或者我们安排个护士专门过来陪护也可以。”
“不用了,”李光北开口,戴着氧气面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我这屋也有人,有事按铃就好·”·医生知道李光北和陈东是认识的,便也没再勉强,叮嘱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刚刚谢谢了·”李光北对陈东说,氧气罩上浮起一点白色雾气··“你应该找你的家人过来照顾你·”陈东说··“老爷子和光玫都在S市,他们知道了也帮不上忙,还凭白跟着担心。
再说,不是有你在这儿么”·“可是我毕竟不是你的家人·”陈东一语双关··李光北听懂了陈东的话外之音,挑了挑嘴角:“所以,你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陈东对于李光北的咄咄逼人一直有些打怵,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是早拒绝为妙,于是还是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们真的不适合·”·“适不适合的,等我好一点再说吧·”李光北闭上眼,“我现在气不太够用,怕跟你说说话就缺氧晕过去·”·这理由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不过李光北毕竟还吸着氧,真说他是借机拖延也实在有些小人之心。
于是陈东点点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嗯·”李光北应了一声,依旧没有睁眼,“还得拜托你不时看我两眼,如果我真在睡着的时候发作了,恐怕需要你再帮我叫医生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需要陪护,刚刚为什么拒绝医生的安排——陈东在心里吐槽,可是转念一想,李光北毕竟是为救自己才中毒入院的,就算让自己帮忙盯一会儿,也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吧·陈东发现,自从李光北说出那句话以后,自己已经无法坦然地面对他了。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自己都会忍不住地多想,觉得他是另有所图·陈东不由得想起之前李光北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跟朋友之间,我不会有那么多算计·所以,是自己还是对他心有芥蒂么自己是不是还是没有真正地相信他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李光北究竟有哪一点那么不值得自己信任·回顾和李光北接触的点点滴滴,陈东发觉,李光北其实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相反的,他其实还帮过自己很多:从当初魏远案时的暗中保护,到为自己办案提供资料,再到帮佳莹解决高考加分的问题……于公于私,李光北都对自己帮助良多。
更别说昨天的舍命相救,古人所谓“两肋插刀”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昨天李光北毒发时的情况陈东其实没有什么印象,他当时被药物作用,整个人都神志不清。
然而刚刚李光北的痛苦他却是真实的看在眼里的·直到刚刚陈东才深刻而清晰地意识到,李光北是真的中了很厉害的毒|药,真的在鬼门关前打过一次转侥幸捡回一条命来——而他之所以遭遇这种危险,是为了救自己……·陈东记得李光北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昨天我因为救你而死,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爱你,我愿意牺牲- xing -命去救你。
很有趣的,他对李光北说的很多话都心存怀疑,可是偏偏这一句,陈东却毫不怀疑他的真实- xing -·他相信李光北的感情是发自真心·但正因如此,陈东才更加不敢前进,他怕自己回应不了对方的深情……·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处”·一声招呼打断了陈东的思绪,只见沈严和程晋松站在门口,正一脸小心地看着自己。
看看时间,陈东惊觉自己竟在李光北床前一直坐到了一个多小时··“你们怎么来了”陈东起身打招呼··“有些案子的事。”
程晋松回答,他指指病床上的李光北,轻声问:“他怎么了”·陈东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刚刚盯着李光北发呆的样子有些令程沈二人误会了,于是轻声解释:“没什么,他刚刚不太舒服,医生就给他吸点氧……”·“你们怎么来了”许是被几人的说话声吵到,李光北也睁开了眼睛。
“案子有些发现,过来跟你说一声·”沈严说·他看着李光北戴着氧气面罩的模样,皱眉道:“你怎么样了”·“没事。”
李光北睡了一觉似乎有了些精神,他自己摘掉面罩,对陈东说:“扶我起来一下·”·陈东再次帮他摇高了床头,并帮他坐好·直到这时,沈严和程晋松才将刚刚抓捕的情况告诉了李光北。
“……嫌疑人在被我们动手前就服了毒,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也是有机磷□□,不过因为她是口服的,所以情况比你严重,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而且她大概是做好了被捕的准备,销毁了手机中的全部资料·不过我们在她的电脑中发现了一些线索,”说到这里,沈严看向李光北,“她搜集了关于你的资料,写了检举信。”
此言一出,李陈二人的目光俱是一沉··“所以说,凶手冲着我来的”李光北问··“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
程晋松说,“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些特别,她叫王卉,是新华社的一名记者·”·“记者”这个身份实在是有些出人预料,李光北一直以为雪狐的同伙也应该是个职业杀手,或者至少是类似的底层职业的人员,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一个官媒的记者。
“她都检举了些什么”陈东问··“有李光北和魏家的一些事情,还有其他一些与李家有关的案子,”说到这里沈严转向李光北,“总之话里话外暗示你是个黑社会头子。”
听到这句话,李光北和陈东都皱起了眉头·其实屋内几人对李光北的情况心知肚明,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黑社会头子绝对是冤枉他,可要说他是个清白无辜的良民那也绝对算不上。
在前些年和魏家的对峙中,李家也是使了一些手段的·这些事如果一桩桩一件件地追究起来,李光北恐怕要有不小的麻烦··陈东皱眉看向李光北:“你之前认识这个女人么”·李光北沉默不语,似乎还在思索。
程晋松也开口道:“我们来也是想问这个问题·”他看向李光北,“从目前的情况看,凶手做这一系列事情,目标显然是针对你·她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无法用简单的‘雇主和杀手’的关系来解释,我们也怀疑她们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个人恩怨。”
“李光北,”沈严也开口,“除了魏尚武的事,你和雪狐以及这个王卉还有没有过接触”·“没有·”李光北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确定地回答了一句,而后抬眼看向沈严:“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李光北的手机因为要“钓鱼”,所以还没有删除那个木马病毒·沈严也知道此事,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李光北从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而后拿沈严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您好,哪位”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东眉头一皱——这个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李光北解开了他的疑团:“心雅,我是李光北。
我想问你个事,你认不认识你们社里一个叫王卉的记者”·“王卉认识啊”关心雅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清楚楚传入其他三人耳中,“她就是我们记者站的。
怎么了,你怎么会知道她”·李光北没有回答关心雅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那你有没有跟他聊过我的事比如我的工作、朋友之类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片刻,似乎关心雅也在回忆:“前段时间我帮你和那位陈处长报道高考作弊案的时候,她当时也在,我好像就跟她聊了几句,好像还提到了陈处……”说到这里,关心雅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等会儿,我让警察和你说。”
李光北说完,将手机扔给了沈严··沈严接过手机,走到一旁向关心雅介绍起情况来·而这边,李光北看向陈东,目光深沉:“抱歉,看来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充满意识流的一章……·上一章大家都为李老板的直球叫好,这一章陈处的反应不知会不会令诸君失望·有位toki读者留言说感觉李老板是在逼陈处面对自己的内心,这话其实说得蛮有道理。
陈东的经历、身份都决定了他不可能如李老板那么洒脱·所以两个人要真的在一起,大概还需要契机··至于契机是什么,我也没想好,最近卡文卡到死T_T·好了,这一章更完了,我继续去憋下一章了。
本章里涉及到的陈东陈曦的故事请参看《诡案追踪1》的李陈番外,应该会虐得很舒服的……·☆、侧写·谁也没想到, 李光北和陈东的关系,竟然是从关心雅的口中泄露出去的。
当然, 更没人想到, 他们之前穷尽心力追查的职业罪犯的同伙居然是一位官方媒体的记者··关心雅没想到自己的几句无心玩笑竟会惹出如此大的麻烦, 本着将功赎罪的心理将她知道的所有关于王卉的情况都告诉了沈严。
不过她跟王卉也只是较为要好的同事而已, 对于王卉的私生活——尤其是雪狐的相关情况——关心雅也是毫不知情·不过毕竟多了些了解王卉的途径, 更何况, 就算没有关心雅,他们也是要去王卉的工作地对疑犯做进一步的调查的。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东送程沈二人出了病房,再确认李光北听不到后, 他问两人:“王卉写的那些东西, 实质- xing -的内容很多么”·程沈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目光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沈严开口道:“陈处, 你也知道李光北的情况, 他做的一些事情,不是一点毛病没有的。”
·陈东知道沈严说的是实情,于是问:“那这些材料她都寄到哪里去了”·“我们查到她登录过政府网站, 也在她住的地方发现了打印机, 所以估计是网络举报和邮寄都做了。
抱歉陈处,更多的我们不方便多说了·”·“我明白, ”陈东点头,“谢谢了·”·送完人回到病房,陈东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曹帆正站在李光北床头, 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件事了。
“陈处,”曹帆强做笑意地对陈东打了个招呼,而后对李光北说,“那老板,我这就先出去了·”·“嗯,去吧·”李光北说。
曹帆对陈东点了点头,快步从病房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了陈东和李光北两个人··“刚刚沈严跟我说,王卉把检举你的材料都打印了出来,估计已经寄出去了。”
“嗯·”李光北应了一声,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你打算怎么做”·听到这话,李光北才转过头来,他看着陈东严肃的表情,不禁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那么多小辫子让她抓的。”
见陈东似不太相信,他拉过陈东的手,转移话题道,“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幸好我们还没有真正在一起,否则我估计昨天雪狐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想这种事——陈东在内心吐槽,嘴上却说:“说起来,你和雪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说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人,你信吗”李光北说。
李光北的神情不似说谎,更何况眼下这种情况,陈东也不认为他还会刻意隐瞒什么,于是皱眉道:“如果之前没有接触,那雪狐为什么如此针对你又是给你下毒,又是给写信检举你,这是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的架势。”
“我刚刚和曹帆也在说这个问题·”李光北说,“然而事实就是,无论是我还是我们李家,都没有和这个雪狐有过任何的接触·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雪狐对魏尚武这个雇主太尽职尽责,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于是恼羞成怒转而找我麻烦,否则我真的想不到她抓着我不放的原因。”
这个推测实在是有些扯,所以一定还有些内情是他们尚未掌握的·他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这其中的原因,否则他们将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李光北的病房,这其中有曹帆、李光北的秘书小许,还有李光北公司的法务和其他一些陈东不认识的人。
李光北对陈东开口道:“抱歉,我今晚大概要霸占一下这间屋子了,能麻烦你去曹帆的病房住一晚吗”·陈东知道李光北今晚肯定要忙,所以点点头,拿起一些简单的东西,跟曹帆离开房间。
李光北和陈东的病房外一直是有值班警员把守的,见到陈东抱着东西出来,小警员愣了一下,陈东解释了一下自己今晚要换房间,小警员虽然意外,但一看陈东要去病房就在隔壁,便也没多阻拦。
隔壁的病房也是单人间,曹帆整理床铺的空档陈东脑中不禁有些走神,他先是想到李光北果然是故意和自己挤一间病房的,继而想知道他和曹帆打算怎么应对王卉的举报——有一刹那陈东几乎要开口去问了,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了回去。
王卉举报是她的合法权利,如果李光北确实做了有违法律的事,那么他被检举被审查也是应得应受,不能因为自己和他的关系就有所改变——·关系,自己和他……不是还没有关系么·即使不能对外人承认,陈东自己内心却清楚,他对李光北的感情,确实不能用“朋友”二字来定义。
如果是朋友,刚刚听到沈严说他被举报的时候,自己心里不会那么担忧··然而,越是担忧,他就越不能去问·自己的身份决定了自己必须要在整件事中置身事外。
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没有问题,希望你能度过这一关··曹帆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房间,陈东关上房门,拿出了电脑和纸笔——他不能参与举报的事,但是他可以参与案件的侦破,雪狐这个人带给他们太多麻烦,一定要赶快抓住她。
于是,陈东开始细细梳理案件的全部经过,从一开始自己被投毒,到警队被埋伏、再到李光北被枪击,魏尚武越狱、雪狐逃脱、自己被绑架、李光北被下毒……越梳理陈东的眉头就皱得越深,整件事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一通笔下推演,再加上从网络上搜集到的一些信息,陈东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这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陈东决定亲自去警局一趟··走廊里值班的警员看到陈东换了衣服出来,立刻站起身来:“陈处您要去哪儿”·“我有些发现,想去警局一趟。”
“可是您现在出去……”年轻警员有点为难,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如果陈东要离开,李陈二人间他势必顾不到一方·“您能不能稍等一下,我联系个同事过来,陪您一起过去”·陈东很想说不用,可是想到自己昨天被绑架给所有人添的麻烦,只好点头同意。
年轻警员立刻打电话联系人,不一会儿一个警员开车来到了医院,直接护送陈东去公安局··公安局内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不过刑侦队的灯依旧亮着,只见沈严以及另外两个警员正凑在一处,似乎还在研究案情。
“陈处,你怎么过来了”见到陈东出现,沈严很意外··“对这起案子我有了些想法,想和你们说一说·”陈东看了看沈严身后的两人,“怎么样,方便吗”·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方便,我们也正在说这件事。”
沈严给陈东拉了把椅子,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同时介绍道:“晋松带人去北京了,北京警方现在已经开始对王卉进行调查了,等晋松和他们会合,应该会有更多的发现。”
“那目前都知道些什么了”·“王卉,26岁,四年前进入新华社工作·三年前她作为战地记者在报道国外的战争中表现出色,被调入了北京分社。
不过她据说在两年前一次采访中受了伤,这两年不时会请假休养·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有充足的时间参与作案却不被人发觉·”·“人际关系呢”·“据说她的父母都去世了。
其他的暂时还不清楚,北京方面还在查·”沈严说完问陈东,“陈处你刚刚说有发现,发现了什么”·“我梳理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发现了这么几个疑点。”
陈东开口道,“首先,整个事件中,凶手的行动目的并不一致·一开始雪狐对我下毒是为了引公安上当,而后的爆炸也好、投毒也好,针对的都是国家机关;但是对李光北的事不一样,无论是一开始的枪击还是这次的投毒,都是只针对他一个人,目标非常私人化。”
“一开始的枪击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是缅甸人的意思·”沈严说,“这一点无论是魏婕还是郭昂基都已经确认了·但是后面的绑架和下毒,无论是郭昂基还是魏家人似乎都不知情。
我们提审过这几个人,当他们听说你和李光北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几个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我相信他们对这件事都不知情·”沈严确定地说··“所以说,昨天的事还是雪狐的个人行为。”
陈东说,“这就涉及到我想说的第二点,我觉得我们之前对雪狐的分析可能不太对·”·沈严眼神一动:“怎么讲”·“我记得你们之前说有线人讲雪狐是个用毒的高手,可是看她这两次下的毒,一次砒|霜、一次有机磷,都不是专业的暗杀毒|药。
假如雪狐用的是氰|化物的话,无论是我还是李光北,估计早就躺在太平间了·”·氰|化物是常见的剧毒物质,一般人摄入后几秒钟即可出现症状,如果达到致死剂量,被害人将迅速昏迷并死亡,有所谓“闪电式死亡”的说法。
以致死率来说,它确实要比砒|霜或有机磷好太多了··“有机磷和砒|霜的唯一好处是获取容易,但是氰|化物的制取也并不难,有化学基础的话几十个杏仁就能提取出来。
而雪狐从头到尾都没用过它,说明要么是她不知道这种物质,要么是她知道但没有获取的途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与所谓‘用毒行家’的说法有很大差别。”
陈东说,“所以我怀疑她其实对毒|药并不了解,我们对于她的侧写需要做一些调整·”·听完陈东的叙述,沈严目光涌动·他对自己身旁警员说:“小皓,把你刚刚的想法和陈处说一说。”
那警员点点头,对陈东开口道:“陈处,其实刚刚我们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我对雪狐做了些背景调查,发现从目前获取的信息来看,能确认为此人所参与的犯罪案件多为盗窃案,其犯案手法为通过变装易容混入目标,对被害人进行麻醉,而后偷走相关物品。
而她参与的杀人案其实很少,尤其是毒杀案·我目前查到的最早的一例是三年前她在一起案件中杀死了一个计划杀妻骗保的丈夫,当时使用的是砒|霜·而且,她在现场留下了几个字:畜生,猪狗不如。
从她的言语及字迹来看,我也认为此人的受教育程度不高·”·陈东点点头——这和自己的结论很一致··“我以毒杀、非亲属作案、女疑犯为关键词,检索了这几年各地发生的一些尚未破获的案件,从中找到了四起很像雪狐所为的案件,被害人均是莫名中毒而死,而嫌疑人都是一个个子不高疑似女- xing -的人。”
沈皓着将材料递给陈东,“这四起案子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被害人都是家庭暴力中的施暴者,或者是对家人不管不顾的负心汉·” ·陈东翻看着文件,发现果然如沈皓所说,但他同时也注意到另一个细节:“这四起案子中小孩子都没事,但是雪狐第一次给我下毒时,她却没在意佳莹的死……”·陈东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沈严一见忙问:“陈处,怎么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陈东思量着说,“当初我中毒的事,我们是推测雪狐跟踪过我和佳莹,所以知道佳莹喜欢那家快餐店,于是选择在他家的咖啡小料中下毒。
但问题是佳莹那段时间一直在减肥,喝咖啡从来都是不加糖奶的,而雪狐的毒却是下在了糖中……当时我没想这么多,但是如果雪狐是真的知道佳莹不会加糖的话……” ·“那么她就完美地避开了你女儿,而只针对你下毒。”
沈严补全··屋内一时有些安静,所有人都对这个推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个雪狐能将事情计划到如此周密的程度还是他们想多了·“其实我觉得,”这时候,沈皓再次开口,“无论雪狐当初有没有完美地避开陈处的女儿,至少说明一点,就是他对陈处的女儿是没有那么大杀机的。
这并不违背我刚刚对她的分析·而如果这些真的都是雪狐的所为的话,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测,雪狐本人就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这事情很可能发生在她小时候,并且,她或她的家人可能有过对施暴者进行毒杀的行为。”
“一般采用下毒方式犯罪的多为女- xing -,”陈东说,“如果是她母亲犯罪的话犯罪记录应该可以查到,但如果是雪狐本人的话可能就有些难度了,毕竟未成年犯罪记录是不公开的。
除非我们能确定她所在的地方,有针对- xing -地去查·”·“‘雪狐’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北方特色,而且之前掌握的信息也说她的口音偏向北方。”
沈皓说,“再结合上‘投毒’、‘受教育程度不高’这两条,我觉得有筛选的可能·”·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处,”这时沈严开口,“沈皓所分析的这些其实推断的成分很多,不能保证完全是正确的。
不过因为我们之前对雪狐掌握的信息太少,所以我也同意他另寻途径试一试·现在北京警方方面已经开始起底王卉了,如果能有更直接的线索,我们也许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犯罪侧写也是刑侦科学中的一种,我觉得这小警员分析得挺合理的·”陈东说着看向沈皓,“这小同事看着眼生,之前咱们是不是没见过”·“陈处,你不觉得他长得和谁很像”一旁的秦凯冲着沈严眨眨眼。
陈东看看沈严,又看看沈皓,一时有点不明所以·沈严笑着说道:“陈处,这是我弟弟·”·“啊”陈东恍然大悟,“呦巧了,你们这是‘上阵亲兄弟’啊”·此言一出,沈皓也腼腆地笑了起来,两人的脸顿时更多了几分相像。
沈严解释说:“小皓是前几天才被我们拉过来帮忙做图像分析的·然后这两天他又做了这些背景调查,我们现在也算多线并进吧,希望能早日把雪狐抓捕归案。”
·“那你们就按照既定线索去查,沈皓刚刚说的这条线,我帮他去弄·法院、检察院这边我更熟一些,查档也比较方便·”·“好,那就麻烦陈处了。”
晚上十点多,程晋松带队的专案组成员赶到了北京·这时北京警方也已经完成了对王卉的初步起底·第一批传回的消息中有一条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资料显示,王卉的亲生父母在她7岁时因车祸去世,而后她被C市的一家私人孤儿院收养,生活了大概四年·11岁的时候她作为排球运动员进入了市体校,后来因伤退役,回学校念书,毕业后做了记者。”
“哥,你说王卉和雪狐会不会就是在孤儿院认识的”沈皓看向沈严··“我看有这个可能·”沈严明白沈皓的意思,目光微动,“明天你去C市查一下。”
此时,在不知哪个城市的哪个角落,一个年轻女子正看着一张照片出神,照片中的两个女孩子笑得腼腆却很真实·一旁的桌上有个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刚启封不久的邮件。
女人盯着手里的照片,有眼泪一滴滴落在了照片上··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呸呸呸,我才不肥,我要减肥·这章的题目,看过《Criminal Minds》同学应该不陌生吧之前在《诡案2》里很多读者就嚷嚷小皓到哪里去了,其实在大(作)家(者)没看(写)到的地方,小皓同学一直在努力着,他已经开辟了“犯罪侧写”的技能点,是不是很棒·我又突破了一次卡文难关,所以接下去的两三天可以日更,大家记得准时来看。
么么哒(づ ̄ 3 ̄)づ·☆、往事·家, 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温暖的代名词, 然而对于小女孩来说, 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小女孩在第一个家中只生活了五年·除去一开始不记事的童稚岁月, 剩下的大约两年的时光中, 记的最多的便是父亲殴打母亲的样子。
每一次那个男人喝了酒回来, 就会在家里大吵大嚷, 然后就会随手拿起东西开始打人——酒瓶、拖鞋、裤腰带,甚至是椅子,有几次他甚至奔着自己而来, 好在母亲紧紧护住了她。
她始终难以忘记, 当她被母亲搂在怀中,感觉母亲的血一滴滴滴到自己脸上时,她是怎样的惊惶与害怕··五岁的那一年, 那个人更加变本加厉, 他甚至有次喝醉后来扯自己的内裤。
尽管五岁的小女孩还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本能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于是她拼命哭喊挣扎, 终于母亲赶了进来, 她用拖把打开了那个男人,然而却激怒了男人, 于是换来了更加无情地暴打……·第二天,她看到母亲青肿着脸,给男人烧了一桌好菜。
她注意到母亲在菜中放了一种白色的粉末·那一晚, 那个男人在吃完饭后突然表情痛苦起来,母亲扑过去拼拼命按住他不让他叫喊,小小年纪的她不懂得怎么回事,但她知道母亲做的一定是对的,于是她也跑过去,按住男人抽搐的身体。
那个男人终于死了,然而母亲却也被人带走了·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告诉她,她妈妈杀了人,下毒··毒|药很可怕吗可是在她看来,那种白色的粉末很棒,因为它让那个男人再也不能伤害她们。
她摆脱了父亲,却也失去了母亲·那个年代的孤儿院不收留她这种母亲还在世的孩子,她很可能要流落街头··这时,她有了第二个家··这个家和第一个家很不同,它没有“爸爸”这种可怕的生物,只有一个胖胖的女人,还有六七个和她年纪各不相同的孩子。
女人脸上总是带着笑,她让她叫她妈妈··于是她跟着这个姓吴的妈妈来到第二个家··第二个家看起来比第一个家要大许多,有好多张床,有干净的被子,还有一些她见都没见过的玩具。
哥哥姐姐们看起来也不可怕,只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是害怕,还有些许的同情··而慢慢地,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他们有很多人,可是吃的饭菜却总是不太够。
每一次饭菜端上来都要使劲去抢才能多吃一口·而且,饭菜的丰盛程度也会很奇怪地变化,有的时候会很好吃还有肉,而有的时候却只有白菜土豆·后来她慢慢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次吃得很好的时候,都是有许多陌生人来他们“家”的时候。
这些人会带来一些东西,有时候还会拉着他们拍照·每到这个时候,“妈妈”都会笑得特别灿烂,但是每到这些人离开,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就会立刻不见。
衣服要自己洗,被褥要自己洗,饭菜是年纪稍大的哥哥姐姐做,而年纪小的他们则要负责洗碗——而且,洗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一旦摔坏一个,就会整整一天不能吃饭。
“家”里的规矩特别多,对“妈妈”的话要言听计从,对外人不能说家的一句不好,只要犯错就要挨罚……·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大概是来自“三姐”。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三姐是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女孩儿,她个子很高,比小小的她高出去一个头·每次抢饭的时候她个子小抢不到,都是三姐抢着盛出满满一碗先给她,而后自己再去盛。
她犯错误挨罚的时候,也是三姐想办法偷偷塞给她一个煮鸡蛋或是烀土豆··她曾经问过三姐,别人的家也是这个样子么三姐告诉她,这个家是不对的,总有一天她们可以一起出去,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正常的家。
她不懂得幸福的正常的家是什么样子,但是三姐说话时的样子让她很期待··她就这样和三姐一起生活了三年多,当时三姐跟她说过,再过两三年,她就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家”了,然而就在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的时候,三姐却突然被人接走了。
据说是体校的人看上了她,带她去学校住·她哭着要和三姐一起去,却被其他人拦开··“小菊,我保证,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过几年我就把你接走,我保证”她记得三姐当时这样说。
三姐的话几乎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希望,然而日子却实在过得艰难·随着他们的儿童之家的关注度越来越低,“妈妈”对他们也越来越刻薄,他们开始被要求放学后出去打工挣钱,挣不到钱就不要想交学费。
再后来情况变得更为过分,“妈妈”居然开始将一些陌生的男人领回家中·当她见到那个男人走进大姐的房间,而屋内传来大姐的尖叫和哭喊时,多年前的噩梦再次回到了脑中……·于是,她跑了。
·在“妈妈”的言传身教下,她知道钱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偷偷攒了一些钱·某天上学的时候,她悄悄在书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带上了她攒的两百多块钱,逃出了家门。
她本来是想去体校找三姐,然而当她到了体校的时候才得知,三姐到外市去打比赛去了,要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她曾经想过等上两周,可是仅仅三天她便被一些街头流氓盯上……·“你们别碰我,我可以替你们去偷钱。”
她这样对那些人说··那些人不信,还继续色眯眯地走过来,她突然发了狠,从旁边拽出一根铁棍子照着为首的那人头上就抡了过去··当然,她最后并没有打赢,而是被背后的一闷棍砸晕了。
不过她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依旧衣衫齐全,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告诉她说,如果她愿意加入他们的组织,她就可以留住一条- xing -命··这时她才知道她已经离开原来的城市很远,再也回不去家了。
她不是没尝试过逃跑,可是逃了两次都被抓了回来·而且她跟着的团伙在不断南移,她也被迫离家越来越远·慢慢的她断了这种心思,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注定与家无缘。
相比于母亲和后来那个所谓的“妈妈”,“师傅”对她其实还算不错,她教给她偷窃的技巧,教会她如何伪装自己取信于别人·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或许因为她前十几年全都在伪装自己讨好别人。
她很喜欢化妆,她能用化妆品和其他一些东西将自己很轻易地伪装成另外一个人·靠着这种“天分”她帮师傅做成了几桩大案子,甚至在业界也混出了一些名气。
她甚至觉得,就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但偏偏就在这时,她居然重遇了三姐··那是两年前的事情,当时她正在完成一笔“订单”,偏偏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场骚乱,她差点被人砍伤。
而这时一个记者救下了她·目光对视时两人全都愣了,她们都没想到会再遇到对方··“小菊,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里了”三姐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
可是她却并不开心·如果说曾经她很期待见到三姐,但那个时间早就过去了··她不想理她,然而对方却紧追不放,甚至跟踪她见到了她的同伙··三姐被抓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很想表现得酷一点,但是当师傅说要弄瞎她时,她还是不忍心了。
“你看到了,我现在就是这样一个职业惯犯·你去做你的大记者吧,犯不着跟我扯在一起·”·“小菊,是我对不起你·”三姐含着眼泪说,“当年我去外地打比赛,等我我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你被人拐走了,我去派出所报了好几次案,可是警察一直没有找到你……”·“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么”她冷笑,“你告诉我你当年找我了,我现在就不是个贼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当时我是自己逃出儿童之家的,我是想去找你。
可是你不在,我等你的时候才被人绑架……所以我落得今天全是拜你所赐”·她不该把话说得那么诛心的。
她知道,告诉她实情之后,三姐将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但是在当时她就是忍不住,她恨自己活在深渊,所以她恶毒地想把别人也拉下地狱··她就这样将王卉——她的“三姐”拉下了地狱。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三姐跟她的师傅联系上了·三姐答应利用职务之便帮他们搜集一些信息,交换条件是,她可以获得自由身,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干了,“师傅”必须要放行。
她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不得不承认,读书人知道的还是比他们要多一些的·是三姐建议他们用国外的不可追踪邮箱接活,也是三姐告诉她重要的信息可以在网络上多做几份备份。
不知道是因为三姐的缘故还是她本身的水平,师傅确实对她越来越放手了,她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活来做,可以想干就干想歇着就歇着·她每次行动前,三姐都会为她做好各种前期调查。
在某些时刻,她心中也有小小的愧疚,也想和三姐说句对不起,可是这念头往往刚一出现就被心中恶毒的小人打跑,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结果,一念之差,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这次的活儿,她一开始也只是当一个普通任务而已·孝顺女儿想解救在监狱里重病缠身的老父亲,她觉得很好·对于公检法这些人,她向来没好感,反正也不是她亲自动手,她也不在意。
一开始的行动都十分顺利,她顺利将魏尚武接出了监狱·然而当看到魏尚武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见过这男人·这男人曾经去过当初的儿童之家,还给过她一个很不错的洋娃娃。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向当年的恩人报恩·然而,也许就是因为她太激动了,她居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居然缀着尾巴,直到三姐在机场给她发消息示警,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路都被人跟踪。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她想告诉魏婕魏尚武,然而却没有机会了·她很快就从媒体上得知了消息,魏尚武越狱失败被捕,而且被人捅了一刀生命垂危··她快气疯了,她觉得对方的做法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于是,她决定复仇··其实三姐是很不同意她的复仇计划的·之前的行动已经太过惹眼,全市乃至全省的警察都在追捕他们,尤其当其他人都落网后,她是最后的目标。
她这时最应该做的是隐藏行踪,躲得越远越好·然而她偏偏不同意,“害了恩人”与“行动失手”的双重挫败折磨着她,她非要出一口气不可·于是,她咬定着“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开始了新一轮的复仇行动。
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光北——这个害他失手害她恩人坐牢的人,她一定要弄死他·计划是三姐帮她做的,绑架也顺利实施·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李光北居然坚决不肯上那辆车他不是很在意那个陈处长么为什么他会不上车·当她看到李光北带人赶到工厂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行动再次失败了。
这一次三姐坚决地拉走了她,将她塞上车,坚决命令她离开H市··她以为她们只是分开躲起来以防被一锅端,但是她没想到仅仅一天后她便收到了这样一封邮件··“小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是我设定好的定时发送的邮件,我一直修改它的发送时间,所以当它发出去的时候,就说明我没有机会修改发送时间了··小菊,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但是我可以跟你发誓,当初我是真的想把你接出儿童之家的·——也许你不信,其实我很早就和吴妈说过要接走你,可是她不同意,她非要我给她十万块才能带走你。
我没有钱,就只能寄希望于比赛挣钱·体校的日子很苦,很多人为了出头,都给教练送礼求教练让自己能上场,我没有钱,只能拼命练习·你被拐走的那次,是我第一次获得了参赛全国比赛的机会。
只要我们比赛获奖,我就能拿到一笔奖金,就能将你赎出来了·然而当我带着钱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你被拐走了·我当时真是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挣够钱,没能保护好你我去了派出所无数次,可是他们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我后来退役当记者,也是希望有一天说不定我会在哪里遇到你··然后,我真的遇到你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生活得如此不好,我更没想到,是我害你变成今天这样子的。
你说是我害了你,你说得没错·我其实真的很想弥补你,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命陪给你,只是逝去的日子终究无法重来,我能为你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么多了··那个李光北,我搜集到了他的一些违法的证据,我已经将材料交给了相关部门。
看在我记者的身份上,我相信他们不会不闻不问·而且我也托了一些关系将这件事炒大,如果他身败名裂,也算是为你复仇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再以身犯险了,赶快离开这里,躲得越远越好。
我亲爱的小菊,愿你接下去的日子,可以平安喜乐·我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爱你的三姐”·曾经,她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是三姐演的又一出苦情戏。
然而当她冒险回到H市的时候,她才听说有个女嫌疑人在菜市场被抓,并且服毒身亡··三姐真的将一条命赔给了她··然而,她怎么能收下这么重的赔礼当初的事,三姐又做错了什么·是自己的任- xing -害死了三姐,是自己将她逼上了绝路。
所以三姐,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作者有话要说:雪狐和王卉的往事,感觉自己把这个娃的过去写得好悲惨……·当然,悲惨不是犯罪的借口。
明天将是双方的正面对决,还有很重要的情节,一定记得来看哦·☆、战敌·9月7日夜晚, 王卉因为中毒造成的严重器官衰竭,最终不治身亡·于是, 警方的全部希望只能落在对王卉的背景调查上。
翌日, 北京警方与H市过去的专案组成员一同继续对王卉的起底, 而沈皓和秦凯也在这天清早赶到了C市, 调查王卉的童年过往·然而, 调查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 当初收养王卉的是个私人的儿童福利院,这家福利院在七年前因为管理不善、虐童等丑闻已经关闭,当初收|养|孩|子的资料也早已不知所踪。
沈皓和秦凯辗转了好几家相关机构也没能找到当初的收养儿童名单·就在这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一个负责接待他们的老警员在见到王卉的照片时突然回忆起一件事, 在10多年前这个王卉曾经到派出所报过案,说她在福利院的一个妹妹被拐失踪。
“我记得当时这孩子前前后后往所里跑了快一年,但是她报案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失踪了快十天了, 也没人见到过, 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警员回忆着说··“那这个失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有她的照片吗”沈皓追问··“这个档案里应该能查到。”
于是,几人立刻奔赴C市公安局, 在几名民警的协助下终于找到了当初失踪的小女孩的记录·这孩子名叫姚小菊, 失踪时年仅12岁··看着照片上小女孩干净却显得有些- yin -郁的脸,沈皓的心中不禁一动。
他立刻拜托当地警方调取关于这个姚小菊的家庭信息, 果然查到了她母亲的犯罪记录··“姚小菊的母亲当年因为不堪忍受丈夫的家暴,下毒用砒|霜毒死了丈夫。
当时姚小菊才5岁多·之后她就被儿童之家福利院收养,直到12岁走失·根据时间计算, 她和王卉应该在儿童之家一起生活过3年多·”沈皓在电话里对沈严介绍情况,“遗憾的是这个姚小菊在被拐失踪后就再也查不到相关信息了,而且她失踪的时候还没办理身份证,所以也不知道身份证号,暂时查不到这个人现在的情况。
我找到一张她当时的照片,并用软件模拟出了她现在的长相,已经给你发过去了·”·沈严看着手机上沈皓发来的样貌模拟图,图上是一个面容尚算清秀的女子,不知是不是当初照片上的眼神就是这样,总之这张图上女人的眼神颇为- yin -冷。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那边,沈皓的声音继续从听筒中传来:“原版那张照片是个标准的证件照,所以我提取出了她面部的几个关键点,我把它和之前我们获得的雪狐的脸部做过比对,有67%的相似度。
所以我怀疑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好的,你再去找当年的人了解一下情况,我这边也再找线人认一下,如果确认这个姚小菊就是雪狐,我们立刻就发通缉令。”
“好·”·在下午四点多,更多的消息传回了警局·经过各地多方人员的确认,警方基本可以确定,姚小菊就是雪狐·通缉令很快下来,各个媒体开始播发姚小菊的通缉信息。
很快热线电话就响了起来,一些热心民众开始举报一些长相类似嫌疑人的可疑人物的信息·其中有一个当年同在儿童之家福利院生活过的孤儿也给警方打来了电话,交谈中他无意提及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细节,原来当初魏尚武曾经去儿童之家看望过他们这些孤儿,还给每人发了一个玩具。
“所以雪狐大概是记得魏尚武,才对这件事如此上心·而李光北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她就疯狂地向李光北报复·”·陈东点了点头,抬手使劲揉了揉太阳- xue -——他这两天头一直不舒服,是吸食K|粉的后遗症。
人的脑神经在被精神药物刺激时会高度兴奋,后之就会出现一段低潮期,人会感觉大脑昏沉、情绪低落,这种感觉十分难受,以至于很多人会选择再次吸食毒品来重获那种快乐——这也就是毒|品成瘾的原理。
尽管K粉的成瘾- xing -并不算大,陈东也仅仅食用了一次,但是这几天的低潮期还是不可避免的·陈东这两天每次用脑的时候都会感觉脑袋昏沉沉的钝痛,尤其今天他在警局忙活了大半天,这会儿大脑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沈严注意到了陈东的动作,也猜得到他头疼的原因,于是劝道:“陈处,你这两天有戒断反应,身体肯定不舒服·我们这儿一时半会儿不见得有结果,你还是先回医院歇歇吧。”
·旁边其他几人也都来劝,陈东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太多忙,再加上头疼得实在难受,于是他只好点了点头··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值班的警员看到陈东回来,跟他打了个招呼·陈东注意到自己昨晚住的曹帆的病房关着灯,而李光北那屋的灯则还亮着··“曹帆在那屋”陈东指指李光北的病房问。
“没有,屋里只有李光北一个人在·”·陈东有点意外,曹帆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是去帮李光北做事去了不知道他准备得怎么样了·想到这里,陈东对警员说:“我进去看看。”
小警员点点头··陈东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李光北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陈东进来,笑着放下书:“回来了啊”·陈东点点头:“曹帆出去了”·“一看你今天就是在外面折腾了一天,”李光北笑笑,“曹帆今天已经出院了。”
陈东有些意外:“这么快”·“他本来中毒也不重,留院观察两天就够了·”李光北说着指了指隔壁的床铺,“他把你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陈东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的东西居然被搬回了这间病房,他下意识地开口:“要不我还是去隔壁住吧……”·“人家隔壁已经安排好人了,一会儿做完手术就会推进去。”
李光北看着陈东说,“再说了,你就不能给外面值班的警察同志省点心”·陈东被噎得一滞··从昨天李光北向他表白后,两人还没怎么长时间独处过,此刻和李光北同处一室,昨天的那些事情顿时在大脑中浮现。
陈东微觉尴尬,正犹豫要不要就这么回病床,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陈东的身子陡然一震——这是枪声·陈东立刻奔向门口,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房门已经被打开,陈东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而紧接着他看清了持枪人的容貌——那张脸他刚刚才在沈严的手机中见过·这个人就是雪狐·意识到这一点,陈东一下子张开双臂,将正奔过来的李光北一把拦在了身后。
“姚小菊,”陈东目视着女人,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你冷静一点·”·“你走开这不关你的事”雪狐显然没想到李光北的房间内还有别人,她看着陈东身后的李光北,冷斥道,“我要杀了他”·门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门锁也发出“咔哒咔哒”的拧动声,看来刚才雪狐进来的时候同时锁上了房门。
陈东心中担忧,表面上却很冷静:“姚小菊,我知道你是想替魏尚武报仇,但是魏尚武根本不是一个好人,他不值得你这么做·”·“你知道什么他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说”·“怎么,真话还不让人说了”李光北嘲讽着,试图越过陈东走上前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魏尚武是个好人的。”
陈东知道雪狐的目标是李光北,所以他双臂向后死死抓住李光北,坚决不让他到自己身前来·同时他口中继续和雪狐周旋:“姚小菊,你可能是觉得魏尚武当初给过你一点恩惠,但是你知不知道他做过多少坏事他们贩卖毒品,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你胡扯他才没有”·注意到雪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陈东瞬间想起之前对雪狐的侧写:家庭暴力的受害者,特别厌恶对家不忠的人,于是他瞬间有了主意:“我不骗你,他当初花心到处玩女人,气得妻子和他离婚,连女儿也带走了。
他女儿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不肯认她的父亲·”·“你胡说魏婕亲口跟我说过,他父亲特别爱她”·“是啊,爱她所以鼓动她帮着越狱,结果把自己亲生女儿也搭了进去。”
李光北开口道,“这叫爱这就是自私,拿着爱当借口的人身绑架”·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大概是李光北的这几句话戳中了要害,雪狐的眼神瞬间变得崩溃而疯狂。
陈东眼见她的手指伸向扳机,顿时心中大急,也顾不得危不危险,直接扑了过去——·“砰”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陈东的头皮斜飞了出去。
雪狐还想再开枪,而陈东已经死死抓住了她的双臂·与此同时李光北也冲了过来,一把掰掉了雪狐手里的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雪狐的情绪完全失控,直到被陈东从地上拎起还在疯狂地大叫。
李光北从床头扯过枕巾,一把塞入了她的口中,将她所有的呼喊咒骂都堵了回去··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的警员立刻冲了进来·原来刚刚雪狐是开枪打伤了门外值班警员,硬闯进病房的。
而枪声引起了护士的注意,她们立刻打电话报告给医院值班处·驻院民警立刻赶了过来,只是当时病房的门已经反锁,他们又知道疑犯有枪,所以才不敢贸然强入··“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反正人没事。”
李光北懒得计较这些人到底是谨慎还是胆小,他把雪狐塞过去,“你们可把她看好了,这可是大案的要犯·”·“她是8·29爆炸案的最后一个主犯,”陈东进一步解释,“你们现在给市公安局刑侦队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接她。”
“行了别让他们打了,我来吧·”李光北说着走回床头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沈严··“雪狐来医院,被我和陈东抓了·现在人就在这里,你赶快带人过来。”
李光北一口气说完,也不待沈严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回门口,病房外已是人头攒动·有医生在给受伤的警员紧急处理,警察们正在给雪狐铐上手铐,还有一堆病人及家属听到动静跑出来围观,简直是乱做一团。
李光北看着心烦,于是他对那几个警察说了句“我俩抓人有些累,先歇一会儿”,而后便拉着陈东退回了病房··见李光北关上门,陈东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你……”·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光北突然转过身来。
陈东只觉自己被猛地拉向前方,跟着唇上便是一热,李光北竟然就这么直接地吻了上来··陈东没想到会被李光北强吻,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他立刻想要后退,然而李光北的力气不知怎的大得出奇,他的双臂死死地禁锢住陈东的上身,同时嘴唇也强势袭来,让陈东完全无法躲避·陈东开口想要说话,可刚一张嘴对方的舌头便顺势闯了进来。
·“唔……”陈东的所有话语都被李光北的亲吻堵在了口中·他又急又怒,一狠心直接照着李光北的舌头咬了下去·“嘶”李光北口中一疼,手上也瞬间失了力道。
陈东立刻借机逃脱了他的禁锢··“李光北,你这是干什么”陈东斥道,他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而涨红。
李光北抬手碰了碰嘴唇,发现自己的舌头并没有出血,于是笑了出来:“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吗”·“我……”陈东结舌。
“陈东,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李光北走向他,目光笃定,“要不然刚才你不会那么不要命地挡在我的身前·”·“那是因为雪狐的目标是你。”
陈东想要辩解··“可是雪狐已经疯了,她刚才不是对你开枪了么你就不怕她刚刚那一枪打中你”·陈东想说他觉得雪狐不会杀他,可是转念又发觉自己这直觉实在毫无道理。
而且刚刚那情况其实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想,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而李光北也戳破了这一点:“你没想过,因为你当时脑子中只有我·”李光北更加上前一步,目光温柔而缱绻,“陈东,你喜欢我。”
陈东知道自己应该否认的,可是偏偏他就是无法说出口·昨晚的担心、刚刚的保护,身和心的反应都告诉他,他对这个人有感情——不是友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悸动、那种可以舍生忘死去维护他的冲动,唯有“爱情”才能够解释。
李光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凝视着他,深情,却没再逾矩·陈东在那里踟躇好久,最终露出一个挫败的笑脸··“我怎么就栽在了你手里……”他看着李光北,笑得似有些无奈。
李光北的笑却很灿烂,他说:“因为我们有缘·”·说着,他终于抬起手,再次将陈东拉入怀中··——依靠着的身体强健结实,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这是陈东近十年来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去拥抱另一个人,他感觉全身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就像一个在寒冬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跳入了温泉,于是身体回温、手脚解冻,就连那颗沉寂冰冷的心都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陈东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听到它和李光北的心跳慢慢融为一体,同速律动。
曾经以为自己这个年纪再也不会为什么人而心动了,可是当抱住那个人的时候,陈东才发现,原来自己依然会因为爱情而心跳··两个人拥抱了许久,这才慢慢松开彼此,身体虽然分开了一段距离,可目光却因此可以再度交汇。
李光北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深情,陈东的视线也不再躲闪,于是,心有灵犀的,他们再次靠近……·这次的吻不再像刚刚那么激烈,变得温柔而亲昵·两人都是第一次和同- xing -接吻,可是两人却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除了……·“你好像该刮胡子了。”
分开后,陈东摸着自己的下巴吐槽··“好说好说,彼此彼此·”李光北也摸摸自己的嘴唇··两人相互望了望,而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李光北拉着陈东回到床边坐下,这才开口道:“以后可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冒险了·你不知道刚才枪响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放心,我平时工作没那么危险的。”
说到这里,陈东忍不住吐槽,“我几次遇到危险,全都是拜李总您所赐·”·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怔了怔,突然醒悟的确如此:“诶呦好像还真是抱歉了陈处,你这回跟我关系更密切了,看来您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两人平时也经常互开玩笑,如今确定了关系,谈话更为放松·陈东笑了笑,而后换了稍微认真些的表情:“虽然我们这样了,但是今后……”·“你放心,我明白。”
李光北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难做的·”·陈东点点头·其实他还没想好两人未来要如何相处,但他相信李光北的承诺·李光北是一个和他一样将事业看得很重的男人,事业与感情间的利害关系,相信他能够处理得好。
不一会儿,沈严带着人赶到了医院·他在逮捕雪狐的同时,也告诉给李陈一个消息··“10分钟前指挥中心接到消息,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僻静胡同发现了一位被迷晕的警察,而他的配枪也不知所踪。”
沈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屋外的雪狐,“估计就是她拿的那一把·”·“这女人,简直是疯了·”李光北评价··“所以说你俩也真是命大,”沈严禁不住如此评价,“不过好在这人终于抓住了,这回你们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听到“睡觉”二字,李光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偷偷冲陈东眨眨眼,还坏笑着挑了下眉·陈东开始还不知所谓,而后突然反应过来——·要命了……·作者有话要说:陈处没像各位想象的纠结那么久,抱歉让大家失望了2333……·一个小细节解释一下,就是雪狐对陈处下意识里是有些下不去手的,一方面是她当初目睹了陈佳莹在陈东中毒时惊惶无措的场景,另一方面是她跟踪中也发现陈东对女儿其实还不错。
所以陈处的直觉其实没啥大毛病·这个细节正文中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说清楚,干脆在这里说明一下吧·需要靠作者有话说才能把故事讲明白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嗯,贼也抓住了,关系也确认了,完结倒计时走起~·☆、风波·当然, 两人想要这么快去“睡觉”是不可能的,雪狐刚刚落网, 又是被李、陈二人逮住的, 光是协助调查录口供就够二人忙活了。
于是在警方对现场记录完之后, 李陈二人便跟着沈严一行一起回到了H市公安局·待两人配合完警方工作, 又已是星辉满天··“老板, 怎么样, 你和陈处是打算回医院,还是去别的地方休息一晚”曹帆问——半个小时前他给李光北打电话,发现对方不在医院, 一问才知道原来刚刚出了大事。
于是曹帆立刻带人赶到了警局, 当听说李光北和陈东是赤手空拳生擒持枪的雪狐的时候,真是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李光北和陈东交流了个眼神,而后对曹帆说:“都这个时间了, 回医院也是折腾, 干脆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宿算了。”
·“好·”·三人连同几位保镖一起走出H市公安局大楼,曹帆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拿手机打字, 也不知是在跟谁联系;李光北和陈东走在稍后一点的地方, 边走边轻声交谈。
“怎么样,头还疼么”·“还行, 刚刚吓了那一下,现在反而不觉得头疼了,大概是肾上腺素还没过去吧·”陈东说, “你呢还胸闷么”·“不了。”
李光北刚回完,就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一看,居然是曹帆给他发来了消息··李光北抬眼看了看前面,却发现曹帆根本没看回头,依旧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着。
神秘兮兮的——李光北在心中吐槽,打开了消息··“老板,你和陈处,成了”·李光北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曹帆八卦的样子,不过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他动动手指,回道:“成了。”
“恭喜”·曹帆一连发来五个惊叹号,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撒花恭喜的表情,李光北不知道曹帆居然有这么多表情包,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陈东见李光北看着手机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李光北回了两个字,将手机揣回兜内。
——滚蛋··曹帆开车带两人来到警局附近的一个酒店,而且体贴地替两人拿着身份证办了入住手续··“老板,陈处,时间也不早了,你俩赶快休息吧。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们·”曹帆说,“另外,我让小刘和小马留下来了,虽然雪狐被捕了,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别的同伙,以防万一还是留点人安全·他们就在隔壁,有事你们就叫他。”
“好·”·曹帆用门卡刷开了房门,将陈东和李光北让进屋,李光北走在后面,经过曹帆身边时,后者对他低语道:“老板,加油哈”·看着曹帆在那儿挤眉弄眼,李光北一时不明白这家伙在搞什么。
然而曹帆并不解释,把门卡塞到老板手里便快速跑路·而他刚刚离开没几秒钟,李光北就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陈东的声音:“欸这……”·“怎么了”李光北走进屋内,当他看到屋内布局的时候,顿时也怔住——曹帆这家伙居然给他俩订了一间大床房·望着房间正中央那张Kingsize的大床,李光北一时不知道是该表扬曹帆还是把他拖出去打死。
陈东一脸尴尬地看着李光北:“这……”·“大概是时间太晚了,没有别的房了吧”李光北摸摸鼻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不咱俩去隔壁你保镖住的房间看看”陈东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你是不是告诉曹帆咱俩的事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成天在我身边,我的事瞒不住他。”
李光北凑到陈东身边,讨好地搂住他的腰,“都这么晚了,咱们就这么凑合一晚吧·”·“司马昭之心·”陈东嗔了一句,先走向洗漱间。
陈东的坦然态度让李光北放心不少,于是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双双上了床·九月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两人盖着一床被子,心中的感觉都有点奇妙··“需要个晚安吻么”李光北挑挑眉。
陈东失笑:“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搞小孩子那一套·”·“谈恋爱就得有谈恋爱的样子·”李光北说完,凑过去吻上了他··两人没有穿睡衣,肌|肤|相|亲带来的异样感觉令热度陡然上升,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有一度李光北都打算直接开张了,然而关键时刻陈东踩下了刹车。
“行了,今天真的先这样吧,”陈东将李光北推开些,“今天真的太累了,还是早点睡吧·”·其实李光北也感觉很累了——他和陈东的身体都没完全恢复,几个小时前又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一场搏斗,如果说刚刚还在肾上腺素作用下不知道累的话,这会儿肾上腺素已经消退了,李光北只感觉自己由内而外全身上下都透出满满的疲惫。
犹豫片刻李老板决定还是接受陈东的建议——毕竟他希望两人的第一次可以完美一些··或许因为实在是太累,加之酒店的遮光窗帘效果实在太好,第二天两人居然双双睡过了头。
直到李光北的电话响起,才将两人吵醒··“喂·”李光北接起电话,眯着眼看了下时间——居然快九点了··“李总,”话筒内是许杰的声音,“公司这边来人了。”
李光北清醒了些,问:“谁来了”·“税务局的人,说是进行第三季度的税务抽查·我问他们是否可以等您回来再开始,他们不同意,我已经让他们去财务了。”
许杰说,“曹帆已经过去接您去了·”·“好,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去查,我这就回公司·”·“好·”许杰答应,“另外,我今早上网的时候发现,微博上有些人开始发一些抹黑我们公司的事了。”
“行,你注意盯着,在没掀起风浪前暂时先不要理他们·”李光北边说边起身下地··待李光北挂断电话,陈东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什么,税务公司过去查账。”
李光北简单地说··然而陈东却立刻皱起了眉毛:“王卉的检举开始起反应了”·“不太清楚,也许是吧·”李光北倒也没瞒着,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得回公司一趟,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医院。”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陈东也已经下了床··“在公安那边没确定雪狐同伙已全部落网之前,你自己还是加点小心的好。”
李光北不放心··“放心,我都吃了两次亏了,怎么着也该长记- xing -了·”·两人正说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老板,是我,曹帆。”
李光北走过去给曹帆打开门,还没等曹帆张口就先说:“我这就可以走了·你再叫个司机过来,等陈处吃完早餐送他回医院·”·“不用了,我说了我自己能行。”
陈东说着也想往门口走,但被李光北回身拦住:“乖,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会儿吃了早饭再走,别让我惦记·就这样了·”·说完,李光北离开房间。
“陈处您稍等,马上小马就会过来,等会儿他陪您回医院·”曹帆说完,快步追着李光北离开··司机开过来的是李光北的商务车,一上车就能看到后座上摆着一套西装。
李光北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具体是什么情况”·“八点半左右,税务局的人就到公司了,说是要进行税务抽查·我和小许都觉得这几个人的表情有点和往常不一样。
小许说你不在公司,问能不能等你回去他们再开始,但那几个人不同意·我和小许都觉得硬拦更容易引起误会,于是就干脆让他们先查起来了·”·“我们的帐财务、法务都看过,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李光北说,“不过我听许杰说,网上已经开始有抹黑的声音了·”·曹帆点点头:“前天知道雪狐举报的事儿之后,我和小许就一直留意着网上的动静。
昨天白天还好,但是从后半夜开始有一些账号开始有动作了·说的东西和之前警方说的差不多,就是在暗示咱们干违法的事·我让人去翻过那些账号,有些是新开的小号,但麻烦的是有几个是正经的记者的大号。”
“王卉本身就是新华社记者,她有些记者朋友不足为奇·”李光北说,“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好。”
然而,这一轮风波比众人预计的要猛烈许多·从9月9日凌晨开始,针对李光北的报道开始一波又一波的出现·这些消息大多说的都是“北方某海滨城市”过去几年的“悬案”,发消息的人对这些案件提出种种质疑,暗示这些案子最后逮捕的人都是替罪羊;紧接着便有人在评论里爆料,说这些事其实都是当地某大佬指使手下人所为,这位“大佬”表面上是上市公司老总,但实际是当黑社会的头子,他为了发展自己的公司,不仅打压、暗害竞争对手,甚至连自己公司的高层都不放过。
虽然爆料者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那些消息的暗示- xing -实在太明显,很快便有网友顺着摸到了李光北这里·于是,魏远集团变成了“因为与李家竞争而被陷害导致大厦崩塌”的悲情对手,丁荣钦的死被说成了是因为不满李光北的一言堂而惨遭暗害,更有甚者将王卉的死也联系起来,说这位记者正是因为调查检举李光北而惨遭杀害。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光北忍不住失笑:“这是在黑我我怎么觉得这是在黑公检法呢”·“就是啊”曹帆也忍不住吐槽,“这消息一出去,不用别人,我估计公安局那帮人会第一个坐不住”·果如曹帆所料,这个谣言出来不到一天,H市公安局就在官微上发布了辟谣长微博,微博中明确指出王卉是“8·29”系列案件的重要涉案人员,而且她是在被捕时服毒自杀,绝不是什么被人暗害。
微博发出来,下面的评论区又炸了锅·有的人接受了警方的说法,认为警方不可能为虎作伥;但也有人嚷道现在警匪勾结的事情多了去了,谁敢保证他们说的就是真的一时之间网上一片乌烟瘴气。
眼见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一些非官方的警察账号也开始发声,尤其是像蒋睿恒、程晋松这样的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大V,纷纷出来现身说法·这些人或是亲身参与了案件的侦破,或是有同事同学亲历了这次案件,他们都对网上的种种谣言做了严肃的批驳。
程晋松更是列出了公检法系统在此次案件中的伤亡数据,并质问那些造谣的人:他们这样洗白犯罪分子,是否对得起这些以身殉职的警察的英灵在这些人的努力之下,舆论终于转向,更多的人冷静下来,并开始强烈谴责那些不负责任的造谣者。
“这下好了,都不用咱们动手,警方就帮咱们辟谣了这特么是谁策划的啊简直是猪队友啊”曹帆看着舆情的走向笑得合不拢嘴。
“网上闹这么大,背后一定有人在运作·只是他们没有弄好,或者是凑热闹的人太多了,结果搞成了这样·”李光北对曹帆吩咐,“你记得过后找人去查查。”
“知道了老板·”·这时,桌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李光北接起,是秘书的声音:“李总,外面有两位市公安局的警察,他们说有事要找您。”
“欸这是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啊”曹帆觉得好笑,“他们该不会是为了网上的留言来的吧”·然而李光北的表情却没有曹帆那么轻松,他对秘书说:“请他们进来。”
来人不是沈严,却也是相熟的老面孔,江厉对李光北和曹帆说:“李总,曹先生,现在怀疑两位和一起非法拘禁及顶包案有关,请二位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作者有话要说:猛踩一脚刹车……·我知道大家都很希望看到他们两人为爱鼓掌,但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太适合,何况jj也不让,所以还是再稍微等等吧。
明天是正文终章,大家记得来看~·☆、落定(正文终章)·来到H市公安局时, 等在屋内的是沈严和程晋松·两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沈严以一种公事化的语气开口道:“两位应该对蒋泽鹏这个人还有印象吧我们接到他的举报, 他说他从8月30日下午至8月31日凌晨一直被你们非法拘禁在一个地下室;而且, 你们还逼他认下刺伤魏尚武这项罪名。”
“我们从机场的监控视频中截取到了行刺凶手的影像, ”程晋松将几张图片推到两人面前, “我们将他和蒋泽鹏做过比对, 尽管两人的身高、体型很相似, 但这面部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人。
另外,医生也对蒋泽鹏验过伤,确认他身上有多处陈旧的软组织挫伤·”·李光北很配合地点点头, 而后问:“所以呢,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对于蒋泽鹏的指控,李老板没有什么解释”·“没有,他纯粹是在污蔑。”
李光北回答得很干脆··“我老板在8月28日被人开枪袭击, 好容易才保住一条命, 这件事两位警官都是知道的·我老板当时伤那么重,一直在家里面养伤,哪有什么力气和心思去绑架别人”·“可是据我们所知李总只是伤了手臂。
而且, 不是还有曹老板你么”沈严看向曹帆, “我们在机场监控中也看到了曹老板的身影·”·“哎哟沈队,这都被您发现了啊”曹帆笑答, “实不相瞒,那天我还真就去机场了不过我是陪我一哥们儿去追他女朋友的——这家伙跟他女朋友吵架了,那天下午突然拉着我们说他女朋友要坐那天晚上的飞机出国。
我这人热心啊, 于是就叫上一些兄弟陪他去机场追人了·结果到了机场我才傻眼了,我们这帮人谁都不认识他女朋友,偏偏我那哥们儿描述能力极差,除了身高胖瘦别的一概说不清楚最后我们逼得没办法,只能看见差不多的就跟过去看看,差点儿被人当成流氓……结果最后您猜怎么着他女朋友根本没出国是跟他生气骗他呢你说我们这帮人亏不亏”·曹帆嘴皮子特溜,这一段话说得简直像单口相声。
然而,虽然这说法很扯一听就像是假的,可是它偏偏很难立刻证明他是假话·而且,曹帆给出的理由也很好地解释了他及其他人在机场的一系列行为·沈严和程晋松对视了一眼——李光北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
“行,你把这人的姓名电话留下来,我们会去核实的·”·“得嘞·”曹帆痛快地在纸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回赠沈严一个灿烂的微笑。
因为知道暂时从两人这里问不出什么,所以这次问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然而双方都知道,这其实刚刚是个开始··第二天,警方开始了更大规模的文化,不仅叫去了好几个李光北的保镖,就连李家的保姆也都没放过。
对此,李光北似乎毫不在意,他依旧早早去了公司,不仅带人开了大半天的会,下午还带着秘书跑去分公司视察了一圈·晚上五点多,被叫去问话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李光北简单安抚众人几句,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电话响了起来,是陈东··“听说警方开始调查你了”他上来就问··“请问陈处你是以检察官的身份来问的,还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来问的”李光北嘴角带笑地反问··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听到李光北居然开起了玩笑,陈东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他说:“这案子跟我们检察院没关系·”·听到陈东这绕弯子的说法,李光北嘴角的笑意更浓:“哦所以陈处你是在以男朋友的身份关心我咯”·“你这样子,我看我不用关心了。”
陈东回敬道··李光北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陈东啊,你用不用这么腼腆以前咱俩没怎么样的时候你都敢说你关心我,怎么现在反而害起羞来了”·“是啊,”陈东回答得无比坦然,“我太长时间没谈恋爱了,有些不太适应。
还望李总你多多包涵了·”·——在李光北接到电话返回公司的当天,陈东也办了手续提前出院·他知道,如果说税务部门都收到了检举信并且开始有所行动的话,那么检察院方面估计更应该收到了。
事实果然印证了陈东的猜想,陈东回到检察院的当日便听说,有位新华社记者实名举报了李光北··“现在院里的态度是什么”陈东问负责此事的韩君处长。
“速传那记者交上来的材料挺厚,但大部分都是质疑和猜测,真正确定- xing -的证据并不多·而且她所找的那些‘证人’基本也都是道听途说,可信度不高。”
陈东冷哼一声:“那个记者是8·29爆炸案其中一个主犯的同伙,她的搭档就是在机场给我下毒的人·”·“什么是那个女的”韩君无比惊讶。
“就是她·她们两个人和李光北有私仇,说是举报,其实就是借机复仇·”陈东说,“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市公安局,他们昨天刚把雪狐抓着。”
职责所在,韩君处长立刻致电给市公安局,果然证实了陈东的说法·当然,根据惯例韩处还是会对检举人的举报内容进行复核,但是让他知道王卉动机不纯,陈东就放心了。
他不会为了李光北而去渎职枉法,但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故意陷害他·然而,检举信的风波还没落定,陈东就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一个叫蒋泽鹏的涉案人员举报李光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胁迫其替他人顶包。
蒋泽鹏这个名字,陈东没有听过;但是他却记得他曾亲耳听到李光北打电话对曹帆说“留魏家父女一条命”·也就是说,至少李光北和魏尚武受伤一事是绝对有关的。
然而这件事也要看怎么说,虽然李光北有报私仇的目的,但是事实上却是魏家雇人暗杀在先;另外当时魏尚武是越狱准备逃往境外,李家的举动也有阻止其逃跑的目的,所以说这件事的主观恶- xing -其实并不大。
——或者说,李光北实在太善于“一箭双雕”··然而,不管怎么说,伤人的行为毕竟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当陈东听说警方开始对李光北进行调查时,他真的有些担忧。
在打电话之前,陈东犹豫了好久——他当然可以帮李光北支招,可是那样有违自己的职业道德;然而真的不闻不问的话,似乎又有负于“恋人”这个身份……好在,李光北没有让他为难。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陈东聊起案子的事——陈东懂得,李光北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陈东,”电话讲到最后,李光北对陈东说,“不用担心我,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件事我能处理好·”·“嗯,我知道·”陈东点头,“等事情结束了,我过去看你·”·“然后在我家住一晚上”李光北突然拐了话题,他充满暗示地说:“我的床很大的。”
陈东接得很快:“好啊,你家保姆多,正好便于你之后休养·”·李光北听懂了陈东的潜台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李光北告诉他不必去管,但陈东还是对整个调查很关注。
而事情紧接着的发展也可谓一波三折·首先是李家被大规模调查,据说就连前两年李光北和魏远互斗事的一些旧案也被重新提及;而紧接着就爆出蒋泽鹏翻供的消息,他声称自己前两天所说的“被胁迫被顶包”都是假的,是他被看守所的民警逼迫而做出的污蔑李家的假口供;与此同时网上又有了新的热点,一篇名为《S市监狱:警察帮忙夹带违禁品,犯人内外勾结搞越狱》的新闻调查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渐渐的,许多人都看出了门道,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单纯的犯罪——或是所谓的“黑社会”的调查,显然是有更高层、更大权力的人在利用此次的事件相互斗法。
·“这不眼瞅着明年要换届了么,所以现在各种事情都出来了·”韩君和陈东闲来八卦,“这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陈东笑了笑没做声·在体制内浸- yín -已久,这些黑黑白白的东西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他深刻地理解,虽然法律的基本精神是公平公正,可在实际执行中,更多时候还是对规则的利用以及“情、理、法”甚至是“人”之间的较量。
只是这一次,角力中的一方是自己的爱人,所以他才会更在意、更紧张·但是他相信李光北的能力,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办公室内,李光北正在听负责人进行最后一次汇报:“……产品的各项指标非常理想,一些前期工艺的专利也下来了。
现在技术组正在计划将最后几道工序明确,今年量产绝对没有问题·”·“好·”李光北满意地点点头,对许杰说,“联系相关媒体,准备开发布会。”
“是·”·“叮·”短信声突然一响·李光北拿起手机,是陈东发来的消息·然而打开后李老板有点儿发懵——陈东发来的竟是一段古文·广死军时,敢从骠骑将军。
广死明年,李李敢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胡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鼓旗,斩首多,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代广为郎中令·顷之,怨大将军青之恨其父,乃击伤大将军。
大将军匿讳之·居无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骠骑将军去病与青有亲,- she -杀敢·去病时方贵幸,上讳云鹿触杀之·——《汉书·李将军列传》·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看着这段没头没脑的文言文,李老板真是感觉云里雾里。
于是他示意其他人稍微等等,反手给陈东拨了个电话··“喂,陈老师,能解释一下您刚刚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么”李光北问··“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所以分享给你看看。”
陈东回答,“汉武帝也挺会编理由的·”·李光北翻回去将那段文言文的最反复看了三遍,再结合刚刚陈东那句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终于搞清楚陈东是什么意思。
李光北忍不住扶额而笑,他对着电话那头抱怨道:“我说,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考我如果我文言文不好看不懂这段话怎么办”·“看不懂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儿子,正好给他个机会鄙视你一下。”
陈东回道·而后,他放缓了些语速,意有所指地说:“你记得,‘上意’永远是最重要的·”·“你啊……”李光北只觉心中的爱意漾出了胸腔。
他握着电话,满含宠溺地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不爱你”·“没关系,以后日子长着呢,”陈东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你慢慢报恩,我等着。”
李光北眼中满是柔情,他轻声说:“好·”·挂断电话回到办公桌前,李光北的嘴角仍带着笑意·旁边的几人很少见到李老板笑得这么甜蜜,都交换了个意外的目光。
“好了·我们继续说明天的事·”李光北微微敛了些笑意,目光变得自信而充满斗志——明天,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第二天晚上,省内多家媒体都报道了一条新闻:H市远洋集团的下属某钢厂突破国外技术壁垒,采用新方法成功锻造出高牌号冷轧取向硅钢带。
目前这套技术已经申请专利,并在今年就能投入量产·这条消息看似并不起眼,然而业内人士看到却十分震惊,因为这种硅钢片属于精密合金,它主要用于变压器、电动机和发电机的铁芯等关键部位的制造,具有相当的技术难度。
以往我国在这一领域技术很落后,不仅产量很低,而且牌号也较小·而这次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钢厂不仅成功锻造出了高牌号的硅钢片,并且还能马上量产,这就意味着这家小企业很可能将一跃成为业界的龙头·“……作为一个企业家,我始终记着父亲的话:实业才是一个国家发展最重要的力量。
远洋虽然是一家民营企业,可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努力为这个国家多做一些事·”新闻中,李光北如是说··随着这条新闻在央视《新闻联播》中播出,H市的调查风波突然小了下去。
对李家的调查迅速进入了尾声,除了曹帆和另外一位保镖因伤人而被警方拘捕外,其他人都安全度过了这一役··“钢厂的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陈东问·“大概半年前吧。”
李光北回答,“远洋是跑船的,炼钢也算是相关产业·当时那家钢厂快不行了,我觉得炼钢有发展空间,所以就买了下来·其实一开始也没打算往高精尖的方向走,但是我发现那厂子里有几个年轻人挺有钻研劲儿,于是我就鼓励他们大胆尝试,结果没想到居然真被他们研究了出来。
而且时间刚好这么凑巧,正好帮了我一个忙·”·陈东微笑不语·他突然有些明白李光北这人为何会一直如此好运了·他不仅有能力、有头脑,而且一直在努力做事。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无论在怎样的时代,无论政治斗争是多么残酷,社会都永远都需要有能力且真干事的人的··陈东不知道,新闻报道其实还是有所保留的·李光北的钢厂不仅成功锻造出了硅钢片,还在其他一些高- xing -能钢材上也有了技术突破,这些钢种基本都是飞机、轮船甚至是核电站的核心部件的主要建材。
正因如此,上面才会对此大加赞赏··当然,虽然陈东不知道这些,但是他知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李光北的钢厂已经签了好几笔大单子了·所以李老板的账下大概又要多上相当可观的一笔了。
“曹帆的案子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开庭了·”陈东说,“无罪是不可能了,不过缓刑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李光北点点头·对李家的调查搞得那么大,最后不抓几个人进去肯定是无法息事宁人的。
关键时刻曹帆扛下了这一切,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正是他作为家臣的职责·当然,李光北也绝对不会让他白白付出的——他们之间,也是来日方长··“这两年,真是发生了太多事了。”
陈东感慨道··“还好,都过来了·”李光北握住陈东的手,“而且,也有收获,不是么”·陈东转过头来,他看着李光北温柔的目光,幸福地弯起了嘴角。
·——当一切尘埃落定,庆幸你仍在我身边··——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  看了眼开坑日期:2015年12月26日。
还记得当时是码《诡案》码得烦了,于是信手开了个“李陈”的坑,只发了一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实在是太任- xing -了,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会勾起多少读者的兴趣,而长时间的停滞又会让多少人失望。
所以,跟一直等着填坑甚至都等灰心了的读者们说声对不起·不过,我最终还是把这个坑平上了··  李陈的故事开始于《诡案追踪1》,当时是在写作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这两人蛮有cp感,于是一时兴起拉了个郎。
我是个“写作大纲就是个摆设”的作者,每本小说最后的成文都和一开始的大纲能差出十万八千里·天知道最开始我是打算让李光北成为《诡案1》的最终大boss的,后来他怎么就洗白了还成为了程沈的“后爸”2333。
《诡案1》完成的时候,很多人表示李老板的人设很有魅力,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而他和陈东的故事我自己写得也很有感觉,这才会有了这本《合契黑白》。
  当时设想的是很好,可是真正写起来才发现困难实在是太多了·我曾经几次和编辑报选题,都被编辑提醒这个题材太敏感,不建议去写·于是当初的大纲全都不能用了,这也是这篇文搁置了如此长时间的原因。
在《诡案追踪2》中,我再次让李陈二人登场,然后自己也觉得无论怎样都应该给二人一个结局了·于是,我重新构思,尽可能避开一切敏感点,于是这个故事就从“检察官的故事”变成了“霸道总裁爱上我”……可笑我一个无产阶级的穷人家的孩子居然要去想象一个资产阶级的大佬的生活,真是脑补到头秃22333.另外我发现写系列文真的挺有难度,因为需要和之前写的故事配合上,这比单纯构思一个故事难多了。
而且,因为有些情节和《诡案2》有重复,所以看过《诡案》的读者很可能会提前被剧透,让小说失去了惊喜……总之是各种纠结·如今的成品我自己也不知道它是否令大家满意,希望没有辜负大家在《诡案1》时建立起的好感。
欢迎大家把你的感受说给我听··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尾声】·(一)·“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曹帆在XX年8月30日对中国籍男子蒋泽鹏实施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及殴打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 判决被告人曹帆有期徒刑一年, 缓刑一年。”
签了字办了手续, 曹帆将剩下的交给律师, 自己便急匆匆地向外赶·小马的车就等在法院大门外, 待曹帆一上车, 他便立刻踩下油门··“你许哥现在在哪儿”曹帆问。
“在医院办手续·”·曹帆点点头——他是今天上庭前才得知许杰母亲去世的消息的·老太太从当初查出骨癌到去世,前后也就40多天,这与当初医生估计的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没太大出入。
曹帆一直希望自己的案子能够宣判得快一点儿, 这样至少老太太去世的时候, 他能在旁边守着许杰,可是没想到最后到底还是差了一步··法院离许杰所在的医院不远,当曹帆赶到的时候, 许杰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 看到曹帆出现,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手续办完了”曹帆看着那办公室的牌子,问道··“嗯·”许杰微微抬起手里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 “医院说, 下午会把我妈送去殡仪馆,然后安排时间火化。”
在说这些话时候, 许杰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曹帆觉得有些不安·他问道:“你没事吧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听到这话, 许杰淡淡挑了挑嘴角:“我没事。”
而后便抬脚继续向前走去··望着许杰平静的背影,曹帆皱起了眉头——许杰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其实,哪里是今天才出现反常的,早在半个月前许杰回到公司开始工作时,曹帆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当时的许杰,居然突然结束了带母亲旅游的假期,提前回到了H市,而且很快就投入了工作·曹帆还记得当时他曾经问过许杰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许杰的回答是:妈妈希望他不要因为她的病情影响了自己,她希望自己可以继续好好工作。
于是,许杰提前结束了假期,回到了H市,而且立刻投入了工作··曹帆当然是不希望许杰这样做的,毕竟他母亲也就剩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了,许杰这时候怎么说都应该多陪陪老人。
然而偏偏那时候出了太多事,先是李光北被人暗算,接着又发生了爆炸,然后是投毒、暗杀、绑架……一桩桩大案,不只将李家,就连整个H市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当时他们已经知道对方的目标之一是李光北,所以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时候李光北绝对不能出事,远洋也绝对不能垮·只是李光北其时已经受伤,外面还有杀手埋伏,这个时候再让他去公司实在太不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个信得过的人在公司居中协调,而李光北只在外围遥控。
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许杰都是最好的人选……·于是,许杰承担下了这份工作··对于许杰的选择,曹帆内心也很矛盾·于私,他很想许杰回家多陪陪母亲;然而于公,他又深知许杰在此时无可替代。
于是曹帆就这么既心疼又纠结地看着许杰每天玩命地工作,财务、法务、航运、地产……尤其是最后钢厂的项目,那是他们翻盘的重要砝码,绝对不容有失·所以最后那几天许杰成天泡在钢厂内,曹帆听说他曾经连着盯炉三天三夜,连觉都没怎么睡……·每当想到这里,曹帆都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
曹帆想给老太太|安排个比较体面的出殡,可是许杰谢绝了——“我妈这人喜欢清静,大家也都忙,别折腾了·”·“你不想大办不要紧,但是你得给关心你的人一个关心你的机会。”
曹帆这样劝··最后来参加出殡的人不少,除了许杰的亲属外,李光北、曹帆以及许多远洋的同事都出席了葬礼——包括钢厂的技术核心组·那几个技术人员直到听到许杰母亲去世的消息,才知道许杰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和他们一起连轴转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的。
葬礼办得很简单,许杰简单地回忆了母亲的一生,而后对大家百忙之中前来表达了谢意·曹帆注意许杰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平日里得体的黑西装,如今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得有些晃荡,而更让曹帆担心的是许杰全程都表现得非常平静,他的几个阿姨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而许杰除了在追思母亲时有几声哽咽外,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小许的状态不太对·”座位上,李光北对曹帆说··“我也觉得,等会儿结束了我去找他聊聊·”·“让他歇一段时间吧,前阵子难为他了。”
曹帆点点头··葬礼结束,人们逐渐告辞·曹帆一直陪许杰等到最后,并帮他把几位亲戚送回了酒店或居所··“今天谢谢你了·”许杰解开安全带,对曹帆说,“我家到了,你回去吧。”
“我陪你上楼待会儿·”曹帆说··“不用了,家里有阵子没收拾了,有点乱·”·“你觉得我会挑你这些么”曹帆觉得有些好笑。
见许杰还是有犹豫,他开口道:“就算你不想留我,让我上楼喝个水上个厕所总可以吧我有点儿憋不住了·”·想到刚刚曹帆当了好久的司机,许杰只好点点头。
许杰的家中是两室一厅,大概因为准备葬礼的缘故,有些衣物略显凌乱地堆在屋内,但是通过那些整洁的家具却能看出,屋主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厕所在那边。”
许杰指了指卫生间所在··“行·”曹帆随口应了一句,而后拉住还想去忙的许杰,“许杰,看着哥,”他直视着许杰的眼睛,“难受就哭出来吧,这会儿没外人。”
“我没事·”许杰淡淡笑笑··“你这压根就不是没事的样子·”曹帆不由分说··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看着曹帆瞪大的眼睛中透出的些许紧张,许杰略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了沙发上··“我知道,你和李总都很担心我·你们觉得我前阵子玩命工作是想借工作逃避现实,其实真不是,其实是我妈让我回去工作的。”
“你妈”·“嗯·”许杰说,“我妈说她不希望我因为她而放弃工作,她希望即使她不在了,我也能好好地生活。”
说到这里,许杰带上了丁点鼻音,“所以我努力工作,我希望她能走得安心,你明白么”·天知道那段日子,许杰白天在单位努力工作,晚上赶回家或医院时,是如何调整好表情才敢进入屋内的;谁又知道即使是连轴转的那些天,许杰也总要偷偷打电话去了解母亲的情况。
老辈人都很朴实,总是希望孩子们可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既然如此,做儿子的他愿意让母亲安心——这大概也是他最后能为母亲做的事情……·“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许杰借起身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我有些累了,先进屋歇会儿。
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说完,他转身进屋·曹帆注意到,他进的是他母亲的房间……·过不多久,屋内传出压抑的哭声··曹帆将身子靠在沙发上,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他就这样边抽烟边听着屋内断续的哭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尽管这道伤会很痛,但时间总会将伤口愈合——·何况,这次,自己会一直陪着你。
(二)·随着一系列案件陆续宣判,H市的这一番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伴随着十一国庆即将到来,人们的目光逐渐转向了欢度国庆和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就连网上的风向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而就在这个时候,网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社会新闻:某女子在某时钟酒店被发现昏迷,经紧急送医后终于挽回一条- xing -命·据该女子交代,她是在对一名男子提供某服务时被男子xing虐至昏迷。
警方依据线索抓捕了该男子,而有人眼尖地发现,该男子好像是悦然传媒集团总经理高美心的丈夫……·“记者就骆某声- xing -虐致人昏迷一事致电悦然集团,集团工作人员表示这是总经理个人私事,与公司无关,公司不便解释。
而高美心则通过律师发表声明,称高美心早已与骆嘉声离婚,骆嘉声现在的任何作为均与高女士及悦然集团无关·”·“这种花边新闻,也不知道你都是从哪儿掏弄来的。”
李光北瞥着网页撇嘴··“我还真不是故意去挖的,是骆嘉声那小子被抓那天正好被小马他们看到了,他们就顺嘴问了一句,结果就问出这么个大八卦。”
曹帆说,“你说高美心是不是就因为这才跟他离婚的啊老板幸好你没跟她处对象,你说万一她要是成习惯了,让你……”·感觉到李光北眼刀飞来,曹帆这才发现自己嘴上火车又跑远了,他连忙收回话题:“那个,我是说,谁让高美心之前坑咱们,我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在九月初的那场风波中,有大概一周多的时间,网络上不断有人爆出李光北及远洋的各种黑料·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王卉纠结的同伴,而另一部分则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混水摸鱼。
这些人借着王卉检举李光北的时机拼命挖掘李家黑料,想给李光北扣上“黑社会”的帽子,以求将其彻底掀翻·只是没想到李光北通过钢厂的技术创新得到了上面的支持,成功度过危机。
事后李光北派人去查背后搞鬼的人,最后发现是悦然集团的高美心·曹帆找人仔细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原来高美心对远洋拿下商业区地皮一事一直心有不满,当发现网上有人抹黑李光北的时候,她便借机落井下石。
当然,李家的作风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所以当曹帆发现了这个关于高美心的黑料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事情搞一次也就算了,毕竟高美心是女的,说出去会让人觉得我们欺负女人。”
李光北说,“告诉许杰,找个时间帮我约高仲悦,我要跟他谈谈文化中心的事情·”·“老板,那地儿还租给他们”曹帆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租”李光北含笑反问,“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我相信高仲悦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不跟我们远洋合作了·”·曹帆对李光北的商业气度又有了新的认识,于是点点头:“好。”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李光北又说,“等十一假期之后再说吧,咱们先好好过个国庆·”·说起假期,曹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我听说你和陈处打算带佳莹和小骥出去”·“嗯。
他女儿回来,正好一起带出去玩玩·”·“老板,带俩‘电灯泡’,你和陈处能‘休息’好么”曹帆女干笑。
“这就用不着你- cao -心了·”李光北回他一个白眼,“你赶快把你那房子装修好,过一阵子我可要过去验收·”·一听到这个,曹帆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前阵子他刚宣判完李光北就告诉他一个消息,说打算送他一套房子,然而还没等曹帆感激涕零他就得知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这套房子位于陈东家对门……·“一说起这个我就气你说你拿我名字买房子让我帮你打掩护也就算了,凭什么装修也得我来啊”·“你不是最近比较闲么我和陈处要去外地,没时间盯着。”
曹帆只觉一口老血涌向胸口——所以老板你是在暗讽我缓刑期间不得离开本市么·这日子特么没法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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