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契黑白 by 贝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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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契黑白 by 贝晓(3)
·听陈东替那二人打掩护, 李光北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还真是挺疼他俩的啊亲闺女哈”·“什么就闺女了,人家才比咱俩小几岁”陈东又想气又好笑,到底没能绷住脸。
他调整了下表情, 有点认真地说:“他俩都是很有能力的人, 别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毁了·”·就像,当年的陈曦……·看着陈东眼中突然浮现的悲戚, 李光北识趣地将戏谑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吧,我看那俩小子命都挺硬·他俩之前也都算大难不死了,会有后福的·”·陈东深深看了李光北一眼, 缓缓地点了点头。
关心雅行动迅速,与陈东见面后的第三天便带着摄影组去了C市暗访,而后她又到H市以及省内的其他几个城市采访了一些人,很快的,一期名为《高考加分的质疑》的新闻调查在官方媒体中播出。
因为正值高考填报志愿的关键阶段,新闻一经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新闻引发了连锁反应,许多人也在网上现身说法,讲述自己的学校当年- cao -作的秘闻·加分作弊的丑闻就像一块被揭开盖子的坏肉,终于再也掩盖不住它的臭味。
很快的,之前一直表示“事不关己”的教委也出来表明态度,说会调查清楚情况,给考生们一个交代·又过了几天,教委方面的“解决方案”出台:所有已获得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的考生将重新提交加分申请,若本次依然坚持申请的话,体委将组织人员对他们进行重新测试。
这个方案出台后,社会各界褒贬不一·有人大骂这明显就是给那些作弊的考生一个安全退出的机会,也有人说人家孩子高考一回也不容易,如果真抓住这一次不放可能就坑了孩子……李老板听到这消息后则是一贯地轻蔑嘲讽:“重测篮球足球游泳- she -击……那么多个项目,体委的这帮孙子能挨个重测他们要是真重测了,我李字倒过来写”·当然李老板确实不用改写他的姓氏了,第二次申请名单出来后,全省有体育加分的学生从174人骤降为99人,几乎一半的考生放弃了自己的加分资格。
而这时,教委方面的第二条“政策”也出台,表示出于“对全体考生的信任”,此次申请的学生将不再予以重测,直接获得加分··“所以最后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李光北冷笑开口,“还真是咱们省的一贯特色”·“但是这样也好很多了,至少佳莹可以报F大了。”
陈东说· ·“行吧,总算没白忙活·”李光北也转换话题,“怎么样志愿都报完了”·“嗯,报完了。
F大学招生办的老师跟佳莹说过,她被录取肯定没问题·”·“才女啊F大学,真是个好大学·”李光北赞叹道,“也不知道我家那混小子明年能考上哪儿。
我看他985肯定没希望,能上个211我就满足了·”·这时,陈东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嗯”李光北问。
·“等佳莹录取结果出来了,我们想请你吃顿饭·”·“哦”电话那头李光北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笑意,“升学宴”·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不是,”陈东似乎轻声笑了笑,“就是我和佳莹她妈都想好好谢谢你。”
“陈处请吃饭,这可是难遇的好事啊”李光北笑了出来,“替我儿子问一句,他能去不”·“当然可以”陈东连忙点头,“也得谢谢他……”·想起当初拜托李骥帮忙的事,陈东下意识地又有些脸红,不过好在隔着电话,李光北也看不着。
只听那头的李老板轻笑道:“那好,我等你电话·”·一周后,录取工作正式开始,很快的,陈佳莹便收到了她心仪的F大学经济管理系的录取通知书·而就在获得通知书的那个周六,陈东在本市一家很知名的海鲜饭店做东,请李光北和李骥吃饭。
李家父子到得很准时,李骥同学手里还抱着一束花,一见面就送给了陈佳莹:“恭喜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陈佳莹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花,还是在自己父母面前,小脸立刻染上了红晕。
她看了看父母,见到陈东含笑的目光,含羞地接过:“谢谢·”·“恭喜啊小才女,考上了F大学·”李光北也笑着开口,他递给陈佳莹一个小盒子,“叔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你一个手机。”
“诶哟这怎么好”陆晓华忙开口推辞,李光北笑着拦住她:“别介,我这是给孩子的礼物·”说着,他把手机塞进陈佳莹的手中,“拿着,上大学后记得多和你爸妈联系,他们这些年养你不容易。”
听到这句,陆晓华先是一怔,继而眼中浮起感动的水光··“行了,人都到齐了,咱们点菜吧·”陈东说着招呼大家落座·他把菜单递给李光北让他点菜,李老板笑着指指陈佳莹:“今天你女儿是主角,应该让她点。”
双方退让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陈佳莹和李骥先点了几个菜,而后陈东又补了几道·李光北全程客随主便,显得十分随和·待酒菜都上齐后,陈佳莹在母亲的暗示下端起酒杯,冲李光北恭敬道:“李叔叔,谢谢您。
我听我爸妈说您为了我高考的事费了不少心·我以饮料代酒,谢谢您·”·“那是你爸为你- cao -的心,叔叔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李光北也举起了酒杯,“而且叔叔也不是仅仅为了你一个人,你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应该遭遇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说起这件事,陆晓华也颇为动容:“真的要多谢谢李总了·如果不是您帮忙,我们肯定来不及在报考前把加分的事情解决·等录取了一切就都晚了。”
“咳嫂子您这就说见外话了,我和陈东就像亲哥们儿一样,我看佳莹就跟看我干闺女似的·您可别跟我这么客气·”说到这里,他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儿子,“我还指望你家佳莹可以帮我家混小子补补课,让他也能有点儿进步呢”·李骥本来一直在一旁安静当背景板顺便偷瞄两眼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没想到突然被自家老爸cue到,一个没忍住一口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其他几人看到,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双方就在这样融洽的氛围中吃完了饭·即将离席分别时,李骥突然壮着胆子走到陈佳莹面前,小声却执着地问:“那个……你假期能帮我补补课么”·陈佳莹讶异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见两人都没反对,于是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过几天要和同学出去旅游,要不……等我回来的”·李骥实诚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好”·“……我估计我家那混小子都没想到你家能同意。”
李光北笑着举起酒杯,“怎么样,孩子她妈没意见”·“晓华说佳莹问过她意见,她跟女儿说,你已经成年了,也考入大学了,如果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可以试着相处相处。”
陈东跟李光北碰了碰杯,“不过我听说佳莹决定去的主要原因是你开的价码太高了·”·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两人现在是在一个小的烧烤店内。
自从高考加分的事情之后,陈东和李光北的关系熟稔了许多,平时会有消息来往,偶尔也会约个饭·今天临下班前李光北给陈东发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见见,正好陈东也有事想和李光北说,于是两人便约定了这个烧烤店。
北方一到夏季,遍地都是喝酒撸串的摊子·两人找了一家挺有名的小店,也要了几瓶啤酒,点了一堆肉串,边吃边聊··“你说中国的家长也是挺有意思的,孩子在高中的时候就坚决不让孩子谈恋爱,等一上了大学又巴不得孩子立刻有对象。”
李光北嘲讽地笑笑··“当爸妈的,都怕影响孩子的未来么·”陈东也笑笑,“而且我看你家李骥这半年懂事不少,现在说话办事都比冬天那会儿看着成熟多了。”
“说起来得感谢你闺女,没有她这么个目标立在那儿,我看那臭小子不会这么出息,”李光北说着用肩膀碰碰陈东的肩膀,眨眨眼睛开玩笑,“怎么样陈处,要不咱俩搭个亲家”·陈东笑着白了李光北一眼:“封建时代过去了,早就不时兴包办婚姻了。”
而后,两人都笑了出来··“对了,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的·”李光北说着将一个文件袋递给陈东·陈东打开看了看,意外地一扬眉。
“这是心雅在做那起新闻调查时弄到的一些资料,包括一些家长汇款的记录,和当地相关负责人的名单·”李光北喝了口酒,“我猜你们应该需要。”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陈东问李光北··“体委那帮人办的龌龊事儿都上了央视了,你们要是不查,我看你们就该等着挨收拾了。”
李光北笑着说,“其实给C市也行,我懒得去,就给你算了·”·陈东点点头,将文件认真收好,而后对李光北说:“说起来我有件事也想告诉你,我不知道你那律师跟你说没,柯阳的案子,应该快判了。”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真的”李光北有点意外··“嗯·”陈东点点头,直视着李光北的眼睛,“应该能翻案了。”
李光北的表情动了动,继而又转为无所谓的笑容:“不容易啊·”·“是·不过当初的办案人员估计不可能有什么处理了,牵扯的太多了。
但是好歹人的罪名可以洗刷了·”陈东对李光北说,“你告诉律师,准备为柯阳申请国家赔偿吧·”·“行·”李光北喝了口酒,状似随意地说,“也辛苦你了。”
陈东一怔··见到他这表情,李光北笑了笑:“陈检,我没那么傻,我知道当初就算我再怎么让人在网上折腾,最后这案子能外审,还是内部有人在努力。
我不知道还有谁,但我知道肯定有你·”说着,他举起了酒杯,“我替柯阳他爹谢谢你·”·陈东的表情从讶异转为动容,继而他露出一个微笑,与李光北碰了碰杯。
两人这一晚边说边聊,一直喝到了快半夜11点·李光北的司机开车来接,李老板强制把陈东也拉了上去·陈东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最近累得乏了,上车后没多一会儿竟睡了过去。
他脑袋摇摇晃晃的险些撞到车窗玻璃上,李光北见状连忙把人拉过来·陈东大概是真的困得狠了,竟直接搭在李光北的肩上,继续睡了起来··李老板看着搭在自己肩头的陈检,表情先是惊讶,继而慢慢转为微笑。
“慢点开,稳一点·”他吩咐司机·而后,他轻轻将肩头的人摆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而后,他搭着陈东的手,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算是有比较大的发展了吧写两个大叔谈恋爱总觉得不适合写得太激情,还是走“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路子吧。
这段内容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接下去又该是下一仗了·上一章也说过,为了和《诡案追踪》的相关内容契合,本文不可避免地有部分章节会与《诡案》中内容相似,我尽量会压缩相关字数,也会采用红包的形式对相关章节进行补偿。
上一章的红包送给留言前五位的了,以后其他精彩评论也可能随机赠送红包,所以希望大家多留言,这是我日更的动力~~·爱大家~~·☆、盛极·“和嘉商业区改造工程最后中标的企业是……远扬地产”·“Yes”·伴随着台上主持人公布出结果,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老板露出喜悦却得体的微笑,向对他道贺的所有人点头致谢·相比于他的克制, 其他几位项目组的主要人员早已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开始互相击掌、拥抱庆祝了··和嘉商业区可以算是近年来H市竞争最激烈的招标项目之一了。
从年初政府宣布对这里进行改造招商后, 许多房地产企业都加入到了这次竞标中·李光北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公司的项目组明确表态, 远扬有“志在必得”——为了这四个字, 项目组的人忙了足足五个月, 光是设计方案就改了不知道多少稿。
一开始远扬的方案也是奔着综合商场去的,但是后来高仲悦方面的方案给了李光北新的灵感——高家当时是希望在这里建一个他们悦然集团的专属剧场,这让李光北意识到, 他们之前的想法还是太局限了。
这块地周边已经有太多商场了, 实在不差这一个;反倒是另辟蹊径可能更容易吸引眼球·于是,在和项目组几个负责人进行充分的讨论分析后,他们决定调整思路, 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综合文化广场。
接下来的时间, 项目组开始围绕“文化”二字狠下功夫,远扬最后的投标方案中,除了常规的餐饮、购物区域外, 这个十层的文化广场还包括一个可点播式电影院, 一个图书城,一个儿童剧院、一个地下冰场以及若干个不同主题的文化区。
远扬的主打理念是:闹中取静, 让逛街的人们多一个坐下来安静享受时光的地方·这样的思路很讨巧地与上面“建设书香城市”的理念契合,终于从一众方案中脱颖而出。
“李总,恭喜了·”这时, 高仲悦也走过来向李光北道贺——今天他也来了现场听结果··“高总客气了,等楼盖成了,我一定给高总留个好地方,”李光北与高仲悦握手客套,“悦然的文化项目那么多,我还指望高总帮我拉拢客源呢”·“哈哈,那李总到时候房租上可给我点优惠啊”高仲悦笑着说。
“哈哈,没问题”李光北豪爽大笑··因为中标后还有相关的手续要办,在与众人客套一番后,李光北便带着人先行离开·而随着李老板的离开,屋内的气氛也骤然回落——今天到场听结果的几家都是花了大气力在这个项目上的,现在花落别家,没有哪个人会真的替对方觉得开心。
高美心也跟着父亲离开会场,上车后,她一开口就流露出不满:“文化项目明明是我们公司的招牌,没想到居然被李光北给抢了去”·相比女儿的激愤,高仲悦倒显得平和许多。
他说道:“看来李光北这几年在H市搞得挺明白,对上面的心思比咱们摸得准·相比起来,咱们的剧院毕竟只有一种样式,从中获利的也只是我们一个公司,总是要差了一点点。”
他看看气鼓鼓的女儿,又看看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儿子,说,“今天这事输了也不算什么,反正H市也不只这一块地·不过我们要从中学到东西,这样就算没白交学费。”
高美心对父亲这说法并不心悦诚服,但她刚想开口便看到一旁的弟弟乖巧地点头·望着高仲悦满意的表情,高美心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高美心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高志宏,是高仲悦的私生子,今年才刚大学毕业。
高仲悦很早就在外面有外室了,但是碍于正妻是陪他创业的糟糠之妻,所以之前一直都比较低调·近年来高仲悦公司发展迅速,他也开始逐步把这个儿子带到人前·几年前高仲悦向京发展,除了“开拓市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这个儿子在北京念书。
但是高仲悦在北京发展得始终不太顺利,再加上儿子也大学毕业,于是他结束了北京的业务,又回到了H市——只是这回,他带回了高志宏,并让他进入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高志宏现在的身份只是实习助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高仲悦真正的用意——毕竟,在中国传统观念中,“继承家业”似乎是儿子的特权··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高美心当然也明白父亲的这点心思,心寒之余不禁对高志宏更多了几分厌恶。
但是偏偏这个高志宏很会讨老爷子欢心·他平日里绝不多说话,尤其是在父亲面前,总是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而高仲悦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样,非常很吃儿子的这一套,每次给儿子讲问题的时候眼光中的慈爱都能让高美心冷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高美心本就是个好强的- xing -子,再加上在H市守业多年,早已养成了独立决断的习惯·如今父亲回来,父女二人在处理公司事务时时常会因为意见相左而起争论,这本来也很正常,但有高志宏这个乖宝宝在一旁对比着,就总把高美心衬托得像是个惹父亲生气的“混账女儿”。
高美心见过几次父亲不悦的目光后终于意识到问题,只得咬牙装乖,尽量减少和父亲的摩擦··眼下的情况便又是这样·高美心看着那边“父慈子孝”的两人,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三分。
但是她不能显示出自己的不悦,于是高美心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避开那两人的目光··车子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如今正行驶在一条并不算款的马路上·高美心无聊地看着路边的行人,而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而过。
高美心心中猛地一动——那是……·相比于高氏那边的或愤愤或低落,李光北最近可谓春风得意·在投标项目中标的同时,远扬企业也终于通过了重重审核即将上市。
李老板双喜临门,在市内知名的饭店摆下酒席,为公司的一众功臣庆功·“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拿下这块地,是大家的功劳·”李光北举着酒杯致辞,“我李光北一开始就承诺过,办成了这件事,大家都有奖。
大家都知道远扬的股票上市了,之前答应大家的原始股,最近就会分到你们的账户上·以后远扬也是大家的了,为了自己的钱包,你们可得更加好好干活儿了”·“是”“好”“谢谢李总”欢呼声震耳欲聋——所有在企业工作的打工仔,除了自己另立门户之外,事业上的最大成就大概莫过于自己所在的公司上市而自己可以分得原始股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身家可以由六位数直接变成七位数甚至八位数,实现一夜爆富·如今这大好事终于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屋内的这些人怎能不高兴·那边,李老板看着大家的兴奋表情,继续开口:“今天这一顿我做东,大家放开了肚皮吃。
至于喝酒掂量着自己的酒量来,哪个喝多了进医院我可不管医药费”·“哈哈”“好”·尽管李老板发话喝酒量力,但是在H市这个地方,饭桌上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很快的,大厅内就变成了敬酒拼酒的场所,大家轮番推杯换盏,气氛也愈发高涨。
而作为庆功宴中心人物的李老板,自然成了大家集体敬酒的对象·其实一开始下面的人还比较拘谨,毕竟那是自己的大老板·但是当曹帆拿着酒杯过去跟李总来了‘感情深一口闷’之后,其他人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于是,一拨拨,一轮轮,所有人开始轮番向李光北敬酒·李老板今天也是高兴,各个来者不拒·许杰在一旁看得有点担心,刚想去劝下,却被曹帆一把拦住:“没事儿,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老板的酒量,这几瓶不是事儿。”
曹帆今天也没少喝,说这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许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要不是你刚才开的好头,大家哪儿会这么灌老板”·“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曹帆敷衍地道歉,而后举起了酒杯,“要不咱俩也喝一个”·“你……”许杰简直觉得曹帆已经喝蒙圈了,“咱俩喝什么”·“咱俩也算双喜临门啊”曹帆笑道。
说着,他凑到许杰耳边,轻声说:“柯叔的案子翻案了·”·“真的”许杰突然睁大了眼睛··“骗你干什么”曹帆笑道。
他眼中的迷离之色褪去几分,继续说,“柯叔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哭了·过两天他回来,咱俩一起去看看他吧”·“好。”
庆功宴一直开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到最后大家基本都喝高了·作为为数不多的尚且清醒的人,许杰先是看着司机把老板接走,而后又把一干醉鬼都安排上车,然后才自己叫了辆出租车回家。
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的灯还亮着·许母听到开门声从卧室内走了出来:“回来啦”·“嗯·”许杰点头,“妈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就等你一会儿。”
许母走到儿子近前,顿时皱起了鼻子,“你看你这一身的酒气,快去洗一洗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煮点儿解酒的东西”·“不用了,我其实没喝多少。
我去冲个澡就好·”·许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母亲把药片之类的东西扔进嘴里,而后又喝了口水·许杰走过去,问道:“妈,你吃什么药呢”·“哦没什么,腿疼,吃点儿止疼片。”
许杰的眉毛皱了起来:“妈,你这腿疼了也有好多天了吧你总这么吃止疼片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没事儿,估计就是骨刺,老年人的常见病。
去了也没啥好办法,他们都说得自己一点点磨·” ·许杰顺着母亲的动作看向她的腿,他注意到,母亲的右膝附近有一块异样的凸起·许杰觉得不太对:“妈,你这膝盖边上都长出一块来了,我看着可不像是骨刺。
不行,咱俩还是得去医院看看·”·第二天,许杰请了半天假,拉着母亲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让许母拍了个片子,当许杰拿着结果回到医生办公室时,医生一看到便皱起了眉。
“医生,怎么了”·“小吴,你先带人进屋躺一下,我要摸摸她腿上的东西·”医生对身旁的小助理医生说··助理医生点点头,带着许母先走开。
这个明显是支开人的举动令许杰的心理有了一些不安,而接下来医生的话则让他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跌落谷底——·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小伙子,你母亲腿上的那个东西不是骨刺,而是一个肿瘤……”·作者有话要说:盛极必衰,大家都懂的,新的乱子要开始了。
·许杰母亲的这个情节,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可是写到这里的时候却有些惶恐得不敢下笔·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前两天刚刚有一位很著名的作者因癌症去世了。
听说她与病魔抗争了多年,却最终没能创造奇迹·一时,我竟有些害怕写到这样的情节,感觉是自己判了一个角色死刑·我知道我一直都有个很不好的毛病,我害怕沉重,害怕残酷。
虽然我写的是刑侦文,可是内心深处我却很抵触残酷和黑暗的东西,这大概也是我的文总显得深度不够的原因之一吧··抱歉好像把话题说得有点沉重了,别影响大家周末的心情。
接下来的故事就将和《诡案2》最后一卷的大战联系上了,李老板要开始展现他的杀伐本色了··☆、念亲·“对不起,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曹帆把手机放回裤兜, 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 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联系不上许杰, 电话打过去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手机关机·这可不是许杰的习惯作风·毕竟, 作为一个企业老总的贴身秘书, 手机24小时不关机应该算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曹帆觉得不对劲, 于是拐去公司堵人,结果到了公司他才知道,许杰已经几天没来上班了··“听说他是家里有点事,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同事说。
“家里有事”曹帆更觉奇怪, 前两天庆功宴的时候这人看着还一切正常呢,怎么突然家里就出事了另外,是什么严重的事需要请一个礼拜的假还有, 如果真是很麻烦的事的话, 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大概是之前柯阳的案子两人一起忙活了好一阵子,曹帆已经将许杰当成了哥们。
如今听说许杰家里有事,曹帆跟家不放心·他有心去许杰家看看, 然而问了一圈也没人能说清楚许杰家住哪儿·曹帆无奈, 只得在微信上给许杰留言,让他看到了给自己打个电话。
然而, 许杰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曹帆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于是逮到时间就打许杰的电话·到第三天晚上,许杰的手机终于开机了, 不过却始终没人接。
曹帆下定决心效仿“呼死你”,一直拨个不停·就在这样坚持了十多分钟之后,许杰终于接起了电话··“喂·”·只听到这一个字,曹帆就皱起了眉头——许杰的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
“许杰,你怎么了”·“没什么·”许杰吸了一下鼻子,“你有什么事么”·这回,曹帆听出来了,许杰是在哭。
他开口道:“你怎么哭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他妈的就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许杰不知怎的突然就爆发了。
他冲着电话大吼了两句,而后曹帆只听“哗啦”一声,电话那边就没了声音··“喂喂喂”曹帆冲着电话大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许杰如此情绪失控,吃惊之余更是担心。
对面再也没有了声音,不过却意外地也没有挂断·曹帆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许杰刚刚大概是吼完之后就把手机扔了出去·他心中愈发焦急,提高了音量大声喊:“许杰,你到底在哪儿你特么说句话,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依旧没有回答。
曹帆捏着手机急得原地来回踱步·许杰这绝对是出大事了,但是他不说,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哪儿·这一刻,曹帆恨不得自己能像电影里那些黑客那样,动动手指就能查出对方的所在来。
然而他毕竟没有那样的本事·而且,曹帆也不敢挂电话,就现在这情形,曹帆相信,只要他挂了电话,这电话就不可能再接通了··正在急得没法子的时候,曹帆突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隐约的音乐声。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耳朵贴紧凝神细听,当一个极有特点的旋律出现时,曹帆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城南某公园的音乐喷泉的声音·曹帆拿起车钥匙,立刻冲出了房门。
夏日傍晚的公园内,到处是休闲纳凉的人们·散步的老者,跑跳的小孩子,到处都是其乐融融的合家欢景象·没有人注意到,就在离音乐喷泉不远的一个长凳上,一个年轻的男人已经枯坐了好久。
在他身外的草地上,还有一个被扔出去的手机··曹帆走过去,捡起那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挂断,然后带着它走到许杰身边··“你怎么来了·”许杰淡漠地问,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
“你这样子,我能不来么·”曹帆在许杰身边坐下,“说吧,你到底怎么了”·许杰没有开口··“许杰,咱俩也算是朋友吧你遇到什么事了不能和朋友说,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抹眼泪你哭能解决问题么”·听到这话,许杰漠然地将一张纸递给了曹帆。
天色已晚,曹帆接着手机的闪光灯,才看清这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骨……肿瘤中晚期”曹帆吃惊地抬头,他看看许杰,又看看那诊断书上患者的姓名,“你妈”·许杰微微点了点头。
曹帆一下子就哑火了·他终于知道许杰情绪失控的原因·曹帆一时也有些懵了,下意识地问:“那医生现在怎么说化疗还是手术要不要带阿姨去北京看看”·“医生说了,我妈现在肿瘤已经扩散了,化疗意义也不大了。
骨癌本身就是一个发展特别快的癌症·”许杰用一种平淡的声音说,“我妈她几年前就得过癌症,当时医生就告诉我,如果挺过五年没有复发,那就算熬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一滴眼泪顺着泪痕滑落脸颊,“今年正好是第五年了,我本来以为,她算是挺过去了……”·许杰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了,此刻说起这些已不再嚎啕,只是无声地流泪。
这模样让曹帆看着更加心疼,他浑身上下摸了摸也没找到纸巾,又不好直接用手去给人家擦眼泪,手抬起来又停在了半空··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那边,许杰还在继续讲着:“……我妈和我爸离婚得很早。
我爸当年其实挺能挣,但是因为他外面有人,又结婚了,根本不给我妈抚养费·我妈那时候天天下班后还要去夜市摆摊,就为了多挣几个钱养我……后来我终于考上大学了,我告诉我妈,你的苦日子过完了,接下来换我养你……可是我刚大学毕业,我妈就查出来的了癌症;好容易治完了以为不会再复发了,结果就……”说到这里,许杰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我已经没爸了,如果我妈走了,我就没爹没妈了……”·说到这一句,许杰终于放声地哭了出来。
曹帆一看心疼坏了,也顾不得别的,直接把人搂了过来·许杰搭在曹帆肩头嚎啕痛哭,泪水很快染- shi -了曹帆的衣服··“行,哭吧,哭吧·”曹帆轻拍着许杰的后背,疼惜地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喂,阿姨你好,我叫曹帆,是许杰同事……啊是这样,我们今天晚上聚餐吃饭,许杰这孩子喝多了,我把他接我那儿去住一晚上哈……欸不用,他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有点耍赖,拉着人不不放。
我们这儿离您家有点儿远,我就不把他往回送了……哦我没事儿,我家就在饭店楼上没事儿阿姨,我一个人住我就是给您打个电话告诉您一声,怕您着急。
您放心,明天他醒酒了就好了·成嘞,阿姨再见哈”·曹帆说完,将手机扔还给许杰··“……其实我待会儿回家也行。”
许杰说··“拉倒吧你”曹帆白了他一眼,“就你这眼睛,这嗓子,谁看不出来你是刚哭完的你要怎么跟你妈解释你为啥哭成这样”·许杰默然。
“先去我那里住一晚上,明天打起精神来再回家陪你妈,”曹帆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如果不想让老太太知道,就装得像一点儿·”·曹帆的家离公司不远,是个装修很简单的两室一厅的小屋。
客厅里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没多少书,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奖杯和奖状·许杰有点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发现都是跆拳道、散打之类的奖项··“上学那会儿得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哥当年也是个运动健将·”曹帆笑着说··“你还出国比赛过”许杰指了指其中的几张外文获奖证书。
“被逼的·”曹帆回答,见到许杰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老板嫌我外语不好,就派人安排我出国比赛,而且还不给我配翻译……我的英语都是用血泪教训换来的。”
曹帆说到最后,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许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老板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五年前要不是老板雇用我、借我钱,我妈可能连当年的那关都挺不过来……”·说到最后,他的表情又转为落寞。
曹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曹帆将许杰塞进卫生间,扔给他一条新毛巾和一套干净的运动背心短裤·待许杰冲凉出来,正好看到曹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喝点牛奶,晚上能睡得好一点·”·“看不出来,你家居然还有牛奶·”许杰说——他一直觉得像曹帆这种人家里的冰箱里应该只有啤酒才对。
“小瞧哥了吧我跟你说哥还会做饭呢,不信明天早上做给你吃·”曹帆笑着吹牛皮·其实曹帆真没这么居家好男人,这牛奶是曹母怕他不好好吃饭,有时候又爱喝酒,专门给他订的。
不过这实情显然不适合对现下的许杰说··许杰也不知信没信,但还是笑着接过了牛奶··“北屋的卧室给你,凉席已经擦出来了,你晚上要是热就开空调,不用怕给哥省钱。”
“好·”·待许杰喝完牛奶,曹帆便打发他去睡觉·许杰其实根本没有睡意,但是他不好拂曹帆的面子,只得顺从地回了房间·北屋的面积很小,也没有太多家具。
许杰无聊,便盯着窗外发呆·隔着房门,他隐约听到曹帆似乎打了很久的电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哭得累了,许杰这晚睡得竟比前两天要好一些·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的精神好了许多,只是眼睛肿得厉害。
从卧室出来,曹帆一看到他就乐了:“嚯,这眼睛肿的·”·许杰揉揉眼睛,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曹帆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对许杰招招手:“过来吃饭吧,饭都好了。”
曹帆这早饭做得挺丰盛,主食是扬州炒饭,配菜是咸鸭蛋和白切鸡,饮品是热豆浆·咸鸭蛋和白切鸡一看就是从外面买的成品,豆浆也是典型的早餐铺子的味道,不过这炒饭倒确实炒得不错,里面放了鸡蛋、圆葱、黄瓜、青豆和火腿粒,有黄有绿看着让人挺有食欲。
“来来来,尝尝哥的手艺·”曹帆兴致勃勃地建议··许杰吃了一口炒饭,味道还行,虽然黄瓜生了点儿,圆葱辣了点儿,其他好像都还好··曹帆吃东西很快,唏哩呼噜有点风卷残云的味道。
许杰这一碗被曹帆盛得有点多,已经开动了又不好剩下,只好努力都撑了下去·曹帆一直等他吃完,然后才开口:“许杰,我跟你说几句话·”·“嗯”许杰抬眼。
“昨天晚上,我托人联系了个第一医院的骨科专家·他说让你有时间带你妈妈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定个好一点的治疗方案,让老太太少遭些罪·过分乐观的话我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信。
不过兄弟你要知道,即使再难,人总要面对问题·就算你不能救回你妈妈的命,但是至少,你可以让她最后的这段日子过得开心些·”看着许杰沉默的表情,曹帆伸手过去,按在许杰的肩上,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兄弟,你记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哥在这儿支持你·”·许杰看着曹帆,动容地点了点头···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套用现在很热门的一句话:这就是兄弟情。
☆、恶起·许杰和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第二次的检查结果出来, 与之前的医生观点并无二致·许母的骨癌已经发展得比较严重,即使化疗也只能短暂地延续生命。
经过痛苦的纠结后, 许杰最终决定, 放弃治疗, 带母亲出去旅游——母亲这一辈子为了他, 还没有去过太多地方·对于许杰的这个决定, 曹帆表示支持·他开车送两人去了机场, 还自作主张帮两人把机票升级为了头等舱。
“老太太要是问,你就告诉他你拿到原始股了·你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许杰淡淡笑笑——他想说即使身家百万他也还是换不回母亲的命,但他还是微笑接受了曹帆的好意。
曹帆看着许杰搀扶着走路已经不太利索的许母走过安检, 心头也是淡淡的酸楚··希望他们母子最后的这段时光, 能够过得开心··“下面是今日股市分析。
今日股市整体仍处于震荡调整,大盘先升后降,最后收于3210点·其中上周上市的远洋茂业表现亮眼, 再次涨停·这已经是这支股票上市后的第五次涨停……”·“啪。”
电视机被人关掉, 遥控器也扔到了一旁·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许多照片,其中有许多张拍的是建筑,海关、检察院以及法院;还有一些拍的是人, 坐车的、走路的、与妻儿结伴出行的……虽然照片上的人物并不完全相同,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对自己进入镜头毫无所知……·这只手在这些照片上滑过, 最后从中挑出了一张。
照片上的李老板西装革履,似乎正与人谈笑风生··这人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火苗燃起, 将照片——以及照片上的人——都烧成了一团灰烬。
8月23日,清早··陈东按响了门铃,很快陆晓华便打开了房门··“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陈东问。
“好了,你过来帮女儿拿下箱子吧·”·陆晓华说着,一瘸一拐地往里走·陈东一边跟着进屋,一边关心地问:“你的脚怎么样了?”·“没什么事了,就是走路多了有点不舒服。”
“没事老妈你那伤口再深一点肌腱就断了”陈佳莹从屋内出来,对着自己的母亲吐槽,“你当时那一地的血,差点把我吓死了好吗”·十几天前,陆晓华在家擦地时不小心碰碎了家里的一个陶瓷摆件,其中一块崩开的碎片很不巧地在划伤了陆晓华的脚。
当时陈佳莹正好在家,她被母亲满脚是血的样子吓得够呛,连忙帮母亲紧急包扎,然后带她去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为陆晓华的伤口进行了缝合,这时母女二人才得知这伤口其实划得非常深,再多一厘米就要伤及肌腱了。
母女二人听到,后知后觉地吓出了一身冷汗·然而,脚虽然是没什么大事了,另一件事却泡汤了——陈佳莹即将要去大学报到了,陆晓华本来已经定好了去送女儿,谁知道突然出了这种事。
以她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出这样的远门··“老妈,其实我自己去也可以的”陈佳莹很自告奋勇··“不行,你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上海,妈不放心。”
陆晓华坚决否决··母女俩就这事争论过好几轮,始终达不成共识·最后还是陈东承担下了护送女儿去上海的任务··“正巧我们检察院也需要人去上海出趟差。
我就顺路都办了·”陈东如是说··于是,这光荣的送女儿上大学的任务就交给了父亲·陆晓华又遗憾又不舍,这几天一边帮女儿收拾行李一边千叮咛万嘱咐,魔音穿脑的架势让陈佳莹直讨饶。
“记得,到了那边跟同学好好相处,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哎呀妈,这些话你最近已经跟我说了一百多次了……”陈佳莹苦着脸抱怨,“你女儿我这么大了,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好吗”·“你再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妈的女儿。”
陆晓华数落··陈佳莹实在说不过母亲,只好用眼神向老爸求救·陈东笑笑,对前妻说:“没事,孩子大了,就让她去闯吧·”·“就是就是。”
陈佳莹迅速把行李箱推出家门,而后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妈我走了哈·”·“到那边给妈来个电话·”·“好·”·陈佳莹地跟着父亲离开了家门,欢欣雀跃的样子,活像一只第一次飞出鸟巢的雏雁。
陆晓华一直目送着女儿上车离开,直到看不到车的影子,才不舍地抹去眼角的泪水··陈东和女儿的班机是上午八点多起飞的,但父女二人怕路上堵车,早早就出了门。
到机场办完手续过了安检,也不过才七点钟·陈佳莹看看手机,对父亲说:“爸,我想去买点吃的·” ·“一会儿上飞机有早餐啊”陈东不解。
“飞机的早餐又难吃又少,根本吃不饱·”陈佳莹说,“我看到那边有家店,它家的三明治很不错·走吧老爸,我请你”·女儿说完,便奔着快餐店走了过去。
陈东看着女儿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父女二人来到快餐店前,陈佳莹让父亲先去找座位,自己则拿着她的小包去买东西·陈东由着女儿去展示她的孝心,自己找了安静的座位坐下,拿出手提电脑开始工作。
“您好,您的餐齐了,请慢用·”服务生将餐盘递过来··“谢谢·”陈佳莹将找回的零钱塞进自己的小荷包,然后端着餐盘转身往回走。
谁知刚走了两步便感觉身后有人拍她··“小姑娘,是你的钱掉了吗”·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陈佳莹回头,发现叫住自己的是个中年女人。
那人指了指一旁的地面,陈佳莹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张团成一团的10元纸币·陈佳莹刚刚塞钱塞得急,她依稀记得,找零中确实有个10元,看来是自己粗心大意掉在了地上。
陈佳莹想蹲下去捡钱,可是她手上端着一堆东西,实在太不方便·好在那提醒她的女人注意到了她的为难,蹲下去帮她把钱捡了起来··“谢谢您·”陈佳莹向那女人笑着表示感谢,而那女人也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陈佳莹端着满满一盘子吃的回到父亲身边,陈东抬眼一看吃了一惊:“买这么多你吃得了吗”·“这些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还有老爸你的”陈佳莹说着,将餐盘内的三明治、咖啡一样一样取出来,“我说了这一顿我请,老爸你就放心吃吧。”
陈东对女儿不断强调“请客”这点有些觉得好笑:“你的钱还不都是我和你妈给你的” ·“以前是,不过这笔可不是,这是我假期自己挣的。”
陈佳莹眨眨眼睛,“我这个假期补课打工挣了两千多呢所以老爸,这顿千真万确是你女儿的劳动收入,就连刚刚付款的钱都是如假包换地当时收到的补课费。”
听着女儿得意的叙述,陈东一方面好笑女儿为了区区两千块高兴成这个样子,一方面又佩服李老板方法巧妙一点儿钱就把两个孩子都哄得开心·他佩服地点点头:“嗯,好。
我姑娘终于长大了·”·“那是,你女儿我可是大学生了·”陈佳莹很自豪··陈东望着女儿,一时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间,女儿也长大了。
当初那个扎着羊角辫子、围在自己身前身后叽叽喳喳叫爸爸的小丫头,如今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一个大学生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欸爸,你怎么不吃啊”女儿不知道父亲此刻内心有多少感慨,只是催促父亲快吃。
陈东笑笑,点头道:“好·”·女儿买的东西很西式,咖啡苦得有些骇人·陈东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这是新出的意式浓缩。
虽然有点苦,但还是很香的·”陈佳莹解释道·“爸你如果觉得苦可以再加点糖·”·因为担心父亲喝不惯,陈佳莹刚刚就帮父亲在咖啡中加了奶精和糖,她自己那杯可是完完全全的清咖。
不过显然父亲对这个程度依然不适应,于是陈佳莹又从餐盘中拿起一袋糖,撕开倒入父亲的杯中,又用小勺搅了搅··“爸你尝尝这回怎么样·”·陈东其实对咖啡这种饮品并不感兴趣,不过女儿好心好意给买的,他也不便拂了孩子的好意。
于是他端起咖啡杯,又象征- xing -地抿了一口:“嗯,这回好多了·”·此言一出,陈佳莹顿时露出了笑容··……在距离两人几米外的一张桌子旁,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陈氏父女的一举一动。
当她看到陈东将那杯加了糖和奶的咖啡喝入口中的时候,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女人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又放下·而就在她的这杯果汁旁边,有几包不合时宜的咖啡黄糖……·远洋公司。
自从远洋上市后,李老板的工作比往日更繁忙了几分·在搞定了前段时间的商业区项目后,李老板最近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实业上·其实远洋公司的主体业务是对外经贸,然而李老板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那句话:实业兴国。
他看好了本地的一家钢厂,正在计划收购谈判·H市地处入海口,远洋又是靠航运起家的,李光北对造船业始终有着浓厚的兴趣·而造船的基础便是炼钢·这两年国家大力发展实业,钢铁的需求量连年递增。
如果能够经营好一家钢厂,收入应该也相当可观·李老板之前已经做了不少先期调查,这回股票上市让他在经济上更多了些底气,所以钢厂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只是最近许杰请假,少了这个得力助手,有些工作进行得比平日慢了不少。
李老板放下手里的笔,捏了捏眉头——对了,曹帆那小子呢许杰请假这些天,他怎么也没影儿了·想到这里,李老板拿起手机,给曹帆拨了个电话。
“喂,老板·”曹帆那边声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开车··“你干什么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影子”·“我今天陪柯叔和刘律师去法院交材料。
柯叔要申请国家赔偿,我前两天跟你说过的·”·李光北想起来,曹帆前两天是跟他说过这件事,看来是自己忙忘了·于是他点点头:“哦,我想起来了。”
“老板,你找我有事么”·“没什么事,看你成天翘班,查查岗·”李光北开玩笑道··“冤枉啊老板,我最近可真的每次请假都和您报备过。”
曹帆假模假势地喊冤,“我一会儿送完他们就回公司·”·“行,也没什么事,你先忙你的吧·”李光北看着走进来提醒他开会的秘书,对曹帆说,“我开会了,先挂了。”
“好·”·李光北挂断电话,便跟秘书一起去会议室开会了·然而这会才刚开了没多久,李光北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看来电人是曹帆,便随手按了拒接。
然而过了一会儿,曹帆的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近来··李光北皱了皱眉——曹帆这是有什么急事这么着急,自己拒接的都要再打一遍·然而,李光北知道,曹帆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于是他对屋内几人说:“我先接个电话·”·李光北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喂·”·“老板不好出事了”曹帆那头的声音很焦急,“我刚刚在法院这边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早上的时候陈东处长在机场被人投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龙应台《目送》·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看过《诡案2》的读者应该能发现,这一章的情节已经和《诡案2》最后一卷的故事汇合了。
陈处中毒这段相信各位应该有印象吧为了防止重复,这一章换了一个视角来讲故事·接下来的连动内容也会采用变换视角的方式来处理,应该不会让大家觉得太重复。
所以,如果没看过《诡案追踪2》的同学建议去看看第六个案子“亡命复仇”,应该会有助于对本文的理解··就酱~·☆、探视·李老板用了15分钟的时间匆匆结束了会议, 而后立刻下楼。
当他到楼下时,司机的车子早已等在了那里·李光北上了车, 立刻给曹帆打电话··“现在什么情况了”李光北开口就问。
“老板放心, 人没事了·”曹帆说, “陈处现在在三院, 已经脱离危险了·”·听到曹帆说陈东没事, 李光北的心稍稍安稳了些·他稳了下心情, 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具体现在也不太清楚。
我带刘律师他们去法院的时候就听到法院有人说检察院有人被人投毒了·我好奇就随口问了句,结果就听说中毒的人是陈处·听说人是在机场中的毒,是他姑娘报的警。”
“我想起来了, 他说过要送他姑娘去上海报到·”李光北说, “那他姑娘没事吧”·“应该没事,听说是陈佳莹报的警,然后陪着上的救护车。
听检察院韩君处长说, 陈处醒过来后就给检察院打了电话, 通知其他人最近注意安全·可能是跟他们的什么案子有关·”·陈东平时和李光北聊天很少涉及工作上的事,所以李老板也并不清楚他最近都处理了什么案子。
想到这里李光北皱起眉头,他对曹帆说:“你也去一趟三院, 我们俩在医院汇合·”·“明白·我正在路上, 一会儿就到·”·曹帆比李光北先到,当李老板到的时候, 曹帆已经打听到了陈东此刻的情况。
“人现在还在加护病房,但是洗过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听说被下的毒是砒|霜·”曹帆简要地给李光北汇报了情况,“我已经找到人打好了招呼, 老板你可以进去探视一下。”
·李光北点点头,跟着曹帆来到加护病房外·曹帆跟一个医生说了几句,后者向李光北这边看了看,而后走了过来··“病人洗完胃后睡着了,现在估计也快醒了。
你可以进去看看,但别跟病人聊太久·”·“好,我知道,谢谢医生·”·那医生点点头,帮李老板换上了无菌服,而后带着他走进了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是一个大的房间,陈东被安置在最靠外的一张病床上·他闭着眼睛,似乎正在睡着·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蹙着,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在加护病房明亮的灯光下,陈东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嘴唇更是没什么血色·看来这一遭颇为伤身··看着此刻病床上虚弱的陈东,李光北心中怒火升腾·这是谁,有多大的仇,竟会采用下毒的方式暗害一个人简直卑鄙至极·无明业火从李老板的心头升起,强烈的怒意仿佛在他周围形成了有形的气场,以至于一旁的医生护士都紧张地看了过来,生怕这人会对病床上的病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被李老板的气场激到,病床上的陈东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李老板的暴戾之气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他快步上前,走到陈东病床边,轻声问道:“醒了”·“你怎么来了”陈东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光北。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身··“听说你出事了,就过来看看·”李光北一边轻声回答,一边虚按住陈东,“你别起来了,躺着吧·”·“不,”陈东依旧要起身。
见李光北不解的目光,他眉头微皱,有些局促地说:“我要去上个厕所……”·李光北刚刚在来的路上用手机百度过,知道砒|霜中毒的症状之一便是剧烈的腹泻。
虽然陈东已经洗过胃进行过急救,但是他毕竟中毒在先,所以现在腹泻估计也是正常·于是他便也没再阻拦·不过一旁的小护士看到了却紧张得不得了,连忙跑了过来:“病人你要干什么”·“我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
陈东解释··“你现在还不能下地如果你要上厕所就用这个·”小护士说着,从病床下拿出一个简易坐便器·陈东看到这东西身子一僵,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可以去厕所。”
“你现在身子这么虚,哪有力气走路·你要是摔倒了谁负责啊”小护士毫不通融··陈东看看护士,又下意识地看看一旁的李光北,脸上的窘态更盛。
李光北理解他的尴尬,开口替他求情:“护士,除了身体虚弱外,他还有别的不能下地的原因么如果没别的问题的话,我可以扶他去厕所·”·小护士看看陈东,又看看李光北,似乎在确定后者是否有体力承担这个任务。
在比较了两者的身型后,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你可扶住他了·另外,他手上的输液别碰到·”·“好的我知道·”李光北客气地答应,“谢谢护士。”
李光北俯下身,先是扶着陈东坐起来,而后帮他脚上穿好鞋子,然后他右手伸过去穿过陈东的腋下,将他从床上扶起·最后,他左手抬手,帮他摘下了挂在床头的点滴瓶。
“来,扶着我慢慢走·”·陈东点点头··这一走起路来,李光北才意识到陈东此刻到底有多虚弱·他的身子几乎完全倚靠在李光北身上,左手抓住了李光北左侧的衣襟,右手也紧紧握住了李光北的手臂。
饶是这样,他走得依然很吃力·李光北几乎是半拖半抱才把人弄到了卫生间··卫生间设计得很人- xing -化,马桶旁边有供病人借力的扶手,临近的墙上还有点滴挂钩。
李光北先把点滴瓶挂到挂钩上,而后帮陈东褪下衣物,然后小心地帮他在马桶上坐好··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谢谢·”·陈东肚子里闹腾得厉害,能挺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他刚说了这一句,便忍不住方便了出来·坐便器内的声音在安静的小空间内意外地响亮,陈东顿时尴尬得满脸发烧··“那个,你先出去吧……”·“这种时候,你就别那么在意面子了。”
李光北笑笑·见陈东更加窘迫,他也不多做停留,说了句“完事叫我”便退出了卫生间··李光北在门外等了几分钟,直到听到门板内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他知道这是结束了的意思,便推门走了进去:“好了”·“嗯·”·陈东衣着整齐地坐在马桶上,表情有些尴尬——刚刚在敲门前,他曾经试图自己站起来走到门口,然而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努力了好半天,也只将将把自己衣裤打点好——就这样,他就已经累出了一身的虚汗。
李光北注意到了陈东的这点小动作,心中好笑他的好强,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他走过去扶着陈东站起来,而后摘下点滴瓶,像刚刚送他进来一般又扶着他走了回去。
小护士同意陈东去厕所自行方便后便有些担忧,这会儿见这两人终于回来,连忙帮着李光北把陈东扶上床·陈东腹中不再闹腾,人也有了点精神·他让李光北帮他把床头调高些,而后问道:“你怎么来了”·“柯叔的案子不是翻案了么,这两天律师在帮他弄国家赔偿的事情。
今天曹帆带他们去法院提交申请书,结果在那儿听说你被人投毒了·”看着陈东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李老板一挑眉毛,“怎么,你以为我监视你”·“不,不是。”
陈东连忙摇头,脸上有些许尴尬,“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有功夫来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住院的,不如去好奇好奇你这次又惹到了谁。”
李光北直视着他,再次开启毒舌模式,“你到底是怎么中毒的”·“今天我送佳莹去上海,在机场我俩吃了点东西,之后没多一会儿我便感觉肚子不对劲。
佳莹帮我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才确认我是砒|霜中毒·”·“你是说,你就是在机场吃东西的时候中的毒”李老板问,“你在那儿都吃了什么,谁买的”·“是佳莹买的。
她喜欢那里面一家店的三明治,就给我也买了一份·我刚刚问过她,她说在她端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有个女人跟她说零钱掉了,然后还帮她把钱捡了起来·我估计那人就是趁她回头的功夫下的药。”
·“那女人长什么样子”李光北立刻追问··“佳莹说她没记住,”陈东说,“不过也不要紧,机场里监控录像很多,一定拍到了那个人。
我过后会让佳莹去指认去·”·李光北点点头,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要派人跟着去,然后接着问陈东:“你姑娘没事”·“她没有。”
说到这个,陈东的表情转为沉郁,“佳莹给我俩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咖啡、汉堡我们都是随便拿着吃的·如果凶手不是随机地在其中一份里下了毒的话,那她就是偷换了咖啡的糖或奶精——佳莹喝的那杯里没加那些东西。”
“如果真是那样,你姑娘是侥幸逃过了一劫·”李光北说··陈东看了李光北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凝重之色·这个凶手行事狠毒,根本不怕伤及无辜——即使对方是个孩子。
李光北将陈东说的这些内容在头脑中梳理了一下,而后注意到其中一点奇怪的地方:“对了,你姑娘怎么会想到要去那家店买东西的是早就计划好的”·“没有。”
陈东摇摇头,“当时我俩安检完还有时间,佳莹就说想吃东西,就选了那一家·”·“那就奇怪了,如果你说凶手是把毒下在袋糖或是奶精中,那她怎么会提前你们一定会去那家店,而且还会点咖啡”·陈东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被李老板一提醒,也发现了其中的诡异。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光北突然问道:“那家快餐店,在别的地方有分店吗”·“有,咱们市有不少家·我陪佳莹逛街的时候都跟她吃过两……”·陈东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他明白了问题之所在。
“也就是说,凶手跟踪过你女儿,了解她的喜好,而且也知道你们今天要乘飞机去上海·所以才会选定这个时机下手·”李光北帮他总结出来。
他看向陈东问道:“我说,你确定凶手下手的对象是你而不是你女儿”·一瞬间,陈东也有些犹豫·他本来认定凶手的目标一定是自己,然而按照刚才的分析,目标是陈佳莹似乎也一样说得过去。
陈东仔细回想了下女儿最近的一举一动,最后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还是我,佳莹最近嚷嚷着要减肥,一直是喝不加糖和奶的咖啡·如果凶手要害她,应该不会在那里面下药。
另外,佳莹一没什么力气,二没什么心计,要害她不需要弄得这么复杂·”·这个分析还说得过去,李老板点点头·于是他问道:“那你们最近办什么案子又得罪人了”·陈东摇摇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知道的意思还是不方便说。
李光北也不多问,转而问道:“你最近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么”·“没有·”陈东摇了摇头,“最近佳莹快去大学报道了,我有时间就陪她出去买东西,我没注意过有人跟踪。”
因为前妻受伤,陈东难得地多了些与女儿相处的机会,也正是这种天伦之乐让他丧失了以往的警惕·自己被人暗算不要紧,但牵连到女儿绝对是触碰到了陈东的底线。
一想到早上女儿也差点中毒,陈东就觉得一阵阵的后怕··李光北看着陈东的神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他说道:“你暂时先别想那么多了,先安心把身体养好再说。
对了,警察来过了吧”·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来过了,佳莹当时就报警了·警方已经封锁了机场的那家店,据说正在检验现场的东西,看看凶手到底是把毒投在了哪里。”
“先确认一下对,免得我们猜错,搞错了方向·”李光北说,“你姑娘那边,我建议让她晚几天再去学校报到吧,至少得让她把那个下毒的指认出来再说。
我这几天派两个人跟着点她,免得再有人冲她下手·” ·陈东刚刚也在担心女儿的安危,此刻李老板主动开口承担下这项工作,他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于是陈东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麻烦你了·”·李光北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你如果想谢我,下次就别再受伤,我可不想再来医院看你了。”
陈东蓦地想起,一年前魏远的案子中自己受伤,李光北也曾这样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来看自己·想不到一年多过去,这一幕居然再次上演·相比于那时自己对李光北的怀疑和戒备,此时他已经了解了此人其实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陈东含笑点了点头··看这两人似乎聊得差不多了,送李光北进来的医生也过来撵人了·于是李光北对陈东说了句“注意休息”,便从病房内退了出来。
走出加护病房,曹帆还等在门外·见李光北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老板,小马已经到机场了·他说警方封锁了一个快餐店,现在好像还在对里面做检查。”
“嗯,”李老板点点头,“详情车里说·”·两人很快离开医院大楼回到了车里·李光北这才将刚刚从陈东那里问到的一切告诉给了曹帆。
而后他布置道:“你现在就派几个人去陈东他前妻家,务必保证他女儿和前妻的安全·等警方那边拿到监控录像后,陈佳莹应该会去警察局认人·到时候你跟着去,看清楚下毒的人的模样。”
说到这里,李老板的眼中露出狠戾的目光,“我倒要看看,那下毒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和《诡案2》连动的一章,不过调整了不少细节。
我记得不知道在哪儿看的,说老夫老妻就是你在TA面前拉屎放屁都不会有心理负担,从这个角度看,李老板和陈处也算是关系升级了·年纪一大把了,谈恋爱就别像小年轻似的风花雪月了,能陪床能扶着上厕所也挺好的。
今天这章依旧会送红包,具体送谁、送几个,看留言的精彩程度·另外,由于女- xing -周知的身体原因,接下去的两三天可能无法维持日更·话说连着日更了12天,也算是我的一个纪录了。
当然,如果大家留言多,说不定我可以继续创造奇迹··就酱~·☆、遇伏·陈东中毒的事情引起了警方高度的重视·案发后不到一个小时, 警方便已经封锁了机场的快餐店,并从其垃圾桶中找到了大量糖袋和奶精包装。
经逐一化验, 警方在其中四包糖袋中检测出了三氧|化二|砷, 其中两袋已被打开, 另外两袋依旧完整, 经化验, 其三|氧化二|砷剂量足以令人致死·糖袋的外包装与咖啡厅的一模一样, 肉眼完全看不出差别。
这一结果证实了陈东的猜测,凶手的确是在咖啡黄糖中下毒·而在第二天,警方也将陈佳莹叫去警局进行指认, 陈佳莹很快便指认出了投毒嫌疑人·曹帆托关系请人帮忙查了下这女人在机场的举动, 结果发现,这人早在陈家父女到达之前便进入了机场,之后她出入过好几家快餐店, 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她是在陈东父女经过安检进入候机大厅的时候就跟上了他们, 之后就一直尾随·而监控中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影踪,是她在陈东毒发前后走出机场大厅,从机场彻底消失。
·“听说警方根据她的安检记录查到这个人了, 但是找过去发现不是本人·”曹帆对李光北说, “那个身份证的正主案发时根本不在咱们市。
据说她的身份证在前不久丢了,她去警察局挂失过, 警察局那边儿都有记录·”·因为曹帆现在负责对陈佳莹进行人身保护,所以陈佳莹和陆晓华从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曹帆基本上也会同时知道——当然, 就算有些他不知道的,李光北也会从陈东那里知晓。
所以李老板听到曹帆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意外,他说:“咱们国家现在的身份证芯片有漏洞,即使明知道丢了都不能让它失效,所以人家只要捡到一个就可以拿来用——必要的时候,偷一个也行。”
“可是你说这人也是奇怪,你说她想要下毒在哪儿下不好,非要在机场那种哪儿哪儿的都是监控器的地方难道就是为了图飞机升空了无法及时抢救可是飞机就算飞出去了也能返航啊”·“飞机返航需要时间,如果那天陈东再多喝点儿,又正好在飞机上发作的话,等飞机降落了他大概也就没气了。”
老祖宗用砒|霜作为下|药|赐|毒的首选必备是有道理的·这东西不仅无色无味,而且致死剂量很小,只要0.1-0.2克就可以让一个成年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换句话说,如果那天陈东只要往咖啡中加了一包糖并且将它喝完,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躺在太平间了·然而大概陈东真是命不该绝,那天他只喝了一两口的咖啡,而且又因为飞机晚点导致在登机前便已毒发,种种巧合才让他捡回一条命来。
然而,就算有李老板说的这些原因,凶手在机场行凶的行为也实在太大胆了点,所以曹帆的疑惑也是不无道理·李光北想了想,突然问:“他好像说过这次去上海也是有公事,知不知道是去干什么”·“啊”曹帆被问得一愣,“谁陈处这我上哪儿知道啊不是陈处这次去上海不是专程送姑娘的”·“我看你这搜集消息的本事可是退步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知道。”
李老板撇了曹帆一眼,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曹帆心里顿时大叫委屈——我跟陈处又不熟,这种事他只会跟你说,我上哪儿知道这内幕消息去·当然,李老板听不到曹帆内心的冤屈,他继续说:“他去上海是出公差去的,如果有人有意不想让他到达上海,机场就是个最好的下毒的地方。”
“老板,其实这个我觉得你不用担心,”曹帆说,“我们能想到这点,警察那边也一定能想到·他们和上海那边核实肯定比我们快·”·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皱了皱眉头。
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对陈东中毒这事这么上心,但是不去查清楚,他总觉得心里似乎不太踏实··正在李老板凝眉不语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秘书走了进来:“李总,钢厂那边的负责人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李光北点点头··曹帆知道李光北接下去有工作要做,起身便准备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听到身后李光北问道:“最近有许杰的消息么”·曹帆一怔,脚步随之停下来。
“哦,前两天我跟他发过消息,他们好像现在转到桂林了·我听他的意思,可能再过两天就回来了·”曹帆顿了顿,说,“他妈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不行了。
之前我帮他找过医生,那医生私下跟我说,老太太可能也就一个月左右的寿命了·”·“等回来的话,帮他联系个好一点的临终关怀吧,”李光北说,“让老太太最后走得舒服点。”
“好·”·此时,桂林··许杰昨晚睡得不太好·母亲后半夜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知道母亲肯定是腿又疼了·癌症到了晚期阶段会超乎寻常地疼痛,许杰昨天临睡前才给母亲吃过止疼药,结果也就几个小时的功夫,药就失去了效果。
他们出来这一周多的时间,母亲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着,除了走路困难之外,疼痛也是日益加重·许杰看着手中的止痛药——这是出来前他让医生给开的,也不知道剩下的这些能否挺到他们回H市。
正犯愁的时候,母亲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许杰连忙抹掉眼中的水汽,换上笑脸:“妈,来,吃药吧·”·许母点点头,接过药片就着水服下·许杰将母亲的水杯接过放到一边,而后说:“妈,我们今天在市内逛逛。
我们先去……”·话还没说完,许母抬手拦住了儿子:“儿子啊,咱们还是回家吧·”·许杰一愣·他转过身,看着母亲,有点不确定地问:“妈你怎么突然想回家了”·“出来这些天,妈有点累了。
咱们还是回去吧·”许母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剩下的这些日子,妈想和你在家好好过过·”·“妈……”许杰心头浮起不安,脸上却挤出笑容,“你这是什么话,咱们难得出来,我再陪你多玩几天……”·“孩子啊,”许母拉着儿子的手,将儿子拉到自己面前,“妈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费力瞒我了。”
“妈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什么了……”许杰下意识地想笑,然而母亲接下去的一句话让他的伪装瞬间破裂——·“我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了。”
许杰的假笑僵在脸上·他本能地想开口否认,然而许母却抬手止住了他:“你先听我说·我其实心里有准备了·五年前查出来癌症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准备了。
只是当时我还有点儿不甘心,总觉得你才刚大学毕业,还什么都不稳当·我想着老天爷要是可怜我,就再多给我两年时间,让我看着你稳定了,最好结婚了,那我也就安心闭眼了。”
说到这里许母眼中泛起泪光,她摸着儿子的脸,慈爱地说:“结果老天爷还算卖我的面子,现在你虽然还没结婚,但是至少工作上是稳定了·那天你那个同事说你挣大钱了,挺好的。
但是你别骄傲,记得省着点儿花·将来你是要养家的人……”·“妈您说什么呢”许杰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一把抱住母亲,将头埋在母亲有些单薄的肩上,“你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我结婚呢您不会有事的……”·许杰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这样伏在母亲肩头哭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也许是初中那次自己考试不及格,或者是小学得知父亲离开再也不回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成为母亲的依靠,可是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依旧是母亲的孩子,母亲依旧是他的大树,他的港湾·所以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当大树真的枯萎,当他再也寻不着港湾,自己又会如何。
“傻孩子,人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许母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温柔得如同当年照顾那在自己肩头酣睡的婴儿,“妈活得岁数再大,总要比你先走。
你人生的路还长,要自己好好走下去·你这段时间请了不少假了,别再耽误工作了,回去好好上班吧·妈现在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继续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你别让妈不安心·”·许杰点点头——如果这是母亲最后的愿望,他会努力去好好完成··8月28日,早··李光北穿着运动衫,拿着车钥匙出了家门。
李光北坚持晨跑已经有很多年了·H市有一段著名的环海景观路,全线有十几公里长·前两年受马拉松热的影响,H市对这条景观路进行了改造,如今这条路可以说是一条专业的长跑步道。
每天早晚,都会有不少人来这里长跑、骑车·李老板也是这里的常客,李家的房子就在离海不远的一个富人别墅区内,开车过来不过十分钟·每天早上六点左右,李光北都会从家里出门,开车到这里,然后开始长跑,长度从5公里到10公里不等。
之前儿子刚回国的时候,他还一度逼迫儿子和他一齐来,可是后来了解了高中生的作息时间和普遍严重缺乏睡眠的实情后,李老板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不人道的做法··滨海路沿线设有几个停车场,供来这里的游客停车之用。
李老板将车停在距他家最近的3号停车场,而后拿起副驾座上的MP3下了车·正当他关门锁车、准备塞上耳机走向步道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异样感袭入他的心头···李光北猛地转身,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建在半山坡的不大不小的停车场,向上是一片小树林,向下走一段就能下到步道·现在刚刚才过早上六点,停车场内稀稀疏疏停了几辆车,还有两三个人正从停车场的远端走向自己这边,看衣着应该也是来健身的。
再往上,小树林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暖色,微风吹过带来树叶的沙沙声,与下方的海浪隐隐相和··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宁静而安逸··一切似乎都与平常无异,以至于会让人怀疑刚刚那一瞬的诡异是不是一个晨间不清醒的错觉。
李老板看遍四周,终是收回了目光·然后,出人意料地,他没有继续向步道走去,而是返身走向车边·然而他没有看到,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身后某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带着消|音器的枪口悄悄探出了头,它瞄准李光北的左胸,而后扳机扣动,一枚子弹带着夺命的杀气,从枪膛中急速飞出然而就在子弹- she -出的瞬间,刚刚还如闲庭信步的李老板不知为何突然猛地抱头矮身,直接向一侧扑了出去,那枚本该- she -入他胸膛的子弹就此失了准头,直接- she -上了李光北的车·铛·——一种对危机的敏锐直觉救了李老板。
作为一个商业大亨的二代,李光北从小就接受过有关安全与自我保护的教育·这些年来在黑白之间游走,尤其是之前与魏家数次交锋,李光北早已培养起了绝对谨慎的安全观。
他从不相信运气,也绝不自大地拿自己的- xing -命冒险·刚刚那诡异的一瞬虽然短暂,但是李光北确认,那绝不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尽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先回到车内。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一转身对方就开了枪·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留心着背后的情况,听到了那轻微的拉动保险栓的声音,他李光北现在大概就是一个死人了·然而,李老板的危险并没有结束。
侧身扑向地面的同时,他也看清了对手的所在,在距自己的车两三个车位上,有一辆黑色的SUV内正露出一个枪头·刹那间,李光北明白自己刚刚的诡异感来自何处了。
因为在他下车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车窗摇下的声音——这会儿来到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刚刚来晨练的,他们下车前应该只会向上摇起车窗而不是向下落下。
更何况,那辆车早在李老板来之前就停在那里了,这么半天不动弹,却偏偏在这时候摇下车窗·虽然李老板脑中转过了很多东西,但是现实中其实也不过是一秒钟而已。
李光北现在还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所以他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向自己的车后奔去·而开枪的人显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 xing -不管不顾地冲着李光北疯狂地开枪·“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子弹奔着李光北的所在夺命而来,只是手|枪在- she -击快速移动的物体时的精度实在太低,更何况李光北本来离车子也不远。
当枪声尚未停止时,他已经冲到了车的背后·李光北动作迅速,立刻解锁开车门上车,而此时,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偷袭的机会已经完全失去,只听一声打火的声音,那辆黑色SUV瞬间启动,在刺耳的加速声中离开了停车场 ·直到此时,停车场上的其他人终于意识到大概是出事了。
刚刚事发非常突然,凶手从开枪- she -击到开车逃走,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再加上消|音器掩盖了开枪- she -击的声音,所以很多人一时真的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凑过来想看看李光北的情况如何,然而还没等凑近就发现那台大奔也突然启动,急速驶离了停车场··“曹帆,我被人暗算了·你赶快叫人过来·”李老板说完这两句便扔下了手机,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紧紧捂住自己流血的右臂。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其实今天本来应该能早点更的,不过看小说看入迷码字有点晚了·明天争取按时发布··☆、设套·医院··当李光北做完手术被推出手术室送回病房的时候, 除了曹帆外,分局的警察也已经等在这里了——枪伤可不同于一般的小伤, 医院在给李光北做手术的同时就已经报了警。
李光北作为H市的知名企业家居然遭遇枪击, 分局很是重视, 直接派来了以刑侦大队长赵队长带队的警员小组来给李老板做笔录··“……所以说, 你是刚到停车场就遭到了袭击, 开枪的人是早就埋伏在了那里, 是么”赵队长听完李光北的讲述后问道。
“对·”·“你有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没有,他一直没下车,而且车上贴着膜, 看不出来。”
李光北说, “不过那人是从副驾驶对我- she -击的·而他刚刚开完枪,车子就开走了,车上至少应该还有个司机·”·这倒也符合有预谋袭击的一贯套路, 赵队长点点头, 将它也记了下来。
而后他顿了一下,问:“那你有什么仇家最近有和谁结怨没”·“没有·”·李光北这个词一出口,对面的几个警察下意识地相互看了看。
早年李家的雷霆手段老刑警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的, 前些年李光北又和魏远互斗, 不说把H市折腾得天翻地覆,但至少李老板在这些人的心中是早已挂了号了的·两年前那桩警员被杀案, 李光北之所以一度被认为是杀害赵刚的真凶,甚至闹上了法庭,除了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外, 警方想借机扳倒他大概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对于这些,李光北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回答完这两个字以后,便不再说话,坦然地面对那几个警察各异的目光··赵队长的涵养到底比几个下属好一些,他耐着- xing -子又多问了句:“李老板,对方是持枪袭击你,这不太像是一般的恩怨,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远洋最近发展得很好,或许是有人眼红了也说不定,不过大家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我想不出有谁需要拿枪要我的命。”
赵队长打量着李光北,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他最后点了点头:“那好,你先休息吧,我们这就去现场了·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再联系你·”·“好。”
赵队长带着其他人离开,这时曹帆才走过来:“老板,你怎么样”·“我没什么事,子弹是皮肉伤,没伤到血管和筋骨·你联系我爸那边的人,让他们最近打起精神,保护好老爷子和光玫一家。
但是别说我受伤了·”·“知道,我刚才已经给大胡打过电话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光北点点头,接着说:“你去查一查,魏家的那些地盘,现在都是谁在管事。”
“魏家”曹帆意外,“老板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们了”·“短短几天的功夫,我和陈处就相继被人暗算,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李光北眼中带着寒光,“如果是跟陈处和我都有关系、而且还能惹人记恨的事情的话,前阵子高考作弊的案子算一个,柯家翻案的案子算一个,再之前就是魏远的案子了。
可是高考作弊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没真正出面,柯阳的案子他也不是主要负责,就算有人要算账,怎么也算不到我俩的头上·而且,即使真有人要迁怒,他们那些人中我估计也没什么人能弄到枪。”
曹帆的眉头皱了起来·的确,陈东出事才没几天,李光北这边就被人袭击,如果说是巧合,也实在太巧了些·而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李光北刚刚的分析就非常有道理了。
“对了,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说商业街那块儿地的事儿是不是也是个原因”曹帆突然想了起来,“前两天那里不是开始拆除了么,我听说有人去闹过事。
说起来,那里原来也是魏远的地盘·”·“呵,这是觉得我抢了他们家的生意了我倒没想到,老魏家居然还有这么衷心的人·”李光北嘴角挑起冷笑。
“魏家魏远都死了,魏尚武、魏睦他们也都在监狱里关着呢,他们还有人有这么大的力量”曹帆也有点不解,“老板,我这就去查。”
“好·”·曹帆行动迅速,当天下午便带回来第一批消息:“魏家判刑的那几个现在都还在监狱老老实实地待着,魏尚武在S市第二监狱;魏宏在C市第三监狱;魏睦在D市第一监狱,都没听说最近出过什么事。”
李光北问道:“有没有人去探过监”·“这个暂时还没查到·”曹帆说,“这几个监狱都是关押重犯的,不那么好查,我正在想办法。”
李光北点点头·因为魏家集团涉|黑,为了防止他们在本地的残余势力作乱,几个主要分子都是被关押在周边城市的监狱里的·一时半会儿想要查清楚确实不那么容易。
“至于魏家那些产业,几个大楼、商厦什么的现在基本是该没收的没收,该拍卖的拍卖了·至于人手,除了被抓起来的以外,外面这些基本都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政。
据说比较有规模一点儿的一个是一个叫邓伟通的,另一个是叫付鑫的·他俩都是走魏家的老路子,倒腾毒品卖钱,听说俩人因为抢地盘还打起来过·不过邓伟通最近似乎是老家有事回去了,并不在H市,所以我打算先去探探付鑫的底。
然后再查邓伟通·”·“好,”李光北点点头,“注意安全·”·“我明白·”·当晚,麒麟池洗浴中心··曹帆刚进入洗浴中心没多久,付鑫就亲自迎了过来:“是曹哥吧”·“哟,”曹帆看着付鑫,迟疑地问,“你是……”·“我叫付鑫,是这里的经理。”
付鑫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以前我有次在酒会上见过曹哥跟着李老板,不过当时离得远,没敢过去打招呼·”·“哦这样啊,啊你好你好” ·付鑫笑着跟曹帆握了个手,而后问:“曹老板今天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咳,今儿白天在外面折腾了一天,有点儿累,正好看到这儿有个洗浴中心,就寻思进来泡个澡搓搓背,然后在这儿睡一觉。”
曹帆笑着说,“怎么样,付老板,给我安排个好的按摩师傅”·“好好好,没问题”付鑫满口答应,“您先进去洗,等您一会儿洗出来,师傅保证到”·“成,那就谢了哈”·于是曹帆拎着块毛巾进了浴池,里面显然有人已经吩咐过了,曹帆刚冲完就有师傅过来给搓澡,之后又带他去池子。
曹帆舒舒服服泡了一会儿,而后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了按摩房··曹帆大喇喇地趴上了床,就在这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嗲气的女声:“曹老板~”·因为是背对着来人,在听到这声“曹老板”时,曹帆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而等他转过身时已经变得热络惊喜:“哟,你家的按摩师傅是女的啊”·进来的这女人穿着洗浴中心统一的工作服,只是这衣服似乎是量身改良过,别人穿起来松松垮垮的T裇,在她这儿变成了紧身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曹帆看了眼这女人,没有忽视女人欲语还休的勾人目光,他转身趴回了床上:“来吧,看看你的手艺·”·那女人走了过来,开始给曹帆按摩起来·曹帆闭着眼睛享受着,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她聊天。
“你们这个浴池开了几年了”·“有六七年了·”·“哟,六七年前就开浴池了,付老板家条件不错啊”·“哦,这里不是付老板盖的。
他原来是在这儿工作,后来原来的老板不干了,他才接手当了老板·”·这倒与曹帆查到的消息一致·这付鑫本是洗浴中心的一个普通打工仔,后来他靠着在魏远他爹魏崇文手下办事的叔叔,这才挤走了原来的老板自己当了老板。
这人一直极力往魏家上靠,可是当初魏远在位的时候根本看不上他这种小角色·谁知道魏远失势后他不知道怎么机缘巧合成了点小气候,曹帆想着刚刚付鑫那摆在明面儿上的恭维与戒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他娘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正聊着,曹帆突然发觉这按摩师的手开始不太老实了,频繁地在自己的大腿根处流连·曹帆翻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似笑非笑地说:“我说,你这按摩的手法有点儿独特啊” ·“老板……”女人摸不透曹帆的意思,有点迟疑和紧张。
这时,曹帆松开了女人的手,再次趴回到床上:“哥哥今天是真累,就是想来缓个乏睡个觉的,别的就免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哦,好……”女人被曹帆当面拒绝,脸上臊起了一阵红。
这之后她果然规矩了很多,老老实实按完便离开了房间··曹帆被按得挺舒服,趴在床上小憩了一觉·这时手机铃响了一声,一条短信进了来·曹帆点开看看,而后起身,换了衣服去前台结账。
“哟,曹老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付鑫这时再次迎了出来··“哦,老板来电话,又得忙活去了·”曹帆张口答道,“你这儿服务不错,赶明儿我带朋友再来捧场。”
“诶哟那敢情好,那我先谢谢您了”·“行,那算账吧,一共多少钱”·“咳,说钱多见外就当咱俩今天交个朋友”·“这怎么好意思啊”曹帆笑着推让,但是付鑫坚持不收。
两个来回后曹帆看看手表,说:“不行老哥,今儿真的赶时间,真得走了·赶明儿,明儿我请”·“成成成”付鑫一路赔笑,将曹帆送出了洗浴中心。
曹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洗浴中心,而当他上车的时候,小马已经等在了车里··“曹哥,刚刚问了几个洗浴中心的人,不过他们嘴很严,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有一个人提到说,付鑫有时候是会招待一些道上的人,但是一般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外面这些一般员工不清楚·”·“嗯,别人不清楚,他付鑫自己,应该记得明明白白。”
曹帆把玩着付鑫的那张名片,眼中冒出一丝精光··翌日··“诶呦曹哥,您说您要想洗澡还去我那儿啊咱来这儿干什么”付鑫没想到曹帆带自己来的地方居然也是洗浴中心。
“昨儿个是老哥你请的,今天自然该我请·”曹帆热络地搂上付鑫的肩膀,“实不相瞒,这里是我一亲戚开的,新手,没什么经验,所以请老哥过来看看。”
“哦哦,好好,好·”付鑫了然地大笑··两人走进洗浴中心,这里确如曹帆所说像是新开业的样子,装潢很新,人丁却不兴旺·不过现在时间本来也还早,人少也是正常。
前台给两人递过衣柜的钥匙·曹帆看看手上的号牌,又看看付鑫的,不禁对服务员皱眉道:“我要的是VIP的柜子,你们怎么给的是普通区的”·“哦不好意思先生”前台小姑娘连忙承认错误,赶忙给两人换了新手牌。
曹帆摇摇头,一脸抱歉地对付鑫说:“不好意思老哥,这新手真是不行·”·“欸,刚开始,正常正常·”付鑫连忙客套··两人换了衣服,进了浴池开始洗浴。
曹帆一边泡澡一边和付鑫闲聊,付鑫虽然表现得很热络,但是曹帆注意到他回答问题很谨慎,似乎对曹帆颇有些忌惮·曹帆心中暗哂,不说就不说,反正老子也没指望从你嘴里问出来。
只要陪你在这儿耗着就行了··曹帆拖着付鑫在浴室里耗了一个多钟头,而后张罗着去按摩,然而付鑫这次却摇头拒绝了··“真不行了,刚刚店里来电话了。”
付鑫扬了扬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手机,扯出一个苦笑,“店里来电话,说出了点急事,让我赶回去一趟·”·刚刚付鑫一出来就接了个电话,这曹帆是看到了的。
而他的表情从接完电话后就发生了些变化·曹帆心中起疑,装作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哦,也没什么,就是店里的一些事……”付鑫勉强一笑,似乎不愿多说,“不好意思,我真得先走了。”
曹帆知道挽留不住,不过好歹目的也达成了,于是他点点头:“好好,我送你出去·”·付鑫急匆匆地换好了衣服,和曹帆道了谢便离开了洗浴中心。
而当确认他离开后,曹帆立刻返回店内··“怎么样,都复制下来了吗”曹帆一走进来就问道··“全弄好了·”小马走过来,递给曹帆一个手机,“付鑫手机里的内容全在这里了。”
“看来这套指纹的东西还不错,那卖家没骗人·”曹帆笑着接过了手机·今天这一出是曹帆故意设的套,目的不在付鑫,而是他的手机。
昨天曹帆和付鑫说话时就留意到了,付鑫的手机是用右手拇指解锁的·今天前台递给付鑫的手牌是用特殊材料做的,专门用来套取付鑫的指纹·当前台给付鑫换钥匙时,他们便已拿到了付鑫的指纹。
而后曹帆带付鑫进浴室,小马则用洗浴中心的万|能|钥匙打开付鑫的柜子,用指纹解锁手机,而后开始复制他手机中的全部内容··曹帆一边翻看手机,一边问小马:“他不会发现吧”·“不会。”
小马说,“手机我是照原样放回柜子里的,里面的相关痕迹也都清除了·除非他专门找人查,否则不会发现·”·曹帆点点头·开始一条条地翻阅付鑫的消息。
然而刚翻了没多一会儿,曹帆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曹哥,出大事了·”手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刚得到的消息,市公安局的警察在城北遇上了炸|弹|爆|炸,死了好几个人。”
“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曹帆:来人啊,给我找你们这儿最好的按摩师傅,最好要盘靓条顺的·(曹老板美滋滋地闭眼等着享受,突然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曹帆:(蹦起)我靠这特么谁啊·许杰:(按着手指骨,冷笑)今天我来负责给老板你按摩,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一写到曹帆就想开黑怎么破2333·☆、抓人·曹帆花了些时间才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今天下午四点多,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周晨刚带着七八名警察去到了城北区三环外的一户民房,而就在他们对那里进行检查时, 房屋竟突然发生了爆|炸, 有几名警员被当场炸死, 另外几人也都受了重伤。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听说现场情况挺惨, 屋里屋外都被人放上了炸|药, 那几个警察受伤都特别重·”曹帆说··“难怪今天下午分局的那几个人跟我说着话, 突然接个电话就走了。”
李光北点头,“现在都有什么消息”·“暂时还不太清楚·他们那些人好像是突然去那里的,附近的村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过手下在那儿打听了一下, 据说那里之前住的是几个生面孔, 还有人说感觉不像中国人·”·“不像中国人”李光北看了过来。
“嗯·兴子当时正在那边儿查付鑫的一个手下,爆炸他他听着了,就赶了过去·他问过旁边的几户人家, 听说那个房子是一个姓刘的老头儿的, 之前空了好久没人住了,半个月前突然住进去几个男的,成天昼伏夜出一开就不像好人。
据说听他们说话不像是中国话, 有点儿像东南亚那边儿的语言·”·听到这句, 李老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曹帆注意到了,忙问:“老板, 怎么了”·“有个事情我没告诉那些警察。
昨天袭击我的人,其实我不是完全没看到·”·李光北此言一出,曹帆神色骤然一凛:“你看到他们的长相了”·李光北摇摇头:“也不算。
当时他们是从车里向我- she -击, 所以那个车窗其实没有关严·但是当时情况危急我顾着躲枪,所以我只记得开枪的那个人戴着头套,根本看不出长相·但是我听到他们喊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听懂,不过现在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他们说的可能不是汉语。”
“所以你的意思是,警察当时去抓的可能是袭击你的杀手”·李光北神情微动,似乎是想点头,却并没有点下去·他想了想,拿起了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隔着一段距离,曹帆似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检,还没睡”李老板开口,声音温和,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曹帆有点奇怪,老板怎么突然想起来给陈处打电话了然而此刻那两人正在谈话,曹帆也不好意思问,于是他只能在一旁尴尬地听着自家老板亲切地询问陈检身体怎么样吃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出院,正当曹帆打算抬脚躲远点儿让他俩慢慢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李光北问了句:“最近市局的那帮警察们有什么进展没”·曹帆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李光北,等着听陈东的回答·李老板似乎也知道曹帆的心思,抬手开了免提··“今天上午他们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人离开时乘坐的出租车,要叫司机过来确认。
如果找到司机了,应该就能知道她当时去了什么地方了·”·“嗯·说起来,市局负责你的案子那个支队长叫什么来着”李光北状似无意地问。
“周晨刚,怎么了”·李光北和曹帆交换了个眼神,而后继续回答:“哦,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不起来了,随便问问·没事了,我不耽误你休息了,早点睡吧。”
陈东不疑有他,道了声晚安便挂断了电话·曹帆待他们通话结束,上前两步说:“所以,周晨刚是去查陈处的案子去的”·“现在看,十有八|九是这样子了。”
李光北抬眼看向曹帆,“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在机场给陈处下毒太高调了”·“所以,凶手是故意的”曹帆顿时醒悟,大吃一惊,“凶手就是想让他们查到她的行踪,然后把他们引到那里去这是个连环套”·“所以,咱们真是小瞧了这在背后设计的人了。”
李光北嘴角也露出冷笑,“敢黑道白道一起惹,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不知怎的,这时曹帆突然想起刚刚付鑫急匆匆离开的情形·他当时那慌张的表现,跟这起爆炸案有没有关系·曹帆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先和李光北说,直接掏出手机开始给付鑫打电话,然而打了两次,付鑫的电话却都没有接通。
曹帆更觉得不对,立刻打给小马:“喂,小马,你现在就给我去麒麟池看看付鑫的情况盯紧了他,别让他跑了”·“怎么回事”待曹帆挂掉电话,李光北问。
“我让小马去查查付鑫——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魏家的人·”曹帆将这两天调查付鑫的事情给李光北简单说了一遍,“结果四点多我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
再之后没多一会儿我就也接到电话,说北边出事了·我现在在想,他当时那么心急火燎地要走,会不会就是听说爆炸的事情了”·“你说你复制了付鑫的手机,在哪儿”李光北问。
“哦,在这儿·”曹帆从裤兜里掏出复制的手机递给李光北,“我刚刚本来想看来着,结果听到爆炸的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李光北拿着付鑫的手机翻看起来,曹帆搬了个椅子过去,也凑到一边跟着看。
付鑫的通话记录和消息都很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有明面生意的,有黑|道|卖|粉的,而且很多都是语音·李老板一个一个地看,突然,一个叫“蒋泽鹏”的人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蒋:老板,人我已经安顿好了··付鑫的回复是一条语音消息:“住哪个酒店了”·“没住酒店,他们说不习惯住酒店,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住。
我在城郊给他们租了个屋·”·“这外国人就特么事儿多,有好地方不住非要住外头,都特么在深山老林里藏出瘾了·行,他们愿意在那儿住就住吧,他们乐意就行。”
“外国人、深山老林”,再联系付鑫“毒|贩”的身份,很难不让人产生什么联想·曹帆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掏出手机再次打电话。
“喂,小马,付鑫干什么呢”·“曹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小马的声音听着有点焦急,“付鑫跑了”·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什么”曹帆吃惊,“怎么跑的”·“我到洗浴中心的时候里面的人就说付鑫跑了。
听说付鑫回来之后就问一个叫‘蒋泽鹏’的人在不在,店里的人说没看见,付鑫然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蒋泽鹏”曹帆想到刚刚在付鑫手机里看到的这个名字,心中更是一紧,“小马,你现在就派人去给我打听,付鑫家住在哪儿,你立刻过去堵他,想办法别让他离开H市”·“是”·“老板,付鑫跑了。
据说他跑之前在打听那个蒋泽鹏的消息·”·“嗯·”李光北随口应了一声,似乎正在想什么出神·曹帆见他不开口,于是继续说:“我现在就去联系人,争取把他找回来。”
“他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个时候就跑了,现在估计都得出省了·”李光北终于回神,开口说道·见曹帆皱起眉头,他继续说:“他跑得快,他的那帮手下可不见得,付鑫搞出这么多事,总得有人帮他干活。”
曹帆一点就透,立刻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李光北点点头··曹帆快步离开了病房·李光北手里把玩着付鑫的手机,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整件事,太奇怪了··如同李光北所预料的,小马最终没能堵到付鑫·“疑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这件事让曹帆非常不爽,于是曹老板也显示出了黑道大哥的手腕,当夜连扫几个场子,将付鑫的手下抓了大半。
一番“动手教育”后陆续有人交代出了一些事情,首先,付鑫在八月中旬的时候曾经通过蒋泽鹏的引荐接待过两个缅甸人·这两个人据说“大有来头”,付鑫曾经表示,如果搞定他们,以后自己在H市的地位就稳了。
这一说法与付鑫手机上的信息不谋而合·另外,这个蒋泽鹏也是一身的嫌疑·他跟付鑫时间其实并不长,不过这人能说会道,很快就讨了付鑫的欢心,尤其是带来这两个缅甸人以后,他在付鑫面前的地位更是与日俱增,蒋泽鹏经常带着两个缅甸人四处转悠,简直可以算是地陪。
而最让曹帆吃惊的是,一个人交代,说蒋泽鹏前不久偷偷通过黑市买了一批氯酸盐炸|药和几把手|枪··“现在看来,爆炸和偷袭你的事应该都是付鑫和这个蒋泽鹏搞的鬼。”
曹帆用电话向李光北汇报情况,“可惜这俩人现在都跑路了·我现在让小马去他们俩的家看看,看看能不能查到他们跑路的一些线索·”·“这事不太对。”
李光北突然开口··“嗯什么不太对”·“动机不对·”李光北说,“如果付鑫的目的是想勾搭缅甸毒|贩,垄断咱们市的毒|品生意的话,他不应该去招惹公检法,更不会搞出爆炸案来。
犯下这么大的案子,警察那边绝对一查到底,他根本就没活路·更别说还同时招惹上我,他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是啊”曹帆也终于发现了问题,“那这俩人是想干嘛”·“他们一定有别的目的。”
李光北说,“继续查,他们买|枪和炸|药的卖家,家里的媳妇孩子,外面的情妇,总之没有不透风的墙,肯定能查出来”·“是”·曹帆按照李光北所说,一边继续深挖付鑫和蒋泽鹏,一边让手下在道上发布消息,悬赏这两人。
而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蒋泽鹏太倒霉,第二天下午喜讯便传来——蒋泽鹏被抓住了·“抓到了”李光北听到这消息也颇为意外。
“是·是在S市被抓住的·说起来也是这小子作死,跑路也不跑远点儿,居然躲去了S市·正好被老爷子的保镖撞见,直接就给绑住了·我已经和那边确认过了,是蒋泽鹏没错。
老爷子的人正在往回送,估计晚上八点多就能到·”·“嗯,行,送了就直接带我这儿来吧·”李光北说··此刻,李老板已经回到自己家中了。
他的枪伤不算太重,所以今天上午就出了院·此刻他正坐在家中,看着电视上关于8·29爆炸案的报道·李光北看着警方发布的通缉令上那个缅甸人的画像,微微皱起了眉头。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曹帆押着蒋泽鹏到了李宅·蒋泽鹏头上套着头套,直接被塞进了地下室·正当李光北准备去亲自审问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光北一看来电人,登时一挑眉毛——·是沈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写得不太顺,来来回回改了好几稿·可怜我一个日更的作者,我的读者群里的一帮人每天讨论的居然都是别的作者和作品……·弱小,无助,又可怜。
☆、审讯·沈严会给他打电话, 李光北多多少少有点意外——这个“不高兴”平时对自己避之不及,恨不得见面都绕路走, 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难道说……·李光北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吩咐曹帆先去审蒋泽鹏, 自己则走到一旁, 接起了电话··“喂·”·“是我, 沈严·”沈严报上姓名, 而后直入正题, “陈检和公安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你知不知道什么线索”·李光北心道果然。
看来市局那边的伤亡确实很严重,要不然也不会把沈严调过来·不过沈严会向他打听线索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难不成他收到了什么风·于是李光北不动声色地问:“查案是你们警察的工作, 你怎么问我要线索”·“这事情发生在你的地盘, 你总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沈严回答得很直接,“更何况,第一个受害人还是陈处, 你跟他关系那么好, 于公于私你应该都不会不闻不问吧”·李光北注意到沈严只提了陈东,对自己遇袭的事却只字未提,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也被人暗算了。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你想知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人买过炸|药”·“什么类型”·“II型压触式地雷, 氯酸盐炸|药。”
“氯酸盐炸|药”几个字敲动了李光北的神经, 然而他并不想现在就把这个线索告诉沈严,“我让人去问问, 有消息告诉你·”·沈严似乎并没有怀疑,他接着问:“通缉令你看到了吧你的人有没有见过他们”·“没有。”
李光北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果然沈严也听出了问题:“真的没有”·李老板心中暗道沈严果然敏锐, 而后他放松了口气,以平常的语气回道:“沈队长,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干吗还来问我”·李光北和沈严两人向来说话像吵架,这一句反怼才符合李老板平日的作风。
果然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顿了顿,而后沈严才开口:“如果你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一定要及时通知警方,不要私下搞什么动作·”·这话说的,仿佛那个搞爆炸、搞暗杀的人是自己一样。
李光北禁不住觉得好笑,他冷声说:“沈队长,你与其担心我搞动作,不如担心这帮人接下来还会搞什么·祝你们早日破案·”·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光北凝眉沉思·沈严会来H市主持调查工作他不意外·早上新闻报道过,市局刑侦队在昨天的爆|炸中四死四伤,不说是全军覆没也差不多了。
沈严作为以前的队长回来领兵调查可谓顺理成章·然而他们的进度听起来可不容乐观,他们似乎并没有搞清楚凶手行凶的目的,更没发现这事情背后的种种诡异··不过,李老板并没打算去提醒沈严什么。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他惹到了陈东、惹到了自己,这笔帐自己一定要亲自算清楚·李光北目带- yin -鸷,重新走回了地下室·他走进去问:“怎么样,说了些什么”·“交代了几个付鑫常去的地方,几个常叫的小姐。
他说那两个缅甸人是毒|贩子,不过他不承认是那两人是自己找来的,说是付鑫安排给他的·”曹帆冷哼,“这小子,还他妈的没说真话·”·李光北看了看蒋泽鹏——这人现在被大头朝下倒吊在一个健身器上,头上的头套已经摘了,但是眼睛上依然蒙着眼罩。
不知是因为倒吊还是被打的关系,蒋泽鹏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正在微微地发抖··“去,把他的眼罩摘了·”·曹帆怔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扯掉了蒋泽鹏的眼罩··蒋泽鹏被蒙了一路,刚刚又一直戴着眼罩,现在猛然间被扯掉,眼睛被光晃得几乎睁不开·他花了好一阵子才适应了外界的光线,看清面前站着的究竟谁是。
“你认识我是谁吧”李光北看着他问··蒋泽鹏那猪肝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其实他从被抓的那一刻就猜到自己是落入谁手了,然而猜想是一回事,看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
当蒋泽鹏脚上头下亲身感受李老板的气场时,他才明白,所谓的“令H市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威压··“行,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李光北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不悦,“我估计你忙着逃命应该没工夫看电视,警察已经从监控中查到那几个缅甸人的长相了,现在他们的画像已经发遍了全中国,估计国外也快了。
缅甸毒|贩,又有画像,找个人去国外查一查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看在那天冲我开枪的人不是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李光北说完,连看都不看蒋泽鹏的反应,直接招呼手下道,“给他弄桶水来。”
“是·”·蒋泽鹏惊惧地看着李光北的一个手下拎来一桶水,直接摆到了他的头下·海水的腥气刺激着他的鼻孔和神经·蒋泽鹏猜出了李光北的意思,一边努力抬头一边挣扎着大喊:“李总,李总我冤枉我知道的真的都告诉你了李总……”·李光北并不理会蒋泽鹏的呼号,他走过去,用脚碰了碰蒋泽鹏的头顶的水桶,说:“刚从海上打回来的,成分和外面的大海丁点儿不差。
就算是警察来都查不出你到底是在哪儿淹死的·”李光北说完,对曹帆吩咐道,“动手·”·话音刚落,曹帆瞬间放开固定蒋泽鹏高低的绳子,蒋泽鹏的头瞬间浸入水桶中。
“李……咕嘟咕嘟……”蒋泽鹏的求饶呼喊全都变成了咕嘟咕嘟的水声·因为是倒吊着,海水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灌入鼻腔,就算憋住呼吸都没有用,蒋泽鹏全身剧烈地抽搐挣扎,然而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让自己的头脸从那桶海水中离开。
曹帆数着秒数,待时间差不多,一拉绳子,蒋泽鹏立刻被拉出了水面··“咳咳咳咳……”蒋泽鹏一出了水面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海水咸腥,水刑的滋味比淡水要难受得多,蒋泽鹏只觉得自己从鼻孔到肺内全是齁人的咸和火烧般的痛。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说句话,只觉身子一坠,他再次浸入水中··“噗噗……咕噜咕噜……”第二次入水的滋味比第一次更加折磨,剧烈的咳嗽令蒋泽鹏连憋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次从入水开始就灌水,海水从他的鼻孔嘴巴甚至是耳朵中涌入,蒋泽鹏只觉自己的从头到肺都快要炸开……·当第三次从水中被提出时,蒋泽鹏已经咳出了血来。
血水混着海水还有刺激出的眼泪,乱糟糟地糊了满脸·这次李光北没有很快再把他放下去,而是走过来,蹲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冷语:“小子,在H市敢暗算我的,这几年来你是第一个。
我不管你是主谋还是被迫,总之有你的份,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房·”说完,他站起身来,对着曹帆厉声吩咐:“继续”·“别我说,我说”蒋泽鹏终于怕了,他在咳嗽的间隙用尽所有力气求饶,“我说……咳咳咳……我,我说……”·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曹帆看向李光北,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曹帆手上使力,将人拉起了一截··蒋泽鹏终于脱离开了那个可怕的水桶,全身仍在无法抑制地发抖·零星的海水在重力的作用下流向他的口鼻耳眼,每一滴都惹得他条件反- she -似的抽搐。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拿块布给他擦了把脸·而后他的身子也被放了下来·曹帆将他拎成坐姿,而后拍着他的脸,指了指一旁的水桶提醒道:“你好好说,被老子发现有一句谎话,你就还给我回到那桶水里去。”
蒋泽鹏连忙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我们老板被人暗算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不是我,”蒋泽鹏开口,见曹帆眼睛一瞪,他赶忙补充,“是,是那两个缅甸人的主意……”·“那两个缅甸人是什么人”·“他俩叫郭昆猜、郭昂基,是,是缅甸的毒贩子……他们的老大是缅甸毒|王吴盛纳,是他想找你们麻烦……”·“吴盛纳”曹帆看了李光北一眼。
这个吴盛纳他有所耳闻,是缅甸一个比较有势力的大毒|枭·不过这人为什么会突然跟李家过不去·“吴盛纳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他,他的儿子,之前被抓了。
说是因为魏远的案子,警方查到境外,带到了他·吴盛纳很疼他的儿子,所以说要给他儿子报仇……”·曹帆心中一震——这可是他之前没听说过的。
曹帆在心中暗暗自责,自从魏家倒台后,李家在H市几乎没了敌手·李光北一心想将整个家族彻底往白道发展,曹帆帮着他忙活各种场面上的人际关系,自己对黑道上的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上心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消息迟滞了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再早收到点风声,无论是老板还是陈处,都不会遭遇这么大的危险··曹帆心中满是自责,更要从蒋泽鹏嘴里挖出全部内幕:“前阵子,机场投毒,还有昨天晚上的爆|炸,是不是也是你们搞的鬼”·蒋泽鹏点点头:“吴盛纳的意思是,害他儿子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尤其什么”·“尤其……”蒋泽鹏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光北,“尤其是李老板……”·曹帆一听心头一惊,连忙薅着蒋泽鹏的脖领子问:“你们还有什么后续安排”·“我,我不知道……”蒋泽鹏摇头,见曹帆作势要打,他连忙补充道:“我其实只是听命令办事,具体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做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付鑫的人都说那两个缅甸人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全权负责的,他们的行动你能不知道”·“一开始是我陪着他们的,但是从前些天他们要拿炸|弹开始,我就有点害怕了,我觉得迟早要搞出大事来……我跟付鑫说过,但是他让我别多管闲事……”·“少给老子胡扯付鑫他凭白无辜,干嘛要帮着毒|贩招惹条子他嫌自己死的慢”·“不,不是付鑫他勾搭上了老魏家的女的,那女的说,只要能帮她爸报仇,她就和付鑫结婚,他们家在国外的钱,都给付鑫”蒋泽鹏大叫。
“老魏家的女的”曹帆在头脑中过了一遍魏家的女- xing -,不记得有谁有这么大能力·“她叫什么名字”·“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没见到过人,也只是听付鑫说过一次,剩下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看到曹帆皱眉,他以为曹帆又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于是补充道,“不过我确实有次听付鑫打电话,说保证要……”·说到这里,蒋泽鹏又再次欲言又止,曹帆见到心烦,不耐道:“要什么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 ·“他说保证要李老板的命”蒋泽鹏吓得一下子说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曹帆心里更加不踏实了·他放开蒋泽鹏,走到李光北面前··“老板……”曹帆低声开口··李光北摆了摆手,他对其他人吩咐了句“看好了,别让他跑了”,而后带着曹帆离开了地下室。
“老板,对不起,是我失职了·”曹帆一出来就向李光北承认错误,“是我没有注意到境外的这些事,害你和陈处都遭遇了危险·”·“你做的事都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好认错的”李光北倒是并没有生气,“而且,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还是没完全说实话。”
“什么”曹帆这回可是真愣住了··“那两个缅甸人是吴盛纳的手下我信,但是吴盛纳的儿子被抓,他最应该复仇的是抓他儿子的当地警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从缅甸跑到东北来复仇,而且就派两个人,这像是一个大毒|枭的作为而且,说付鑫打定主意出国也是扯淡。
移民不是一件小事,办手续整理家产没个小半年都折腾不明白,凭你看付鑫说话办事的样子,他像是要移民的人”·曹帆刚刚心思全被蒋泽鹏那句“务必要李光北的命”给搅乱了,此刻听李老板这么一分析,才发现蒋泽鹏的说法确实漏洞重重。
曹帆登时火冒三丈:“妈的这小子这时候还敢耍滑,我看他真是嫌命长了……”·曹帆说着就想往回走,然而李光北叫住了他:“先别去了·这小子虽然没全说出来,但是也交代了一些东西。
至少我觉得他说的那个‘魏家的女的’不是信口胡说·”·曹帆停住了脚步,他转回身来,皱眉道:“可是老板,魏家掌权的全是男的,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女的啊”·“你忘了,魏尚武有个女儿。”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魏老二”曹帆突然想起来,“对啊他好像是有个姑娘……可是我记得他姑娘是搞学术的,根本不掺和魏家的这些破烂事儿啊”·“以前不参与,并不代表现在也不。”
李光北目光深邃而带着思虑,“刚刚蒋泽鹏那小子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那女的答应,只要能帮她爸报仇,她就和付鑫结婚’·这句话我觉得很可能是真的。
你想想,魏尚武进监狱的事儿跟我、检|察院、公|安|局都直接相关,如果他女儿真想为她爹报仇的话,这个动机是说得过去的——至少,我觉得比吴盛纳的动机像样得多。
而且,如果是魏老二的女儿,能求动吴盛纳的力量帮忙,也是可能的事情·”·曹帆醍醐灌顶,他思路清晰了,心绪也就随之安稳:“老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先去核实一下蒋泽鹏说的那些信息——那两个缅甸人是不是吴盛纳的手下,吴盛纳最近是不是有和魏家的人接触,魏尚武的女儿现在在哪儿。
另外,”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查一查魏尚武最近的情况·”·“是·”曹帆领命,快速离开··与此同时,在S市。
一个女人将一盒药并一摞现金交给一个男人·那男人先是看了看那药,没发现什么异常,而后又拨弄了一下那摞现金,最后他将二者全都揣进裤兜:“行了,放心吧,我明天给他带去。”
“那就拜托您了·”女人客气地说··男人笑笑,也不回话,径自上车启动离开·而第二日凌晨,又是这辆车,从一个小区出发,直接开进了S市第二监狱的大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光北:(语气正常)我没见过他们。
沈严:(怀疑)真的·李光北:(嘲讽)你不信我,干嘛还来问我·沈严:(相信)好吧,暂且信你一次。
李光北:(看向陈东)看到没,我跟他好好说话他不信,非得怼他他才信,你说你闺女是不是个M(摊手)·陈东:(无语,无奈)那个,各位读者,别,听李总胡说,就算真是用海水,死者到底是被人蓄意溺死还是失足落水警方也是检验得出来的,我们可以……·李光北:(捂住陈东的嘴)嘘,在外人面前,给你老公我留点面子。
乖··陈东:(被捂住嘴,脸红)·不知道有多少读者是没看过《诡案追踪2》直接来看这个故事的我到底要不要把《诡案2》的一些相关情节详细写一写呢·☆、防御·8月31日, 早5时47分。
清晨的朝阳终于从高楼的缝隙之间露出了脸·红色的曦光柔和地洒下,落在高高低低的建筑上, 在玻璃上反- she -出一片温馨的红光·商业区的街路上并没有太多人, 不过仅隔几条马路之外的海鲜市场内, 却已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所谓“靠山吃山, 靠海吃海”, 在H市这种海港城市, 海鲜早已是市民们日常餐桌上的必备菜·老市民们都知道,如果想买最新鲜的海鲜,一定要来位于市西南的海鲜市场。
这里是H市最大的海鲜市场, 也是海鲜的分销集散中心·它地理位置极好, 距港口仅有十多分钟的车程·每天清晨,从海上捕捞上来的鱼虾参蟹都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再从这里转运到省市的其他地方。
当然, 市场内也有专门的零售区, 供本市市民采购·因为早上的海鲜一定是最新鲜的,所以这里每天都会早早就聚集起大量的顾客,此刻还未到六点, 海鲜市场里已是一片热闹,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在市场的人流中,有一位衣着普通的大妈, 她刚刚从海参摊子买了几只鲜海参,此刻正拖着她的买菜小车向外走·海鲜市场人头攒动,大妈逆着人流向外, 走得颇为缓慢。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妈心急地加快了脚步·然而忙于赶路的她没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一双脚悄悄出现在了她身后·这双脚随着她时走时停,始终没有落下。
当一辆运货的手推车从路上经过时,大妈被迫停了下来·而就在她停下脚步的一瞬,身后那双脚突然紧走两步上前,一只手迅速伸进她装菜的小车中,快速将车中的海参掉了个包。
这动作太过迅速,大妈竟全然没有察觉··此时,前方道路重新打开,大妈抬脚继续向前走,而身后的这人也打算离开·然而还未等他完全转过身去,只觉身后人影一晃,两个硬硬的铁器同时顶上了他的后腰。
“别动·”·男人闻声一怔,立刻便想掏枪·然而身后的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好几只手迅速伸过来,将他的双手双臂死死地抓住··“老实点”小马将枪往对方的后腰使劲地顶了顶,而后迅速搜走了他裤袋内的枪。
这时,另一个人跑上前去,拉住了前方的老妇人,并从小车中拎出了刚刚被调包的海参··小马摘掉那人的鸭舌帽,果然帽檐下露出的是一张熟悉的东南亚面孔——郭昆猜。
小马冷冷一笑:“想给我们老大下毒,你还真是想得美”他推了一把郭昆猜,“正好,我们老板也要找你,跟我们走一趟·”·郭昆猜也不知听没听懂小马所说的,只是恶狠狠地瞪人不说话。
小马当然也不是被吓大的,他对旁边的两个人一使眼色,那两人立刻一左一右夹住男人,无声地向市场外走去··今天的抓捕是曹帆布控的杰作·昨晚夜审蒋泽鹏,得知对方一心想要暗算李光北后,曹帆立刻召集人手对李光北的人身安全进行严密的保护。
首先,李家别墅周围的监控全部调试检查,确保无死角;其次,对所有出入李家的工作人员都进行安全教育·有鉴于陈东在机场曾经被人投毒,曹帆在食品安全上格外留意,要求所有入口的东西都必须严格注意,决不能假生人之手。
所以,今天早上,李家出去买菜的佣人都暗暗配了人盯着·结果就是这么巧,保镖很快就发现郭昆猜在暗中跟踪买海鲜的周妈,为了确保不失手,小马等到人手调足才下令动手,果然将准备掉包投毒的郭昆猜逮了个正着。
一行人就这样紧紧挤着向外走,市场内人潮如织,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奇怪·然而路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三人并行实在不太容易,随着一辆手推车迎面走来,走在最外侧的保镖只能被迫侧身——·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一直安静被押解的郭昆猜突然发力,他猛地甩开左侧抓住他的人的手,同时右臂发力,将右侧的保镖拉到身前狠狠一个膝顶,瞬间从两个人的挟持下逃脱。
而后他猛地从前方的平板车上越过,撒腿便向外跑··“抓住他”小马急忙低声叫道··几人在市场内展开了追逐战——因为曹帆之前强调过抓人要低调,而且现在又是在海鲜市场,所以小马等人都有所顾忌,既不敢大声喊,也不敢掏家伙,只是仗着人多四下堵截。
然而这招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穷凶极恶的毒贩可就远远不够了·只见郭昆猜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竟硬生生从众人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眼看那人越逃越远,一个保镖心中发急,抬手就向后腰摸去,然而还没等他掏出枪来便被小马一把按住:“老大说了不能开枪,别惹麻烦就算我们没抓住他,警察来了他也跑不了”·仿佛是为了印证小马的这句话,市场出口方向出现了警察的身影。
这两天H市事情不断,全城各处都加强了巡逻力度·所以市场这边刚一出乱子,外面巡逻的警察就立刻跑了进来·郭昆猜看到有警察进来,立刻调转方向,然而他刚一转头,就发现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穿制服的人……·郭昆猜飞快地环视一圈,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后方是李家的人马,前方则是警察。
他看了看四周,再看看离自己不远的停车场,心中一发狠,从旁边抢过一把砸鱼的木锤,冲着前方落单的警员就冲了过去··“啊啊啊——”·那落单的是一名年轻的小警员。
他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向自己扑来,紧张之下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开枪的时候,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向他冲来的这人正是8·29爆炸案的嫌疑犯·“砰”·枪响,子弹准确地击中男子的前胸,男疑犯在距警察不足十米的地方轰然倒地。
突兀的枪声把周围的老百姓吓了一跳,大家纷纷尖叫着躲逃·小马见状,立刻对同伴比了个手势,一众人立刻混在逃跑的人群中,趁乱离开了现场··“……被警方给打死了”曹帆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到不可置信。
“死没死不知道,不过那一枪正中胸口,我估计不死也快了·”小马对曹帆介绍完情况,而后承认错误,“对不起曹哥,是我一时大意了·”·“现在倒这歉都没用,你们一帮人逮他一个,都逮住了还能让人跑了,你说你们丢不丢人这好在是警察开枪了,要不然你们岂不是又把那祸害给放了老板给你们开工资,就是让你们这么干活的”·曹帆从昨晚得知消息后心情就一直很焦躁,此刻手下办事不利,他一股火把气全撒了出来。
小马在电话那头听着曹帆骂人,一声也不敢吭··曹帆骂了一阵,终于稳住了情绪·退一步来说,郭昆猜被警方击中,无论他死没死都不可能再威胁到老板的安全,小马等人也不算徒劳无功。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行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回来”·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曹帆拿着手机走回客厅,李光北正好刚从卧室走出来:“刚刚跟谁打电话呢,火气那么大”·“是小马,他说早上在菜市场跟踪到了郭昆猜,结果又被他给跑了。”
曹帆说完见李光北抬眼,连忙补充道,“不过警察开枪了,郭昆猜估计就算没被击毙也得是重伤了·”·李光北这才收回了眼,“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正说话间,李骥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曹帆一见李骥出来,立刻收敛了一身的戾气,笑呵呵地问:“嘿,李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今天返校,我们明天就要开学了。”
听到李骥这话,曹帆下意识地看向李光北·李光北想了想,对儿子说:“李骥,一会儿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假,你今天先别去学校了·”·李骥先是一怔,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道:“好。”
作为李家第三代的独苗男丁,李骥从小接受的安全教育比起李光北来只多不少·当初李光北之所以那么小就把儿子送出国,安全因素是一个重要原因·李骥知道父亲遭人暗算的事,也注意到了家中的紧张气氛,所以他一句话也没多说,一句话也不多问,和父亲一起吃完早餐后,就自己回了房间。
“小骥现在是真懂事了·”曹帆对李光北感慨··李光北看着儿子的背影,目光中也带着欣慰·而后他转回头来对曹帆吩咐:“明天他去学校,一定要安排人跟着。
我会跟学校的老师打招呼,保镖不可以让小骥脱离视线·”·“明白,我一会儿就去安排·”曹帆说,而后他又建议道,“老板,你这两天也先别去公司了。
公司那边人多眼杂,你胳膊的伤也还没好·有什么要紧事不行让秘书送过来吧·”·李光北点点头:“昨天晚上许杰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他回来了。
他今天会去公司·”·“许杰回来了”曹帆有点意外,他记得许杰是请了半个月的假,怎么这才一周多点就回来了是知道这边出事了,还是他妈妈的病情……·曹帆刚想问问,偏偏就在这时一个保镖走了进来。
“老板,赵医生来了·”·“行,让他进来吧·”·李光北的手臂被子弹开了个洞,拆线之前每天都需要换药,他出院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李家的家庭医生。
曹帆见状,借机退到了屋外——他正好给许杰打个电话··“喂·”许杰的声音听着很清醒,看来已经起床了··“是我。”
曹帆说,“听老板说你回H市了”·“对,前天回来的·老板的事我听说了,我一会儿就去公司,这两天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我,有要紧事我会给老板打电话。”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许杰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往日遇到问题时的焦急或不安·然而他这过分淡定的反应反而令曹帆心里不踏实··“许杰,你没事儿吧”·“我没事。”
可是你听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曹帆在心中暗道·他继续问:“你刚刚还没告诉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你妈妈……”·曹帆话说到一半没敢再往下说下去,许杰大概也知道他的意思,顿了顿说:“我妈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曹帆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癌症到了最后阶段全身都会出现症状,光是那疼痛就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再加上许杰这孩子也藏不住什么心事,被老太太发现也是正常··“那她现在怎么样”··“情绪还算稳定,至少在我面前没有崩溃过。”
许杰说,“她让我回来上班,说不希望我为了她放下工作·”·曹帆叹了口气,老太太还真是个要强的- xing -子·曹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得说:“前天老板还跟我说,让我给你妈找个好的临终关怀,结果出了这事我也没来得及……”·“不用了,你已经帮我不少忙了。”
许杰说,他似乎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要准备出门了·”·一听许杰说到“出门”,曹帆瞬间紧张起来:“我说小许,你最近这段时间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
我一会儿会让两个人过去保护你,这次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好的,我明白,放心吧·”许杰说·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
曹帆心中蓦地升起一丝暖意,他笑了笑,洒脱开口:“放心·”·挂断电话,曹帆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许杰有点变了。
虽然许杰一直说话办事都算靠谱,可是他以往总会流露出一种大学生式的纯真,热血上头时敢去偷拍,胆小害怕时又恨不得躲着自己走·可是如今的他似乎变了,变得似乎更成熟,但也少了些鲜活。
曹帆知道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逃不了的试炼,可是他内心却总希望那个有点书生气的许杰可以纯真得再长久些,那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真是的,自己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了。
曹帆笑着摇摇头,晃走了自己头脑中不该有的多余心思·他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做了,缅甸方面的消息,魏尚武及他那个女儿的情况……一切的一切,自己早一分查明,老板就多一分安全。
曹帆在脑中排列了一下这几件事的顺序,最后决定——从魏尚武和他女儿开始··作者有话要说:和《诡案2》的故事已经接轨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该抓幕后真凶了。
等抓完人就该让感情更进一步了··这两天进入了一个怪圈,每天都在自我否定与拼命码字中循环往复,《黑白》的故事写得很快,但写得好不好自己却很没底·或许是自己在写《诡案2》的时候就构思好了主体情节,所以总感觉自己写得很平淡很没有创意……不知道,听听大家的看法吧。
☆、恩怨·魏尚武, 魏家集团第一代领导人物,魏家的军师··说起魏家和李家的恩怨情仇, 真的是从上一辈就开始的了·李兴国走的是“知青返城——读书高考——就业下海”的知识分子从商道路, 而魏家兄弟则是“两把板斧闹革|命”的典型。
魏崇文、魏尚武两兄弟生于农村, 魏老爹受过的文化教育仅限于说书先生讲的故事, 所以从豪侠小说中取了两个词, 给自己的儿子起了名·然而这两兄弟的名字安得有点颠倒, 老大魏崇文尚武好斗,而老二魏尚武却爱读书动脑。
当然,他所读的也还是“三国”“水浒”的话本故事, 但是魏老二却从这些故事中琢磨出了待人接物乃至用兵布阵的学问·两兄弟先是在农村种地, 后来又机缘巧合进入工厂打工。
改革开放后,魏崇文见到一个工厂中的昔日同事下海赚了钱,便也动了心思, 于是自己偷偷翘了班跑去了南方·他租了辆车倒腾回来一堆烟酒糖茶和新鲜花哨的衣服, 然后放到H市的夜市上叫卖,结果一趟下来居然挣了两百来块——这在当时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魏崇文尝到了甜头,倒腾得也更欢, 于是工厂的活儿也没心思干了, 趁着厂领导批评他无故旷工的因由,魏老大干脆拍桌子辞了职·魏崇文从下海的那天起就想鼓动弟弟跟他一起干, 只不过魏尚武比较谨慎,一开始并没答应。
然而在魏崇文几次鼓动——尤其是手里那真金白银的刺激后,魏尚武最终还是决定跟哥哥一起下海·当时市场正处于发展初期, 大家都是野蛮生长,魏家兄弟能吃苦而且拳头硬,生意发展得颇为顺遂。
但是做生意毕竟不同于搬石头之类的纯体力劳动,当发展到一定阶段时,还是会演化为智商上的较量·而也就是从那时起,魏家兄弟和李兴国之间的矛盾开始逐渐显现。
两家当时都是做贸易生意,但是魏家兄弟在对市场的判断与营销手段方面明显不如李兴国,几次正面交锋都是以魏家失败而告终·魏崇文一怒之下打算暴力解决问题,然而李兴国也不是好惹的,知道自己武力上打不过魏家,就通过其他手段弥补,于是李家所有店铺率先装上了监控录像,所有白天夜晚的寻衅滋事都被监控器拍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魏家从总公司到分店都被相关部门频繁登门,从检查营业执照到缴税纪录甚至是水电煤气;另外,一些魏家企业中的重要员工也开始各种莫名其妙地出事……几轮下来,魏家不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还惹上了一堆麻烦,真真切切的铩羽而归。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魏崇文开始走上了一条邪路——毒|品··魏崇文是在南方见识到这种白色恶魔的·彼时魏老板出手阔绰,自然成为南方众多老板拉拢的对象。
于是在去酒吧的时候,就有人拿出几颗小药丸来“助兴”,魏崇文不知深浅地想试试,可却被弟弟魏尚武一把拦住·魏尚武从小就听过林则徐虎门销烟的故事,深知这东西绝对不可以碰。
然而他没想到他拦住了哥哥的手,却没拦住哥哥的心·没过多久,魏尚武发现,自家运输的商品清单中多了些不明不白的东西,一细查魏尚武吃了一惊:哥哥居然在偷运白|粉·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这可是毒|品抓到是要判刑的”·“放心,我做得很隐蔽,没人查得出来。”
魏崇文并不在意,“你知不知道就这东西,只要一小包就抵得上咱们那一大车货的利润咱们哥俩之前就是太实诚了,只会苦哈哈地挣辛苦钱,哪有这东西来钱快”·“可是贩|毒是犯法的,这要是出事了,是要掉脑袋的”·“你放心,你哥我不傻,我每次带得不多,而且都是找最保靠的人跟着,混在那么一大车东西里,出不了事的。”
魏尚武发觉自己的哥哥实在是胆子太大了,连这种不要命的事都敢做·然而当时魏崇文已经一头栽了进去,任兄弟百般劝解就是不听·而偏偏此时魏家的正经生意又出现了严重的资金周转问题,最后还是靠着魏崇文的白|面儿收入填补了空缺。
“弟弟,哥哥就跟你说过,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你看,老辈人的话是有道理的·”·魏尚武的心开始动摇了·他思虑了几个晚上,最后决定和哥哥约法三章:·“首先,以后我们不要再亲自去南边进货了。
运输线路长成本高,中间可能出岔子的地方太多,犯不上冒那个风险·跟南边的人说好,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我们只负责分销·H市是我们的地盘,在自己地盘干活不容易出问题。
所以我们宁可少挣点,也要确保安全;第二,分销一定要分开层级,大包小包单线联络,不能让他们随便串联,免得一个被抓牵连出一片来;第三,如果打算干这个,官道那边没人不行,得想办法拉拢来几个条子,这样既能提前收风,出了事也好照应;最后一条,以后黑道白道生意要分开,这样即使黑道生意出事,咱们还有最后的退路。”
·魏尚武到底比魏崇文多了些头脑,这番一二三四说得魏崇文如醍醐灌顶·他拍着自家兄弟的肩膀大笑:“弟弟,果然还是你有头脑咱们兄弟联手,绝对天下无敌”·之后的几年,魏家贯彻了魏尚武的几条原则,逐渐将毒品生意做大。
与之相伴的,魏家明面生意也从商贸转向了娱乐场所·魏家在H市的势力逐步强大,从另一个角度和李家分庭抗礼·然而这种兄友弟恭的局面没能一直持续下去,随着魏远的上位,两兄弟终于爆发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魏远是魏崇文的老来子,魏崇文的大儿子很多年前因为聚众斗殴被打死了,然后才有了魏远·老来子总是特别受宠,所以魏远从小就得到了魏崇文的各种疼爱,养成了一个骄纵桀骜的- xing -子。
魏远从小就胆子大,遇到点儿事儿就敢跟人动拳头,自己打不过就叫上家里的人去打群架·所以他还没念到初中,就成了附近有名的街头霸王·这要是早几年,魏崇文大概会拎着鸡毛掸子揍儿子一顿,然而魏崇文毕竟老了,老人都喜欢歌功颂德,听不进忠言逆耳。
所以魏远的嚣张肆意在溜须拍马的人口中变成了敢闯敢拼年少有为,直把魏崇文听得老怀大慰心花怒放·他开始努力支持儿子上位,恨不得明天就可以退下来当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
然而,魏尚武却始终看不上魏远·他不止一次跟魏崇文说,魏远的- xing -格太容易冲动,成不了大事·魏崇文哪里受得了弟弟对自己儿子如此的评价,他觉得这是魏尚武对他将权利交给了儿子而不是弟弟的不满,以及对兄长有儿子而自己没儿子的嫉妒。
老哥俩的矛盾愈演愈烈,最终闹得几近决裂·魏尚武心灰意冷,再加上他女儿走正道并不参与家族生意,所以他也开始萌生退意·而就在这时,魏崇文因为心脏病突发突然离世,魏远正式上位登基。
魏远早就知道自己的叔叔瞧不上自己,所以上台后对魏尚武一支更加打压,魏家终于开始走上了“分崩离析、祸起萧墙”的老路··魏尚武知道魏远- xing -子急躁,迟早会惹出大麻烦,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魏远仅仅上台一年多就敢开始和李光北叫板。
李光北的心机城府,比起他父亲李兴国都不遑多让,魏远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居然不知天高地厚,上来就想踢铁板·出于叔侄情分,魏尚武提醒过魏远一次,但魏远根本听不进去,他早已不满足“地头蛇”和“毒品拆家”的身份,想要通过海运直接从海外毒枭那里直接拿货,甚至连制毒都想涉足。
之前魏尚武立的那四条规矩,早就被魏远抛进了爪哇国·为了尽快扳倒李光北,魏远甚至不惜动用警方中的线人来设计陷害·结果,李光北命大逃过一劫·当法庭宣判李光北无罪的那一刻,魏尚武就知道要出大事了,于是更加努力地从魏家抽身。
然而他没想到当魏远被抓时他还是被牵连了进去,而他更没想到的是,魏远手中握有的那些证据居然都是魏崇文留下来的·他的亲哥哥,他与之并肩奋斗了二十年的兄长,居然从多年前就开始积攒关于他的犯罪资料,清晰地登记造册,并且交给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而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侄子轻易地就将这东西泄露给了自己的小情人·魏崇文,你知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最后导致整个魏家全军覆没……·S市第二监狱内,魏尚武坐在简陋的铁床上,失神地看着窗外。
往事就如同他手中燃着的香烟,散发着呛人的辛辣·这时窗外一阵刺耳的嘎嘎声,那是一只乌鸦正在巢- xue -中鸣叫着··人说万物有灵- xing -,监狱这破地方,就连鸟都没有好的,院子中能看到的只有乌鸦。
然而,魏尚武看到乌鸦,眼中却并没有嫌弃·很快便见天空中有一个黑点由远及近,原来是一只小乌鸦飞了过来,它的嘴里似乎是叼着什么东西,而随着它飞进巢- xue -,刚刚那刺耳的叫声很快便消失不见。
魏尚武布满皱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欣慰之色·他将烟熄灭,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药盒·这东西正是今天早上狱警悄悄塞给自己的··魏尚武打开药盒,从里面抠出四粒药放入口中,义无反顾地咽了下去。
“老板,查到了,魏尚武的女儿叫魏婕,在北京的一个微生物研究所工作·不过她最近几个月都没去上班,听说是之前流产了,正在家里休养·”曹帆将得到的消息告诉李光北,“不过听说魏婕和他老公的感情并不怎样,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回家了。
我弄到了魏婕的照片,打算给付鑫的手下确认一下是不是她·”·“应该就是她,”李光北放下电话,“刚刚老爷子派人去打听过,前段时间确实有个年轻女人总去探视魏尚武。”
强强励志人生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所以真是她搞的鬼她这是打算给她爸复仇”·李光北皱皱眉,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家中的物业对讲器响了起来。
曹帆走过去接了起来:“喂·”·“您好业主,这里是南门门卫,有几位市警察局的警察说要见您·”那边话音未落,就听到背景中有人不耐地嚷嚷了几声,而后曹帆就听到工作人员又补充了一句,“那位警察说他姓沈。”
“姓沈”曹帆有点意外地看向李光北,“是沈严”·“让他进来吧·”李光北说。
曹帆点点头,对对讲说:“行,你让他进来吧·”·那边回答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曹帆一边走向李光北,一边意外地说:“老板,你说沈严来是想干什么”·“估计是早上海鲜市场的事情吧。”
李光北猜测道··“不会吧”曹帆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叮嘱过小马他们低调行事,警方不会这么快就查出来吧”·李光北挑了挑嘴角,对此不置可否。
“你不用管他来是干什么的,你赶快去确认一下和付鑫联系的魏家人是不是魏婕·如果是,就尽快查出来魏婕现在在哪儿·”·“好·”·门口传来脚步声,看来沈严已经到了。
曹帆不想被沈严看见绊住,于是从后门离开了客厅··沈严是和程晋松一起过来的·李光北见到二人,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亲切”的笑容:“恭喜二位,我看到新闻,凶手已经被你们击毙了。
30个小时就破案,不愧是沈队长·”·“还不是因为李老板帮忙”沈严面色冷冷的,依旧是“不高兴”的模样,“要不是你那几个手下,我们可能还发现不了疑犯的行踪呢。
只可惜那海参也扔在现场了,没耽误李老板的早饭吧”·李光北一听便知早上的事情暴露了,然而他故意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沈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沈严冷声回答,“海鲜市场追郭昆猜的几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喊过‘抓贼’,明显是想不惹人注意地把人抓走·H市里会想要抓这几个人并且有这个能力的,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
作为一个搞刑侦多年的资深刑警,沈严的眼光其实颇为毒辣·李光北无法否认,却也不想承认,于是他摸着手边的茶杯,不轻不重地说:“沈队长,说话要讲证据。”
“有人拍到了那几个人的样子,你敢不敢把你的手下都叫出来,让我们警方比对一下”沈严犀利地反问,他瞪着李光北,质问道:“你明明已经发现了郭昆猜的行踪,为什么不告诉警方除了郭昆猜以外,其他几个人现在是不是也在你手里”·李光北发现,沈严又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
如果换到平时他可能还会逗一逗他,可是现在一来时间紧迫,他有太多事需要弄清楚,二来李光北也实在厌烦沈严这处处和自己过不去的态度,于是他放下茶杯,直视沈严,冷声道:“沈队长,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向不向警方举报,这是公民的自由。
我可以举报,也可以不举报,”他微顿一下,缓声强调,“这都随我高兴·”·“那昨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为什么答应”沈严质问。
“是你打给我的电话,我可并没有向你打听什么·”·“你……”·在逞口舌之利上,沈严向来不是李光北的对手。
就在他又要被气得跳脚的时候,程晋松过来拦住了他·而后后者转过来,开口道:“李老板,郭昆猜是谁的人、来H市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都清楚·看李老板这么心急想要抓到他,想必他们应该也惹到过你了。”
说到这里,程晋松故意瞥了眼李光北受伤的右臂,“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和去年魏远的案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既然咱们去年能够合作,今年依然也可以·李老板掌握了什么情况不妨直接告诉我们,这样你也可以安心休养,我们也可以早日破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办,”李光北抬手一挥,打断程晋松的说辞,“两位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了。”
随着李光北的抬手,两个保镖向程沈二人走了过去·沈严一见大怒:“李光北,你别再搞什么小动作这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破,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底下搞什么,我不介意把你弄进监狱跟魏家人作伴”··沈严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突然劈开了李光北头脑中的那团萦绕不去的迷雾——对手这几天来嚣张又反常的行为,似乎突然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魏尚武可是在下一盘大棋·李光北有事急于去确定,于是决定结束和沈严的谈话,他沉下脸来,冷声说了句“我等着”,而后态度强硬地挥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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